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吃了一個小魚幹, 麻辣味的，還不錯，她捏了一個餵王杏, 笑著說：“怎麽樣，村長送的。”

王杏沒張嘴, 眼神有些不解和小委屈：“老婆，你怎麽知道是村長送的，吃的這麽多，小魚幹怎麽就是村長送的呢？”

柳玉輕笑：“村裏目前也就村長能買得起了。”

王家村裏的人大多都不富裕，那些老人和小孩, 一年到頭也不一定能吃上塊肉，要數舍得吃肉的, 也就林端了。

王杏雖然持不同意見, 但她也不想和柳玉爭辯, 只是弱弱道：“外面那些年輕人剛從外面回來，應該會買的吧。”

柳玉身子前傾湊近王杏, 認真問：“你是不是對村長有什麽不滿啊？”

王杏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柳玉笑道：“杏子, 你是不是吃村長的醋了。”

見柳玉說穿，王杏也不想掩飾，她輕嘆了口氣：“我就是吃醋了, 所以你要補償我。”

柳玉若有所思地看著王杏：“你想怎麽補償？”

王杏想了想：“用一種溫和的方式。”

說完她把柳玉從床上抱了起來, 往浴室走去：“老婆, 快試試我新買的浴缸。”

柳玉捏住王杏的臉：“我看洗澡是假, 為所欲為才是真。”

王杏一驚：“被老婆發現了！”

柳玉：“……”

過年那天, 王杏和柳玉去林端家看了春晚。

王杏沒想到林端家有個黑白電視, 林端也是收拾雜物時收拾出來的, 之前過年她都忙著往村裏老人家跑, 去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麽需要的，這次過年家裏人都回來了，也沒她什麽事了，所以她就收拾了一下雜物，翻出了一個黑白電視，而且居然還能用。

因此她就打了個電話給柳玉，柳玉欣然同意了。

王杏的過年二人計劃泡湯，心中自然不是滋味，看電視的時候一直在給林端找茬。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五十五了。

林端改一個臺，王杏說不好看，再改一個臺，王杏說看過了，再再改一下臺，王杏說餓了。

氣的林端把遙控器給王杏：“這下你自己挑，我看你能挑出什麽好看的電視來。”

王杏哦了一聲，眼睛突然一亮，喊：“老婆，你快坐過來，你覺得什麽電視好看？”

柳玉剛才去竈屋做了一些甜點，她把四個甜點擺放在桌子上，向王杏伸出手，王杏把遙控器給柳玉，柳玉順手就按了央視頻道，然後坐到王杏邊上，說：“看春晚啊，大家一起看春晚，熱鬧。”

其實她早有這個想法，只不過林端先打的電話。

王杏攬著柳玉的肩膀，笑道：“老婆說看什麽就看什麽。”

林端抽了下嘴角，有些無語。

春晚從一九八三年到現在，也有二十幾年了。流程和往年一樣，先是一段開場歌舞，引出了二零零四年的開頭。幾人坐在黑白電視機前聚精會神地看著。

只不過看到一半就有些無聊了，王杏把柳玉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仔細地看著瑩潤指甲上的小月牙，越看越好看，她用手碰了碰，自己低低笑出聲來。

最旁邊的林端打了個哈欠靠著墻昏昏欲睡，似乎是有點冷，她扯了個小被子給自己蓋上。

只有柳玉是最認真的，她看到一個帶笑點的地方就會笑出聲來，然後張開嘴等待王杏的投餵，柳玉一笑，王杏拿個小糖栗餵到柳玉嘴裏。

不知看了多久，柳玉突然拍著王杏的大腿，笑道：“杏子，村長，你們快看，是魔術。”

林端突然被驚醒，她看了一眼電視，哈欠連天：“真好看。”

王杏親了一口柳玉的手背：“好看。”

看完二人反應的柳玉：“……”

隨著《難忘今宵》響起，柳玉的精力也已經耗盡，她抱著王杏的脖子，把頭埋在她懷裏，小聲說：“杏子，好困……”

王杏把柳玉裹得嚴嚴實實，再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扣住她的腰，柔聲說：“睡吧，還要不要吃飯？”

柳玉的反應有些遲鈍，反應了一會兒才開始回答：“要吃，可是我好困。”

王杏說：“等下我叫你吃。”

柳玉輕輕嗯了一聲。

王杏輕輕親了一口柳玉的唇，和柳玉相互依偎著抱在一起。

叫醒幾人的是黎明的幾聲鞭炮響聲。

柳玉最先醒，她頭靠在王杏脖頸處，吸了吸鼻子，說：“杏子，該放鞭炮了。”

王杏摟著柳玉的腰，擡頭看向林端：“村長，該放鞭炮了。”

林端剛被吵醒，無可奈何的她抓了抓頭發，起身去放鞭炮。

柳玉親了一口王杏的側臉，笑道：“這是和你過的第一個年。”

王杏看著柳玉，說：“以後還會有很多年。”

與此同時，鞭炮的聲音響起，林端朝二人喊：“快過來熱飯了，吃完飯再回家好好睡一覺。”

