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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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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說一句掃興的話, 我並不覺得是良性改變,我也不覺得你們夫妻兩人足夠平等。”

漠海的話叫祁晏很是意外:“我們兩個真的很不平等嗎?實不相瞞,之前我們兩個發生小矛盾, 我家聽聽口不擇言, 大意說自己不是家裏的一份子,只是個外人, 我當時做了過分的事情, 把我的想法強行灌輸在她身上,聽了她的話, 我覺得我自己忽視了很多問題, 後來努力改正了,還是沒有明顯變化嗎?”

茶室已經飄著淡淡的茶香, 本該讓人心思悠靜淡然的, 漠海聽了祁晏的話, 反而很難淡定下來:“我沒講這個, 你是說你對你老婆大男子主義了?”

祁晏本人並不喜歡大男子主義這個詞, 認真思考過後, 又覺得是有點像:“嗯,我平時比較嘮叨,不讓她吃方便面, 剛才提到午睡,你也聽到了吧, 我經常會幹涉她的自由, 我想正常人大概會認為家裏是最舒服的地方, 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卻用我自己習慣的生活方式來強行要求她也和我一樣,我早睡早起, 她也和我早睡早起,一些話她原本心裏不說,是在慢慢累積,等某個小事發生才會爆發出來。”

睡裙的事他就不多說了,兩人和好,過了一段時間,她穿上了短短的睡裙,他沒再說她,幹涉她的穿著。

妻子也不再把裙子穿出臥室,兩人互相讓步。

漠海嘆氣:“你的生活習慣的確太健康,健康到我都覺得是對年輕人的折磨,我本來想說的不平等,是你付出太多,你家世顯赫,高富帥,幾乎沒有缺點,她除了長相中上,哪裏能和你相配?

據我所知,她家境很是一般,我看她本人也不像是喜歡書法繪畫……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能生活到一塊。”

他覺得許聽悠是個精明的女人,不傻,一點不傻,也看不出涉世未深的感覺,他一直以為祁晏就算結婚,也該是和涉世未深,和他一樣沈迷書畫的女人。

兩人沒有任何經濟困擾,只需要共同愛好,共同語言,當快活的神仙伴侶。

祁晏如今的妻子,叫他大跌眼鏡。

祁晏:“你非要這樣說的話,我也能看出我家聽聽為我付出很多。

她本來沒接觸過繪畫書法的,後來受我的影響,開始畫畫練字,她工作能力很強,在公司裏是個很好的領導。

我媽眼裏我就是個在家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的待業青年,她卻很喜歡聽聽,我媽在職場混過多久了,她總不容易看錯人的。

前陣子我和幾個大學同班同學聚餐,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都有對未來的詳細規劃,在他們眼裏,我估計也只是個游手好閑的家裏蹲。

我對我家聽聽說不上來一見鐘情,見到第一面是很喜歡她身上的氣質,後來見面機會多,就越來越喜歡她。

交往結婚,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我沒後悔,非要說後悔的話,後悔沒早點遇到她,她尊重我,從不會說我不上進不努力,她也很理解我,我想去哪裏旅游,她都會陪我。

你非要理解成她對我有所圖謀也沒事,盡管她離開我也不缺錢。

她還會帶我上班,我原來很排斥上班,很排斥職場的應酬往來,討厭曲意逢迎,她卻讓我喜歡上上班了,我只是喜歡上他們公司的班,不喜歡我自己家裏的,我自己家裏的和我想得差不多,沒有意思。”

祁晏和漠海關系還行,他也願意和漠海推心置腹。

漠海:“你自己沒覺得被騙就好。”

祁晏看起來就很容易被騙,被騙了還不會告訴別人,自己吞進肚子,自己熬過去。

祁晏:“沒有被騙,被騙也心甘情願受著,或許你要說我戀愛腦,戀愛腦就戀愛腦吧,這種戀愛腦讓我生活不再那麽單調了,你來還是想說爺爺八十大壽吧。”

他不覺得漠海真是沒事來敘舊看望他這個老朋友的。

漠海:“是,沒想到你還記得爺爺大壽,我開畫展開到本市,找你敘舊,順便說下爺爺的大壽。”

他能感覺出來祁晏的變化,變得更接地氣了,或許這的確是良性改變吧。

他以前從沒見過祁晏臉上有豐富的感情,現在的他,人性化許多。

“爺爺大壽,我已經找到他最喜歡的書畫大家真跡,到時候會送給爺爺當禮物。”祁晏本來是該叫老師的,漠爺爺看他和他孫子年紀相仿,幹脆讓他一起叫爺爺。

爺爺的八十大壽祁晏自然記得,他已經準備好了禮物。

“你比我這個親孫子孝順多了,我都不記得我爺爺生日,還是我爸媽千催萬催提醒我,叫我著手大辦,我才記起來的。”

祁晏:“我肯定比不上你這個親孫子。”

兩人隨後談的內容都是關於爺爺的壽宴。

...

祁晏送走漠海後,回了房間,見妻子還躺在床上:“聽聽,看電影嗎?”

