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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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駕臨器宗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牧離耳朵裏, 這讓她十分驚訝,魔教探子還真是無孔不入啊,才兩天的時間, 季堯跟她鬧矛盾的事就被顧淵凝知曉了,還千裏迢迢地趕過來湊熱鬧, 真是可惡。

雖然知曉顧淵凝不可能對季堯有什麽心思, 但這事若傳到外面去了, 又會成為那些人的飯後談資,這讓她十分不喜。

鑒於近來季堯對她的不滿, 她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 否則就有插手季堯社交的嫌疑, 所以她不得不留給那兩人足夠的敘舊時間。

牧小蝶嘗試突破無果,懊惱地睜開眼, 恰巧將老祖宗陰沈無比的臉色收入眼底,還以為是自己資質太差讓老祖宗不高興了。她心裏慌得不行, 在驚嚇中那盤旋在丹田中尚未散去的氣團頓時四散開來,橫沖直撞地往各處經脈湧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沖破了桎梏——她發現居然突破了。

牧離時刻關註著牧小蝶的情況, 自然是發現她突破了引氣境, 十二歲的凝魂境, 資質還算不錯。

“既然突破了,就準你休息三天。”牧離起身拂了拂衣袖, 作勢就要離去。

牧小蝶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跪在地上哀求道:“老祖宗, 我不想休息,我要繼續修煉, 請不要趕我走。”

牧離:“……”這孩子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裴翦擔心惹惱殿下,急忙走過來將牧小蝶拉起,“殿下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你剛剛突破,境界不穩,這時貿然修煉會影響根基的。”

牧小蝶還是半信半疑,待見老祖宗無奈點頭時,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尷尬無比,只得轉身跑掉了。

三十多個人中只她和易欣欣留了下來,其餘全部送回了各家。本來牧離一個都不想留的,但話都放出去了,恐落人口實,便隨手一指,將她留下了。

至於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易欣欣,聽說是個特別厲害的關系戶,連老祖宗都不得不收留的那種。

打發走牧小蝶,牧離折身返回廚房,將小火煨著的藥膳雞湯放入食盒,把蒸好的粉蒸肉盛出來,再炒個蔬菜,添上靈米飯,提上食盒就上了器宗。

守門的弟子沒在,反倒是陶硯候在門口,見她走來,神情凝重地道:“魔教教主來了。”

“此事我已知曉。”牧離平靜地答道,似乎根本沒將魔教教主放在心上。

“……可她爬上了師祖的床。”言下之意就是她要再磨磨蹭蹭孩子都能生下來了。

果不其然,陶硯的話音剛落,就見著一道流光閃過,牧離已不見了蹤影。

炭盆裏的焐石炭正靜靜燃燒,將屋外的冷氣驅散,餘下一室暖意。

鋪了厚厚絨毯的錦塌上,顧淵凝從盒中拿了果脯放入嘴中,眼睛卻炯然落在話本上,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季堯註意到了她的動作,便甩給她一個眼神,顧淵凝即便沒有用眼睛看,也立刻會意地塞給她一塊一口酥,十分有默契了。

牧離站在門外,用靈識一探,就見著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頓時黑了臉,得不得用土豆戳死顧淵凝。

但戳是不能戳的,在季堯面前她要維持自己溫柔賢惠的形象,於是她推開了門,頗有女主人風範地走了進去。

“咦,居然有客人,哎呀,真是有失遠迎。”說完,又嗔怪地看向季堯,“夫人,你怎麽都沒給我說一聲?我好提前給客人準備飯菜。”

榻上的兩人見鬼似的看向她。

牧離不顧她們的驚訝,將食盒揭開,碗筷一一擺好,徑自走近,將兩人蓋著的小被子一扯一抖,翻面疊了起來,方方正正,“你這被子蓋了有些時日了,今日天氣不錯,正好可以洗洗。”

失去了冬日最溫暖的歸宿,季堯只覺一陣冷風襲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季堯本想讓她把被子還來,卻見牧離伸手過來,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轉身走過幾步,放在了餐桌旁的凳子上,“夫人,該用膳了。”

季堯瞥了眼那蒸得軟糯的粉蒸肉,沒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我沒穿鞋。”

牧離沖她柔柔一笑,折返回去,將她的鞋提了過來,握住那雙玲瓏的小腳,賢惠地替她穿上了。

季堯:“……”

“嘔!”顧淵凝簡直沒眼看了,直接倒在榻上裝死,姓牧的這招太陰狠了,知道不能動手,就故意惡心她,想讓她看不下去知難而退。

呵,身為魔教教主,如果就這麽被惡心走了豈不是很丟人?

