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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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四濺。

紫色勁裝女子將快艇停在他們那裏,伸出手,一把把昏迷中的蕭乖乖拉上快艇。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蕭乖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隱隱約約看著床邊有一個人,是慧茹阿姨嗎?

守候在病床邊的慕容菀見蕭乖乖睜開了眼,驚喜地說道:“乖乖,乖乖你終於醒了!”說話間,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蕭乖乖環視著四周,陌生的天花板,看看身上偏硬的棉被,這才想到自己在醫院,還有那場驚心動魄的槍戰。

百裏寒楚!

蕭乖乖心中一緊,連忙問道:“百裏寒楚呢?他怎麽樣了?”

慧茹也是眼中含淚,是喜極而泣的,安慰道:“少夫人放心,少爺只是受了一點輕傷。”

慕容菀伸出手,拉著少女放在被子上的手,“乖乖別擔心,百裏少爺沒事的。”

蕭乖乖雙手一撐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翻身下床,要去找百裏寒楚,非要看見他平安無事才放心。

這時候,身穿病號服的百裏寒楚走了進來,他的右臂被吊在脖子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著這個宛如天神般倨傲的俊美男子如今變成這個樣子,蕭乖乖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都是因為保護她,他才變成這個樣子!

百裏寒楚走到病床邊,在沙發椅上面坐下,擡起沒有受傷的左手輕輕擦去少女臉上的淚水,柔聲說道:“好了,沒事了,別哭了。”

“嗚嗚嗚……哇哇……”蕭乖乖卻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慕容沖看不下去了,大著嗓門喊道:“小白癡你哭什麽,百裏大叔只是受了點傷又沒死!”

蕭乖乖帶著哭腔大喊道:“可是人家就是想哭嘛!”

百裏寒楚只是把她擁入懷中,用自己的下巴貼著她的額頭,低柔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漂亮了。”

一個醫生走了過來,為蕭乖乖檢查了身體,然後對百裏寒楚說道:“百裏先生,簫小姐的身體情況一切正常,再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蕭乖乖焦急地問道:“那麽醫生,百裏寒楚沒事吧?他胳膊上面的傷不要緊吧?”

醫生正準備說什麽,卻見百裏寒楚避開蕭乖乖的視線朝自己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會意了,咳嗽兩聲,“嗯,百裏先生的手臂被子彈劃傷,想要完全愈合需要一段時間,而且百裏寒楚曾經有肺部積水的情況,雖然現在已經醒過來,但還是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比較穩妥!”

蕭乖乖點點頭,然後堅定地說道:“那麽百裏寒楚住院期間,就讓我來負責照顧他吧!”

“這個嘛……”那個醫生似乎有些遲疑,半響才道:“那好吧,反正簫小姐你負責照顧的慕容老先生也已經出院了,待會我就去和護士長說一聲,就由你來照顧百裏先生吧。”

百裏寒楚很滿意自告奮勇的少女,只是表面上還勸道:“乖乖,你才剛剛醒,還是多休息吧。”

蕭乖乖兇巴巴地說道:“百裏寒楚,我說了要照顧你就照顧你,不許啰嗦!當心我拿針紮你!”

慕容沖忍俊不禁:“蕭乖乖你這個小白癡,還拿針紮人,你又不是容嬤嬤!”

然後一屋子人笑了起來,槍林彈雨,落海受傷的陰影暫時被驅散了。

夜,鬼魅如斯。

vip高等病房裏,淡黃色的光線充斥著整個房間,溫馨而和諧。

天氣有些悶熱,蕭乖乖坐在病床邊的沙發椅上面,手執一把卡通的折疊扇,一下一下地搖晃著。

陣陣風隨著她搖著扇子迎面撲來,百裏寒楚舒舒服服地靠在蓬松柔軟的枕頭上,享受著專屬小護士的照顧。

“傷口還痛不痛?”蕭乖乖關切地問道。

“有一點點。”百裏寒楚深深地凝視著她,答道。

蕭乖乖輕輕皺眉,垂著眼簾,看著他那包紮的胳膊。

此時此刻的百裏寒楚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t恤,堪比男模般完美的身材畢現,下面穿著一條米色的寬松短褲,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腿上汗毛淡淡的,不認真去看的話基本上看不見,不似一般男人那般體毛發達,原始化。

