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初識相交探底細

關燈
綏寧下巴一揚,問:“你叫什麽。”

方翊答:“我姓方名翊字容川。"

綏寧禮尚往來:“我叫綏寧,綏安的綏。”

“綏寧?”方翊小聲嘀咕:“好奇怪的姓氏,有人姓綏嘛?”

綏寧耳尖聽到了,斜了他一眼:“我沒有姓,就叫綏寧。”

方翊“哦”了一聲,覺得這個人好生奇怪,怎麽會沒有姓,不過他不敢問。

綏寧站起身望向窗外,此刻已是卯時,天蒙蒙亮。

她的傷口血已止住,但疼痛並未減少半分,好在她能忍受,往年在屍體堆裏摸爬滾打,鮮血碎肉沾了一身,滿身傷痕比這嚴重的還有,她習慣了血往肚子裏咽,只要醒了就能動,只要能動就不會死。

她目光陰沈,食指碾著拇指指腹,窗外灰蒙蒙的天氣亦如她的眉眼,模糊不清,猜摸不透。那些老東西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是算準了她暫時不會動他們。

方翊見她佇立窗前絲毫沒有昨日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裏感嘆她身體真好。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猶豫著要不多鍛煉鍛煉。

他在綏寧身後站了一會兒便去做自己的事。方元良辰時會來喚他去城裏,他得早些準備。

他匆匆漱完口擦完臉,給綏寧也準備好盥洗的東西,繼而去竈上蒸了幾個饅頭。

本來他一人還能對付對付,現在多了一個綏寧就多了一張吃飯的嘴,真是雪上加霜。

他幽幽嘆了口氣,就著昨夜燒的溫水繼續啃饅頭。

綏寧洗漱完慢悠悠晃蕩進來,看到桌上盛著的饅頭,皺了皺眉:“你早上就吃這個?”

方翊擡頭望了她一眼,默默點頭。

他猜想綏寧家世不簡單,昨夜他為她療傷時剝下來的衣裳是鴛鴦綺做的,價值千金,上頭的玉佩是頂級的和田羊脂白玉,通體雪白昀潤,更是無價之寶,光是這兩樣就算把他賣了都不值這些錢,更別說其他零零碎碎的加起來怕是他這輩子都買不起。

方翊知道叫她吃這些粗食是有些委屈她了,只不過現在他確實拿不出更好的東西。

綏寧沒再說什麽,安靜坐下來吃飯。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一頓飯吃下來意外的和諧。

將近辰時,門外傳來了牛車聲,是方元良來了。

方翊將綏寧帶到庖廚,指著竈上剩餘的饅頭說:"你若是餓了可以吃這些。晚些時候我才回來。“

他又帶著綏寧到放傷藥的櫃子前,“過些時候換個藥,不方便我回來幫你換。”

他跟綏寧打了個招呼,背著幹糧和書匆匆跑出去。

綏寧拉開窗戶,看見方翊笑著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什麽,然後坐上牛車,視線不經意間交匯,方翊猶豫著和向綏寧揮了揮手。

綏寧哼了一聲,拉上紙窗。

今日老天爺放了個晴,日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天邊飛過一只白鴿,孤獨又寂寥。

方翊擡頭望天,覺得奇怪。

“怎麽只有一只鴿子在天上飛?”

方元良估摸道:“許是家養的。”

方翊想想也是,眼看著快到城裏了,這事很快拋擲腦後。

大清早的誰都提不起精神,城衛打著哈欠看守極其放松,匆匆掃了一眼關引就放行。

盡管時辰尚早,城裏依舊熱鬧紛繁,吆喝聲不絕於耳。路邊店鋪林立,有各種小食鋪,還有撂地摳餅的賣藝人,觀眾鼓掌叫好,銅錢砸在瓷碗裏叮當響。

方元良將方翊帶到他的攤位就離開了。

方翊將素布拿出攤在地上,然後解開包裹將書小心翼翼在地上擺放整齊,他縮著腿坐在青石階上,等待有人來買。

太陽一點一點爬到正當空,影子一點一點變短。

上午的生意不好做,只有少許人來看看他的書,翻翻就走了。

他從懷裏掏出幹糧,一口一口地啃,心裏莫名想到了綏寧。

不知道她的傷還疼不疼?有沒有敷藥?有沒有吃飯?她一個姑娘怎麽受了這麽多傷?

實際上他昨夜看到的不止那些,還有一些陳年老疤橫亙她整個軀體,驚悚駭人。

他不由想到綏寧醒來就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心裏一陣噓唏:她一個姑娘怎麽熬過那些痛?

不過除了噓唏感嘆也不作他想,畢竟他們萍水相逢,等她傷好便橋歸橋路歸路,此後不會再有交集。

方翊小口嚼著幹糧,睫毛低垂,顯得乖巧,心裏想事,全然沒註意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門主。”一布衣男子兩手抱拳,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綏寧收回視線,兩指落在紅木桌上。

"說。“

"屬下查明,此劍法雖千變萬化,變法莫測,但同宗同源,皆出自於九幽劍法。”

九幽劍法……

綏寧微微瞇眼,手指有節奏的敲擊桌面。

九幽劍法乃青山派獨創,此次的幕後黑手是誰一目了然,只是,他會這麽蠢嗎?

分明是只千年老狐貍,怎會將自己暴露在面上。還是說……

“門主,還有一事。”布衣男子猶豫開口,“昆侖派掌門羅不秀之子羅衫……死了。”

綏寧動作一頓,側目而視,眼神晦暗不明。

“死了?怎麽死的?“

”稟教主,也是九幽,一刀致命。”

綏寧靠在椅背上,輕輕闔眼。

她手擺了擺,布衣男子行禮退下。

羅衫瘋了這麽久,喬敬天為什麽要殺他,還是說真是有人栽贓嫁禍

她揉揉眉心,黑霧一般的謎團充斥著顱內,煩心不已。

想不通便不想,她斟了一杯酒小啜,看向窗外,那裏方翊剛賣了幾本書,正喜滋滋數著手裏的錢。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好做,恰逢好天氣,悶了許久的人們三五成群出來游玩,方翊也趁機多賣了幾本。

他今日早些時候收好了書,家裏有個傷患,他得早些回去。

在這之前他先得去回春藥堂抓幾副藥。

綏寧的傷太過駭人,不宜叫大夫,光抹點藥也好不快,方翊給她抓了幾幅湯藥,內外搭配,不消多時她便能痊愈。

方翊想了想,又拿了祛疤的膏藥。一共三兩銀子,他不禁一陣肉疼,好在回春堂的掌櫃他熟識,給他便宜不少。況且錢可以再賺,女孩子身上留疤可是一輩子的事,雖然綏寧身上的疤也不少。

他向掌櫃的道了別,趕到原地時方元良也剛來,兩人坐上牛車往家趕。

方元良瞥見他手上拿的藥,關心道:“怎麽了,病了?“

方翊答:“是,前些日子突然轉涼,起夜時沒註意凍著了,染了點風寒,就去回春堂抓了點藥。”

良伯道:“哎,那你看著點添衣,可別加重了。回頭我叫你吳嬸給你煲個雞湯送去。”

方翊道了聲謝,心裏淌過一陣暖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