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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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舟剛起來不久, 就被易岕叫去見他的父母,雖然昨晚已經做好了心裏建設,但此時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想起昨晚謝游寧被打的場面,他更加緊張了,自己也會被打嗎…他從小還沒有被人打過, 都被煙灰缸打出血了,應該挺疼的吧。

餘舟緊張地攏了攏比他大一號的衣服,跟在易岕的身後,和兩人打了一聲招呼,“伯父伯母好, 我是餘舟。”

謝思敏仔細端詳了一會餘舟,和藹地點了點頭, 坐吧。

餘舟聞聲,拘謹地坐在了一旁。

“你和小岕的事…”

謝思敏的話還沒說完,餘舟就蹭地站了起來,低頭地站在謝思敏兩人面前,“當年的事是我的錯, 易岕也只是把我誤當女孩才跟我在一起, 但後來知道我是男孩之後, 很快就和我分開了, 所以伯父伯母要怪就怪我。”

易岕明顯也是楞了一下,看到餘舟這麽護著自己,心裏也是有些暖。

謝思敏靜靜地看著他, “你的錯你錯在哪裏?”

“我…”餘舟一時頓住。

“哼, 怎麽這麽傻, 自己被捅了一刀, 還為他說話,也不知道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易宜民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從哪裏學來亂七八糟的本事 ,自己犯渾,居然還讓別的人來給他當槍。

謝思敏笑了笑,把餘舟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來,“好孩子,你不用道歉,當年的事情是我兒子的不對,該道歉的是他。”

餘舟茫然地看著幾人,有些不太明白發展,他以為易岕的父母是來質問他,現在算是怎麽回事?他都做好了被打的準備。

“伯母伯父,你們不怪我,讓易岕喜歡男人的事情嗎?”

“什麽叫怪你,明明就是他見色起意,”易宜民沒好氣道,“而且我們能反對能怎麽樣,再讓他離家出走一次?”

“易岕威脅你們?”餘舟楞楞地詢問道。

“沒有沒有,傻孩子說什麽呢。”謝思敏嗔怪道,“他爸說話是有點不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只要你們不做什麽犯法的事情,你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們老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小岕開心就好。”

“姐,”謝騫粗聲地插話道,“你怎麽就放任小岕走上這條路,你看游寧這些年做的混蛋事,別讓小岕也變成第二個游寧。”

謝思敏看了易岕一眼,看到易岕臉色著急的樣子,拍了拍餘舟的手,放開了他,“你和小岕不是還要出門辦事嗎,先出門吧,別一會遲到了。”

“好,”易岕聞聲,便起身拉著餘舟離開了。

“姐,你怎麽還讓他們走了,他們現在感情還不固定,是最好的時間拆散他們。”

謝思敏看向自己的幾十年的弟弟,長嘆一口氣道:“小騫吶,我知道小岕走這條路不是最正確的那條路,但我還是覺得小岕開心最重要,這二十多年,都是我們這做父母虧欠了他,小的時候為了工作,把他送到他外婆這裏,在他外婆去世之後,卻又不管小岕的想法,想送他出國讀書,所以到現在他還不願意親近我們,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的蠢事,不能再錯下去了。”

“他只是年紀還小,還不懂我們是為了他好,”謝騫道。

“快二十五歲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哪裏還小了。”易宜民臭著臉道,都會拐騙其他的小孩了。

“姐夫,你也打算放任小岕喜歡一個男人嗎?”

易宜民臭著臉站起來,“他跟誰在一起,關我什麽事,反正又不是跟談,他愛咋的就咋的,昨天一宿沒睡,沒什麽事我回房休息了。”

謝思敏笑了笑,“你就知道嘴硬,在知道兒子要帶男朋友回來,你還不是連夜趕過來。”

“那是為了陪你,關那個不孝之子什麽事。”易宜民沒好氣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小騫吶,雖然你可能還不太能接受,但我們都快年過半百了,有精力的時間沒有多少了,不可能幹預他們一輩子,還是放手吧,而且你對游寧有時候的確太過分了,我剛看到他的臉上又有傷了。”謝思敏長嘆一口氣,站了起來,“不要等我們老了,想見他們一面還得通過各種手段騙他們回來。”

