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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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聽到易岕要表演,也哄鬧了起來。

“易老師來一個!”

易岕也沒有拒絕,拍了拍寧成浩碰過的地方,走到餘舟旁邊,拿出手機,“你想唱哪一段?”

夜裏的風有些涼,易岕走到他身邊時,瞬間就阻擋住了一部分的風。餘舟瞥了一眼他手機屏幕上的內容,眼神僵住了。

易岕手機屏幕顯示的詞,並不是網上的,而是當初他們兩人共同編寫梁祝裏面的幾段內容,詞是他寫的,曲是易岕編的。

大一期末時,老師要求他們各自挑選一段音樂劇來表演,作為期末的作業,當初餘舟選的主題就是《梁山伯與祝英臺》。

但是餘舟在網上挑挑揀揀,看了好幾個版本的梁祝,都找不到感覺來,強行表演也有點僵硬,後來易岕便拉著他去把梁祝的小說和電視劇、戲曲、音樂劇都看了一遍,當時易岕也來了興趣,問他要不要自己編寫一個,他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

餘舟以為,易岕早就把這件事扔到腦後了,沒想到他的手機上還記錄著。他瞥了一眼易岕,易岕的臉色沒有什麽波動,像是一點也不介意這件事情。

餘舟抿了抿嘴,如果他介意那才怪。他隨便挑了一個小片段,他扮演祝英臺,易岕扮演梁山伯,兩人一唱一和的唱完了一個小片段,他們便走了下來。

易岕走下來後,寧成浩碰了碰他的肩膀,一臉八卦地看著他,“我說這小孩挺怕你的吧,你走到他旁邊那一刻,我看到他汗毛都豎起來。”

“離我遠點,”易岕往旁邊撤了一步。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餘舟,心說那不是豎起汗毛,那是炸毛。

又被人嫌棄,寧成浩嗤了一聲,什麽毛病,剛才你一步一步靠近餘舟時,怎麽不見你要拉遠一點。

雙標狗。

兩人表演結束之後,其他人頂了上去,場上鬧哄哄的,但餘舟對那些才藝表演沒有多大的興趣,他腦子裏還是剛才易岕手機裏的編曲。

餘舟的身邊也有人湊了過來,聞人言說,“你和易老師的關系好好哎,好羨慕,平常我想和易老師聊一句都難,而且他和你說話的時候溫柔了很多。”

溫柔?餘舟只想呵呵一笑,是因為有鏡頭在吧。

餘舟隨意說道:“一般。”

“聽說你經常後半夜在舞蹈室裏,遇見易老師?”聞人言又問。

“是吧,最近經常下雨,易老師頭痛,可能睡不著,就出來走動走動。”

餘舟不鹹不淡地回應著,他不怎麽喜歡聊自己和易岕有關的事情,而且這裏是節目上,要是被挖出來他和易岕的關系就麻煩了。

才藝表演晚上九點不到就結束了,見錄制結束,餘舟回宿舍簡單的洗漱之後,便換上舞服,來到了練習室。

雖然這兩天節目並沒有公布第二次公演的內容,但他還是放松不下,便過來練練基礎。

回想起今天晚上和易岕唱的那一部分,餘舟閉上了眼睛,腳尖踮起。

當初除了期末考試那部分,在閑暇之餘,他還編寫了好幾個片段,原本想著等易岕忙完事情回A大之後,表演給他看的,只不過當易岕回來時,他們就分手了。

易岕來到練習室時,就是看到餘舟一個人在練習室裏獨舞。

剛才他回宿舍的路途中,看到有人來練習室,猜測可能是餘舟,就走了過來。

此時的餘舟一只腳尖踮起,雙手向後打開,起了一個wave,像一只蝴蝶在拍打著翅膀,姿態很輕盈。

看著餘舟的動作,易岕感覺到有些熟悉。

等餘舟嘴裏唱出詞來時,他便知道為什麽熟悉了。餘舟跳應該是祝英臺殉情變成蝴蝶這一段。

他在記憶裏搜尋了一下這段表演,如果他沒有猜錯,網絡上沒有這個版本的,是餘舟自己編的嗎。

等人唱完之後,易岕才走了進去,“你自己改編的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餘舟微微一愕,後退了幾步,神色有些緊張,“你剛才都看到了?”

