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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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醉顏閣。

“魏宏死了?查清楚是誰幹的了麽?”關毅一回京就聽說了這樣的消息,還有漫天飛舞的“皇上與狼夷族勾結要拱手讓天下”這樣的傳言,幾乎街頭巷尾都人心惶惶,仿佛下一刻狼夷族就要攻打過來自己淪為奴隸了似的。因此關毅竟是連府都沒回就把沐子珣叫出來想要問個清楚。

沐子珣搖了搖頭,秀麗的眉眼裏有種疲憊的憔悴:“是讓人用極強的內力震碎內臟而死的,就在離他的宅院不遠處,像是殺手所為。”

關毅揉了揉太陽穴:“殺死魏宏的幕後主謀,應當就是散布謠言的人吧……不過我很奇怪,散布謠言的確是對聶劍文大大的不利,乍一看像是我們所為,可是細細一想,這謠言真正攻擊到的,怕是這聶家江山。”

沐子珣看向關毅:“你是說,散布謠言的是狼夷族的人?……這倒不無可能。可是,他們為什麽要費勁去殺魏宏?”

關毅緩緩吐了一口氣:“或許魏宏的死根本與這件事無關呢?或許他得罪了什麽人,只是恰巧此時被殺了而已。”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咚咚的聲響,二人扭頭看去,卻是沐府的侍衛氣喘籲籲的跑來,見著沐子珣不由大喊一聲:“將軍,不好了!”

沐子珣心裏竟是“咯噔”一聲,面上卻很淡然的問:“怎麽了?”

那侍衛抹了把汗,急道:“卓先生讓官兵們帶走了!”

沐子珣霍地站起來,冷冷道:“誰給他們這個權利讓他們隨便帶人了?!”

那侍衛慌張道:“是皇上!他們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下令捉拿勾結狼夷族,散播謠言的欽犯的!還從書房裏搜出了卓先生和狼夷族的主事互通的書信!”

沐子珣“呵”地冷笑一聲,轉身欲走。然而下一秒卻被關毅拉住:“你幹什麽去?”

沐子珣冰冷的眼神裏閃著殺氣,沈沈的盯著關毅:“當然是去找聶劍文!勾結狼夷族?!哈!明明勾結狼夷族的人是他!”

“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這麽做!”關毅拉緊沐子珣的手腕,狠狠把他扯回來,“卓歡對於他來說是什麽?什麽都不是!他要害卓歡幹什麽?”

沐子珣皺著眉頭看他:“什麽意思?”

關毅緩緩道:“也許散播謠言的就是卓歡呢?那天我和你談論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在外面!以他的內力修為,不會聽不到吧?勾結狼夷族的是聶劍文,可是散播謠言的有可能是卓歡!”

沐子珣緩緩吐了一口氣:“無論是不是他幹的,勾結狼夷族的罪名他不能頂!我去找聶劍文!”

關毅沒留神,沐子珣已經掙開他轉身下了樓。關毅“哎”了一聲,見攔不住他便沒有再攔,搖了搖頭,緩緩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面目沈沈。

*********

沐子珣見到聶劍文的時候,聶劍文正在寢殿裏畫畫。熏爐裏異香裊裊,身旁還有幾名宮女奏著琴。聶劍文見沐子珣來了,笑了笑,揮手讓那幾名宮女退下了。

“愛卿別來無恙?”聶劍文擱下畫筆,神態悠然的看著沐子珣。

沐子珣冷冷的看著聶劍文,一時沒有說話。

聶劍文瞇了瞇眼,起身走到沐子珣面前,笑道:“可是為了你那管家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人證物證俱全,就差他親手畫押認罪了。三日後朕親審,到時刑部若幹大臣陪審,愛卿若有空,不妨也來看看。”

沐子珣依舊冷冷的看著他,但卻開口了:“物證呢?我要看看。”

聶劍文笑道:“本是不行的,不過,卿看看倒也無妨。”說著把案臺上一張紙遞給他:“不過真件在刑部,這是刑部的何大人描摹了一遍呈上來的。”

沐子珣細細看了一眼,是一封卓歡寫給狼夷族主事的信,信上大概就說了趙丞相女兒婚禮去天竺,他順便把戰馬送去的事。沐子珣心想這倒是與關毅猜想的不差,果真是通過嫁妝把戰馬送去的。這信上倒沒有太表明卓歡身份,但是結尾的署名卻是“卓歡”二字,無可辯駁了。

沐子珣把信還給聶劍文,淡淡道:“這不是卓歡的筆記。”

聶劍文隨手把信放在案臺上,笑道:“他怕被發現,當然會把自己的字跡改一改了。想用這點為他翻案,不可能的。”

沐子珣看著聶劍文,忽然唇角一勾,竟笑了起來:“陛下,臣實在不明白,卓歡只是一介草民,為何陛下竟要陷害於他?”

聶劍文瞇起了眼睛,笑意變得有些惡質:“你想知道嗎?”

沐子珣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聶劍文忽然一把拉過他,狠狠的吻了上去!那不能說是吻了,像是噬咬、撕裂一般的啃嚙!沐子珣一動不動,只是一雙利劍一樣的雙眸瞪著聶劍文,不甘服輸似的瞪著他!

聶劍文微微頓了一下,緩緩離開他的唇。沐子珣擡手擦了擦唇邊的血,冷冷道:“可以告訴我了嗎?”

聶劍文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個洞一般,接著不可遏制的笑了:“當然是因為你!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朕下旨害死了你祖父,你便視朕如蛇蠍,私下聯合原來尊敬沐老將軍的一些臣子,妄圖將朕趕下寶座,自己取而代之!朕當然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打擊你一下了。”

沐子珣冷笑道:“那直接陷害我不就成了?”

聶劍文微瞇了眼,忽然冷笑一聲,一巴掌扇了過去!

沐子珣也沒躲,聶劍文這一巴掌著實狠,竟扇的沐子珣後退了幾步,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鮮紅的指印。沐子珣歪著頭向地上吐了一口血,轉頭看向聶劍文,臉上竟帶了幾分笑意,冰冷而又蔑視的:“怎麽?難不成陛下是看上微臣了,舍不得下手?”

聶劍文“哈哈”笑了幾聲,忽然向前一撲,將沐子珣撲倒在地板上,雙手狠狠掐著他的脖子:“是啊!朕就是舍不得下手!沐子珣!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這樣牽著朕的心?!朕……我明知道你要害我,我明知道你手下聚集的勢力越來越大,終有一天可以威脅到我,可是為什麽我下不去手?!為什麽?!!”

沐子珣被他掐的面色發青,一開始還要掙紮,然而聽到聶劍文的那襲話不知怎麽就怔住了,竟是忘了掙紮般任聶劍文瘋了似的往死裏掐。待到聶劍文發現沐子珣幾乎翻了白眼,才忙醒悟般的松了手。

沐子珣趴在地上拼命嗆咳,咳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聶劍文看著他,語氣難得平和:“卓歡這個人朕實在琢磨不透,不過……他太像一根長在朕心底的刺了,此時拔去,也好。一方面除了朕心頭的一根刺,一方面向天下人證明了朕的清白,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麽?阿珣,朕和你說了這些,你可明白了?”

沐子珣看著聶劍文,像看著一個瘋子一樣。他怎麽能用這麽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沐子珣啞著嗓子笑了幾聲,看著聶劍文,不自覺道:“瘋子,瘋子……”

聶劍文哈哈大笑起來:“對,我是瘋了,早在喜歡上你的那一刻,朕就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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