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上，兩人並肩站在一起。

車上人挺多，空間又小，沒法站太遠，少年只能抓著扶手，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好像窗外很好看。

姬芮一手拉著扶手，單肩松松垮垮的背著書包，那只手隨意地插在兜裏。

忽然一個剎車，少年沒站穩撞到了人。

那人皺眉回頭：“哎，你小子怎麽回事？”

“對不起。”少年連忙道歉，微微低頭，態度極好。

“我這衣服多貴，你要是刮到了……”

那人眼看著不願意就此罷休，還在喋喋不休，幾乎糾纏上了。

少年似乎還想解釋什麽，忽然感覺到腰間一股拉力，猝不及防往後退了一步。

他回頭看，是姬芮松開了扶手，和他交換了位置。

姬芮擡眸看那人，禮貌笑了下：“您的衣服完好無損，沒有刮到或者弄臟，他剛才也道過歉了。”

“您還有什麽疑問嗎？”

她的語氣得當，但是明明每個字都很有禮貌，聽起來卻感覺怪怪的。

那人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然而沒找到還能糾纏的問題，只好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這點小插曲，才到此作罷。

解決完問題，姬芮看向窗外，也沒再去看身旁少年是什麽反應，似乎她並不在意。

他偷偷看了一眼姬芮，眼神中浮上一絲疑惑不解，不明白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明明打架，威脅，現在又幫他解決困境。

好像……也沒有那麽壞？

少年的家真的非常遠，後面的幾十分鐘都在公交車上。

不過他的腦海裏想著很多亂七八糟的，糊糊塗塗，時間就過去了，倒也不覺得漫長。

下了車。

姬芮拎著書包走在前面，越走越感覺這片區域有點熟悉。

十分鐘之後。

少年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危樓房前，身後是黑漆漆的樓道入口，窄小且骯臟。

“我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有點低。

姬芮：“……”

這不就是，她之前做死神任務來過的那片區域嗎？

小家夥竟然就住在這樣的地方，未免太可憐了吧，他怎麽每次都這麽慘！

“回家，我要見你的手機。”姬芮稍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進樓道去。

果然，躲不掉的。

少年心裏咯噔一聲，沒說什麽，只好轉身上樓。

過了一會兒，他進了家裏，想了想，也沒關門，就直接這麽進去拿手機了。

姬芮站在門口沒進去，掃了一眼房子裏的空間挺小的，光線也不太好，看上去有點壓抑，但也還算整潔，地面也幹凈。

等少年拿著手機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低垂著眉眼，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給。”

他把手機遞過來，是個老款式的機子了，看著有點舊，起碼是四五年前出的。

姬芮拿著按了幾下，發現開不了機，始終是黑屏狀態，“壞了嗎？”

少年沒說話，微低著頭。

姬芮看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哎，真是個小可憐，沒想到過得這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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