易岕點了點頭,看著餘舟一臉警惕的樣子,他有些疑惑,不就是一段舞蹈嗎,怎麽反應那麽大。

餘舟捏了捏袖口,沒說話,雖然這支曲本來是打算表演給易岕看的,但沒想到是在這種時候,在他們分手之後。

“詞和曲子能給我看看嗎?”易岕問。

給個屁。

餘舟捏緊了袖口,又後退了幾步,想到周圍還有鏡頭,他只能揚起笑臉,“在家裏,下次我回家再拿給老師看看。”

他感覺自己來這裏就是鍛煉演技的。

看到餘舟又炸毛了,易岕挑了挑眉,到底是誰欠誰啊,自己都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了,怎麽還是一見面對他的戾氣就那麽大。

易岕嘆了一口氣,問道:“不是剛比賽結束嗎,好不容易節目組給你們休息兩天,怎麽還在練。”

“練練基礎。”餘舟說,“基礎不太好。”

易岕聞聲,沒有說什麽,第一次是餘舟的時候,他就知道餘舟是一個很勤奮的人,別人是在用百分之百的汗水去努力,那麽餘舟就會用百分之一百二十去努力,無論天賦怎麽樣,他只會比別人更加的努力。

不過,最近餘舟的舞蹈基礎,確實不怎麽如以前了,柔軟度和流暢性遠不如他第一次見到餘舟的時候,這種感覺像是長時間不跳舞,再重新撿回來的感覺。

再想想這一年的時間裏,餘舟好像幾乎都在直播,直播間裏他很少看見他跳舞,他猜測餘舟為了直播,把舞蹈落下了,他不禁想起今天晚上餘舟打電話說的事情,就那麽缺錢嗎 ,為了賺錢,把自己的興趣愛好都丟在了一邊。

“你這一年多的時間都去直播了,你的老師不會說你什麽嗎?”

哪裏有什麽老師,早就退學了,當時他不僅缺錢,還背負一身的債務,他連基本的學費都付不起,更別提學音樂劇那麽燒錢。

但餘舟並不想跟易岕說這件事情,他不需要別人的可憐,他抿了抿嘴說,“沒有人管。”

沒有人管?他記得那個教跳舞的老師挺看重餘舟的,怎麽會不管?

見餘舟含糊過,易岕也不知道怎麽問下去,而且這小崽子每次見到他就炸,估計不會回答他的問題,他原本還想問問他,是不是還缺錢,需不需要自己幫忙一下,看來只能從別的方面下手了。

“易老師。”一個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寧靜,餘舟擡頭看過去,正巧看到聞人言走了過來。

“聞哥。”餘舟和人打了一聲招呼。

“小舟在練舞蹈嗎?”

餘舟點了點頭,“聞哥也是嗎?”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聞人言,這間練舞室好像是他們這一組的。

聞人言點了點頭,餘光瞥了一眼易岕,他原本聽餘舟說易岕晚上經常來這裏,這兩天沒有比賽,在聽到餘舟過來這裏時,他就打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在。

“那易老師呢?”

餘舟見此,隨即便了然,聞人言估計是沖著易岕來的。

易岕插兜,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我過來隨便看看。”

看著易岕冷下來的表情,聞人言神情僵了僵,剛才和餘舟不是聊得挺好的嗎。

“易老師,我有些問題,可以問你一下嗎?”

“你的導師不是寧成浩嗎?”

“他現在可能在宿舍休息了,不好去打擾他。”

餘舟見兩人聊起來,便轉身回去打算繼續練舞,“那你們先聊,我繼續練舞了。”

易岕看著餘舟的背影,咬了咬牙,這小崽子竟然就直接把他扔給了別人,他那麽好的一個導師資源不用,非要在角落裏自己苦練,脾氣怎麽那麽倔。

易岕摸了摸兜裏的煙,看向聞人言,“你要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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