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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小區——

若隱若現的庭院燈，照亮腳下的鵝暖石。

方次擡手拂過樹枝，稍稍低頭而過，有些意外，“小胖、你不怕？”

青陽石栗指著秋千，興奮道，“老大，不是有你嘛，我想坐秋千。”

至於為何會大半夜想做秋千，是他們討論的活動，就與秋千有關，青陽石栗蠢蠢欲動，非得讓方次來陪他坐。

“老大、我們買個秋千放陽臺吧。”青陽石栗興奮道。

“……”方次一時無言，勉強一笑，伸手拉住青陽石栗，淡淡道，“小胖、我們先回家。”

從一進家門起，玄關本是鞋櫃，現在是鞋架，還有一個超占地方的魚缸。

方次失笑，有些無奈，“小胖，這魚缸一定要買這麽大？”

高度不比青陽石栗矮多少，寬度也是超占地方，關鍵是這魚，都不怎麽好看。

青陽石栗輕咳，有些心虛，“還、好吧，十幾條魚兒，需要大一點的魚缸。”

方次寵溺一笑，指著花植，“養在客廳的草，需要這麽大？”

尷尬一陣，青陽石栗小聲道，“它好看嘛。”

方次聞言，沒控制住笑出聲，指著陽臺一排風鈴，“這個也是好看？”

“嗯。”青陽石栗淡淡應聲。

微微扶額，方次把人抱上沙發，險些被娃娃給彈滾，幸好方次反應快，扶住青陽石栗，嫌棄的丟掉玩偶，“沙發都裝不下了。”

“好……”

“好看，好看，哪好看了？”方次無奈，揮開一堆玩偶，讓青陽石栗躺下，語氣有些寵，“小胖，你不覺得家裏太擠了。”

往常空蕩的房間，因青陽石栗而有些擁擠，時常下不去腿，大掃除能要了半條命。

他擡桌子、櫃子，都要半條命，每次一打掃，他都想打人。

青陽石栗大笑，捧著肚子笑成一團，窩在方次懷裏。

“你還好意思笑，還要買個秋千？”方次無奈一笑，質問道，“請問你放哪？”

“哈哈、”

“笑個屁你笑，別笑了。”

方次欺身壓上，咬上青陽石栗耳肉，輕舔撕咬，誘哄道，“小胖，別笑了，我想要了。”

情愛之聲，縈繞耳畔，充斥各個角落。

被發絲遮擋的後背，參出細細汗珠，方次覺得有些熱，擡手綁個馬尾，可讓青陽石栗看直了眼。

青陽石栗抹掉嘴角的口水，癡迷道，“老大、你好好看。”

“小胖、你現在的樣子，更好看。”方次低聲道，微微沈眸，語氣很輕，很勾人，“還叫得很好聽。”

淡淡的香甜，在嘴內化開，青陽石栗意識未清醒，先吞咽口中溫水，很甜的蜂蜜水。

每次他叫床，方次都會讓他大點聲，事後，餵他一杯蜂蜜水。

意識漸漸清醒，他躺在方次懷裏，被迫喝了一大杯溫水。

房間很安靜，方次盯著手機，若有所思，“小胖，今年去華熙路跨年吧。”

青陽石栗聞言，欣喜湧上心頭，又回想之前，故作不樂意，“我不想去電影院。”

方次微楞，淡淡失笑，“小胖、你還挺記仇。”

“嗯，跟老大學的。”青陽石栗理直氣壯道。

“……”方次一時有些啞然。

捏上他後頸，微微擡頭，俯身親吻，語氣有些寵，“今年帶你聽鐘聲。”

青陽石栗環抱方次，歡呼道，“老大、你最好了。”

方次舔舔嘴角，眼眸一沈，啞聲道，“小胖、你休息好了，再來一次。”

“老大、你又……”

“別摸了，讓我進去。”