柳玉從王杏身上下來，向王杏伸出手：“走吧。”

王杏抓緊柳玉的手，帶著柳玉去熱飯。

淩晨的食欲幾人普遍不高，不過三人還是各吃了一碗餃子，林端在吃之前說看誰能吃到硬幣，王杏說柳玉一定能吃到，林端說自己也能吃到。

等吃的時候，發現每個人都吃到了硬幣，柳玉朝二人笑：“我包的多，祝大家財源滾滾來啊！”

王杏點點頭，一臉滿足：“還是老婆好。”

林端心情也不錯，不過她還是提出了自己的一個小疑問：“王杏你怎麽在我家也這麽叫啊？”

王杏邊吃餃子邊回：“跟你不是外人，不用避諱。”

柳玉點點頭。

林端不再說話，開始專心吃餃子。

吃完後王杏和柳玉跟林端告別完回家，到家後，倆人換了身衣服洗了澡。王杏昨天沒怎麽睡，現在已經困得不行。

柳玉有點撐，她看著王杏：“你先睡吧，我等會再睡。”

王杏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著柳玉的手：“老婆，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柳玉偷笑：“那我陪你睡。”

王杏連忙點頭，拉著香香的柳玉入自己差不多已經暖好的被窩，她親了口柳玉的臉頰，低聲說：“老婆早安。”

柳玉在被子中摸索到王杏的耳朵，湊近輕聲說：“睡吧，睡個好覺。”

王杏很快就睡著了。

過完年，就是鄉裏鄉親地串門，因為村裏沒什麽親戚，除了林端，王杏和柳玉就只去了山媽和王承雪家裏拜訪，怕對方給壓歲錢，二人放下禮就走，也不敢吃飯，因為這兩位年前就想給。

越是快樂的時間，越是如流沙般在指尖飛快地流逝。

過完元宵節，便開學了。

這時，她們種的雲霧茶離第一次采摘期還有兩個月。王杏想起這個事情，除了上課時間，其餘時間都在王承雪家裏學習技術，雖然沒有現成的茶葉可以實踐，但理論知識王杏倒學了個十成十。

柳玉這段時間一下課，被王杏送到家裏便不見王杏的人影了。王杏平常天天粘著她，她還有點想打人，現在王杏好久都沒在她身邊了，倒是想得厲害。

她知道王杏在忙正事，晚上也沒提過歡好的事，倆人現在生活極其規律，按點睡按點起，要不是王杏每晚睡覺都要抱著她，柳玉都一度以為她們不是愛人了。

直到茶葉的采摘期到來，柳玉除了上課，一下課或者星期天便和林端一起，還有老陳和村裏人他們摘采茶葉。

剛開始也沒開墾多少，摘采了幾天，看著摘好的茶葉，老陳他們陷入了沈思，就這麽點，能賺到錢嗎。

林端看到眼前幾筐茶葉也有點懵，她想過可能不怎麽多，可這也太少了吧。

柳玉安慰林端：“沒事，我們剛開始，明年再擴建點。”

林端緩了緩：“好，那我們先把這拿給王杏。”

柳玉到王承雪家的時候，王杏正在院裏看天，柳玉蹲到她面前：“你坐這幹什麽，王大媽呢？”

王杏摸了摸柳玉的臉，喜道：“是真的老婆！”

柳玉哭笑不得：“我是假的。”

王杏把柳玉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環住她的腰，笑著說：“老婆，你怎麽來了？”

柳玉想從王杏腿上下來，沒成功：“這不是我們家，回家再讓你抱。對了杏子，大媽呢，我們這幾天一直在摘采茶葉，直接采了三筐。”

王杏說：“大媽去找山子媽玩去了，讓我先練練定意。”

柳玉哦了一聲，她捏著王杏的臉：“那我是不是打擾你了呢？”

好久沒捏，手感和從前一樣好，柳玉很滿意。

王杏笑著說：“不打擾不打擾。”

柳玉揚起唇角：“養杏千裏，用杏一時，杏子，是時候發揮你的作用了，看到這三筐茶葉了嗎，對了，有工具嗎？”

王杏點點頭：“在墻角放著，大媽早為我準備好了，我練了半個月手，老婆，你先回家，等我的好消息。”

柳玉親了親王杏的唇珠，笑道：“那我先回家了。”

目視著柳玉騎著電瓶車離開，王杏信心滿滿，她認為自己一定能炒出好茶葉，王大媽說，自信很重要。而事實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她第一次炒，香氣已經布滿整個院子，味道還一直往外溢。

王杏再接再厲，將剩下的全都炒上。

炒好後的王杏給柳玉打了個電話。

柳玉收到後騎著電瓶車就來了，她走到院裏看著王杏裝好的茶葉，笑道：“好香啊杏子。”

王杏激動地抱住柳玉：“老婆我成功了，快黑了，我們回家吧！”

柳玉抱著裝好的茶葉坐上電瓶車回家，她靠在王杏背上，笑道：“杏子，明天星期，我們和林端一起找賣貨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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