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沒信號就沒辦法玩了，王杏無奈地躺在床上，白天睡了這麽久，現在一點也不困，不過她也不能打擾柳玉，柳玉正在忙正事。

百無聊賴的王杏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個筆記本，打算準備後天的教學內容，其實她高中數學已經忘個七七八八，從小學數學開始教起還勉強能勝任。

王杏回憶著小學數學的內容，半個小時，回憶了一半，剩下的回憶起來有些困難，看來還是需要教材，教材的事情，她明天和林端一起想辦法處理一下。

***

柳玉見沒有動靜，便回頭看了一下，發現王杏在寫筆記，她可不記得王杏有寫日記的習慣，柳玉想了想，先把手中的事情做完，在這之前她點燃了屋裏的蠟燭。

等柳玉做完後王杏已經收起了筆記本。

她們所處的地區還沒有通電，更沒有信號，手機也無法上網，她已經習慣了，就是不知道王杏能不能習慣。

說到王杏，柳玉再看向王杏，發現對方已經睡下了，柳玉簡單擦洗了一下身體，而後將屋裏所有的水盆放到外面。

她們這裏打水比較困難，她又比較懶，所以就想了這個辦法，林端給她準備了兩個水盆，她自己又想辦法做了兩個木盆。

晚上把盆放到容易產露水的地方，一晚上能積累個兩盆差不多，留到白天使用。

放好水盆後，柳玉回了屋，她將門從裏面反鎖，吹滅蠟燭，躡手躡腳地上了床。

王杏給她留了裏面的地方，她就順勢躺到了裏面。

往常這麽多的時間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如今有了王杏，她倒是有些睡不著了。

柳玉看著王杏的背影，忍不住輕輕從後面攬住了王杏的腰，她能感覺到王杏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起來，柳玉沒管，用力摟緊了王杏。

她們之前也是這樣的，為什麽現在就不可以了。

王杏無奈睜開了眼，轉身看向柳玉，道：“柳玉。”

柳玉的手還在摸著王杏的腰，聽王杏突然這麽認真，心裏不免有些生氣，但還是笑著道：“怎麽了？”

王杏沒回答，攥緊了五指。

見王杏沒有反抗，柳玉便得寸進尺了起來，她胳膊緊緊攬著王杏的腰，將頭埋進王杏懷裏，聞著王杏身上的味道。

王杏楞了一會兒，接下來就想掙脫開柳玉，可是沒想到柳玉抱她這麽用力，她一時沒掙脫開，或者說，她心裏也不想掙紮。

而且因為沒穿內衣，二人之間的相互觸碰使她避無可避地感受到了柳玉對她的不舍。

王杏嘆了一口氣，朋友之間的相互擁抱，也沒什麽，只要不過界就行了，王杏這樣心裏安慰自己。

過了半晌，王杏低聲道：“柳玉，你變了很多。”

“嗯，”柳玉聽著王杏的心跳聲，輕聲道：“你也變了很多，你之前經常對我說朋友間擁抱代表朋友間感情好，王杏，我們難道不是朋友了嗎？”

“……”王杏沈默片刻，道：“是朋友。”

那時她只是為了想接近柳玉找的借口，而且她那個時候一點都不想和柳玉做朋友，但也只能以朋友的名義去接近柳玉，以滿足她那醜陋的心理。但是柳玉不知道。

柳玉聽王杏這麽說松了一口氣，她追問道：“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就在柳玉以為自己得不到回應時，王杏說了聲好，柳玉聽見這句，眼睛不受控制地酸了。

也許是因為懷裏的人是柳玉，也許是因為她太久心裏沒有這樣好好放松過，沒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柳玉沒睡，而且異常興奮，她與王杏說了好久的話，王杏都只是回了一個嗯字，雖然只有一個字，柳玉仍然很開心。

夏天本來應該很熱，但是她們這地勢問題，並不是很熱，而且又剛下過雨，柳玉莫名感覺有些冷。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王杏的手，摟上了自己的腰。

王杏是被熱醒的，她感覺自己被迫抱住了一個人，正想把人推開，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柳玉身上的味道，是她只能在夢裏才能聞到的味道。

王杏想到這，抱緊了懷中的人，也許是柳玉的聲音太好聽了，王杏在這好聽的聲音中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柳玉還在不停的說著，她像是要把這些年的遺憾都彌補過來。

***

柳玉扣住王杏的手，輕聲道：“還記得你五歲那年的冬天嗎，在人民公園門口，有一個老奶奶丟了給老伴看病的錢，坐在地上哭得很厲害，那錢雖然只有幾百塊錢，卻是老奶奶四處奔波辛辛苦苦賺的錢。

當時老奶奶邊上圍了很多人，有勸說的，有安慰的，但沒有一個人能想出一個好辦法，那時五歲的你還沒有很高，從人群中費勁地擠了進去，從口袋裏拿了一把百元鈔票，放到老奶奶手中，大聲喊道：‘奶奶，錢找到了，快去給爺爺看病吧。’

之後你的爸媽來找你，你臨走前回頭對我笑了笑，當時我就在想，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

可惜後來我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你，一直到上了小學，我又在人群中看到了你，可是你身邊的朋友很多，沒有註意到我，再之後我們上了初中，但是我們卻是兩個初中。

真是沒想到高中我們還能還見，我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你在下面和朋友玩鬧，你笑得那樣好看，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當時我被你的笑容所感染，也不自覺笑了起來。”

柳玉說到這，停頓了。

“可惜你……”柳玉說到這便不再說。

王杏沒有回她，這個態度已經表明了很多，柳玉回想起以前王杏對待她的樣子，再聯想到現在，一點失落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畢竟王杏曾經那樣熱烈地對她好，把她當做最好的朋友。

***

次日。

王杏意識朦朧間聽到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小雨聲，她們那幾個月不下一次雨，這怎麽突然下起了雨，王杏心有懷疑，打算起身看看，忽然看到邊上有個人，王杏心一驚，發現是柳玉，但是柳玉怎麽會和她睡在一起。

一般情況下，王杏來到陌生環境，出於對環境的不適應性，潛意識會逼迫著她早起，她雖然昨天走了一天，但今天依舊很早就醒了。

王杏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昨天的記憶慢慢回籠，她抓了抓頭發有些悔恨，她沒聽柳玉把話說話，柳玉會不會覺得自己敷衍她。

她昨天太累了，身子一沾床就困，其實她昨晚記憶已經不太清楚，只是本能地回覆柳玉的話，不知道有沒有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昨晚柳玉主動抱她，看來柳玉心裏一直把她當好朋友，其實她也很懷念和柳玉在一起無憂無慮的日子，她想繼續追求柳玉，先以朋友的身份。

想到這，王杏心裏豁然開朗，她看了眼手機，才五點半，外面還在下著小雨，但是光已經從窗外透了過來。

王杏看了眼柳玉，柳玉還沒醒，但是眉目間很舒展，看的王杏心裏也很開心，她將被子往上扯了扯，把光徹底隔絕，而後伸出胳膊攬住了柳玉的腰往自己懷裏帶。

朋友之間為什麽不可以擁抱，朋友之間當然可以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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