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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突兀地刺入耳膜。

兩人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朝對方說：“你上課，我去。”

應嘉澍沒有時間楞神, 長腿一擡, 大跨越翻過窗戶，聞楓驚嘆一聲，被應嘉澍瞪了一眼, 乖乖地閉上嘴跟著對方跑去藝術樓。

“我去兩個人這是要打架了嗎？”

“平時關系不是很好嗎？說翻臉就翻臉啊。王小利也沒說錯什麽。”

這句話讓看熱鬧的眾人停下議論, 說話的人意識到不對，默默地把頭埋進上節課都沒打開的語文書下。

“你看見宋佳欣了嗎？”

“宋佳欣她不是在那......額不在，可能是上廁所去了。”

“是嗎......”

“班長，你臉色不太好啊, 難不成學習過度了？”

何楊被這麽一提醒, 撓撓頭笑了笑, “可能是吧。”

另一邊, 應嘉澍小跑著來到宋佳欣說的地方。

二樓空閑的鋼琴教室。

應嘉澍蹙了蹙眉, 一股難以言喻的腐爛的氣息從虛掩著的門裏傳出，聞楓看他被什麽嗆到了的樣子，把應嘉澍護在身後, 拿鞋尖輕緩地抵開門。

濃烈的氣味, 味道很熟悉。

似乎在哪裏......

聞楓：“腐爛的玫瑰。”

應嘉澍眼皮一跳, 看向聞楓，結果他只是對室內所見的描述。

宋佳欣整個人仰躺在地面上，或者說是「血面」上，校服上全是血跡, 露出的皮膚正不斷鼓出小氣泡, 然後炸開, 身體的主人張大嘴,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聞楓眼睛尖，看到了她喉嚨出不斷冒出的小疙瘩，猜想宋佳欣可能因氣管受到壓迫，無法呼吸。

應佳澍忍者強烈的不適撥開她被血沾染的淩亂的發，一絲一絲匯聚成好幾股，臉上的表情扭曲的嚇人，一雙原本水靈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瞳孔緊縮，看樣子十分痛苦。

這就是「暴血」，基因研究所的命名真是簡單粗暴。

那麽，他該怎麽做？

王小利說的新聞是【基因研究所】 所發布，根據基因研究所給出的信息，高等級Omega可以釋放信息素安撫「暴血」的Omega。

應嘉澍笑了，沒想到自己所摒棄的身份居然還有這種效果，那可是總人口的1%啊。

聞楓嘟嘴：“哥哥......”

應嘉澍伸出食指點點對方蹙起的眉心，小溝壑立馬被順平，還沒來得及展開笑容，就聽見地面一聲急促的吸氣聲，接著就是不停的咳嗽。

應嘉澍垂著頭，額前的發依然遮擋住大半張臉，露出的嘴唇微抿，他正在釋放著信息素，聞楓知道，現在的時間緊迫，不能浪費太長的時間。

聞楓驚喜又好奇：“活了活了！”

宋佳欣突然抓住應嘉澍的手臂，希望這股救人的氣味再靠近一點，但是她的力氣不夠，只能堪堪捏住應嘉澍的衣領，順勢蹭到了對方的臉頰，一道猩紅的痕跡在蒼白的臉上觸目驚心，聞楓一言不發的上手擦掉，可能是用的力比較大，應嘉澍叫停。

“別，別告訴黃......”

說完這句話，宋嘉欣閉上眼，胸口平緩的起伏著，剛才爭先恐後冒出的血泡已經平息，原先穿著校服的純潔的女孩，現在正躺在血泊裏，安靜的睡著。

應嘉澍使喚著：“去打電話。”

這種事校醫院也解決不了，重要的還是交給專家解決比較好，聞楓打了市醫院電話，接診護士那邊立馬大喘氣，不敢相信綏德也有基因改造的人，連忙接救護車前往綏德一中。

應嘉澍揭下蓋住鋼琴的絨布，輕輕抱起宋佳欣讓她躺在上面起碼比冰冷的地板要好很多。

之後又用鋼琴教室的清洗工具把狼藉稍微處理了一下，應嘉澍突然想起來這股味道熟悉在哪裏了，校慶晚會彩排前，表演教室裏突然沖出來把他撞到的風衣男，身上也是這個味道，現在看來，那個男人並不是學校的園丁，而是躲過警方的追查，基因改造過的Omega。

不知道為什麽會到學校，總不能是來找他的吧。

應嘉澍苦笑了一下。

聞楓看在眼裏，心中卻泛起酸澀，全世界都可以聞到應嘉澍的信息素，為什麽他不可以？他還想知道，應嘉澍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如果是應嘉澍的話，應該是淩冽的，冰涼的，還是香甜的，誘人的？

聞楓不知道。

在遇見應嘉澍以前，這些問題早就被他拋棄了，不需要考慮什麽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也不用擔心網友說的聞到Alpha的味道會很厭煩，因為他聞不到，所以不用擔心這些。

可是現在，他卻迫切的想弄清楚，能擁有這麽強大力量的應嘉澍，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控制住想要暴怒的情緒，深呼吸著。

應嘉澍走到他身後，伸手拍了他一下：“叫你老半天了，幹嘛呢？”

聞楓沒回應他，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你怎麽了？”應嘉澍不解道，他看出來聞楓有點不太對勁，但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只好開口詢問道。

“哥哥，是什麽味道？”聞楓轉過頭來，盯著應嘉澍道，語氣平靜無波，可是眼睛裏卻充滿了渴望，他真的很期待，希望應嘉澍給他答案。

原來是這個。

應嘉澍笑了，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說道：“想知道嗎？我的味道......”