“明明胳膊受傷了還穿緊身的t恤,傷口能不痛嗎?真是的,這種時候還耍什麽帥?”蕭乖乖啐道,有這種中年婦女碎碎嘴的感覺。

“乖乖,有你這麽照顧病人的嗎?我要投訴。”百裏寒楚半開玩笑道。

蕭乖乖搖著扇子的手一頓,扭過身子嗔道:“好啊好啊,反正想照顧您百裏少爺的小護士都從病房門口排到醫院外面了,多少人眼巴巴地等著您把我開除了然後來照顧您呢!”

“呵呵!”百裏寒楚笑得淋漓暢快,“你這個調皮的小丫頭,真拿你沒辦法!有誰能比得上我百裏寒楚的未婚妻蕭乖乖小姐呢?”

蕭乖乖這才高興,拿著扇子輕拍了一下他的頭:“你這個惡魔,就是喜歡一廂情願。”

百裏寒楚擡起大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乖乖真是暴力,我都要腦震蕩了!”

蕭乖乖啐道:“你的頭沒那麽脆弱吧?無病呻吟!”

百裏寒楚無奈地笑笑,覺得少女越來越有趣了,現在還敢打他。

蕭乖乖斂了斂心緒,認真地說道:“不管怎麽樣,百裏寒楚,謝謝那天拼死保護我、救了我。”

她永遠都記得,在槍林彈雨裏,眼前這個男子是怎麽樣牢牢把她護在懷中,用他的身體為她撐起一片天空,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他又是怎麽樣拼死救她,在海中把氣渡到幾乎要被淹死的她嘴裏。

想到這裏,蕭乖乖不覺地小臉一紅。

百裏寒楚寵溺地笑了笑,“乖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救你還能救誰呢?”

“百裏寒楚……”蕭乖乖鼻子一酸,大眼裏霧氣氤氳,就要哭了。

不得不說,女人往往是感性的,在感性的時候,多多少少會失去理性。

百裏寒楚伸手愛憐地撫了撫少女那嫩汪汪的小臉,眼中是無盡的深情。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這個溫情的時刻。

蕭乖乖擡起小手抹了把眼淚,擡眸看去,是莫駿馳。

莫駿馳手捧著一束香水百合走了進來,此刻的他身穿一襲灰色休閑裝,一雙桃花眼裏滿是擔憂之色,在病床邊站定,看著少女,柔聲說道:“乖乖,我聽說你在前兩天遭遇了非法分子的襲擊,你沒有受傷吧?”

蕭乖乖回視著眼前這個俊逸的少年,心中是淡淡的酸楚,搖搖頭:“我還好,不過百裏寒楚為了保護我受傷了。”說著,擔憂地看著病床上的男子。

莫駿馳自己把花放在櫃子上,然後不冷不熱地問道:“百裏叔叔,那些襲擊你們的人應該是沖著你去的吧?”

這話應該是肯定句。

百裏寒楚不置可否。

莫駿馳繼續說道:“乖乖不過一個不谙世事的宅女,平時無論在醫院還是在學校和大家的相處中不曾發生矛盾,可是與你在一起卻遭此襲擊,你自認為你這個未婚夫稱職嗎?”

面對字字珠璣言辭犀利的少年,百裏寒楚只是淡淡地說道:“莫公子也說了,乖乖是我的未婚妻,那麽百裏的未婚妻,還用不著莫公子你來關心。”

空氣中形成一種劍拔弩張的對峙。

莫駿馳以絕對看情敵的眼神看著病床上那個神態淡然的男子,隱忍道:“是,那麽我請你處理好你的人際關系,不要把乖乖牽扯進來!”

蕭乖乖看了看兩人,勸道:“莫駿馳你別說了,百裏寒楚還在住院呢。”

莫駿馳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他是自作自受!”