牧離見季堯楞在那裏半天沒動靜,輕輕勾了勾唇角。她端過碗,頗有耐心地盛一勺米飯,餵到季堯嘴邊,柔聲道:“啊,張嘴。”

“我……”剛準備說自己來,沒想到一張嘴,那勺米飯趁機就送了嘴裏,季堯咽下後,還想說什麽,一塊粉蒸肉又適時堵上了她的嘴。

一頓飯下來,季堯楞是沒找到開口的機會,雖然被照顧得很周到,但還是感覺挺詭異的。

好不容易吃過午飯,季堯本打算再看看牧離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寧蒙突然過來了,說是戰天宮玉清前來拜訪,請她去鴻鳴殿一敘。

季堯遲疑了,她怕剛離開,牧離和顧淵凝就打起來了,這兩人都是化境,一動手估計就是山崩地裂,她的家當就這麽點,毀了只能去喝西北風。

牧離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溫聲道:“放心去吧,這裏有我,顧教主我自會好好招待,定不會怠慢她的。”

季堯:“……”就是因為有你在才不放心。

以至於在聽玉清說話時,季堯頻頻走神,擔心自己的屋子被砸了。

“……師妹,這就是師尊的原話,為兄已經帶到了。”

季堯回過神:“什麽話?帶到了什麽?還有,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師姐,我跳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玉清:“……好的,師姐。”

玉恒子近來終於閉關結束,一出關就聽說了幾大轟動修真界的消息。

——器宗老祖與護國殿下大婚,國師前往賀喜,同去的陰陽妖祖為得到器宗家養的佛稚當場鬧事,被姐妹倆無情斬殺。

——護國殿下下嫁器宗老祖,卻因鎖魂殿謠言備受嫌棄,甚至幾度傳出休妻傳聞,引發護國殿下的追隨者不滿,紛紛到皇宮門前聲援抗議,被一自稱是帝昊的化境強者無情鎮壓。

——前朝文帝突然詐屍,傳言已修成無上屍身,日前正帶著兩只小雞四處游蕩,意圖顛覆國祚,恢覆大黎榮光。

……

玉恒子收到消息後不禁發出了感嘆,魔教對修真界輿論的滲透還真是徹底啊,這些傳到他面前的消息幾乎都是經過魔教能人加工,早已面目全非,讓人無從琢磨。

他不得不讓玉清重新去收集情報,最後才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來說去都是季家人惹出的一堆破事。

神魂之事他是知情的,當初在為季堯診療時就發現了,也知道國師的身份,只是還不清楚他的乖徒弟弄出兩個身體是要做什麽。不過在他看來,無論是器宗老祖還是國師,都是他的徒弟,只要有一個願意來繼承他的家業就謝天謝地了。

於是,他讓玉清分別去游說。

玉清不久前才去過昆山季家,見到了國師,只是當他提出請國師繼承戰天宮時,原本還與他談笑風生的國師立馬變了臉,將他揍一頓後“請”出了季家。

國師留下地傷還未好,所以他此番來到器宗,格外地小心翼翼,尤其是這裏還有個護國殿下,他怕被群毆。

不過季堯態度很好,沒有拒絕他,尤其是聽他說到繼承家業時,還兩眼放光地主動提議:“我比較喜歡待在器宗,要不讓戰天宮並入器宗吧?或者作為器宗的一個分舵留在東海?把家當帶過來給我就行。”

玉清:“……”這種得寸進尺的話恐怕會引得父親震怒。

只是當玉清回到戰天宮,戰戰兢兢地向父親提起這事,玉恒子激動得當即拍板答應,可惜遭到了宮中長老以及另外九大戰將的反對,任父子二人據理力爭也無濟於事。

“唉,我一把年紀了就想扔下擔子過過閑雲野鶴的生活,怎麽就這麽難呢?”玉恒子掩面嘆息。

“……可能是師姐提的條件太過了吧?”玉清琢磨著,季堯對接管戰天宮沒太大的欲望,圖的只是家產罷了。

“這家產本就是季家的!”玉恒子一想到當年的事就咬牙切齒,“狡兔三窟啊!當初黎王朝雕敝,覆滅不過早晚的事,從季廷昊爺爺那代起老季家就在謀劃轉移家當了。”

季家培植了不少勢力,萬法書院是其一,戰天宮是其二,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勢力數十個。陳國建立,不少前朝勢力被連根拔除,就連萬法書院都被血腥清洗,院首戰死,眾多高手或死或降,唯有戰天宮因過於弱小而被忽略了。

玉恒子接受了院首的遺志,帶著季家在萬法書院存放的財富來到戰天宮,以陣起家,最終將戰天宮經營成了三大超級勢力之一。

是時候將這個擔子扔回給季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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