應嘉澍輕柔的聲音，如同羽毛劃過心間，亦如同魔咒般鉆入聞楓耳朵裏。

促使他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現在不知道，以後可能都是你的味道了，你說呢......”應嘉澍輕微的呼吸，如同細密的雨滴一般，落在聞楓的心上。

他聽到了一聲清晰的響動，那是他的心跳聲，是從自己胸膛傳來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那是因為激動所致，聞楓甚至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直男嘛！！

聞楓有些驚愕的看向應嘉澍，眼睛裏的光彩，越來越盛，連帶著某處不知名的欲望火焰，也悄然萌動。

應嘉澍看到他的眼睛裏閃爍著亮晶晶的東西，不由的心生憐惜，他忍不住輕撫他的頭發，調笑一句，“開個玩笑。”

玩笑！！這是什麽直男玩笑！！這根本就是一個真實版的撩妹！不對，撩漢！

聞楓心中充滿憤懣之情。

應嘉澍看著眼眶通紅，好看的雙眼瞪的圓溜溜，臉頰鼓的跟包子一般的聞楓，突然感覺十分的可愛，不禁失笑。

聞楓蹙眉，既然他聞不到應嘉澍的信息素，但應嘉澍又不是聞不到他的，如果他現在暴露信息素的話，眼前這個人估計會從運籌帷幄變成驚慌失措吧。

可以見得，應嘉澍是打心底把自己當Alpha看待的，即使暴露了Omega的身份，依然毫不避諱，是因為他沒有離開他身邊的原因嗎？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兩人看向聲音處，黃文靜捂著嘴巴，雙眼瞪大，目不轉睛地看著躺在紅色絨布上的宋佳欣。

再一看應佳澍和聞楓身上的血跡，沖進教室抓起兩人的衣領，不敢置信，“你們，你們對她做什麽了？”

應佳澍扯開衣領，連帶著把揪住聞楓的也扯開，反問，“我們對她做什麽了？”

“難道不是你們鬧矛盾了，出來約架，打了跟著勸架的佳欣嗎？難不成，是......”

黃文靜沒有說出那兩字，呆楞的地站在原地，麻木一會，僵硬地朝女孩走去。

是啊，能對她做什麽呢，「暴血」的救治方法，除了打針，就是吸入高等級Omega的信息素。

而宋佳欣現在的狀態，不就是被「救治」了麽，眼前這兩個人，至少一個是高等級Omega。

她幹澀著喉嚨，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要不要道謝。

救護車地聲音響起，醫護人員擡著擔架進來，黃文靜如臨大敵，死死地抱住宋佳欣，“都特麽別碰我的Omega！”

然後，一股香蕉牛奶地味道，突兀地鉆進應嘉澍的鼻腔，應嘉澍通過那股聯系，確定了這個守護著Omega的女孩子，分化成了Alpha。

黃文靜一瞬間被大量的激素刺激，直接暈了過去，哪怕是暈過去，也緊緊摟著宋佳欣。

醫護人員立馬請求另一個擔架，把兩個少女擡進救護車。

上課期間，所以很多學生沒搞清楚發生什麽事了，只覺得救護車的聲音刺耳，急促，想湊個熱鬧也被老師拍著桌子提醒。

但還是有班級可以探頭的，比如正對藝術樓的一班，教物理的老師視線只在書和課本之間來回，根本不管底下的學生聽不聽，因為一班不好管，也想管，索性祈禱45分鐘快快結束比較好。

馬浩俊來到靠窗的位置，只看到兩個人被一前一後擡著擔架上救護車，隨後跟著出來的是剛才逃課的應嘉澍和聞楓。

兩個人踏上救護車，跟著離開。

“你看到什麽了？”何楊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馬浩俊驚訝於好好學習的班長也會在物理課上開小差，難道班長也發現這個物理老頭照著書念的無趣感了？

“班長，怎麽你也關註這種事了啊，就是有兩個人被擡上擔架了，有一個人渾身血淋淋的。”他完全沒註意到周圍聲音的停滯，接著說，“李誠實和聞楓也上了救護車，他們的身上也是血淋淋的！”

“你，出去站著！”物理老師終於發話，把制造恐慌的馬浩俊趕出去 ，後者十分配合的跑出去，趴在圍墻上看有沒有新鮮事。

何楊訕訕一笑，向老師道歉，等到老師臉色和善後，在沒有人註意到的地方，臉冷下來好幾個度。

讓你好好學習，你為什麽就是不聽呢。

明明好好聽話，他就會獎勵「基因穩固」呢。

還有，李誠實......不，應該說應嘉澍，作為Omega來說，確實有點礙事了。

他掏出手機，屏幕裏顯示的兩張照片，一張是應嘉澍在宴會上的照片。

第二張，是應嘉澍安靜地靠在車內座椅上，發絲淩亂地搭在鼻梁上，閉著眼，看得出是經歷了一波易感潮。

第三張，則是時光公寓裏，應嘉澍泛紅著臉，眼神迷離的照片。

那是前不久，應嘉澍的最新一輪易感期。

而這些發件人都有一個名字：

spy-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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