106 蕭乖乖的選擇

更新時間:2012-12-19 17:28:17 本章字數:6670

慕容家。葑窳鸛繯曉

書房裏,慕容鏡面色平淡如水,只是金絲眼鏡後面的眸子裏滿是怒火。

他筆直地站在書桌前面,身穿一襲白色襯衣,外罩修身灰色馬甲,大手緊緊握成拳,一拳擊在桌面上。

慕容鏡不甘心,很不甘心,那麽天衣無縫的計劃,還是讓百裏寒楚和那個蕭乖乖逃過一劫。

南宮絕事後告訴他,都是因為玉鬼剎的人從中作梗,救走了百裏寒楚與蕭乖乖。

別墅外面,慕容菀熄了火,與慕容沖並肩朝別墅裏走去。

陽光燦爛,小花園裏開著這個節氣的時興花卉,身穿一襲藍裙的阿秋莎提著花籃像一只紅蝴蝶似的在裏面摘花,看見慕容菀姐弟倆走了過來,小臉上的笑容微變,站在那裏有些不自在。

這邊的慕容沖姐弟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小花園裏的女孩。

慕容沖蹙著眉說道:“老姐,你說百裏大叔究竟得罪了什麽人啊?他們居然對乖乖那小白癡也痛下殺手,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慕容菀滿眼擔憂:“是啊,乖乖那麽單純可愛的,這次跟著百裏少爺一起遭到襲擊,還跳入大海,據說他們坐的車子都已經炸成碎片了,好險,幸好他們提前跳了車,否則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阿秋莎一聽這話,神色大變,少爺遭到了襲擊?還被逼跳了海?那麽少爺沒事吧?

這麽想著,阿秋莎連忙丟下手中的花籃,穿過綠化帶走了過來,一下子攔在慕容菀他們面前,目光在他們臉上巡梭一番,最後定在了那身穿一襲白色小洋裙的少女那裏,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她的柔荑,急急地問道:“菀菀,少爺他怎麽了?有沒有事?受了傷沒有?”

慕容菀有些古怪地看著她,阿秋莎以前不過只是百裏少爺家的一個花匠,怎麽這樣關心百裏少爺的情況?就好像很在意他的樣子。

慕容沖嗤笑一聲:“喲,是老爸是私生女啊?你不是慕容鏡的女兒嗎?這麽關心百裏大叔做什麽?”

阿秋莎輕輕咬著下唇,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低低地說道:“少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

慕容沖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厭煩道:“去去去,別像一只攔路狗似的攔住我和姐姐的去路,看見你就惡心!”

阿秋莎眼中含淚,擡眸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一言不發的美麗少女,拉著她的人的手因為內心的急切收緊了幾分,“菀菀,求求你告訴我,少爺現在怎麽樣了好嗎?”

慕容菀的手被她捏得有些痛了,輕輕擰了擰好看的黛眉,“百裏少爺他……”

少女還準備說什麽,就被慕容沖大聲打斷:“哎呀老姐,和這種人說那麽多幹什麽?”說著,不耐煩地擡起大手一把推開他們面前的女孩,拉著自己姐姐的胳膊從女孩身邊穿了過去。

阿力嫂從別墅裏走了出來,看著離開的慕容沖姐弟倆,又看了看泫然欲泣的阿秋莎,心裏明白,一定是那目中無人的慕容沖大少爺說了什麽讓小姐傷心的話。

“小姐,少爺他就那樣,您別在意。、”阿力嫂走到女孩身邊,柔聲勸道。

阿秋莎疾步朝別墅裏走去,一面對身後的婦女吩咐道:“阿力嫂,麻煩您幫我準備車子我要去醫院看少爺。”

阿力嫂幾個大步追了上來,問道:“可是小姐,您知道百裏先生在哪家醫院嗎?”

阿秋莎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少爺在哪家醫院!不過心裏還是有主意的,“我去問問菀菀,她會告訴我的。”

慕容鏡剛剛走出書房,就看見自己與深愛女子的寶貝女兒步履匆匆,神情悲傷,不禁忙走上前去,這女孩面前站定,關切地問道:“莎莎你怎麽了?是不是沖兒那個逆子欺負你了?”

阿秋莎一看見父親,就好像黑暗中的人看到了曙光,連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擡眸懇切地看著他,乞求道:“爸爸,我聽說少爺他遭到襲擊住院了,不知道傷得重不重,您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他!”

慕容鏡從來沒有看過女孩這麽著急的樣子,擡起大手輕輕扣住她那消瘦的肩膀,定定地看著她那靈動的眸子,“莎莎那麽關心百裏寒楚嗎?”

