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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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是你們多大點的事呀,我記得那年你才五歲,他也不過七歲吧。”

“娘,俗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這人的品行打小就能看出來。雖然現在他們都說山哥哥很壞,但是我相信他很善良。一個男人毛病再多也不怕,只要心兒是好的,就能改的。”魚兒說。

趙嬸總覺得女兒這是在安慰自己,不由絮絮叨叨地說;

“都怪娘和山兒他娘,從小就是好姐妹。又同時懷孕。所以給腹中的孩子,定了娃娃親。說實話,那時候咱家還窮得叮當響。能夠嫁給富貴村的族長家,也算是高攀了。”

她疼愛地輕撫了一下魚兒的臉:

“娘那時候,是不知道你這孩子這麽旺家。現在我們家被你打理成鳳凰村,數一數二的富戶了。他家倒是被那個敗家子,敗得差不多了。這回嫁過去,不是要眼看著你吃苦嗎?娘生了六個兒子,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娘是打心眼裏舍不得你嫁過去呀。”

“好了,娘。不要說了,山哥哥我是嫁定了的。”魚兒固執地說。

從小到大,她趙魚兒只要認定了的事情,就絕對是一條道兒跑到黑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何況是一個媽。

這時候爆竹聲響了,還有吹吹打打的聲音,喜娘跑進來說:“新娘子快點把蓋頭蓋上吧,迎娶的花轎來了。”

喜娘上前幫魚兒把大紅蓋頭蓋上,心裏卻開始嘀咕了:“這花轎是來了,只是這事真的奇了怪了,不知道為什麽新郎居然沒有來迎親?”

坐在花轎裏,魚兒心裏非常不安,那活活被張山打死的一幕,出現在眼前,自己難道又會一步步地走向那個悲慘的命運嗎?

荒唐的拜堂

富貴村

“眼看著這接新娘子的轎子就要出發了,這山兒跑哪裏去了?”

張嬸把什麽事都辦的妥妥帖帖的,但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細細一想,就立刻慌了手腳。原來是自己的大兒子,新郎官張山不見了。

這個不聽話的兒子呀,平日裏由著他昏天黑地地胡鬧也就罷了。

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而且這新娘子可是遠近聞名的福星呀。楞是把他們那個窮得叮當響的家,打理成鳳凰村第一大戶了。

娶媳婦就是要娶這樣的女人,想起她小時候長得很胖。從頭到腳都是肉滾滾的,一看就是好生養的主兒。娶過來,還不是旺家又旺人嗎?

想到這裏,張嬸的臉都笑成一朵老菊花了。她忙不疊地拉過在旁邊玩的小兒子水兒說:

“水兒,別只顧著玩了。快點去找找你哥,給娘好好找找。這臭小子這麽大了都不懂事,這眼看著就要去接新娘子了。也不知道死哪裏去了,真的是急死我了。”

“知道了,娘。”十二歲的水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開始屋前屋後找了起來。

“沒找到哥。”過了一會兒,他跑來對娘說。

張嬸不由重重地拍了拍大腿,恨恨地說:“這臭小子,都是我平時給慣的。”

眼看這吉時已經到了,只好先讓轎子去接新娘子了。不然如果過了中午,那是不吉利的呀。

一個時辰後,村口傳來了吹吹打打的聲音,看熱鬧的王大叔跑來說:“張嬸,轎子來了,轎子來了。”

水兒不由拍手笑道:“娘,太好了,我要去看新娘子了。”

“等等,娘有話要叮囑你。”張嬸一把拉住他說。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叫新娘子進了門。不拜堂,木頭似地杵在那堂屋裏幹等吧。這外面還有這麽多看熱鬧的鄉裏鄉親呢,不是讓人家笑話嗎?

魚兒被喜娘牽進了門,直接進了堂屋。只聽到喜娘好像和誰,在旁邊嘟嘟囔囔。但是聲音太小,外面又吵,也聽不清楚她們究竟在說什麽。

喜娘一看那個小小的新郎官,不由小聲說:

“張嬸,你看你這事也太不地道了吧,有這樣娶媳婦的嗎?拿個孩子糊弄充數,從接親到拜堂,頭到尾新郎都不在場。這叫人家趙家姑娘,心裏該有多難受呀。”

“行了,你就幫幫忙,婚禮還是照常舉行吧。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嗎,生了個這麽不聽話的兒子,這時候不知道去哪裏玩了。”張嬸咬咬牙,又往喜娘手上塞了個大大的紅包。

喜娘看了魚兒一眼,可憐這個花骨朵般水靈的丫頭了。她看看手中的紅包,分量倒是很足,有點勉強地說:“好吧。”

