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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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這話是說與那老秘藥師聽的。

“奴在深宮中先後伺候了各位主子大半輩子,這一生所期盼的也就是主子們都能好好的……”老秘藥師有些吃力的說道。

“回百越吧。”連橫莊主將下巴湊在彥卿頭頂的黑發裏,“小時候你總喜歡與我們講百越的事情……落葉歸根,我讓他們送你回去。”

老秘藥師低下頭笑了笑,不做聲,算是同意了。

兩名褐衣侍衛扶著老秘藥師慢慢走出來,明亮的陽光照在他暗色的長袍上,彥卿這才發現,秘藥師衣袍裏的身軀已經幹癟得如同骷髏一般,在院落燦爛的陽光中,跨出的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少潛你留下來將這裏都處理幹凈,再到臨鳳閣裏來找我。”連橫莊主說完,拉著彥卿的手,慢慢朝另外一個院落走去。

彥卿跟隨著連橫莊主的步伐,才發現他們到的就是黑衣鴻曾經所說連橫山莊的主院。

連橫莊主一手拉著彥卿,一手推開臨鳳閣的大門,裏面一切布置都還和十多年前一樣,桌椅都是幹凈得一塵不染。

連橫莊主示意彥卿與他走到內間,推開了中間最大的那間房門,裏面的一切一點兒也不陌生,連橫莊主摟著他坐在依舊嶄新的雕花大床上,看著這間院子的一切,開口說道:“十年來,這座院子一直都空著。”

彥卿看著近在咫尺的梳妝臺沒有說話。

“以後你就住這裏。”

“莊主——”彥卿聞言一驚,剛想拒絕。

“淵,季淵。”連橫莊主打斷他的話語,“如果你都不叫我的名字,那還有誰會記得它呢?”

彥卿頓時沈默了下來。

孫正華是皇女,兩人在天下人面前舉行了成婚之禮,而作為皇夫的連橫莊主不會被留下姓名,身死之後,三姓宗廟裏頭也只會多一塊皇夫鄭季某的靈牌。

“……淵。”過了很久,連橫莊主才聽到彥卿吐出那個模糊的發音,在這擺滿裝飾的屋子裏聽起來並不那麽清晰,卻莫名叫人覺得歡喜。

連橫莊主抱住這個男人,慢慢地將他的額角靠上自己心口的胸膛:“他們終於還是都離開了我……”

彥卿突然明白,其實目前這人只是想自己被別人需要、依靠著,從而伸手抱住他的腰。然而當他的雙手摸過那受傷的後背,卻是觸手一片光滑,心中大駭,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連橫莊主看著他沒有說話,突然俯身含住他的嘴唇一下子深吻了起來。

彥卿掙紮了兩下,就軟軟地趴在他懷裏,那充滿獨特男性氣息的舌頭入侵到他嘴裏,攪拌舔舐,幾乎叫他窒息,只覺得身體被放倒在身後柔軟的床鋪上,肩膀上的衣衫被一層層解開,直到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連橫莊主看他瞇著眼睛喘氣的模樣,皺起眉頭:“怎麽又瘦了……”很快將自己溫熱壯碩的身軀覆蓋了上去,含住他細小的如頭,混著唾液慢慢輕咬舔舐,等得那上面被浸染得晶瑩透亮紅紅地凸出來,才換了另一邊繼續。

“唔……”彥卿連忙咬住嘴唇,不然他無法阻止自己發出那些黏膩暧昧的聲音,然而雙腿卻忍不住交疊在一起磨蹭著,減輕身體裏躁動的感受。

連橫莊主剛將手伸入彥卿衣服的下擺,就被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主上。”耿少潛跪在門外,他不是聽不到裏面在做什麽,不過他是故意打斷罷了。

彥卿臉上頓時變得通紅,輕輕推了連橫莊主一把,小聲說道:“……你的身體。”

連橫莊主看著身下這人濕潤的眼神,沈靜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翻身下來。

“少潛,進來吧。”

“主上——”耿少潛推開門,受傷的左腿右臂已經被包紮好了,不過行動起來依然諸多不便。然而他看了一眼已經整理好衣衫站在連橫莊主身邊的彥卿,眉頭還是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一番變化卻都落在橫莊主眼中,他摸著手腕上光滑細膩的烏木珠串,神情淡淡地開口問道:“少潛,你跟我有多久了?”

