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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私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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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因為擔心前來探望她現在如何的風翔,聽到風輕衣這麽說之後,眼底的擔憂漸漸的轉變為了憤怒。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認為是錦繡自己找死?”謔的一聲推開門,風翔走到裏間,看著蜷縮在床上的風輕衣怒喝出聲!

聽到風翔的吼聲,風輕衣瞬間一個激靈,等她反應過來來人是風翔之後,當即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緊緊的拉住了風翔的衣袖。

“爹,你終於來了!你救救我!林清淮她要殺我!”風輕衣崩潰出聲,警惕的看著四周,仿佛林清泉現在就在她的周圍一樣。

看著風輕衣這個模樣,風翔除了痛心疾首之外,更多的是滿心的憤怒。

“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一把甩開風輕衣,風翔的眼底滿是怒意,因為太過憤怒,就連手指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風輕衣一個不註意,被風翔的大力甩的重重摔落在地上,疼痛刺激的她快速清醒過來。

“爹,我真的不想死……”低喃出聲,風輕衣眼眶微紅,幾欲掉下淚來。

看著風輕衣含淚欲滴的模樣,風翔一時間揪心無比,但是一想到風輕衣犯下的那些罪行,她又實在是覺得無法原諒。

別人也是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別人也曾在彌留之際堅定的想要活下去,但是她呢?她卻硬生生無情的扼殺了別人的機會!

這不是在戰場之上,人命也並非草芥,將士們還懂得不殺俘虜的道理,她又怎麽能夠下得去手!

不是故意的能代表她的出發點不是置人於死地,但是卻不能代表,她這麽做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看著風翔不理會她轉身就要離開,風輕衣眼底瞬間浮現出一絲焦急,起身一把拉住風翔的衣袖,威脅道:“爹你要是敢出去這個門,我就死給你看!”

風輕衣說著,眼底滿是掙紮,顯然是在等著風翔留下,或者是答應幫她。

聞言,風翔只覺心頭一顫,但是想著風輕衣那刁鉆無比的性格,當即狠了狠心將她的手掰下來,然後快速擡步離開了風輕衣的房間。

看著風翔離去的背影,以及那被快速合上的房門,眼底滿是絕望。

“啊!”歇斯底裏的大喊一聲,風輕衣眼底的神色盡數被絕望覆蓋,想著剛剛風翔走的那麽堅決,風輕衣就明白了她這次必死無疑。

沒有什麽事情,能比家人的冷眼旁觀來的更讓人心寒,她明明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可是為什麽他們就是肯幫她!

此刻的風輕衣,完全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之中,腦海中滿滿的盡數都是風翔沒選擇幫她。

而她,自始至終只是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不肯承認這個接過,也不曾想過她不是故意犯下的這個過錯,究竟應該怎麽樣才能去彌補。

更何況,這個錯誤太大,根本沒辦法彌補,也根本不可能按照她所想的那樣,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皇宮之中,慕容清聽到手下人匯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明顯是感到震驚。

一直在忙著處理這些事情的他,竟然都不知道,原來一直跟在林清泉身邊的那個丫頭,竟然死在了風輕衣的手上。

這一認知,讓他對於腦海中那個原本就討厭的風輕衣,越發的厭惡起來。

虧得還是一個大將軍的女兒,沒想到,竟然如此不把人命當做人命。

不知道為什麽,慕容清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浮現在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前去看望一下林清泉,表示一下關懷。

而現實是,他確實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看著面前掛著白布的林府大門,慕容清神色微動,眼神示意身側的小廝上前敲門。

“清王爺?”站在門後的人聽到敲門聲從門縫中查看,餘光裏的一抹黃色,瞬間驚了他一跳。

“什麽清王爺,現在已經是皇上了!”另一人快速開口,然後連忙將面前的門打開,笑臉相迎。

他們的小命不值錢,但是卻萬萬不能夠連累林清泉,現在這一團糟的局面,也再經不起任何的打擊。

“奴才參見……”兩個門衛作勢便要行禮,卻被慕容清身側的人連忙扶了起來。

“莫聲張,現在還未正式登記,不可亂說。”慕容清快速開口,眼底明顯帶了一絲警告。

兩個門衛聞言,眼底當即閃過一絲了然,擡起頭來這才發現,慕容清穿的是稍微泛黃一些的常服,並不是明黃之色。

一人恭敬的將慕容清往偏廳引去,另一人連忙去稟報林清泉。

坐在偏廳之內,慕容清回想著剛剛看到正廳裏的那抹素白,眼底神色漸深。

好你個林清泉,也就只有你的人,敢把正廳布置成靈堂,把客人往偏廳裏引。

不消片刻,林清泉已經聞言趕來,只是因為想著慕容清可能有事情要說,在把她送到之後,浣月便快步離開了偏廳。

“王爺請喝茶。”將茶杯放到慕容清身側,新月快速開口,眼底滿是嚴肅。

現在的慕容清不比之前,雖然只是口頭宣布傳位還未正式登基,但是也絕對馬虎不得。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是族親,按理說她見到慕容清,按規矩來一定是要行禮的。

“嗯。”慕容清微微額首,眼底不由得多了一絲笑意。

新月見狀,暗道不好,將林清泉身側的茶杯放穩之後,便抱著身前的托盤快速離開了偏廳。

目送新月的身影消失不見,林清泉這才輕聲開口:“王爺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看看?”

此刻的林清泉,因為恢覆了身份的原因,出口的嗓音沒有刻意變的尖細,而是就用的自己本來的正常聲音。

聽著這一口清亮明麗的女聲,慕容清喉結微動,並未開口而是快速的端起身側的茶杯,用準備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失態,卻因為茶的溫度下不去口。

此刻的林清泉,卻並沒把多餘的註意力放在慕容清的身上,目光早已經轉到了身側的杯子上。

與其說是去看杯子,倒不如說是林清泉不敢直視慕容清,只好找一個別的地方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兩個互相轉移註意的人,自然就更加不可能註意到對方的神色,一時間也更加不清楚,對方此刻究竟是怎麽樣的心情。

“藍衣現在在哪?你傷好之後,她被放出來了沒?”慕容清不說話,林清泉自然要找話來說。

她不喜歡尷尬的氣氛,更加不喜歡看都不知道往哪裏看的感覺。

只是她好像忘了一點,多話,一向不是她慣有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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