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殷能的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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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越眼睛眨了眨,感覺自己從一場很長的夢裏醒了過來。

他從榻上撐起身子,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來。

原本任務結束後這個世界的任越記憶是不會出現斷層的,可壞就壞在,任務根本就沒結束。

所以任越在那個像斷線一樣的世界反應後,突然因為精神混亂頭痛不止,而且在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甩到了某個不認識的地方。

好在這處地廣人稀,被頭痛擾亂地無法思考,甚至無法集中註意力的任越就這麽找了個山上廢棄的洞府,見沒有禁制且無人使用就進去休息了。等他一覺醒來,沒有異樣的感覺後,大腦才開始運作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完,這不會一睡睡掉幾十年了吧?

第二反應……在那種情況下無故失蹤,殷能是不是要炸了?

任越從洞府中出來,整個人都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的狀態。雖然禦劍飛行可一日千裏,但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也沒有用來飛行的劍,實在是沒有法子回去湮天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任務雖然沒有完成,但是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系統,這任越倒是不在意,重要的是他“自由”了,不必再因為任務內容束手束腳。

附近雖然荒蕪,村落還是有的,任越向幾個村民打聽了一下,他自小不在凡人居住的環境長大,人家跟他說了好半天,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那具體是個什麽地方。

“那您老人家可知道宗仙門?”任越試探性地問道。

宗仙門作為修道大派,每隔上那麽些年,總是會大張旗鼓地來凡人間招攬有靈根的年輕人。誰都擠破了頭想被選去,修仙得道,所以很多凡人也有耳聞。所以任越才挑了這麽個有名的來問。

那老人從沒見過他,只知道這年輕人看起來精神奕奕,衣著得體,又聽他問起宗仙門,頓時有些訝異:“我們這些莊稼人哪裏知道那地方在哪兒啊!但我知道,他們挑人總是在瑛雪那邊嘞,可離我們這兒遠得很。”

“可他們好些年沒動靜了……怎麽?年輕人,看你儀表堂堂的,做些什麽都是好的!別虛度光陰去妄想著那些有的沒的,那可都是看命的!”老人還以為他是想去毛遂自薦,勸說道。

“我就問問,謝謝您了。”任越沒聽老人接著說下去,匆匆離去了。他現在實在是離認識的地方一個賽一個的遠,他打定主意等有機會了第一件事兒就是先買個錦囊,再去找一把佩劍,不然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寸步難行的局面。

坐車馬往那邊走可是估計得走上幾個月,任越決定還是先回那個落腳的洞府思考之後該怎麽辦。

結果倒沒讓他太費心,他只是在洞府中自己修煉,過了沒幾天便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倒不是來找事兒的,實在是任越這般突然冒出來的,洞府沒有禁制,還沒有掩飾修為的魔修實在“可疑”。先是一位路過的散修登門拜訪——如果那個小破山洞也算“門”的話,並表示了對這從未見過的魔嬰的訝異和尊敬。

之後消息便不脛而走,魔嬰的數量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問來問去是哪位大能在散心?結果卻是大家都在家待得好好的,無人走動,這一來“有一位不聲不響就新修成的魔嬰修士,正在某某處獨自居住”的新聞就傳遍了各大門派。離得近的索性直接登門拜訪,一時間任越覺得自己就像是火了,不勝其擾,不得不設了禁止,像是躲狗仔一樣藏在洞中,一律不見外人。

他想,這麽多人都知道,那是不是可以期盼一下,殷能也會來找自己呢?