剛睡醒仍閉著眼睛的許聽悠,聽到祁晏的話,睜開眼睛:“看吧,等我起來洗把臉。”

祁晏和漠海聊了一個多小時,許聽悠午睡前沒玩手機,調了鬧鐘,才關鬧鐘沒多久祁晏就回來了,時間卡得剛剛好。

夫妻兩人待在家裏的電影放映室看電影,看完電影也沒離開,許聽悠靠著祁晏:“下午那個人過來找你有事嗎?”

過來看祁晏的人,她真不相信只是老朋友講話敘舊的。

“爺爺大壽,邀請我參加壽宴,聽聽到時候也和我一起去。”

“就是你的老師?”

“嗯,爺爺是我的老師,很喜歡書畫。”

漠爺爺喜歡一個古代書畫大家,他小時候就聽漠爺爺誇那個大家,恨不得和人家生在一個時代的口吻

知音難覓。

許聽悠:“參加壽宴的肯定都是像你這樣渾身書香的讀書人,我一進去就跟狼掉進兔群似的。”

“奇怪的比喻,你的意思是你進去就要把大家吃掉?”

“那我就是一只兔掉進狼窩,膽戰心驚,無時無刻不緊張害怕,祁狼狼先把許兔兔吃掉吧,這樣許兔兔就不用去參加壽宴了。”

祁晏:“你很不想參加壽宴?”

“對啊,我怕被瞧不起嘛,我覺得這個圈子裏的人都視金錢如糞土,因為本身就很有錢,我一進去,就像暴發戶混進老牌頂級豪門世家,很容易被看出來沒底氣沒本事。”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會和這個圈子裏的人有共同語言。

參加壽宴絕對如坐針氈。

在祁晏面前吹牛瞎說不會被瞧不起,無知也不會被瞧不起,在那群“清高”的人眼裏就不一定了。

她能察覺到漠海對自己也是不太友好的,掩藏得很好,但她不是祁晏,她是人精。

人精見過形形色l色的人,很懂察言觀色。

祁晏:“聽聽,如果是我去拜訪老師,我也不為難你,但是參加壽宴,你知道的,我害怕獨自參加人多的聚會,你陪我去參加好不好?”

許聽悠:“好吧,你都說害怕了,我陪你去,我陪你去你就不用害怕了,沒準能遇見你的紅顏知己,看看我和你的紅顏知己差別在哪。”

“你又胡說,我哪來的紅顏知己,別給自己亂扣綠帽子。”

“綠帽子從你嘴巴裏說出來我怎麽就那麽難受呢,可惡,你再頂嘴晚上我就不讓你睡好覺。”

“就算晚上睡不好覺你也不能汙蔑我,我沒有紅顏知己,沒有女性友人,不許拿這些話來開玩笑。”

“好嘛好嘛,不開這種玩笑了,我錯了。”許聽悠真誠道歉。

祁晏原諒她了,還叫她晚上不許折磨他。

“不行,哼,我真心實意向你道歉不代表我不生你的氣,你知道我生氣起來總是莫名其妙的,晚上這頓折磨少不了。”

“……隨你喜歡。”祁晏無奈。

...

“沒眼看。”許聽悠拿上幾份文件,坐到位置上說道。

祁晏正在看古董漫畫,平板上看的,他還將平板放得很遠,姿勢不要太端正了,聽到妻子的話,他猜道:“是曲項歌和班春衣?”

“對啊,完全不拿我當外人,現在園區裏不是都號召保護環境,大公司盡量別開空調暖氣,我們想著商用電也貴,冬天就不開暖空調,大家多穿點熬過去,也不是要凍死人。

他們夫妻兩個,嘖,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以前好歹躲一躲的,現在吧,就在我對面,坐一起,坐一張辦公椅,曲項歌的手還揣進班春衣的衣服口袋裏。”

曲項歌和班春衣確實不再在許聽悠面前裝了,不把許聽悠當外人,不,應該說不把她當人,把她當空氣了。

工作說著說著,曲項歌還會和班春衣抱怨冷,班春衣就說要把自己的暖手袋給他用,他又說不需要。

班春衣就耐著性子哄他兩句,兩人秀恩愛秀好幾分鐘,旁若無人。

許聽悠一邊匯報工作,一邊腹誹,誰還沒個可以暖手的老公!

等工作匯報完回自己辦公室,看到坐位置上的老公,罷了,她沒資格說冷,進入冬天,老公每天要盯著她穿衣,真的冷天,她必須穿得胖乎乎他才滿意,才會放她出門。

至於曲項歌和班春衣那種擠在一張椅子上互相暖和的行為,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待辦公室的他們身上,家裏臥室才有可能。

曲項歌和班春衣兩人婚後比婚前還能秀恩愛,祁晏都已經聽妻子吐槽很多遍,自己也親眼見過幾次:“見多就習慣了,冬天冷的話,還是要多穿幾件衣服,我看曲項歌穿的衣服不夠多,聽聽,你提醒班春衣,叫曲項歌多穿幾件衣服,這樣冬天就不用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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