耿少潛聽得身體陡然一僵,低著頭有些苦澀地回答:“少潛是十二歲那年冬天被主上撿回季家的。”

連橫莊主臉上露出一絲仿若回憶的表情,只是看起來也有些淡淡的冰涼。

“這麽多年,卻是我束縛了你。”

耿少潛無端覺得心裏一慌,這個本以為能夠追隨一生的男人突然變得無比陌生:“如果沒有主上少潛早已經死在十二歲的冬天,主上就是少潛這一生要追隨的意義——”

“你可知道當年我就是因為看到了你的未來,所以才收留了你。”

所以我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利用你罷了。

耿少潛僵住身體,幾乎不敢相信這個男人說出的話,慢慢地跪倒在地上:“主上是要逐我走?”

連橫莊主沒有回答,他知道憑這個男人跟隨自己漫長的歲月,他能夠輕易體會到自己每一句話的意思。

當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連橫山莊裏的人終於發現有些事情不一樣了,原本空置的臨鳳閣裏入住了它的主人,而大總管耿少潛,再沒有出現過。

作者有話要說:

☆、合歡與君醉

彥卿醒過來的時候天色還是灰蒙蒙的一片,夜晚的連橫山上氣候陰寒入骨,夜裏的炭火幾乎都已經熄滅了,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了床邊的地上,想撿起來,身體一動,卻是渾身酸軟無力,下身滿是滑膩流淌出來的感覺。

“再睡會兒。”

這輕微的動作卻驚醒了床上另外一個人。將他冰涼的身軀摟在懷裏,男人伸手撿起被子將兩人一起包裹住,然後親了親他的額角,又閉上眼睛睡去了。

彥卿睜開眼睛,看著男人沈睡的臉,平靜而祥和的輪廓似乎完全看不出曾經冰冷涼薄的模樣。

“看著我做什麽?”閉著眼睛的季淵突然開口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彥卿抱著男人結實的軀體,手掌慢慢撫過他平滑的後背。

“我能聽到你心裏在想什麽。”季淵在他胸前的凸起上揉捏了兩下,側過身,用膝蓋擠開他的雙腿,一個灼熱硬挺的部分就貼在了彥卿兩腿之間:“再亂動下試試——”

彥卿臉一紅,卻是避開男人的眼神不說話,將兩腿分得更開了些,那件事物幾乎就直接擱在了自己濕熱的穴口。

連橫莊主猛然睜開眼睛,那目光中深沈幽暗的部分叫人心神一震:“怎麽,昨夜還沒將你餵飽?”

彥卿兩頰燒得更厲害了,側過臉看著床外,聲若蚊蠅道:“不是你讓我試試……啊——”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就猛地被闖入了,借著昨夜留下的濕滑之物,幾乎是直接就撞在了那一點上,忍不住就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急促的高音。

強有力的腰肢一下一下往兩人連接處撞擊著,仿佛要用肉刃劈開彥卿的身體。

“……別……我……我還疼著……哈……不要……”彥卿被顛得只能從嘴裏吐出一些破碎的語句,“……我……我再也不敢……嗯……”

刻著合歡二仙的雕花大床上幔帳翻卷,滿室輕喘長吟,將山中的嚴寒驅逐出這一方春意濃濃的天地。

等兩人再次起身的時候已是臨近午時,連橫莊主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五年的時間似乎將他變得更加讓人驚艷了,自己也越發離不開這個人,有時候連橫莊主忍不住會想把他完全藏起來,不讓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他。

彥卿幫連橫莊主套上外衣,彎腰系好腰帶,撫平衣襟上的褶皺,在這座臨鳳閣裏,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妻子每天早晨所做的事情。

連橫莊主看著男人臉上認真的神色,突然就覺得心裏一軟,拉過他的手將他抱在自己懷裏,默默地用下巴抵住他的額頭。

“怎麽了?”彥卿忍不住問道。

然而連橫莊主的回答卻是扣著他的腦後,更加用力地抱住他,一邊的銅鏡裏清晰地照出著兩人相擁的身影,連橫莊主看著鏡中自己臉上冷硬的表情,莫名覺得一驚,松開了抱著彥卿的手,然後語氣淡淡地說道:“五年沒有離開連橫山了……可要隨我去姜州?”

五年前淩淵樓出事之前,連橫莊主曾經要趕往姜州,然而等連橫山莊裏的事情都平息之後,邵春陽卻從姜州傳來消息說問題已經解決了。

連橫莊主早已經把姜州的經營全權交給了邵春陽,既然得了他的信,便也沒有再多過問幹涉,直到這日,連橫莊主無端提起前往姜州,彥卿所能想到的也只有——那邵春陽恐怕已經出事了。

然而連橫莊主一路卻是走得不慌不急,甚至一路都有心與彥卿兩人沿途賞景游玩,倒是讓彥卿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來,嘗嘗這個。”彥卿將一顆青色的東西放進連橫莊主嘴裏,後者張嘴嚼了兩下就吞了下去。彥卿忍不住彎著眼角問道:“甜嗎?”

