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我妹妹，親妹妹。”我坐在他旁邊，伸手將他撈進懷裏，輕擦他的臉頰，光滑如白玉，“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可他真的是我妹妹，我不屬於這個朝代，我的家······離這裏很遠，遠到······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他還是不信，這樣的話讓誰聽都不會相信，他將我推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如玉一般通透的手指指著我，“就為了她跟本王說這種瞎話？什麽叫做不屬於這個朝代？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我拉著他的手也站起身，我好像長高了，以前看他都要仰著頭，現在可以平視他了。而他，好像瘦了，身著厚實的褻衣，幽紫中露出白皙的鎖骨，精致如被匠才雕刻出的一般。

“就知道你不會信，可······”我在他面前緩緩跪下，依然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透心的涼，“求王，放過她。我答應，此生不再與她相見。”

我只能這麽做才能保住小璃的性命，這是個王權至上的時代，我一個小小的臣民，能做的只有竭盡全力保護所愛之人。

趙政是我的愛人，小璃是我的親人，也是我需要拿命去保護的人。我無法從他們之間做出取舍，只有這樣才能既保住妹妹的命，又能不讓趙政對我跟小璃之間的關系疑心，從而傷害小璃。

感覺臉上冰涼的手輕顫了一下，疑惑地擡起頭看他，見他目光有些躲閃，難道······

我站起身直視他，“你還是不願意放過她嗎？”

他閉著眼睛別過頭，“她，此刻應該已經出城門了。”

“趙政！”

他這樣說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已經出城門了？為何會這麽快？今天才說要讓她和親，怎會晚上就起行？關鍵是，剛跟燕國打完仗，回宮後緊接著燕國就來了使者。

“不要告訴我你早就跟燕國使者商議好了！”我緊盯著他的唇，正怕他嘴裏會吐出一句：“是的。”

他沒說話，卻輕點了下頭。

突然覺得心裏有個地方隨著他點頭的動作傾塌了。難怪？燕國退兵後獨留一對兵馬留守，沒多久趙政就親自前來了，我當時是有想過他來可能跟燕國有關系。

可，可是那個時候小璃不是沒出現嗎？

或許······

“是不是小璃不出現，你會把我送去燕國？”我歪著腦袋輕笑著問他。

他搖著頭將我緊緊擁進懷裏，“不會，本王不會送你走。”

怎麽不會？

“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親自去邊塞嗎？”我將他推開，雙手捏著他的肩胛，“我不相信你去只是為了看我，你對我情誼有這麽深嗎？不，應該說你對我有情嗎？”

“有······”

我打斷他下面的話，對他吼道：“有什麽？你從來都只當我是你的玩物，高興時抱在手裏愛撫，生氣時就一腳踢開。因為你是王，高高在上的王，所有人都必須對你卑躬屈膝，你不允許別人踐踏你身為王的尊嚴！”

“不是······”

“不是什麽？是你親手殺了我你難道忘了嗎！”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對他用盡力氣吼出來的。

棋嶺上不就是他親手將我“掐死”的嗎？雖然是我利用的他，可他當時若真的在乎我又怎會下手殺我？

他半張著嘴沒再說話，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裏面透出的不止有悔，還有心痛，可我也心痛，如被野獸狠心撕裂一般。

放開他的肩膀，向他攤開手，“給我。”

他突然順著我伸出的手將我拉進懷裏，緊緊擁著，“別去！”

我用了力氣才將他推開，“沒有你的令牌我沒辦法出城。”現在必須把小璃追回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過身輕笑著走到床邊拿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口，“你出城又能有什麽辦法？只你一人能敵的過送行的千人軍隊嗎？”

敵不過又怎樣？難道要我什麽也不做眼睜睜看著小璃入火坑？

“要怎樣你才能讓小璃回來？”

他搖晃著酒壺，壺裏濃濃的酒香飄出，酒水輕擦壺壁的聲音蕩漾在此刻安靜空蕩的大殿內，蕩在我焦急無助的心弦上。

“她回不來的，除非······”

我平靜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話，此時的我什麽都做不了，如果他有什麽條件，我都只能答應。

“除非由你將她換回來。”

聽了他的話我笑了，笑的心酸，笑得苦澀，他不是說不會送我去嗎？他果然是心狠的。要我去換？可以啊！可是他接下來的話讓我連同意交換這個讓人心痛，卻是唯一一個可以拯救小璃的條件都沒資格去接受。

“可是，本王不會讓你去換。”他坐在床畔，雖是仰頭看我，卻讓人覺得他才是居於上位的人，那種優雅高貴又帶著睥睨的氣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是該高興嗎？ 他不願讓我去換是否說明他在意我？說明他······ 愛我？

可這種愛太沈重，用小妹的終身換取的幸福我不敢要。

忍住想要奪門而出的沖動，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將他手裏的酒壺拿起，仰頭喝了一口，再低下頭撫著他的後頸，將酒渡入他口中。

“我們很久沒歡愛過了，想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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