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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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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看,沒見過嗎?”一個眼尖的少女忽然看見阮汐汐站在屏風後,撇開眾人,氣勢洶洶地高昂著頭大聲喝問。

隨著這聲喝問,所有人全都朝她瞧了過來。

阮汐汐不禁嘴裏發幹,只怪自己看得忘形,沒有隱身屏風後,不該不該,實在不該,女人針對女人的場面最不好應對。

小光這時一驚,從櫃臺裏跑了出來,阮汐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緊握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出聲。看這些女子對溫言的癡迷程度,若小光說出她是溫言帶回來的女人,還住在這裏,不知會鬧出什麽事來,她阮汐汐說不定被她們當堂拆皮拆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笑給你們看還不行麽?阮汐汐當即淺淺地行了一禮,嘴裏甜聲道:“小女子見識短,從未見過像各位如此尊貴又美麗的小姐夫人,實在為各位貴氣所驚,一時瞧得呆了,不想擾了諸位,小女子在這裏向各位賠不是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被人稱讚的話誰不高興聽,何況還是被同為女人的人稱讚,眾女心裏大為舒坦,一個鼻梁上長了幾粒白麻子的少女擡高下巴傲氣地說道:“小民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子自是見識短,我們當然不會與你不般見識……”

“溫先生回來了。”

一個驚喜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起,誰也沒有心思再去聽那麻臉少女嘰嘰歪歪。所有的人立時轉移目標,飛快的湧向門口,

阮汐汐笑了,敢情,溫言回來了,所有的紅顏都已迫不急待要見他,倒要看看這位清水臉是怎麽應付眾位仰慕者。

在眾多紅花綠柳地期盼中,一身淡色儒衫的溫言含笑走進店鋪。

這群鶯鶯燕燕如見了自家情郎,都擁了過去,不過她們卻並不是如阮汐汐所期盼的那樣,一個個都貼到溫言的身上去,而是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規規矩矩站成一圈,自動停了下來。

這時候眾女已各自溫柔不少。只見剛才拉扯得最兇的那個粉紅衣裙少女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離溫言三步處,只一轉眼間,她已臉泛紅霞,眼中柔媚得似要滴水,垂著頭羞答答地問道:

“溫先生,你上次說小奴穿粉紅色好看,那你看看小奴身上這種行不行?”

溫言有模有樣的朝她看了一眼,瞧得少女心兒滿胸腔亂跳,溫言用清泉般悅耳地聲音笑道:“小奴姑娘穿粉紅色很好,不過現在已是夏季,應穿更為清爽的顏色。”

少女聽得心花怒放,能得到這位俊美的溫先生的指點不容易啊,等會要羨慕死這幫女人,“那溫先生認為什麽顏色更清爽?”

溫言俊目向另一邊櫃臺上的藕荷色布匹看去,那少女立即嬌羞地福了福,帶著小丫環歡天喜地的跑到那邊櫃臺前,去尋那匹荷色綢緞。

小光喜得合不攏嘴,他敢斷言,不出三日,大福綢緞莊的荷色綢緞又要連庫底都賣空。

眾女如癡如醉地看著溫言的一舉一動,他的聲音,他的眼神,宛如三月春風,透過每一個毛孔,直拂得她們一陣春心蕩漾,個個目光似水,不能自己。

溫言趁她們迷醉之際,向兩位夥計微一點頭,已向阮汐汐走來。

阮汐汐到此是大為佩服溫言,他並沒如她想象中般使什麽花言巧語,只憑他清悅的聲音,一個輕轉的眼神,就輕而易舉地俘虜了眾女,令她們既敬畏又癡迷,非常輕松地就把自己店鋪的東西都推了出去。好高的手段,看來他對付女人的功夫不一般吶,說不定比他纏在腰間的軟劍還要厲害得多。

溫言一把拉住正在慨嘆不已的阮汐汐,將她扯進內堂:“你怎麽出來了?不是交待小光讓你多休息?”

阮汐汐一直回想著剛才的場面,溫言見她沈默不語,忽然道:“你不會是吃醋吧?”

阮汐汐差點摔倒在地,他從哪裏得出結論她在吃醋?

溫言輕輕一笑:“她們是給鋪子送錢的顧客,你可不能吃醋。”

阮汐汐呆住了,這是那個清水臉溫言說的話麽?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竟然在談錢?她有沒有聽錯?她看向溫言,他依然是掛著淡淡的笑扯著她往後院走去。

“阮姑娘,你到哪裏去了,讓俺大熊好找,早點已經給你送到房間去了,快去吃吧。”大熊從阮汐汐房間鉆出來,一眼又看見旁邊的溫言,大掌一拍,“公子回來了,吃過沒有?”

“沒有,你幹脆一起端到阮姑娘房間,我和她一起用。”

“好,大熊這就去端,公子稍等。”大熊已踏著牛步“砰砰”走開。

阮汐汐終於忍不住問道:“那裏面有沒有你心儀的女人?”

溫言反問道:“你說呢?”

阮汐汐幹笑兩聲:“這只有溫先生自己知道。”

溫言無語。

但他這個樣子很吸引人。

阮汐汐一開始見他的時候就是被他這種不慍不火的出塵氣質所吸引,甚至還偷偷暗戀過,可她平生最討厭的人有三種:第一是表裏不一的人;第二是嘴巴很毒的人,第三就是像他這種對人對鬼都笑得不清不白的人。

而溫言就屬第三種人,她現在已看穿他的真面目。所以,她決定從現在起,將不再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也所以,阮汐汐已完全放開心底的小秘密,很輕松而又八卦地問道:“不知道溫先生中意什麽樣的女子?”

大熊這時端來三個清淡的炒菜,一個青菜湯,擺好,打個招呼退了出去。

溫言顧自擺開碗筷,幫阮汐汐盛飯,放到她面前,慢悠悠地說道:“中意什麽樣的女子溫言自己也不很清楚,不過若有那種敢在暴君宴客的時候談條件的女子倒是覺得有些意思。”

這溫言是什麽意思,敢在暴君宴客的時候談條件的女子?怎麽和她有些相似?難道那天在江府晚宴上和江晴初咬耳朵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阮汐汐被溫言這一句話噎住,一口飯卡在喉嚨裏上不得,下不得,捂著喉嚨直咳嗽。

溫言滿意地看著她,含笑不語。

阮汐汐忽然不敢直視那樣的目光,趕緊低下頭扒飯,直到一碗飯吃完,她也沒吃出什麽滋味,形同嚼蠟。

尊崇溫言吃飯不說話的規矩,一頓飯在靜默中好不容易吃完,阮汐汐還來不及問他一些話,溫言就已站起來,交待她不能亂跑後,便自回房休息。看著他眼底的黑眼圈,證明他為救她,已有多日未能好好睡一覺了,阮汐汐不得不做罷。

其實她一直憋在嘴邊最想問的一句話,便是江南才在哪裏,還是他已經又回到江晴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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