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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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漫長,今天晚上兇多吉少。

不知道是異獸的血液還是對生命的渴求,片刻之後,木槿只覺得精力充沛,撕下一塊蛇肉,繞過白天被困的沙坑,原路返回,離開了這片蜃景。

龐大的陰影籠罩著木槿,見逃不掉,木槿緊握著手中尖銳的肋骨,他現在只有一擊之力。幽冥魔蟒再次盤踞在沙地上,剛才的打鬥消耗了它的體力,現在它覺得有點饑餓。蛇尾卷起木槿,胸腔還不時滲著血,此時又被幽冥魔蟒的蛇尾捆綁,整個人已如血人一般。木槿輕輕的咳了一聲,吐出郁結在喉頭的血塊。對上幽冥魔蟒那冰冷的獸眼。

終於一聲尖銳的長鳴,那就是陰鷲進攻的信號,6只陰鷲直楞楞的撲向地上的木槿,那尖長的喙如果一把尖刀,它們翻旋著,刮起了一陣陣風沙,閉著眼小憩的魔蟒此時睜開那隱晦的蛇眼,那綠色的蛇瞳散發出死亡的冰冷。

幾只黑色的大鳥在低空盤旋著,陰翳的眼盯著巨蛇旁邊的人肉。它們是沙漠裏的收割者,也是各種猛獸的搶食者,擁有有力的前爪,可以飛快撕碎獵物的血肉,尖而長的嘴,更重要的,是它們擁有有力的翅膀,能扇起一陣小的旋風,它們集體活動,在搶食行動中,總是占得先機,令其他猛獸自顧不暇。這就是陰鷲,以死人腐肉白骨為食,平常吃的也不挑,是肉就成。此時它們正盤旋在低空,等待著合適的時機,趁幽冥魔蟒不備,一蹴而就,蛇口奪食。

再次咳出喉頭的血塊,將手中的三寸肋骨揣入懷裏。(一寸大約三厘米。)

木槿爬到巨蛇受創的傷處,血水還在往外冒,生飲蛇血,奮力將肋骨從蟒身上拔出,木槿癱在巨蟒身上,這片沙地的血腥味又濃上不少。

“今日不死,大幸。”木槿取出蛇肉嚼了起來,入口緊致細滑,卻無半分腥臭氣息,絕非凡獸。僥幸從蛇口撿回了性命,這西冥危機四伏,我還是大意了。木槿搖搖頭,眸光堅定依舊,卻多了幾分沈穩。帶著依戀看向遠空,不知道還有命回去麽?

舊時癡狂,而今輕狂,夜風中,清潤的笑聲飄蕩開去。

“我願與君相知,朝生暮死足矣。”風吟推開窗,看那天上星月,輕聲說著無人可知的話。

癡情可笑。

更新時間:2012-5-3 10:52:26 本章字數:3451

“小姐。風吟姑娘,該用晚膳了。”門外小童脆生生的喚道。

“嗯。”風吟關上小軒窗,回過身來喚榻上小憩的錦瑟,“錦瑟,該用膳了。”

“啊!!鬼啊。”錦瑟睜開眼,失聲道。

松韻微微點頭,看了風吟一眼,不由輕皺娥眉,風吟的白發確實太過驚世駭俗。

“餓了,但是我不想吃。”錦瑟皺著小臉。

來夜那所。松韻眼皮一跳,這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有人發問,不需要得到回答,只需要有人傾聽,因為他有太多話要說,等不及你的回答。

“喔。”映無邪輕輕點頭,飄然遠走。

“淺酌慢飲才能沈醉。”風吟對上那妖異的紅芒,心生憐惜卻也無奈。

“還是先醫她自己吧。”白發繚繞,衣衫不整,一看就病的不清,特別是映無邪看她那眼神。

“我…敬你一杯。”映無邪將杯中酒灑在黃土之上。

“錦瑟,聽娘說一段往事,我與你一般年紀的時候遇上了風畢樂。他天性風流,才行高妙,由於父親身為降臣,所以科場上失意。眾紅裙爭相親近,他亦不屑與達官貴人往來,只嗜好出入市井,看遍青樓,寄情風月,醉臥花叢,憐香惜玉,直把群妓當倩娘,尤愛綾羅紅衫亂舞紛飛。當時,為娘只有白日夢,他卻才高八鬥,對他的才情和情絲十分的仰慕。他的身邊紅妝曼舞,自是沒了世家子弟的名頭,沒幾年,其父便辭官隱退了。他離開京城那天,青樓那些個掛紅牌的姑娘都深鎖閨門,殷殷痛哭。”

“伯母所言甚是,醫者自善其身,風吟自尋去處,告辭。”風吟微笑著帶上門,還是在低頭的瞬間,落下一滴淚。

風吟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站著,看著那月那天那些迷惘。

松韻牽扯嘴角,給了風吟一抹笑,便接著與錦瑟說,“錦瑟,為娘今晚與你同榻,咱娘倆夜話。”