阿秋莎點點頭,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愈發讓人心生憐惜,“嗯,當年媽媽去世之後,我一個孤苦無依,被拉到一個酒吧裏,那裏的老板居然要我陪客,我不肯,她就打我,我常常被打得皮開肉綻的,直到後來有一天少爺帶著人去了,從那老板手中把我救了出來,還把我帶到了法國,給了我安定的生活,我這才能夠和爸爸您相認啊!”

回憶起往事,阿秋莎聲淚俱下,她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天她正在被一個滿口臭氣的大腹男糾纏,那只鹹豬手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感覺至今都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就在那大腹男扯去她身上的最後一道遮蔽物的時候,一個黑衣男子破門而入,走過來一把抓起那她身上的大腹男丟在一邊。

後來,就把的老板滿臉笑容走了進來,又是賠禮道歉又是找來新衣服給她換上的。

驚魂未定的阿秋莎含著淚換上衣服,然後跟著那黑衣男子走出了酒吧,她記得很清楚,男子在離開酒吧之前給了那老板好多錢。

阿秋莎不知道那男子為什麽要救她,只是,默默跟著男子,只見那男子走到路邊的一輛極度豪華的轎車那裏,敲了敲車窗。

阿秋莎永遠也忘記不了,當車窗滑下,車內男人的臉就那麽出現在她的視野裏的那一刻,那一瞬間,仿佛天地間的精華都集中到了車內那個男人的臉上,那是一個怎麽樣的男人,完美的讓人無法找到詞匯去形容,她甚至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完美的人。

黑衣男子對車內的男子說了些什麽,男子輕輕點頭,又吩咐了什麽,然後那玻璃窗緩緩上升,隔絕了阿秋莎的視線。

還震驚在男子那絕世容顏裏的阿秋莎內心甚至想去拉下那車窗,再去看看那讓人一看就無法忘懷的男人。

就這樣,阿秋莎被帶到了法國,被安排在古堡裏做花匠。

阿秋莎這才知道,原來那個俊美無雙的男子是百裏寒楚,是一個在黑白政商四道都聞名遐邇的大人物。

小女子的心就這樣不知不覺為這個救她於水深火熱的男人沈淪,在她心目中,男人就是一個不容褻瀆的天神,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女子都配不上這樣的男人。

而她,只要能夠偶爾遠遠地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她就滿足了。

在百裏家一呆數年,阿秋莎從來沒有看見那好似天神般完美的男人帶任何女人回去過,雖然自知自己身份微賤,但是心中總有那麽一些時刻會幻想,是不是那個男人心裏有她呢?不然的話他怎麽會不遠萬裏把她從中國帶到法國,還讓她住在那好似人間仙境的古堡裏。

直到那個名叫蕭乖乖的女孩的出現,她才直到那一切不過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罷了。

還記得那天阿秋莎一如既往地在小花園打理花草,天空中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擡眸看去是一架直升飛機。

心就那麽熱了,因為她知道是少爺回來了。

就那麽滿心歡喜地看著直升飛機降落在古堡前面的廣場上,身穿一襲天藍色休閑西裝的少爺出現在機艙口,懷裏,還抱著一個穿著淡綠色睡裙的女孩。

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少女走進了古堡,然後,百裏家終於有女主人的消息在古堡裏傳開了,管家薩拉召集他們,說以後都要喊那個女孩為小姐。

阿秋莎也阻斷了自己的癡心妄想,如往常一樣在小花園裏打理著那些花花草草。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在她心中無比尊貴的女孩會有一天去小花園裏還會主動和她說話,她一眼就被那個雙眼純潔得如嬰兒般的女孩吸引,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麽純凈的眸子,那眸子,就好似琉璃般閃耀,還有那種不谙世事的感覺,一看就知道她被保護得很好。

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情,漸漸地,阿秋莎感覺那女孩的純真無邪都是假象,直到現在,她靠自己和爸爸相認,從卑微的花匠變成了慕容家的大小姐,這一切好似一場夢,卻讓她覺得自己似乎離心目中的天神近了那麽一點點……

慕容鏡聽著女兒的敘述,還有她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急切之色,心中有些明了。

百裏寒楚,確實是一個出色的男人,也是一個很容易讓女子為之傾心的男人,更何況還是把他視為救命恩人的莎莎!

