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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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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人也是個沒福的,孩子沒有保住,但是好在性命還在。”裴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沈氏很是惋惜的說道。雖然說念春和熙夏二人沒有什麽名分,但是她們肚子裏的畢竟是容府的子孫,是她的孫兒,她怎麽能不心疼。

沈氏聽罷眼睛一閉,臉上神色身份痛苦,仰頭便落下淚來,良久之後這才慢慢睜開了那雙滿是淚意的眸子。

“老夫人,請您一定還要徹查此事啊!究竟是何人這般狠心,竟要我們二房斷子絕孫!”沈氏猛然坐起來扯著裴氏的衣袖很是痛苦的說道,她說完之後便重重的跌倒下去,似乎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一般。

沈氏的話太重了,那斷子絕孫四個字絕不是裴氏可以承擔的。想到這裏,裴氏的目光突然變得陰騭起來,目光冷冷的掃過眾人,神色淩然。

今日在場的人都在這裏了。

“游大夫,二房的事情一直都是你照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裴氏的目光落在游離身上,伴隨著一聲怒喝,她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落在地上,敲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聲音來。

“老夫人容稟,二夫人和三位姨娘的安胎藥一直都是在下照看,一月來從未有過意外,今日一事在下也不清楚。”游離聞言上前一步看向裴氏拱手說道,他神色淡定並無不妥,讓人不由得信了他幾分。

“哼!藥方子是你開的,藥是蓮花守著煎好的。蓮花跟了二夫人這麽多年,最是忠心的,不是你還能有誰!”裴氏聞言大怒著說道。二房一連丟了兩個孩子,沈氏險些喪命,這件事她一定要徹查清楚!

“祖母,游大夫是外祖母送來的,他是不會這樣毒害娘親的。”一邊的容婳見裴氏的目光一直死死的放在游離身上,不由得急了,上前來拉著裴氏輕聲說道。

“老夫人,可否容在下看看夫人和兩位姨娘喝的藥渣再做定論?”游離聞言依舊不為所動,看向裴氏不卑不亢的說道,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裴氏聞言點了點頭,蓮花便連忙下去將煎藥剩下的藥渣端了過來。游離捏著那藥渣看了許久,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

“這安胎藥裏多了一味藥。”游離眉頭緊皺的說道。

在場的人聞言心猛然一緊。

一直站在一邊的容瀲羽很是安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她幾乎可以猜到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了。想到這裏,容瀲羽嘴角微微勾起,掩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不屑神色。

“是了,今早二小姐送來了千年人參,奴婢瞧著人參大補,問了游大夫之後便在安胎藥中加了人參!”蓮花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大聲叫了出來。他這一說便是將矛頭狠狠的對準了容瀲羽,讓她幾乎避無可避。

容瀲羽聞言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的大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眾人的目光一時間全部都落在了容瀲羽身上,原本以為能夠看到女子慌亂狼狽的模樣,卻不曾想她聞言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不言不語,便已經是儀態萬千了。

在場的人瞧著都不由得楞了,她們眼前的這個少女,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長成了她們難以預料的模樣。高貴端莊,氣勢迫人。

“容瀲羽,你為何要這樣毒害我娘!”容婳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大步走過去指著容瀲羽怒聲質問道,她恨不能沖上前去狠狠的撕爛容瀲羽那副波瀾不驚的臉皮才好。

“大姐姐請慎言,人命關天的事情,豈由得你一張嘴胡亂搬弄!”容瀲羽聞言擡起頭來,看向容婳沈聲說道,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眸子裏迸發的冷意讓容婳突然心生涼意,不敢再上前來放肆了。

“我有說錯嗎?半月前你放縱雪球那畜生將娘親撲倒在地。一計不成你又生第二計,這樣陷害我娘!容瀲羽,你當真是居心叵測!”容婳停在距離容瀲羽幾步遠的地方,看向她不依不饒的說道。

聽到容婳將半月前雪球傷害沈氏的事情抖出來,裴氏不由得心中一涼,那次的事情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想來確實有些不對勁兒。

“我若當真想要害二嬸,為何要選這樣愚蠢的方式?在人參中加麝香紅花,事後立馬就能被查出來。容婳,你是白癡,就不要以為所有的人都是白癡!”容瀲羽聞言也有些惱了,容婳母女二人一而再的陷害,她早就忍不下去了。若不是有裴氏護著,沈氏這會兒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在場的人聞言皆是一楞,就連一直伺候容瀲羽的碧珠都楞住了。容瀲羽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端莊大度,何時這樣說過話。

