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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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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仲謀,你的侍衛呢?”江姍突然問,用餘光瞄了白燁一眼。

“他們都在附近,”孫權觀察四周,凝色問,“是否又有人要對你不利?別怕,我來保護你。”

江姍搖了搖頭,故意提高了音量道,“哦,原來你的大隊人馬都在附近,上回去校場的時候我沒有看見你的水師編排,今日可否一見?”

孫權欣然道,“正巧我要去,”他扭頭問江虞,“虞姐姐,仲謀要借姍兒一用,不知道虞姐姐是否可以答應?我會在傍晚派人送她回來。”

江虞頷首道,“既然姍兒要跟著去便去吧,只是姍兒,你不可以任性,一切都要聽仲謀的。”

“知道了姐姐,”江姍揚起眉頭答,“我分得清輕重。”若是分不清輕重,我也不會在此時此刻哄走孫仲謀,你的曹倉舒在此,這兩個人面對著面遲早會惹麻煩。

江姍扭頭一瞪白燁,白燁一怔。

“姐姐交給你了,你要看住她!”江姍氣勢十足道。

白燁體會了她話中意思,點頭應下。

孫權高高興興地被江姍挽著離開,身後的侍衛也及時找到了他,列成兩隊,步伐齊整地跟著。

一群人揚塵而去。

曹倉舒牽著馬問,“接下來要往何處去?”

江虞道

,“線索已斷,我們先回府。”

白燁跟著她正要上馬車,卻聽曹倉舒道,“我不會騎馬,江二小姐的馬……”他一邊說著一邊為難地望向白燁。

白燁不願讓他與江虞同處一處,但又不能不管江姍的馬,正踟躕之際忽聽江虞吩咐道,“白燁,勞煩你騎姍兒的馬回去。”

白燁苦下臉,江虞回身上了馬車,曹倉舒一拍白燁的肩道了一句”辛苦”,然後跟著江虞上了馬車。馬車的簾子一抖,遮住了裏面的風景,隔著一層簾子,白燁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她騎上了馬,沒有馬鞭,手勒緊韁繩在漫走著。偶爾看一眼身後的馬車,想著江虞會和曹倉舒在裏面談論些什麽。

夜色將暮的時候,天邊忽而閃過一道驚雷。

白燁下馬望了一眼天色,再走到馬車前等著江虞。馬車裏似乎有細微的響動,白燁蹙眉,剛要上去掀簾子的時候,一陣風拂過,掀起了車簾的一角。白燁見到裏面的那一幕赫然倒退一步,停住,一張臉已是全無血色。她的雙手捏緊,心跳驟快。想著方才那一幕所見會不會是多日來勞累所致的幻覺。

車內,江虞正躺在曹倉舒的懷中,烏黑的發絲散亂披在肩上,遮蓋了她半張臉孔。她的一只玉手揪著曹倉舒的領口,腦袋依偎在曹倉舒的胸`前。

白燁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能看見曹倉舒的,而曹倉舒也分明看見了自己。他嘴角噙著冷笑,又是得意又是譏諷地望著自己,那眼神似乎在說,看吧,我才是和虞兒天造地設的一對!

白燁閉了閉眼睛,又甩了甩腦袋。再次接近馬車,開口道,“大小姐,曹公子,我們到了。”

馬車夫瞅了一眼白燁,微微嘆氣。

車內沒有動靜,白燁等了好一會兒,又聽見天空一道驚雷打過,轟隆一聲,江姍的馬兒嘶叫起來,躁動不安。

“江大小姐,我們到了江府了!”白燁提高了音量,微慍道。她心中甚是不滿,但不滿也不能再外人面前展露出來,叫曹倉舒看了笑話。

馬車裏總算有了反應,側邊的窗簾一動,曹倉舒的手鉆了出來,他在裏面壓低聲音道,“白姑娘,真對不起,我和虞兒方才都睡著了,虞兒現在還在睡著,我想與其叫醒她,不如再讓她安心睡一會兒?”

白燁心中一緊,道,“難得她睡得這麽香,就讓她睡吧。”天上悶雷已過,幾滴雨滴落在了白燁的額上,白燁看著烏雲滾滾的天空,心情也煩悶無比。她不得不先找個地方避雨,於是便站到了門口小廝的身邊。

水花濺起,眼中的世界支離破碎。

不知道等了多久,曹倉舒才從馬車上下來。白燁的腳早已站的僵了,見曹倉舒下了馬車她扭頭便沖著江府裏面走去,門口的小廝看著她的背影正覺得奇怪,又見她匆匆地從雨中走了回來,手中多了一柄傘。

原來是去拿傘了。

小廝欣慰地笑。

白燁打開傘想要替江虞遮雨,但曹倉舒卻說,“讓我來吧。”他伸手奪過了傘,撐在此刻剛下馬車的江虞頭上。江虞身上穿著男裝,但一頭烏發隨意地披在身後,雨中看來,別有一番氣質韻味。

她一眼看見了白燁站在雨中,身上、肩上都是雨水,秀眉輕皺,忍不住擡手替她掃去雨珠,道,“怎不先回屋避雨?”

白燁低頭看著她的手背,輕聲道,“我在等你一起回去。”

江虞心中一暖,“好,我們一起回去。”她走出了曹倉舒的傘,朝著雨中走了幾步。曹倉舒想要追上去,但江虞卻說,“倉舒,雨勢頗大,我讓江叔送你回客棧?”她下了逐客令。

曹倉舒怔忡後道,“我自己回去。”

“撐著這傘回去。”江虞道,“別淋濕了。”

曹倉舒笑道,“好。”

江虞交代完這邊,又望著白燁,白燁回過神來才跟上江虞的步伐。路上與她並肩走著,想著方才馬車內看見的情景,她想問但不知如何去問。一路遲疑著到了江虞房前,白燁見江虞推門入內,竟也楞楞地跟了進去。

江虞站在門內轉身見到白燁的呆模樣不禁好笑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白燁耳根一紅道,“沒什麽。”

兩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就在門口站著。

過了一會兒,江虞再笑道,“前幾日是看你受傷了才讓你住在我屋裏,如今你傷好了便該住在東邊廂房。”她遙手一指,指出了一個位置。

白燁面有尷尬,退出了門裏囁嚅道,“我覺得曹倉舒有些古怪。”

“何處古怪?”江虞似乎並不吃驚,只是隨口問著。

“江東在新老交替的階段,局勢未穩,而他是曹家的人,在此時來江東只怕有所圖謀。”

“倉舒他並不喜歡陰謀鬥爭,”江虞道,“他從小就厭惡這些東西,所以不會染指這些。白燁,我希望你能與他好好相處,只要多和他相處一段日子,你就能了解他是怎樣一個人。”

白燁聽出江虞有袒護曹倉舒之意,暗忖道:我如今只是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江大小姐與她少時相交,一時間也無法看出他本質,若繼續與她說下去只怕她要以為我故意挑撥離間,不凡暫且應下,等觀察曹倉舒之後再作定論。

剛要回話的時候,白燁看見江虞的嘴角忽而扯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白燁問,“江虞,你怎麽了?”

江虞笑嘻嘻道,“我沒怎麽……白燁,你怎麽好像……”她茫然地伸出手,又捂嘴咯咯地笑了幾聲,“你回房吧!”她迅速地帶上門,躲在了房間內。

白燁站在門口,對江虞方才那一番行為覺得大惑不解。剛要擡手敲門,卻聽裏面的江虞道,“我睡了,你也早點就寢。”

“可是你……”

“明日還有一場惡戰,周瑜設宴,你陪我一起去。”

“嗯,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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