慕容鏡低眸看著女兒,一字一句地問道:“莎莎,你是不是真的很在意百裏寒楚?”

阿秋莎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是,少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去看他!”

慕容鏡微微擡頭,嘆了口氣,然後對旁邊的仆人說道:“去備車。”

“是。”

醫院裏,百裏寒楚、蕭乖乖、莫駿馳三個人就那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這時候,慧茹拿著兩個保溫桶走了進來,看著沈默的三個人,開口道:“少爺少夫人,到吃午餐的時間了。”

百裏寒楚應了一聲,“嗯,”然後把目光轉向站在床邊的少年,還是那副淡然的語氣問道:“莫公子要留下來一起用餐嗎?”

莫駿馳冷淡拒絕道:“不必了,”然後看著坐在沙發椅上面的少女,“乖乖,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說罷就邁著長腿轉身離開了。

蕭乖乖起身,看著那抹即將消失在病房門口的背影,心中的情愫瞬間被觸動,對靠在病床上的俊美男子說了句:“我去送送他。”然後邁著腿兒小跑出去。百裏寒楚垂下眼簾,厚實的睫毛掩飾住眸中的落寞。

雅致悠長而明亮的走道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因為是vip病房區域,不適一般住院部那般人來人往嘈嘈雜雜,顯得十分安靜。

擦得亮堂堂的亞光地板上倒影著天花板上面的光,光影綽綽,一抹灰色身影雙手插兜,大步朝前面走去,單單是背影,就顯得那麽落寞。

蕭乖乖追出病房就看見了這一幕,看著那一向宛如天之驕子般的優秀少年身上竟出現那種落寞的感覺,心中一酸,喊道:“莫駿馳!”

莫駿馳一聽見少女的聲音,有那麽一秒,疑心是不是聽錯了,頓住腳步,回過頭來,卻看見那穿著白色娃娃衫、牛仔短褲的少女朝自己跑了過來。

少年慢慢地轉過身,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少女,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把她擁入懷中,“乖乖……”

少年身上幹凈清爽的氣息迎面撲來,蕭乖乖沒想到他會擁抱她,這個懷抱,曾幾何時,是她那麽貪戀的,現在……

半晌,莫駿馳輕輕地松開她,低眸深深地凝視著她,“乖乖,我們回國去吧?我實在不忍心再看著你處於那種危險的境地,你不知道當我得知你遭遇襲擊,經歷了那血淋淋的槍戰的時候,有多麽害怕!真害怕你會出事!當我知道你沒事的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帶你回去,永遠地離開百裏寒楚,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蕭乖乖目光微閃,沒想到莫駿馳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可是……”

“乖乖,跟我回去吧!我們包一架直升飛機回去,什麽護照身份證,咱們都不需要操心!”莫駿馳大手輕輕執起她的小手,“只要我們在一起,其他都不需要!”

少年的目光太過炙熱,是蕭乖乖前所未見的那種炙熱,在這種只有在深愛的人面前才會出現的目光的註視下,她有些不知所措,一邊是綁架她卻為了保護她而受傷的惡魔,一邊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更是她情竇初開時愛慕的第一個人,是她心底美好的初戀!她的心開始搖擺不定。

蕭乖乖一雙純凈的眸子裏滿是淚水,將落未落,愈發楚楚動人。

“乖乖,難道你是舍不得百裏寒楚嗎?難道你忘記了是他不顧你的意願私自把你綁過來的嗎?”莫駿馳見少女有些猶豫,問道,語氣因為急切而有些咄咄逼人。

少年的大手溫暖而幹燥,蕭乖乖就那麽看著少年那琥珀色的眸子,大聲反駁道:“不,我沒有!”

