王杏得知這個消息, 連手上炒茶的動作都加快了，王承雪看她一眼：“記住要沈下心來，該少的步驟時間一點兒也不能少不能多, 變一個步驟，口感都會不一樣, 這些你都忘記了嗎，真是看著就憨厚一個優點了。”

大媽一點也沒口下留情，柳玉微微笑道：“大媽，杏子她也是一時激動忘了，您就別跟她計較了。”

王承雪看向柳玉, 說：“小玉，這些都是最基本的, 你不要為她辯解。”

王杏先沒說話, 待最後一個步驟完成才停手, 她看向王承雪，道：“大媽, 是我不好, 我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

柳玉首先看到了王杏的手，她說：“我先去給你弄洗手的水，杏子, 跟我過來。”

王杏應了一聲, 待柳玉走後, 對王承雪小聲說：“大媽, 您以後能不能不當著柳玉的面說我了, 讓人怪難為情的。”

王承雪看了王杏一眼：“你還知道難為情啊。”

王杏連忙點頭。

見王杏模樣不似作假, 王承雪好笑地點點頭。

***

柳玉在王承雪竈屋裏找了一個木盤, 她打上清水, 準備用酸來綜合一下王杏手上的茶堿。

王杏隨後跟來，她捏了兩根綠葉，放到柳玉打好水的木盆裏，笑道：“老婆不用了，剛才我揪了大媽的幾根綠葉。”

看著清水裏的綠葉，柳玉眸子一深：“這不是王大媽的那幾株中草藥嗎？”

“是啊，”王杏按照王承雪的步驟，把手洗幹凈，最後去摸柳玉的細膩如陶瓷的臉，笑道：“老婆。”

柳玉立刻抓住王杏的手：“幹什麽？”

最近她的脾氣在與王杏的日日相處中，真是變得越來越暴躁了，王杏也總是能戳到她的暴躁點，比如剛洗完手，手都沒擦，直接往她臉上摸。

王杏抿了抿嘴，沒說話，用手指點了點柳玉的唇，當水滴充分在唇上遍布時，小聲說：“想接吻。”

柳玉一個沒註意，又被王杏得逞，不過聽見王杏的這句話，她輕咳了一聲：“想得美。”

王杏：“⊙︿⊙”

見王杏一臉委屈，柳玉心軟了，她輕聲說：“晚上不夠你親的？”

王杏盯著柳玉的眼睛，認真說：“可是那些時間都好少啊，我想一直吻你愛你。”

“不許說話，”柳玉瞬間爆紅了臉，王杏的手趁這個時間也幹了，柳玉握住她的手走了出去，王承雪正在院子看那些中草藥，柳玉說：“大媽，我們先走了，等下去縣城裏。”

王承雪點頭，囑咐道：“別累著自己了。”

“好，謝謝大媽。”

***

出了王承雪家，柳玉見四下無人，快速親了一口王杏的嘴，然後拉著她上電瓶車，說：“先回家。”

王杏唇角勾起，沒說話，直接帶著柳玉回家。

到家後，柳玉關上大門，把王杏撲倒在墻邊，單手按住她的腰，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後知後覺的王杏伸出胳膊環住柳玉的腰肢，將人摟緊在自己懷裏，她不自覺地收縮著胳膊，柳玉被她吻的臉紅得不行，心裏卻在想王杏現在的吻技已經快趕上她了。

當二人唇齒分離，王杏還有點不舍，她看著柳玉因為情動而滿含春水的桃花眼，不染胭脂便已勝春色的臉，還有因為她的親吻而殷紅的唇，情不自禁地又含了一下，啞聲說：“老婆……”

柳玉佯怒：“還不夠，我們還有要事要做呢。”

王杏有點點得意，她笑道：“老婆，我愛你。”

本來因為王杏的表情想要打人的柳玉，頓時發不出來脾氣了：“……”

倆人太長時間沒有這樣表述過直白的愛意，柳玉怔了一下：“我也是，去找村長吧。”

***

接到林端後，幾人在車裏討論了一會兒。

柳玉把茶葉價格表遞給後面的林端，說：“這是我最近新擬的，你看一下。”

林端應了一聲，開始詳細看，柳玉的想法還可以，一直在根據市場價細調，除了一茶的價格柳玉非常堅持，二茶和三茶的價格，是成倍的往下降，林端看的心塞。

計劃書上面還對價格做出了解釋：根據每年的政策市場行情周期波動等出現的價格浮動，皆屬於正常的情況。

看著下面的幾行解釋，林端問：“柳玉，如果我們遇到了一個貧廠，對方要求價格再低點，或者壓價，那這個價格是可以浮動的嗎？”

王杏聽著也迷糊：“貧廠是什麽廠，是你新建的詞匯？”

柳玉聽著忍俊不禁。

林端道：“就是一個落魄的廠，或者是新開的小成本廠，假如對方要求我們再降低點價格，我們能降嗎？”