“等等,等等,我要你幫我接生啊,然後孩子認你做幹娘。”錦瑟小手卷起娟帕輕捂著嘴,帶笑的眉眼,那水眸裏的光彩很是動人。

映無邪搖晃著壺中酒,看著不遠處安靜的風吟,恍惚的笑了。

“映少主,為何獨自飲酒?”夜風拂動風吟的白發,這樣的夜,確實適合飲酒,她不由想起木槿沈醉那晚,他酒氣熏天的說著,‘我們走心。’什麽時候沒走心麽?那她的一顆心又是如何走失的呢?

“松韻,有件事情我想我要告訴你。”黑夜能讓所有的美景失色,也唯有映無邪的美讓黑夜都為之靜默,他好像最適合出現在夜裏。

“伯母,萬福。”

“不嘛不嘛。”

“他恨你。”

她知道了!

“母親。”錦瑟拉開門,道了萬福。

“何事?”松韻看著映無邪,十幾年過去了,他沒有絲毫改變,而她,已經窮經半生。

癡情多可笑,紅塵也無聊,能目空一切多好。12117026

錦瑟是他親生女兒,也會被他的魔力所惑麽?

“母親,白日裏都沒好生介紹。這是風吟,是神醫的徒弟。江湖人都喚她醫仙。”

風吟搖頭,“你現在...”

“我…我沒接過生。”風吟撫著胸口,“為了孩子,還是找經驗豐富的穩婆。”

“我苦命的女兒。”松韻眼角掉下淚滴。“不能毀了錦瑟的一生啊。上天,難道是我前世造的孽麽?那也要我來承擔。”

你現在有孕在身,為了孩子…

“畢樂他恨我麽?”映無邪輕輕的說,他很少用這種低沈的聲音說話,此時多出了一種蒼涼。

“其實他不恨你,是我恨你,只不過我恨你。沒有用。”看著那飄逸的背影,松韻恍惚的說道。

“我師傅教導我,醫者,父母心。”

“心病,無藥。”

“那個,女兒好像愛上我了。”映無邪桃花眼撲閃撲閃的,好是無辜。

“門外何人?”錦瑟拍拍小手,細碎的瓜子殼抖落在桌案之上,朝風吟擠擠眼,便下榻穿上繡鞋走向門邊。

“越來越不像話了!與我更衣落榻。”

“那你豈不是恨我?”

“是,母親。”

“你竟看得見我。”映無邪舉杯看向風吟,平日裏那泛著春情的桃花眼竟然是嗜血的紅。

“街頭巷尾傳的。”

“娘,你怎麽知道那些紅塵女子閉門垂淚啊?”

“可您自小與我說,街頭巷尾都是無稽之談。”

“你餓不餓?”

“母親,您…”

“對不起,我…”錦瑟睡意也無了,拉著風吟的手輕輕的說道。

“我吃!走吧!”

“畢樂的死讓我清醒了。”松韻嘆氣,她清醒的太晚了。

“那我能醫麽?”

“無妨。起身更衣吧。”風吟站起身來,將梳妝臺上的銅鏡扣在案上,剛才就是銅鏡折射了月光灑在風吟身上,才驚嚇到了錦瑟。

“風吟,我…”錦瑟小心的說著,風吟一定很傷心吧?OQbU。

“沒什麽好恨的,沒有你,我和畢樂也不能在一起。”她此生,就註定,一個人孤獨韶華。

“還要不要聽了?”

“我老了。”松韻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你好像變了。”映無邪優雅的皺眉,她好像變得不再迷戀他了?!

“母親,那風吟…”錦瑟焦急道,她母親一直嚴厲慣了,但從沒有如此尖刻過。

“你在心疼我麽?吟兒。”映無邪咧開嘴角,肆意狂笑。



“為什麽愛不到心中所愛,得不到心中所想?”

“是我。”門外傳來松韻溫和的聲音。

“是病怎能無藥?還是這世間都是庸醫?”

映無邪聳肩,“你怎麽不愛我了?”

閨中密語正歡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忘了點燈了。”風吟輕言,夜色裏看不見她表情。

“要的,要呢,真的好生風流。”

“再次重逢,他還是胡肆酒樓燈歌魅影情場歡樂,為娘已經在你大姑姑的教導下開始熟悉松家的政務。我第一次沒有聽從姐姐的話,與他相戀了。整整三年,他深居簡出,在府上作詞修書,我政事之餘,便帶上美酒去與他打發日子。我們都以為,等他做出成績,松家和大姐便會同意我們成親。”松韻嘆了口氣,摸著錦瑟臉頰。

繼續說道。

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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