連橫莊主看著前方的道路,眉頭皺也不皺一下地說道:“是什麽?苦的,你別吃了。”

彥卿將藏在身後的蓮蓬拿了出來慢慢撕開將裏面的蓮子一個個剝出來:“……苦的你還吃?”

連橫莊主低頭看了彥卿一眼,將他手裏剝出來的新鮮蓮子又撚起一個全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就吞咽下去,面上淡淡地說道:“甜的。”

彥卿“撲哧”一聲,捂著嘴也沒忍住笑出聲來,將還剩大半的蓮子舉到連橫莊主面前:“既然這麽甜,這裏還有很多你就都吃了?”

連橫莊主瞥了掛在自己臂彎裏歡笑的彥卿一眼,一臉認真地盯著前方的路面:“不,我們要同甘共苦。”說完,眼角卻透露出一絲微微的暖意。

彥卿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一紅,湊在連橫莊主耳邊說道:“讓他們都不準往這邊看……”

彥卿說的是守候在兩人周身的褐衣侍衛,連橫莊主聞言眉梢一挑,臉上神情未變,淡淡說了一句:“都去看看前面是到哪兒了,不必留人。”

“是——”雖然覺得自己主上的命令有些奇怪,但是騎著馬匹的六個褐衣侍衛都照做了,一轉眼就消失在前方。

連橫莊主低下頭,剛剛張開口想問彥卿,就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撲到臉上,嘴唇上傳來濡濕細膩的觸感,一顆蓮子混著唾液被從口腔裏推送過來,在兩人的唇舌間被細細地研磨,然後咬開一半,和著那人香冷的氣息咽了下去。

分開來的時候,還有幾根銀絲掛在兩人嘴角,那人眼神濕潤地看著連橫莊主,湊在他耳邊,輕聲訴語:“……同甘共苦。”

懷裏這人臉上的神情叫連橫莊主幾乎就想立刻把人壓在身下,扣著他的腰身,嗓音低啞地說道:“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給辦了……”

“別……”彥卿眼中的水汽更重了,連忙松開掛著他脖子的雙手,聲音糯糯地說道,“……腰還疼得厲害呢……”

“主上——”

還不等連橫莊主再說什麽,幾名褐衣侍衛卻全都回來了。顯然這些不知道打攪了自己主上什麽好事的人一點兒沒有自覺,齊刷刷單膝跪在連橫莊主面前的大道上。

“姜州已經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合歡與君醉

姜州曾經是前朝的都城,幾代下來,雖然已經比不得京畿繁華,高大而斑駁的城墻卻別有一番意境,距離京畿並不算太遠,城裏的人說話也差不多,彥卿到城門下的時候聽到耳熟的鄉音,不期然流露出些許近鄉情怯的感受來。

然而身邊的連橫莊主卻顯然沒有受到這些情緒的感染,看到大熱天穿著一身繡花錦緞正服的邵春陽在門口等候許久的模樣,也只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走過身邊的時候彥卿忍不住看了邵大總管一眼,這個眉梢彎彎,嘴角總是掛著兩個淡淡小酒窩的男人便是他見了也覺得心裏一暖。

邵春陽為自己所置辦的府邸很大,其中雕欄玉砌畫棟飛檐也是極盡奢華,便如同這人對衣食住行的在意一般,恨不得將所有富貴華麗的東西都拿出來。然而,邵大掌櫃這樣的喜好與進入連橫山莊之前落魄的生活不無關系。

因為東家的到來,邵春陽本想將主院讓出來,不過卻被拒絕了,連橫莊主只讓安排了一個安靜的院落,對下面,大多數人也只當是有重要的客人來,因而晚上所辦的洗塵宴也十分簡單,不過是幾個主事在乘涼的院子裏擺了幾張桌子,配了一些淡酒,幾道時鮮。

連橫莊主看著院中的景致,端起面前的杯盞,朝著邵大掌櫃道:“第一杯姜州這麽些年,我敬大家——”

邵春陽和各位主事看著連橫莊主一飲而盡,連忙舉著杯子臉上笑意滿滿地也幹了:“謝謝東家(莊主)——”