王杏說：“不能吧，市場有它自己的規律，還是要迎合市場規律，不能隨意變動，只能微調。”

林端問：“柳玉，你怎麽看？”

柳玉沒有任何遲疑地說：“我的想法和杏子一樣，創業初期不容易是正常的，堅持下來就好了。”

“行吧，”林端繼續看計劃書：“那我有什麽疑問直接問王杏了。”

柳玉點頭，她看著王杏微微勾起的唇角，就忍不住想捏她的臉，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柳玉看了一眼，發現是孔嘉給她發的短信：【學姐，我對象最近很不正常。】

***

孔嘉是她大學時認識的一個學妹，她比孔嘉大一屆，都是學生會的，關系還可以，最關鍵的原因，因為孔嘉和她一樣，喜歡女孩，對方追求過她，她也不知道孔嘉是怎麽看出來的。

拒絕孔嘉後，對方傷心了一陣子，連學生會都退了，直到三個月後對她說自己找到真愛了。孔嘉的女朋友是主動追的孔嘉，自從倆人在一起後，天天在她眼前膩歪，不過她那時忙得很，也沒多少時間在學校。

大學畢業後她和孔嘉就不聯系了，這還是孔嘉第一次發短信給她。

***

柳玉想了想，出於情面，還是禮貌問了一句：【怎麽不正常？】

——孔嘉：【我和我對象之前說好畢業後在本地找工作，剛開始我們感情很好，特別好那種，但是去年開始，我對象拒絕我的親吻和擁抱，我每次提出上床，她都會以各種理由拒絕我，不是說忙就是說累。但是我們之前的關系那麽好，學姐你知道我們的關系有多好，我沒有炫耀的意思，畢竟學姐你也是單身。】

柳玉一怔，回了句：【我現在也有愛人，在一起快一年了。】

——孔嘉：【……那恭喜你了學姐，我還是有點苦惱，因為知道我是同的人只有學姐你，我從來不敢告訴別人。之前我和我對象是同居的，為了她我搬出宿舍，我擁有了她的第一次，我答應過會好好愛她，她也說會喜歡我一輩子，怎麽現在就變了呢，明明她之前那麽喜歡我。】

柳玉想了想，回：【這種情況出現有沒有一年以上？】

她在想，如果一年都沒有發生親密關系，那這段感情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不是不愛了，就是因為其他原因想淡化了。

——孔嘉：【是從去年六月開始的，那時我們班來了一個女交換生，長得很漂亮，身高一米七，比我還高一厘米，我第一感覺就是對方也可能是個同，所以我就很害怕我對象移情別戀，果然，從她來的第二月開始，我對象拒絕我的接觸，我直接問她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她說我多想，但是現在我不多想都不行了，學姐，我真的很喜歡她，我的未來規劃裏都是她。】

柳玉輕嘆了一口氣，回：【你覺得這段感情還有挽留的必要嗎？】

——孔嘉：【……學姐，我現在比你當初拒絕我還難受，我們在一起好幾年了，我把她當成我的家人，我根本不能接受她不喜歡我了。】

柳玉看了眼王杏，王杏感覺到柳玉的註視，向她傻笑：“老婆，怎麽了？”

柳玉翻了個白眼：“好好開車，別分心。”

思來想去，柳玉回：【我們先來分析一下是誰的問題，我向你說說我的愛人吧。我們高中同桌三年，我一直喜歡她，她也喜歡我，但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暫時分開，大學畢業後，我去山下支教遇到了她，不到一個月，我們就在一起了，從接吻到上床，速度很快，快到我都有點害怕，現在也快一年，感情好像更濃了，我愛人現在一刻都不想離開我，我也是。她平常看著很大條，說的話做的事都不過腦，但是很善良，但是關於我的每一件事都記得非常清楚，很聽話，算是大家常說的妻管嚴吧，你是怎麽做的？】

——孔嘉：【……好羨慕她，能擁有學姐你。】

沒想到孔嘉會發這，柳玉回：【你覺得作為一個愛人，你夠格嗎？】

——孔嘉：【我對我對象，雖沒有學姐愛人那麽妻管嚴，但是只要她想要的，喜歡的，我從來沒有拒絕過她，她原生家庭不好，我努力學著去治愈她，保護她，給她安全感，聽說每天早上給愛人一個擁抱會增加彼此的親近，我就一直抱她，直到她說很幼稚，很膩，排斥我的親吻，說起來，我們已經半年沒有過性生活了。】

看到這，柳玉猶豫了一會兒。

王杏見柳玉一直在發短信，便好奇地探頭看：“老婆，這是誰啊？”

柳玉笑道：“一個學妹，她和女朋友最近感情上出現了一點問題。”

王杏撇嘴：“哦。”

見王杏這個表情，柳玉突然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是會有強烈的控制欲，但愛一個人是忍耐，便快速回：【她可能沒這麽愛你。你們找個時間，好好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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