說完她也緩慢地走回房。

謝騫看著謝思敏的背影,陷入了沈思,所以還是他的錯嗎,一個親兒子,一個外甥都走上了這條路。

——

餘舟和易岕的父母談完,走在路上,表情都是呆呆的,就連冷風刮過臉上都沒有太大的感覺,他現在還是有些茫然的,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

餘舟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 ,吞了口唾沫,“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麽事,威脅你的父母了?你其實不用為了我做到這地步。”

易岕回過頭,笑了一下,“天地良心,我怎麽敢威脅我的爸媽呢,他們恨不得把我打一頓呢,至於他們今天說的話,也全是他們的意思。”

那昨晚他一直在害怕什麽?餘舟怔在了原地,“我以為伯父伯母會和謝游寧的爸一樣,會很兇。”他都做好了被打的打算了。

易岕看著呆楞在原地的餘舟,心裏微不可查地暖了一下,他湊近他,低聲附在餘舟的耳邊道:“所以,我父母都同意了,你要不要再接受我一次告白。”

餘舟怔然地擡頭看著他。

易岕摸了摸餘舟的發頂,“當然,你也不用今天回答我,等你想好了,什麽時候想回答了,就找我,我隨時在這裏等著你。”

“我…”餘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心裏還是亂的,他呆楞著看著眼前溫柔對他笑的人,如果當年不是那個誤會,易岕確實一直以來都對他很好,願意哄他,也一直包容他所有。

但他能扒掉身上那根刺嗎,當初的事情錯不在他,甚至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但易岕那一通質問的電話,還是給了他致命的打擊,餘舟站在原地許久,良久後才擡頭看人,“比賽結束之後,我再給你回答吧。”

聽到這個回答,易岕並沒有失望,反而很開心,這意味著餘舟的態度已經松動了,願意考慮他了,他還以為餘舟會和以前一樣拒絕他。

“好,”易岕很有耐心地點點頭。

“走吧,我先送你去公司。”

“好。”

易岕拿了車鑰匙,帶著餘舟走到車庫,卻沒想到,車庫已經站了一個人。易岕看到謝游寧那一刻,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大早上去哪啊,怎麽出去玩都不叫我,我好傷心哦。”謝游寧走到餘舟面前,想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卻被易岕一巴掌拍開了。

“你不是被鎖在房間裏了嗎?”易岕不悅道。

“這個家從小到大都鎖了我多少次了,你見過他哪次能把我鎖成功的?”謝游寧聳聳肩道。

“你還挺自豪的。”易岕嘲諷道。

“一般一般,”謝游寧隨意道,“放心,這次我不惹麻煩,我就閑著無聊出去逛逛,”他說完,等在易岕打開車,便無視他的目光,自行爬進了汽車裏。

最後兩人的旅程,變成了三人,餘舟發消息來公司,宋章臺便在公司樓下等著了,看到餘舟的出現,就擡手想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在看到餘舟身邊兩個高挑的身影時,打住了。

兩人穿著休閑的的外套,沒有特地凹什麽造型,四條筆直的大長腿,往那一站,就是一張張時尚雜志封面,宋章臺臉上擠滿了笑容,公司正缺上鏡頭的藝人呢,果然好看的人的朋友都是好看的,“哎呀,這兩位是?”

“你好啊,我是餘舟未來的男朋友謝游寧。”謝游寧扯下口罩,露出臉來,他的話音剛落下就收到易岕的一個眼刀子。

“哎呀,原來是謝大影帝,”宋章臺搓了搓手,既然謝游寧都來了,想必旁邊這位就是易岕了,最近這兩位可是掛了熱搜兩天,現在還掛在上面呢,哎呦,他的舟舟真出息,出個門,都有兩個頂流保駕護航。

“您是歌手易岕吧?”