“那麽,就跟我走,好嗎?”莫駿馳輕輕地閉上眼睛,在她眉心落下輕輕一吻,把心中對她的愛戀全數融入到這個吻裏。

蕭乖乖眼一閉,兩行清淚直眼中緩緩落下,滑過那嫩汪汪的小臉。

“少夫人?”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好似一道驚雷,重重地劈在蕭乖乖的心頭。

蕭乖乖僵硬地轉過身去,背上有一種被汗濡濕的粘膩的感覺,擡眸,看見的是身穿一襲白裙的阿秋莎。

蕭乖乖不知道阿秋莎來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剛才與莫駿馳的對話阿秋莎聽見了多少,臉上的淚水漸漸幹涸,此時此刻卻無心去擦,任憑那緊繃的感覺留在臉上。

阿秋莎眼中的異色只是一閃即逝,然後走上前來,似乎沒有看見剛才發生的事情一般,擔憂地問道:“我聽說前兩天你和少爺在半路上遭到了非法分子的襲擊,您還好吧?沒有受傷吧?”

蕭乖乖這才擡起小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我沒事,謝謝你,阿秋莎。”

阿秋莎繼續問道:“那麽少爺呢?少爺有沒有事?”

蕭乖乖眼前突然浮現在那天的槍林彈雨之中,百裏寒楚是怎麽樣保護她,拼死救她的,在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那個惡魔,已經不知不覺占據了她的心,讓她那種想逃離他的念頭通通不見……。

莫駿馳深深地凝視著少女,柔聲說道:“乖乖,現在百裏寒楚受傷了,我們正好可以搭著直升飛機離開,否則的話,等他傷好出院了就沒有機會了啊!”

蕭乖乖深吸一口氣,原本搖擺不定的心在這一刻偏向了那個為了救她受傷住院的惡魔,堅定地對少年說道:“對不起莫駿馳,我不能跟你走。”

莫駿馳拉著少女小手的大手無力地松開了,緊抿的唇有著不飽滿的弧度,整個人往後倒退兩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少女的話卻又清晰地印入心底……

看著這樣的他,蕭乖乖心中無限酸澀,最終只得說了句:“謝謝你的好意。”說罷,便轉過身,忍著心中的酸澀離開了。

莫駿馳擡起大手,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手就那樣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僵硬的手勢。

明明是炎炎夏日,莫駿馳卻感覺自己的心好似冰凍,那種近乎絕望的寒意蔓延上來,牢牢地往心上纏去。

阿秋莎無心去看這個少年是何等的絕望與失落,只是提著水果尾隨那少年而去。

病房裏,百裏寒楚見雙眼微紅的少女走了進來,目光只有片刻的怔忡,旋即一如既往地柔聲說道:“乖乖,一定餓了吧?今天有你愛吃的酸辣包菜,快來吃吧。”

蕭乖乖走到病床邊,斂了斂心緒,不敢去看男子的眼睛,“嗯,”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阿秋莎聽說我們那天遭遇襲擊的事情,來看望你了。”

百裏寒楚淡然道:“哦。”

下一秒,阿秋莎提著水果走了進來,整個人有些緊張,垂著眼簾,略帶擔憂的目光從睫毛後面探了出來,柔柔地說道:“少爺少夫人,慧管家。”

慧茹上前一步,伸手從女孩手中接過水果,“阿秋莎小姐有心了。”

被這個曾經在百裏家高高在上的管家稱作‘小姐’,阿秋莎有些飄飄然,一時間女孩子的虛榮心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滿足,只是表面上還是那副謹小慎微而又羞怯的模樣:“不用客氣慧管家,少爺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來看望少爺與少夫人也是應該的!”

百裏寒楚唇邊勾勒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淡淡地問道:“是慕容先生告訴你我和乖乖在這家醫院的嗎?”

阿秋莎雖然不知道男子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是內心卻為男子主動和自己說話而竊喜不已,忙點頭應道:“是的少爺,是爸爸讓司機送我來醫院的。”

百裏寒楚不再理會阿秋莎,只是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拉起少女的手,“乖乖,咱們吃飯吧?”