川流不息的商圈，人滿為患。

方次向來閑麻煩，望著擁擠的人群，居然沒有抗拒，牽著青陽石栗，擠入人群。

突然，被拉停腳步，方次微楞，偏頭看向青陽石栗，不解道，“怎麽了？”

青陽石栗昂頭，信誓旦旦道，“老大、我來開路。”

啞然片刻，方次無奈嘆氣，一把拉住他，禁錮在懷裏，強硬道，“身為老大，還需要小弟開路。”

青陽石栗捂住耳朵，阻止方次啃咬，小聲道，“老大、你別咬。”

方次彎了眼眸，直起身子，舒心道，“走吧。”

擠入人群，與人群擦肩碰撞。

青陽石栗興奮大喊，“老大、是班長他們。”

聽聞班長，方次有些不悅，“小胖，你很高興？”

青陽石栗歡呼，亢奮大喊，“老大、桐哥他們都在，我們去打招呼。”

手上綁的氣球，險些纏住人脖子，方次急忙抱歉，“不好意思。”

繞開氣球，想拉停青陽石栗，又怕劃傷他手，方次有些惱，指責的話語，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琥珀眼眸半彎，興奮歡呼，拉著他大步穿梭，讓他磨平脾氣。

班上的熟人還不少，比如艾僮，也氣鼓鼓的生悶氣。

高亦行低聲哄道，“小僮，別生氣了。”

方次好奇道，“怎麽了？”

艾僮忽視他，吊著高亦行，委屈控訴，“恩人、我不高興。”

青陽石栗本還好奇，突然頓住身子，稍顯僵硬，“青陽海棠。”

人群不遠處，青陽海棠與閨蜜的身影，映入青陽石栗眼眸，一時慌亂無措。

這時，艾僮有了反應，問道，“你認識她？”

方次摟住青陽石栗，安撫他，面對艾僮的話，有些難回答，“她、是……以前一個同學。”

原來，高二春游，青陽海棠告白高亦行，原來！那次，艾僮氣哼哼拉著高亦行離開，是受了青陽海棠刺激。

才會吻上高亦行，被他給撞見了。

方次微微蹙眉，有些頭疼，如果不是那次，他也不會賭氣，硬氣要代言女裝。

凝思那次女裝，他就無地自容。

青陽石栗擔憂道，“老大、你不舒服？”

“沒有。”

方次捏捏他後頸，示意他看旁邊。

任梧桐他們過來，熱情道，“跨完年，一起去吃宵夜？”

青陽石栗率先答應，“好啊。”

班上的同學還不少，都圍聚在一團。

商圈中央盤旋萬架無人機，組成各式壯觀圖案。

無人機上安裝大量射燈，四處照射，當零點鐘聲響起，無人機飄落彩帶雨，商圈上的人，放飛氣球，與之結合，是一道壯觀的美景。

“五、”

也不知誰倒數鐘聲，方次居然呼吸一滯，環抱青陽石栗，跟著他們大喊，“三、”

“二”

“鐺——”

“嘭！”

鐘聲響起，無人機攜帶的氣球，也被紮爆，飄落一場彩帶雨，與他們放飛的氣球相結合，壯觀震撼。

青陽石栗入迷，伸手一接。

方次見他手腕還綁著氣球，替他取下，徐徐飛入空中。

“老大、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我的小胖。”

簡單又充實的日子，互相依靠，互相陪伴。

尋常的一天，凡仙的工作人員，在為新活動，忙得不可開交，青陽石栗當然也不例外。

方次在家，眼眸冷淡，怒氣擺在明面上。

凝視茶幾上空空如也的魚缸，方次忍怒道，“問你話，別給我裝啞巴。”

站在桌邊的小孩，險些給嚇出眼淚，但他不敢哭，他不哭還好，一哭少不了一頓打。

這小孩不是別人，正是方次的兒子，跟方次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但性格好想生反了。