容婳顯然也沒有料到容瀲羽會這樣說,一時間楞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她現在才突然意識到,她不僅才貌比不上容瀲羽,很有可能連撒潑也比不上容瀲羽。

“容瀲羽,你竟敢罵我是白癡?”容婳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看向容瀲羽怒聲說道。

“你若是能夠機靈一些,我也就不會這樣了。”容瀲羽聞言輕輕的揮了揮衣袖,看向容婳輕聲說道。

不過是片刻之間,容瀲羽便又恢覆到了以前的那副端莊大方的模樣,好像方才那個辱罵容婳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容婳聞言氣結,幾乎要吐出血來。

“夠了!那人參本就是你送來的,誰還能平白誣陷你不成!現在你竟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辱罵嫡姐,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竟是這樣一個人!”一直沒有說話的容翰棟幾乎氣得牙癢,他沒有想到容瀲羽現在已經這麽囂張了。

“祖父,我再說一遍這件事與我無關!若是我做的我自然會認,但我沒有做過的事情,誰也不能這樣栽贓給我!”容瀲羽聞言臉色陰沈,看向容翰棟冷聲說道。

對於容翰棟這個所謂的祖父,她早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容瀲羽現在慶幸的便是姚氏和容衍不在場,沒有看到這令人心寒的一幕。這個所謂的家,對她們而言根本就是煉獄,人人都想要踩上一腳。

可是他們想錯了,容瀲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豈是這麽容易就被人拿捏的。

“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容瀲羽,你不就害怕我娘生出一個小公子,會搶了容衍的地位嗎?你們在外面流浪了這麽多年,容衍到底是不是我們容家的人都還兩說呢!”或許是容翰棟的開口幫容婳壯了膽,她說話也越發的有底氣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竟敢懷疑容衍的身份來。

容婳的這一番話就像是在原本就滾燙的油鍋中加入了一瓢水一樣,頓時激起千層浪來。

容婳很是得意的望向容瀲羽,想到今日便是她的死期,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掩蓋不住了。

“啪!”一個響亮的聲音在屋內響起,眾人皆楞住了,待緩過神來才看清面前的場景。

容瀲羽竟扇了容婳一個巴掌。

而且還是當著容翰棟和裴氏的面。

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都覺得容瀲羽一定是瘋了。

“容瀲羽你瘋了!”容婳終於回過神來,握著火辣辣疼的半張臉看向容瀲羽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哪裏料到容瀲羽竟然這般大膽,當著容翰棟和裴氏的面就敢動手。

“衍兒的身世由不得你懷疑,你若是再敢胡說,這張嘴你也就別要了。”容瀲羽接過碧珠遞過來的帕子,一邊擦手一邊看向容婳輕聲說道。她擦完手後還不忘將帕子丟的遠遠的,這般嫌惡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在嫌棄帕子,還是在嫌棄容婳。

容婳見了氣得渾身直發抖,若不是明月扶著,她一定會倒下去的。

“你這個逆女,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祖父!”容翰棟見容瀲羽當著他的面一而再地胡來,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的意思,怒氣猛地竄了上來。

“那孫女反問一句,祖父心中可有我這個孫女,可有衍兒這個孫兒!”容瀲羽聞言眉頭緊皺,好不退怯的反擊回去。她身上得那股子戾氣,竟逼得容翰棟連連後退了兩步。

容瀲羽說的不錯,他心中確實沒有容瀲羽這個孫女,一切皆因容瀲羽不好掌控,他不喜歡有人挑戰他權力的感覺。

“來人啊!容瀲羽毒害二房主母,辱罵毆打嫡姐。形狀乖張,毫無規矩,拖出去給我打!你不是天生反骨嗎?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容府究竟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容翰棟被容瀲羽氣昏了頭,朝著門外的小斯怒聲說道。

他這樣說便是鐵了心要將毒害沈氏等人的罪名加在了容瀲羽的身上。

容婳聽罷心中的氣才稍微順了順,容瀲羽再厲害又如何,這個容府到底輪不到她來做主。這一次容瀲羽惹得容翰棟大怒,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而且只要容瀲羽毒害沈氏的事情傳了出去,那容瀲羽的名聲就徹底地毀了。皇室怎麽會要這樣一個兒媳婦,等到容瀲羽被萬人唾棄的時候,她想要除掉容瀲羽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容婳只覺得痛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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