任越腦補了一下,殷能找上門來的時候是會有多氣憤,做好了禁制和洞口一起被炸掉的準備。

然而一天過去了,洞口沒被炸。任越想,殷能也許還沒趕過來,畢竟路上還挺遠的。

第二天,一切依舊和平,任越也無心修煉了,把本來一貧如洗的洞府內重新打理了一遍,好歹現在看起來雖然不豪華,但是整潔又素雅。

第三天,任越有點坐不住了,他尋摸著殷能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一言不合玩失蹤生氣了,雖然瞬間消失不是他的鍋,但殷能一向不怎麽講道理,任越還是開始認真地考慮主動去找對方了。至於禦劍的問題,大不了找個來拜訪他的門派,坑來一把就是了,反正魔嬰的面子大家還是要賣的。

於是任越終於忍不住撤了禁制,想要出門去想辦法回去湮天谷,之後好生哄哄殷谷主了。

他走出長廊,剛踏出洞口,目光卻被門口的一個物件吸引了去。

那東西正是之前霍山派來討要過的,理應屬於修雅的靈寶。

值得殷能動手,又一直讓霍山派念念不忘的東西果然不俗,一把玉制的折扇,蒙塵許多年還是隱隱散發著耀目的光芒,幽幽的墨綠光從扇骨上散發出來,一眼就可以看出至少是中品的靈寶,雖遠不及仙器,但對普通修士而言也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東西出現在這!?

任越急忙蹲下去,將玉扇撿起來,快速地起身四處張望了一圈。

他本來還有些悠哉,對這事兒也不算太過糾結,但現在卻被殷能這麽一出搞得心口酸澀。殷能那性子,若是生氣了,不說直接碎了這靈寶,就算物歸原主肯定也是托人送上。現在東西這麽大咧咧地擺在門口,只能說明對方是親自來的。可是,殷能他人呢?

任越又不敢走遠,怕待會兒殷能來了正好錯過,就這麽傻站著,站了一會兒幹脆拍了拍地上的土,在洞口盤坐下來。

好在到天黑的時候,他如願以償看到了殷能。

殷能本來沒什麽表情,禦劍遠遠地飛過來,見到任越在門口坐著,竟然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殷能!”

任越眼尖,“嗖”地一下子站起來,也忘了什麽傳音入耳了,直接喊了出來。

殷能這才落地到他面前,還是那副樣子,說來任越不過和他分開了十幾天而已,卻覺得很久沒有見過了一樣。

“你怎麽……東西就扔門口?你人之前在哪兒呢?”任越問道。

“人人都知道你現在是魔嬰,怎麽敢動你門前的東西?這都放了幾天了,不是都好好的……”殷能哼了一聲。

“幾天?”任越準確地抓住了重點,“你是說,你幾天前就來了?”

殷能不置可否,轉身道:“我看你在這兒待得挺好的。東西還給你了,我……我就回去了。”

“等等等等,”任越一把抓住了殷能,就怕他下一秒就飛了,“怎麽說走就走,進去坐下,你不是說要談談嗎?這還沒談過呢?”

“還談什麽?”

任越從來沒聽過殷能如此外強中幹的語氣,比那天霍山派“揭露惡行”時還要沒底氣。任越心想,殷能必然是以為自己是因為厭惡或者憤怒跑了,不然怎麽會幹出親自送東西,不敢進門,卻每天要來洞府門口遛一圈的行為?

“有很多要談的,我們一條一條,慢慢說清楚行不?”

殷能的確是怕,他覺得自己腦子壞了。從來什麽都不怕的他竟然會因為擔心任越與他反目成仇就心虛成那個樣子。之前任越一瞬間消失的時候,殷能就發現自己心慌得厲害,從未如此後悔,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做下那事。

之後殷能找不到任越在何處,更是後悔不已,之後還是從別派聽聞到新的魔嬰在東南邊一處小村子附近長住的消息,他本來都不準備自己來自討沒趣了,但思慮再三還是當天就趕來了。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個誤會。

任越拽著他進了自己那個有些簡陋的臨時洞府,重新布上了禁制。難得殷能沒有對環境和難喝到幹澀的茶葉做什麽抱怨,坐下來盯著任越的臉,想看他準備開口說什麽。

任越也喝了口茶,準備好好描述一下自己這段時間莫名其妙被甩到這個地方,又“身無分文”回不去谷裏的苦逼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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