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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聲極為輕微，但他們能清晰聽見空調聲，房間內，安靜寂靜。

青陽石栗平靜下來，賴在方次身上不起，方次也縱容他，摸過手機，他需要買點東西。

方次語氣很輕，商量的口吻，“小胖，你想工作嗎？”

青陽石栗微楞，乖巧點頭，“想。”

方次笑道，“願意為我工作嗎？”

青陽石栗晃神，有些不確定道，“當鴨子嗎？”

“……”方次眼眸一沈，他想打人。

青陽石栗細胳膊細腿，受不住他一拳，他都懷疑，他稍稍用力禁錮，都能折斷他。

方次被他氣得無言，一手拍上他屁股，有些氣，“你敢在說一句，我讓你變鴨子。”

青陽石栗認錯很快，“對不起，老大。”

方次無奈，面對青陽石栗，他總是被磨得沒脾氣，“給我當助理，我每個月給你開工資。”

“真的。”青陽石栗一驚，有些興奮。

方次見他恢覆一些精氣神，欣慰一笑，故作嚴肅，“小胖，我很嚴的，你做錯了，我會扣工資的。”

青陽石栗不在意工資，他只想跟方次待在一起，他就心滿意足了，掩飾不住喜悅，“老大，我會好好幹的。”

方次笑得有些危險，提醒道，“事先申明，做錯事，惹我不高興，不僅扣工資，還有懲罰，聽明白了嘛。”

“明白，我不會犯錯的。”

方次失笑，青陽石栗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喜，“好了，我去給你泡蜂蜜水，下次哭之前，先給我打招呼。”

青陽石栗坐在沙發上，有些楞神，“老大，我能自己泡。”

按住起身的青陽石栗，方次蹙眉，語氣不和善，“坐好。”

隨手拿一包零食，放入青陽石栗手心，起身去廚房，泡一杯蜂蜜水，順手拿過水杯，透明玻璃杯，能勉強當個插花的。

青陽石栗接過蜂蜜水，瞟一眼桌上的玻璃杯，有些不解，“老大，我幫你倒水？”

方次按住他肩，示意他坐好，語氣有些不悅，“好好給我坐著，在敢亂動，小心我打你。”

拿過掃把，掃過地上破碎的玻璃，是之前青陽石栗打碎的，又拖幹凈蜂蜜水。

方次不是懶惰的人，家中的清潔都是他做，青陽石栗相對而言，比他懶惰，但在方次面前，總是勤快過頭，非得一人攔下所有活。

衛生間傳來水聲，是方次在清洗拖把，這時，門鈴響起。

青陽石栗沒多想，放下水杯，還沒從沙發起身，先傳來方次喝止的聲音。

“小胖，你給我坐好。”

被嚇一大跳，青陽石栗有些懵楞，呆呆的坐回去。

突然，房間的燈熄滅，是方次去開門時，順手滅掉的，還不忘開口安撫他，“別怕，鬼要是敢來，我先幫你打跑，沒有鬼敢來。”

青陽石栗怕黑，怕鬼，隨著年齡增長，他好了很多，會有些膽怯，但不會像兒時一般，害怕得不敢睜眼。

方次的聲音，不溫柔，卻暖進心窩，從小跟他在一起，方次總是說著氣人的話，卻安撫住了他。

“小胖，過來。”

聞言，青陽石栗果斷起身，抹黑的手，突然一頓，眼前迎來光亮，方次打亮手機光亮，照亮腳下的路。

漆黑一片的房間，飄來陣陣涼風，前方閃著微弱的光亮，照亮昏暗的房間。

青陽石栗奔跑，投入方次懷抱，喜悅道，“老大。”

方次拍拍他後腰，示意他松開，背在身後的手，把東西遞給他，溫聲道，“小胖，拿著，送你的。”

透過微弱的光亮，青陽石栗看清懷中東西，被他樓在懷裏的，是包裝精美的花束，玫瑰配上滿天星。

青陽石栗驚訝，張嘴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麽，合不攏嘴，眼皮都不敢眨，死死盯著花束。

十一朵玫瑰，搭配粉色滿天星，一生一世的愛意，搭配滿天繁星，純潔的愛意。

方次摟住入神的青陽石栗，口吻認真，且真心，“小胖，當我男朋友吧，我需要的不是鴨子，也不是保姆，我需要的是你，陪在我身邊吧，一直陪著我。”

滾落的眼淚，滴入玫瑰，抱緊花束，青陽石栗啞聲，“老大，我、我不好、”

“閉嘴，追我的時候，你說過什麽，你忘了，現在跟我說你不好，你好不好，我不用別人告訴我，也不用你告訴我，我長了眼睛，也長了心，我能看見，也能感受得到。”

方次語氣強勢，不容抗拒道，“青陽石栗，你現在回答我，你打算喜歡我多久？”

青陽石栗伸手抱住方次，真誠道，“老大，我想一直喜歡你。”

方次眼眸溫柔，他很喜歡這個回答，托起青陽石栗，往懷裏一掂，走入臥室，“小胖，該睡覺了。”

床櫃照明燈，被青陽石栗打開，花束被放在床上。

方次眼眸炙熱，青陽石栗被盯的羞紅臉，忍著害羞，脫掉褲子，連同內褲一並脫掉。

“……”方次啞然，他是來喊他睡覺，單純想讓青陽石栗睡一覺，之前哭了很久，讓他早點睡，明天起來應該能好些。

如若能恢覆成之前的青陽石栗，那就更好了。但他知道，青陽石栗內心的傷害，需要養很長一段時間，他得細心照料，給足他安全感，才能讓他敞開心扉，恢覆以往那個無憂無慮的青陽石栗。