她開始大聲說:“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在喜娘的攙扶下和新郎官對拜的瞬間,魚兒看見了他的腳,不由心頭一驚。山哥哥都二十歲的人了,怎麽可能長這麽小的腳呢。

被娘安排著和新娘子拜完天地之後,水兒再也忍不住好奇心。上前一把揭開蓋頭說:“我要看看新娘子。”

交杯酒

張嬸知道這蓋頭按照規矩,是非要等到洞房裏,還要是新郎才能揭開的,連忙阻止說:“孩子,別胡鬧。”

但卻已經來不及了,蓋頭一揭開,外面看熱鬧的人都呆住了。這個張山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那在富貴村是出了名的。沒想到他小子還真的是有福氣呀,找了個這麽水靈靈的一個姑娘。

水兒看著魚兒,頓時眼前一亮。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好看的新娘子,就像從畫上走下來的仙女一樣。

他不由拍手笑道:“嫂嫂真的好漂亮。”

“你是水兒吧?怎麽會是你和我拜堂呢?”聽到他叫自己嫂嫂,魚兒頓時猜出了他是自己的小叔水兒。

看著他穿著新郎的衣服,足足大了兩圈。穿得晃晃蕩蕩的,樣子像是臺上唱戲的,非常滑稽可笑。看樣子剛才和自己拜堂的人是他,不由覺得太過荒唐。

她這話一出,外面看熱鬧的親戚朋友也不由哈哈大笑。這小叔子和嫂嫂拜堂,他們還是頭一回看見呢。剛才就看在張嬸擠眉弄眼的份上,盡量忍住笑了,這會兒真的忍不住了。

“是這樣的,我家山兒出去。。到城裏買種子去了。”張嬸訕訕地說。

不知道人群裏是誰小聲說了一句:“張山不是去買種子,怕是到春風樓去播種子了吧。”

想起春風樓的風流姑娘,他們不由哄堂大笑。。。。

聽著親戚朋友們的笑聲裏,帶著佷明顯的嘲諷味道,趙嬸心裏覺得非常不痛快。

原來相公是族長的時候,這些人都屁顛屁顛地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呢。哪敢這麽大的膽子,笑話他們。現在擺明了就是不把他們孤兒寡母,放在眼裏。

依著她往日的火爆脾氣,是要把那個亂嚼舌根子的人揪出來好好罵上一場。但是想到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和人家吵架不是事兒,生生地忍住氣笑著對大家說;

“好了,已經拜完堂了。各位鄉裏鄉親,我們去喝喜酒吧。”

喜娘收了她的紅包,也幫著她說話:“是呀,今兒是張家大喜的日子。大家給個面子,都去前面好好喝一杯。”

新房

蓋著紅蓋頭的魚兒坐著等了很久,也沒見山哥哥回來。又覺得很困了,心裏想也不知道要等到幾點。反正他要回來自然就回來,不回來等也沒用。幹脆就把心放寬,打算直接睡了。

今天一大早地就起來了,這什麽上臉呀,梳頭,化妝,哭嫁,拜堂,整整被折騰一天了。她是真的非常疲倦,這會兒只想著好好睡上一覺。

閉著眼睛剛一躺下去,魚兒就立刻慘叫了一聲爬了起來,連連罵自己糊塗。

這鄉下結婚是要撒帳的,在被子子裏放很多紅棗花生,就是早生貴子的意思。自己一下沒註意,重重地躺下去,生生地硌疼了後背。

把那些紅棗花生,小心地收了起來。魚兒不由心裏有點不痛快,不由自言自語說:

“山哥哥,你去哪裏了,難道你不喜歡我嗎?為什麽連成親這麽大的事,都不放在心裏呢。”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這麽多年,就算天塌下來了,她還不是照樣當被子蓋。

仔細一看,見桌上還有一壺酒,兩個杯子。魚兒是很喜歡喝酒的,頓時饞蟲上來了。上前揭開酒壺蓋子一看,這酒紅亮粘稠的,正是婚慶日子才能喝到的女兒紅呢。

魚兒聞了一下說:“好酒,這應該就是什麽交杯酒吧。幹脆我就喝完這壺酒吧,讓自己也香香甜甜睡一覺,醉了更好。”

一杯下肚,果然是香甜爽口,不禁又是一杯,不由讚道:“好酒。”

這酒喝著口感很好,她就左一杯右一杯地喝了起來。

想起這是自己的交杯酒,還幹脆開口說:“山哥哥,我敬你。”

又站在另一邊扮張山說:“魚兒妹妹,我們一起喝。”

學著學著,她自己把自己給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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