蕭乖乖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那一襲手足無措的女孩,問道:“阿秋莎,你吃過飯沒有?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阿秋莎連忙擺擺手:“不用了少夫人,我吃過了。”頓了頓,把目光轉向那俊美無雙的男子,睫毛掩飾住眼中的異色:“那麽少爺,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保重。”

百裏寒楚微微頷首。

107 那些痛徹心扉的愛恨

更新時間:2012-12-20 17:59:45 本章字數:6860

阿秋莎轉身離去,垂著眼簾,眼神變得很古怪。葑窳鸛繯曉

今天還真是不虛此行啊,至少她發現了,原來蕭乖乖和別的男生有那種私情。

阿秋莎剛剛走出住院部,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神色惆悵地朝左邊走去,心下好奇,於是跟了過去。

是的,阿秋莎看見的人正是蔣韻華,此時的她身穿一襲青色連衣裙,臉上滿是憔悴之色,來到掛號處,掛了內科的好,然後去到了內科的休息區,等待著。絲毫沒有註意到那個間接導致她身體不適的女孩正悄悄跟著她。

很快,內科的護士就叫到了蔣韻華的名字,她連忙起身走了進去。

阿秋莎在轉角處的一個盆栽後面悄悄觀望著。

大約一刻鐘之後,蔣韻華才走了出來,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的,就那麽呆呆地走著。

包包裏的那張化驗單上面證實了,她出現了乳腺增生的情況,如果再不做手術的話,只怕有患癌癥的危險。

醫生說這是由於她這斷時間心情壓抑所致。

蔣韻華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得了那麽可怕的病的話,那麽她的孩子該怎麽辦?那個家應該怎麽辦?

走出醫院的時候,蔣韻華低著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擡頭看去,正是淩風,不禁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淩風,是你啊。”

淩風深深地看著面容憔悴的她,柔聲問道:“韻華,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蔣韻華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好似秋風中一朵開敗的殘菊,“我沒事。”

淩風伸出手,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去到了一家雅致的咖啡廳。

然而他們誰也沒註意到的是,阿秋莎拿著手機拍下了他們這看似親密的一幕幕。

夜風習習,醫院裏的路燈發出明亮的光線。

來到慕容家的私家車那裏,早早等候著的司機擡手拉開了車門,沒有多問小姐為什麽去了這麽久,只是待她系好安全帶之後就發動了車。

司機小王的慕容鏡的心腹,平時對阿秋莎極為尊敬,阿秋莎對他也頗為信任,於是開始閑話家常。

“小王叔叔,慕容夫人還真是一個很和善的人,剛才我去看百裏少爺的時候看見她和一個中年醫生很熟悉的樣子,說說笑笑的。”

小王從後視鏡裏面看了那面帶微笑的女孩子一眼,微笑著道:“莎莎小姐您說的應該是先生的大學同學淩風醫生吧?淩風醫生和先生還有夫人是多年的好友,兩家人一直有來往的。”

阿秋莎點點頭,了然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那醫生還帶著夫人去喝咖啡了。”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連忙解釋道:“我也是不經意間聽到的,不是故意要去監視夫人的。”

阿秋莎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謹小慎微恭順謙卑的,小王自然不會認為她是那種喜歡圖惹是非的人,只是笑道:“我知道,不過淩風醫生和夫人一直情誼深厚,也會時不時地去喝咖啡,聽音樂會。”

“那麽爸爸知道這些嗎?”阿秋莎問道。

小王答道:“先生平時不喜歡做這些事情,因此也不在意,因為先生除了工作之外,更多的時間都是在尋找和思念阿嬌夫人,也就是您的母親。”

不知道是因為突然提到自己母親還是其他緣故,阿秋莎眼圈一紅,就要哭了,“只可惜我媽媽去世的早,只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小王勸道:“莎莎小姐您別難過,現在您和先生相認了,先生會好好照顧您的。”

阿秋莎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嗯,我終於和爸爸相認了,媽媽在天之靈也可以安心了。”

小王自己的這個女孩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心中對她滿是憐惜。

咖啡廳裏,輕柔的鋼琴曲飄蕩著。

淩風與蔣韻華相對而坐,點了她愛喝的藍山咖啡,然後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蔣韻華雖然年過四十但依舊風采不減當年,只是近一年來臉上多了幾分憔悴之色,原本好似琉璃般純凈的眸子好似兩潭井水,寧靜而毫無波瀾,有一種即將枯竭的感覺。

淩風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慕容鏡私生女的突然出現,使得蔣韻華在精神上飽受了極大的摧殘。

其實讀大學的時候,蔣韻華與慕容鏡還有淩風不是一個年級的,是他們的學妹,不過他們都是一個社團的。

當時淩風就一下子被充滿青春活力,大方溫婉的蔣韻華所吸引,暗戀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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