方次拉住他手，語氣無奈，又覺得好笑，“別脫了，我是來喊你睡覺的，不是讓你發騷。”

聞言，青陽石栗窘迫，害羞的攏過被子，遮住身影。

拍拍光溜的屁股，方次笑得邪魅，“小胖，既然你都脫光了，今晚就這麽睡吧。”

扣住摸索褲子的手，方次笑意更深，“小胖，躺好，今晚就這麽睡。”

青陽石栗扯過薄被，蓋住赤裸的身體，抱著花束，愛不釋手，笑得燦爛，埋入花束，吸嗅玫瑰花香，很淡的香味，卻讓他舒心愜意，周身被蜜糖包裹，甜得他身心舒暢。

方次打開空調，青陽石栗抱著花束傻笑，吐露心聲，“老大，我喜歡你，比滿天星還喜歡你。”

方次微楞，隨即失笑，招手示意他過來，吻上他唇瓣，“小胖，談戀愛是從收到一束花，一個告白開始的。”

“我們的愛情、開始了。”

方次的聲音，一直在青陽石栗耳邊盤旋，縈繞耳畔消散不去。

青陽石栗抱著花束，啞聲道，“老大，我想哭。”

“？”方次有些詫異，問道，“你說什麽？”

青陽石栗帶著哭腔，哭得大聲，他是喜極而泣，“老大，我想哭，我憋不住了，你讓我哭吧。”

“……”方次失笑，你都哭了，還懇求他，讓他哭的時候，跟他打報告，他當真打報告。

如此可愛，惹人喜愛的青陽石栗，方次哪能不愛。

方次沒讓他哭太久，拍拍他後背，“好了，別哭了。”

把人橫抱而起，放在沙發上，起身去開燈，又在玻璃杯倒入一半的水，拿過剪刀，“給你，先將就放，明天我們去買花瓶。”

青陽石栗抱著花束，聞言，身體有些一頓，有些膽怯，“老大，我……”

“小胖，你打算把我的愛意，一直裝在玻璃杯裏，一個花瓶也不買給我？”

方次語氣有些傷心，這與青陽石栗印象中的方次，差距較大，一時驚愕無措，沒能做出反應。

方次見人楞神，也不調侃他了，直言，命令道，“小胖，明天跟我出門，我們買點菜回來。”

青陽石栗遲疑很久，妥協應下，“好。”

玫瑰帶刺，被青陽石栗一個個掰掉，又修剪尾巴，放入玻璃杯中，每一朵都修剪得認真。

滿天星被捆上花帶，暫時先放在桌上，滿天星不會枯萎，愛意永遠都在。

方次在一旁，註視他一舉一動，向來沒耐心的方次，居然目不轉睛，盯著他入神，完全不會覺得無聊乏味。

本是枯燥的修剪，方次卻覺得有趣，很吸引人，吸引他的，當然不是修剪花，而是修剪花的人。

方次愜意道，“小胖，你知道你身份嗎？”

青陽石栗眼神微躲，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是老大的男朋友。”

方次很滿意這回答，心情很好，“記住了。”

“嗯。”

臥室內，衣櫃被打開，青陽石栗正在打地鋪，鋪得整整齊齊，讓一旁的方次錯愕，很是不解。

未必正式戀愛第一天，就讓他睡地鋪？

膽子長肥了，敢讓他睡地鋪，凝思至此，方次露出不善的微笑，踱步上前，抱起打地鋪的人，一把摟上床，“小胖，你在幹嘛？”

青陽石栗羞紅臉，雙臂擋臉，露出的耳朵，熟透了，極為小聲道，“老大、我在打地鋪。”

方次松開他，坐在一旁，語氣平靜，“給我一個理由。”

青陽石栗聽出他語氣不對，焦急起身，急忙解釋，“老大，我不是讓你睡，是我睡。”

“繼續。”

話音一落，青陽石栗埋頭，伸手抓了抓頭發，極為害羞，“我、我怕忍不住，我會想要的。”

方次聞言，故意使壞，追問道，“想要什麽？”

青陽石栗窘迫，頭越埋越低，抓頭發的手，漸漸松開，雙手遮擋身下，掩耳盜鈴，不敢承認，“沒、什麽。”

註意青陽石栗變化，目睹在眼，方次笑而不語，眼眸有些危險，一直未開口，等青陽石栗憋不住，就等他主動開口。

時間游走不少，青陽石栗渾身燒得更熟，緊張得要死，嘴唇被死死咬住，一直等不到方次松開，只得硬著頭皮，壓下羞恥，“想、想……”

“別想了，明天還要出門，我不會……”

話還未說完，青陽石栗從床上竄下，一股腦鉆入地鋪，動靜不小，猜測被撞得有些疼。

方次微微沈眸，沈思片刻，覺得該尊重他，現在，青陽石栗還未回過神，需要一些時間，淺淺一笑，溫聲道，“小胖，晚安。”

話音一落，薄被有些動靜，漸漸露出毛發，又露出熟透的耳尖，忍著害羞道，“老大、我想牽著你睡。”

方次眼眸溫柔，伸手牽上有些抖的手，又甩下枕頭，保證他垂下手，能正好垂放枕頭上，不會讓青陽石栗手酸。

關掉燈，房間除卻一絲空調微弱光亮，根本瞧不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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