也可能是、青陽石栗帶的關系，性格朝了青陽石栗，時常哼哼唧唧的，撒嬌賣萌，嫻熟得很。

唯獨不敢在方次面前放肆，也不敢撒嬌，更不敢哭。

小名叫小夢，此刻，小夢抿嘴，抹掉淚水，不敢吭聲。

方次深深吐氣，厲聲道，“最後一遍，別逼我動手。”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小夢哭唧道。

方次壓低嗓音，“別給我哭，憋回去。”

聞言，小夢努力憋回去，害怕的抹眼淚。

新魚缸裏的魚，很好看，小夢就摸出來玩，覺得他尾巴滑滑的，摸著很舒服，就多摸了一會兒。

放回去就翻白肚皮了。

方次難得有閑情，養一條好看的孔雀魚，剛買回來，後腳就被小兔崽子玩死了。

房門被打開，青陽石栗給嚇了一跳，心跳都停了半秒。

小夢站在矮凳上，雙手高舉魚缸，雖然沒裝水，但他舉了幾個小時，也舉不動了，用腦袋抵住。

方次也不心軟，指著電視屏幕，厲聲道，“算對了，才能休息。”

五歲的小夢，因為方次的嚴厲，提前接受了二年級教學，根本算不出來，二人一直耗了兩個小時。

若不是青陽石栗提前回來，父子倆還得耗著。

小夢一見到青陽石栗，委屈大哭，明明雙手無力，卻拼勁全力，把魚缸砸向方次，哭訴道，“阿爸，爸爸打我。”

青陽石栗抱起他，生氣道，“老大、你又打小夢。”

方次不悅，指著矮凳，理直氣壯道，“這次我沒打，我就罰他而已。”

“打了、打了，爸爸打我了。”小夢哭訴，大聲反駁。

“……”方次偏開目光，幹咳一聲，“就打一下，反正他屁股肉多，我就打了一下。”

“真就一下。”方次肯定道。

青陽石栗抱著小夢，無奈嘆氣，“老大、你不能溫柔點嘛。”

方次不悅，大步上前，從青陽石栗手中搶過小夢，眼眸一沈，“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你都多大了？還哭？給我閉嘴。”

“……”青陽石栗啞然。

之前還險些哭斷氣，被方次一抱，立馬安靜，乖巧點頭。

比他小時候還聽話，他小時候，遇到方次，也不敢哭，小夢……日子不好過。

青陽石栗哀嘆一聲，失笑，“老大、你帶一會兒，我去煮飯。”

方次聞言，果斷放下小夢，指著廚房，“去、給我煮飯去。”

五歲的小夢，抱著矮凳，乖巧的淘米，按下電飯煲。

這一系列操作，看呆了青陽石栗，驚愕道，“小夢會煮飯了！”

方次得意稍眉，“我中午教的。”

聞言，青陽石栗欽佩，替小夢感嘆一句，“老大、真不愧是你。”

小夢、日子不好過噢。

不對，其實，方次的溫柔細心，要用心體會。

這時，小夢拉動青陽石栗衣角，有些委屈道，“阿爸、你明天還要上班嘛？你在家帶我嘛、好不好？”

青陽石栗失笑，蹲下身，替他抹掉眼尾淚痕，“過幾天，我帶你出去玩。”

小夢悶悶不樂，不情願應聲道，“知道了。”

“去把菜洗了。”

“我這兒就去。”

方次的話一出，小夢拔腿就跑，抱著矮凳，與幼兒時期的方次影子重合，仿佛就是方次。

方次幼年，沒人教導他，他只能自力更生，也沒撒嬌的人。

凝思至此，青陽石栗心疼垂眸，“老大、”

“嗯？”方次淡淡應聲。

青陽石栗笑道，“吃完飯，讓小夢洗碗吧。”

方次聞言，開懷一笑，爽快道，“行啊。”

小夢的成長之路，還有得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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