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0】力破誓言2

關燈
氣死我了!我將桌案上的書簡一掃而落,一掌拍在桌面上,書桌應聲而裂,“秦王未免也太過囂張,什麽叫做‘天雨栗,馬生角’?我國太子在秦國雖為人質,可他畢竟是一國的太子,秦王這般強人所難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裏!”

想到上午上朝拜見時,秦王趙政為拒絕我們的要求竟然當場立下誓言,除非“天雨栗,馬生角”,不然不會歸還太子丹。他為何這般決然?我們已是重禮相贈,又極盡禮讓,真就覺著他國強生不把別人當回事嗎?

現在回想起元梓說的話似乎也沒錯,趙政確是蠻橫無道。

站在一旁的侍從見我怒氣橫生,勸道:“將軍息怒,秦王如此無非是怕了太子殿下將他當年的窘境洩露出去,他既然立下誓言,我們便想法兒破了他這誓言,到時看他還能用什麽理由拒絕?”

太子丹曾作為人質滯留趙國,而當時趙政也在趙國,有傳言說他當時保守欺淩,與作為人質的燕丹境地相差無幾。不管他是否怕了旁人將他當年的事洩露,當下接回太子才是要緊的事。

“天雨栗,馬生角?”

我撫額苦思,低聲喃喃,想要接回太子丹,使用強硬手段是萬萬不可行的,不然燕國也不會派我作為使者前來。剛才侍從說破了趙政的誓言,該怎麽破呢?一想到這不免又將趙政腹誹了千百遍,這人真會強人所難!

寬大的紅色衣袖隨著我扶額揉搓的動作在眼前晃動,更是讓人心煩意燥,這時外面響起兩聲雞鳴,“把那畜生頓了!”煩躁地下了令,侍從忙不疊至地往外走,我卻又想起了什麽,“慢著!”

“天雨栗?也不是不可行呀!”

我來回輕搓了幾下下顎,招手喚來了正戰戰兢兢等著我接下來命令的侍從,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侍從聽完後茫然的眸子頓時錚亮,連連點頭稱妙,喜笑顏開地出去了。

計劃正在施行,是否成功就要看幾日後的結果。這日我隨著秦國迎客使百無聊賴地在王都街道上瞎逛,聽其在耳邊恬燥地侃侃而談,無非是想說他秦國有多富饒,多強盛。

正想法怎麽讓他停下來,鼻尖聞到一股極為熟悉的香味,卻始終想不起來何時聞到過。好奇地尋著香味走,也不再管身後的人如何如何,幾個跳轉將其甩掉,擡眼看見面前一座酒肆,香味便是從裏面飄出來的。

擡步進了酒肆,見裏面除了掌櫃只一人坐落在酒肆中一張四方的小酒桌上,青灰色的衣衫算不上上等品,確是幹凈整潔,倒添了些許謫仙味兒,長相不算俊秀,卻讓人怎麽都移不開眼睛。

掌櫃見我進來笑吟吟地說:“這位客官對不住了,今兒個小店不做生意,還請您移駕別處吧。”

我聽了這話不禁好奇,“即是不做生意又為何大開著店門?”

掌櫃被我說得一時語塞,“這···這自然是有別的原因,還請您見諒······”

沒等他解釋完我便打斷他的話,指著坐在不遠處的中年男子問道:“旁人的生意不做為何單單做他的?”邊說邊走向男子,一甩衣擺坐落在男子對面。不是我想跟他擡杠,因為越是走進他,香味越濃。

掌櫃還想上前阻攔,被男子揮手譴了下去。

我坐的這個位置前正好擺著一只空酒鐏,似早就知道有人會過來一般,男子輕笑一聲拿起面前的酒壺往空鐏裏倒了酒,就像瞬間彌漫在空蕩的小店裏。這味道熟悉的很,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聞到過。

“相逢便是緣分,今日也是你我有緣,這桃花酒便與你一同品嘗吧。”男子端起自己的酒鐏兀自地小酌一口,看他陶醉的樣子一時呆滯,似乎我們以前就相識。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喝了口,桃花酒霎時在口中彌漫,似乎連五臟都被染得暗香四溢。這口感可是連王宮禦酒都不及其萬分之一,也不知這酒方為何物?

“閣下的酒難得一品,不知這酒方?”我也是被迷暈的腦袋,一心想著酒方,要是能有此酒相伴,倒是人生一大快事。

男子挑眉一笑,“即是桃花酒,還能有什麽酒方?”

他這麽說便是不想告知了,我也不好再厚著臉皮討要,能喝上一回便是我的運氣,不給也罷。

“閣下可是在等人?”方才我面前的空酒鐏應是他為要等的人所擺,不然他一人也沒必要擺兩個。

“你覺得我為何會同意你入座?”

嘿!這話稀奇,我未曾與他······或許以前認識呢?

“我們,認識?”

男子似知道我會這麽問,道:“相逢何必曾相識?你只當我是個路人便罷。今日在此等你,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什麽話?”

男子緩緩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只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詫異之時耳邊幽幽傳來一句:“信便是真,不信即為假,真假之分只消你信與不信,一切隨心,卻也枉然。”

聲音回蕩根本尋不出其出處,我急急躥出了門,可門口除了熱鬧的街市上人來人往,哪裏還能找到男子半個影子。

回想起方才他說的話,迷茫不已,根本搞不清楚他說得什麽意思。什麽叫信不信?我該信誰?又該懷疑誰?看男子年齡不算大,可說出的話怎麽這般不著邊際?活脫脫一教條的教書先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