易岕下顎點了點。

“初次見面,我是餘舟的經理。”宋章臺伸出了手,一個一個地握了過去。

“舟舟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早說他們要來,我讓公司給你拉橫幅。”

“不必了。”易岕對於宋章臺這樣不著調的樣子,不是很滿意。

餘舟也是被自己經理殷勤的樣子一陣無語,他小聲在經理的耳邊道:“你之前不是還罵他們,讓我離他們遠點嗎?”變臉要不要那麽快。

“瞎說什麽呢,我可是一個文明的人,怎麽會罵人呢。”宋章臺矢口否認自己之前說過的話,繼續對著易岕兩人獻殷勤道:“來,先進公司,外面冷,我先去跟老板通報一聲。”

餘舟不理會他,看向易岕催促道:“我已經到公司這邊了,你和謝前輩就先回去吧。”

“急什麽,我出來就是為了玩的,都還沒有好好逛逛,怎麽能回去呢。”謝游寧明顯一副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不急,”易岕也按下催他離開的手,“等你處理完,我再送你回去。”

“你還是回去吧,會被認出來的。”雖然兩人都遮住了臉,但他們的名氣太大,身形太出挑,和自己又都有緋聞,很容易聯想到是他們。

“沒事,我已經全副武裝了,看不出來了的,”易岕說著,低頭把外套的拉鏈拉上,一直拉到脖子上,再伸手將腦後的灰色兜帽蓋到頭上,臉上還有墨鏡和口罩——真?全副武裝。

餘舟:“…”

這樣更引人註目吧。

宋章臺很識時務,默默地蹲到角落裏。

餘舟擡頭仔細端詳了一會他,易岕的身材很高挑,身上穿一件長款的條紋寬松風衣,衣擺過膝蓋,原本易岕穿在身上,就是行走的模特,但此時易岕為了遮掩自己的身形,把拉鏈從膝蓋拉到脖子,兜帽還把腦袋裹住,就顯得略有些滑稽。

應該看不出來吧,餘舟猶豫了一會,便答應了,目光看向謝游寧,“那謝前輩先回去?”

謝游寧只套了一件毛衣,臉上只戴了口罩,如果粉絲仔細比對,還是能認得出來他,謝游寧最後把目光移向宋章臺,宋章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灰不溜秋的中年款風衣,默默地脫下遞給了謝游寧。

“這衣服會不會有很多小蟲子,一會回去我得把我的衣服都燒了。”謝游寧一邊將外套一邊滿臉嫌棄的說。

“我有經常洗的好不好。”宋章臺弱弱道。

謝游寧聞聲,還是滿臉嫌棄,“小舟舟你要不來我的工作室,別在這呆了,我來捧紅你。”

餘舟:…

站在角落的宋章臺瞪大了眼睛,怎麽還有當著他面挖墻腳的,他幹咳了一聲,“謝老師在開玩笑吧,舟舟的合約還沒有到期呢。”

“解約的錢我出,只要你來,我的手上的資源都是你的。”謝游寧不理會他,一手搭在餘舟的肩膀,繼續誘惑道。

“不了,”餘舟縮到易岕旁邊,不想和謝游寧說話,說好的不會搞事情,還不是來挑撥離間了。

易岕拍開謝游寧的手,把餘舟護在一旁,卻並沒有反駁謝游寧的話,眸子低垂地看著餘舟,“如果合約到期了,你想離開公司嗎?”

餘舟疑惑地仰起頭,“為什麽這麽問?”

易岕狀似隨意道:“隨便問問,你現在的公司只是一個娛樂的直播平臺,算不上什麽大公司,對娛樂圈的涉足又少之又少,你下周公演結束就算出道了,也該考慮一下了。”

“而且現在的公司一直在逼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不適合你。”易岕低聲道,他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註意餘舟的情緒,很明顯註意到他的情緒從到公司那一刻低落下來。

宋章臺腦子裏滿是霧水:怎麽都當著他的面來挖人。

餘舟瞥了一眼宋章臺,隨即垂眸道:“以後再說吧。”

易岕垂眸盯著餘舟頭頂的旋渦,良久後,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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