“第二杯,春陽,我敬你——”連橫莊主喝完一杯,立刻又滿上,朝著邵春陽一舉杯就灌了下去。

如果說第一杯是因為掌櫃管事們多年在姜州辛苦的經營,第二杯連橫莊主卻沒有說什麽,地下的主事們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然而聰慧如邵春陽,心思一轉,便明白了幾分,接過杯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東家沒有怪罪春陽就好了。”說罷,也一仰頭喝了下去。

彥卿看他們二人喝得急,也無心去猜他們之間的啞謎,夾了一筷子菜在連橫莊主碗裏,小聲說道:“不要喝得太急了,小飲怡情,大醉傷身。”

連橫莊主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卻不知掩藏著什麽樣的情緒,叫彥卿心裏莫名一驚,夾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然而連橫莊主卻是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杯盞倒滿,並且在他的碗裏也淺淺地倒了一些,示意彥卿端起酒杯,又朝著邵春陽道:“第三杯,我們兩個一起敬春陽——”說罷又是一口喝了下去。

彥卿沒明白這人突然是生出了什麽心思,看著他的樣子,在眾人面前也問不出口,只得也仰頭喝了下去,雖然已經是淡酒了,卻還是被嗆了一口,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

這一次顯然臉邵春陽也沒鬧明白連橫莊主這是什麽意思,頓了一頓,但還是笑著將杯中的酒水一口喝了下去,倒過杯盞示意:“謝東家厚愛——”

連橫莊主喝得並不多,夜半離席的時候卻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不知道是因為喝得太急還是有心想醉的緣故。當彥卿將他扶到兩人所住的院落時,一貫冰冷的臉上微微透出幾分薄紅,雙眼也緊緊閉著,只是腳下隨著彥卿的步子跟著走而已。

彥卿揮退的想要服侍二人洗漱的侍女,親自端著溫水給連橫莊主擦洗臉上身上,收拾完以後背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看著床上這個男人寧靜的睡臉,誰又能將他與那個能夠掌握天下命運的季家相連,與那沾滿血腥的連橫山莊相聯系?

連橫莊主的手腕上還纏著一串油光泛亮的烏木珠串,珠串的的下端掛了一個金絲的穗子,不過這個穗子被壓在衣袖裏只露出幾根金線來。

珠串一側的腰上掛著一塊雕著梅花的火石,用紅絲線和火石纏在一起的則是一柄巴掌大的小刀。

刀鞘是灰褐色的水犀皮子,沒有任何裝飾,很不起眼,不過彥卿知道,這把鋒利的小刀曾經在連橫莊主的手裏十分輕易地割開一頭成年水牛的脖子,堅硬的表皮和厚實的肉脂就像豆腐一樣被劃開,如果這樣的鋒利用在成人脖子上的話,必然會切割得更加輕松。

彥卿伸出手,將纏在連橫莊主身上的腰帶解開,把那綁在一起的火石和小刀取下來,放在床邊的木凳上,握住他纏著珠串的手,將臉頰貼了上去。

喝過酒有些發燙的皮膚靠在冰涼的手指和珠子上,彥卿忽然覺得有些頭暈,聽到那人手腕上傳來一聲聲沈穩有力的脈搏,進入連橫山莊這些年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接連不斷地閃過,或是惶恐,或是悲傷,或是憤怒,或是喜悅,然而最終一切都凝固在他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靜靜看著床上的沈睡的男人。

彥卿沈默地看著,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幫他蓋好了被子,轉過身仿若嘆了一口氣,開門走了出去。

當房門再次合上的時候,平躺在床上的連橫莊主突然睜開眼睛坐起來,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看還留著那人體溫的手腕,對這空蕩蕩的房間說:“貞一,去外面呆著。”

北面的窗子突然翻動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麽竄了出去,很快又被合上了。

連橫莊主閉上眼睛重新躺下,嘴角抿了起來。

彥卿端著水溫已經涼去的銅盆,走過花苑,轉過一個拐角,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身:“你跟著我做什麽?”

背後的人被他的話一驚,頓住了腳步,低著頭左顧右盼,支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彥卿眉頭一皺,這裏是邵春陽的地方,連橫莊主就在二十步外的屋內,於是慢慢向那人走了幾步:“是大掌櫃讓你來的?”

“我是來找你的。”這人沙啞粗糲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卻與之前那怯懦的模樣截然不同,在只離彥卿兩步的地方慢慢擡起頭來,“彥卿。”

“是你——”彥卿看著面前這人,手裏銅盆險些摔落到泥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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