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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但是別有一番風味,有一種北方男人的豪爽。

蕭乖乖一楞,咦,怎麽是男生的聲音?順著面具往下一看,只見面前的男生半彎著腰,淡紫色的西服因為他動作有些皺了。

“沖兒,別胡鬧了,還不趕快和百裏少爺打招呼。”慕容祖那長壽眉輕輕一蹙,訓斥道。

他的這個孫子啊,還真是調皮得讓他頭疼。

慕容沖輕快地直起身子,然後沖百裏寒楚說道:“百裏叔叔您好!您就繼續在這裏和我爺爺他們討論國家大事吧,我要帶著乖乖去別處玩了!”說罷,小麥色的修長大手一把捏起蕭乖乖那細嫩的胳膊。

百裏寒楚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無意識地掃了一眼那捏著少女胳膊的手,一白一黑形成鮮明對比。

慕容菀端莊地走了過來,今天的她一襲淡紫色齊膝晚禮服,長發隨意地飄散在腦後,上面系著一條淡紫色的蕾絲,面色戴著一個淡紫色帶羽毛的面具,整個人就好像童話世界裏的公主,高貴美麗又優雅。

“百裏少爺,乖乖,你們來了。”慕容菀盈盈一笑,落落大方。

“乖乖,咱們走吧!”看來慕容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和乖乖單獨去玩呢。

蔣韻華眼見百裏寒楚眼中的溫度越來越低,心中一陣寒顫,忙上前一步圓場道:“沖兒,別胡鬧了,簫小姐是貴客!”

“可是乖乖和菀菀是朋友啊!我就是要帶著乖乖去玩,老媽,這裏就交給你了哦!”慕容沖說著,便拉著少女的胳膊離開了。

慕容菀脆聲道:“那麽爺爺、百裏少爺、爸爸媽媽、我先失陪了。”

慕容祖看著自己那頑皮的孫子心中滿是無奈,還好自己的孫女優雅端莊,全然一個名門淑女,心中有才感覺些許欣慰,“去吧。”

慕容菀朝百裏寒楚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優雅離開了。

蔣韻華說道:“百裏少爺,簫小姐和沖兒他們馬上就要在一起讀書了,現在讓他們多聯絡聯絡感情也好。”

百裏寒楚只是悠然轉身,看著少女離去的方向,線條倨傲的下顎微微緊繃。

☆、063 掙紮

蕭乖乖就這樣被慕容沖拉著走出了賓客如雲的宴會大廳,走在悠長雅致的走廊上。

蕭乖乖透過蝴蝶面具上面的兩道縫看著墻壁上那些書法家的名作,或是慕容家家族成員的巨大相片,有全家福,也有慕容家與蔣韻華早年的結婚照,一路走來,蕭乖乖心中的疑竇更深,只是在慕容鏡年少時的一張照片前面頓住腳步。

照片上的慕容鏡年約二十,頭發梳得油光水滑,俊美的容顏上戴著一副圓形的金絲眼鏡,更添幾分貴公子的儒雅氣質,他身穿一襲白色襯衣,外套一件灰色馬甲,可以清楚地看見馬甲的表口袋裏綴著一條金鏈子,似乎是懷表上面的掛鏈。

一只修長的大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也阻隔了她的視線,慕容沖粗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些許抱怨:“本少爺好心把你帶出那個無聊的宴會,你怎麽就只看那些死氣沈沈的照片,卻不管我這個大活人?”

蕭乖乖心緒微斂,把目光轉向他那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的臉上,整張面具覆蓋住了他原本的容顏,不禁笑道:“你這個小鬼,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拉出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先抱怨了。”

慕容沖還沒開口,慕容菀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就響起:“乖乖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弟弟一向調皮搗蛋,以後你慢慢就習慣了。”

慕容沖橫了她一眼,大概是戴著那一整張面具很不舒服,擡手就取下了那只面具,一張麥色的俊臉映入眼簾——

黛眉修長,好似女子那般精致,睫毛濃密纖長如蒲扇,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好似兩顆黑葡萄,懸鼻筆直,一張不薄不厚的唇紅潤飽滿,雖不像百裏寒楚那般俊美無雙,但是英氣逼人,全然一個豪爽的鄰家大男孩,讓人感覺很親切。

看著慕容沖的長相,蕭乖乖覺得很親切,不似百裏寒楚還有莫駿馳那般讓人不敢逼視,而且這個慕容沖長得很像他的父親,只是皮膚沒有慕容鏡那般白皙,且身上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儒雅的書生氣。

看著眼前這個英氣的少年和墻壁上那張黑白照片,那懷表內的黑白照片就那麽直直浮現在蕭乖乖眼前,還有那瘦弱如小兔子般讓人憐愛的阿秋莎,一時間,腦海中全部是阿秋莎那渴望見到自己親生父親完成母親遺願的面孔。

蕭乖乖心中微有掙紮,再看看被幸福包圍宛如公主般的慕容菀,還有少年不知愁的慕容沖,如果她的猜測屬實的話,那麽慕容家勢必會天翻地覆。

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蕭乖乖絲毫沒有註意到,她心裏愛慕的那個少年還有在商場上鼎鼎有名的女強人已經走了過來。

戴著帶羽毛淡紫色面具的慕容菀微笑著說道:“李董事長,莫公子你們來了,裏面請。”

看著這麽溫婉有禮的少女,一向眼光甚高的李雪吟眼中露出些許滿意之色,微笑道:“菀菀,你怎麽在這裏,要知道今天你和慕容公子可是主角。”說罷,把目光投向旁邊身穿一襲淡紫色西裝的少年,“這位就是慕容公子了吧。”

慕容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是誰啊?”

李雪吟知道慕容沖一向乖張、不拘禮數,只是微笑如常道:“慕容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慕容董事長真是好福氣,女兒溫婉可人、兒子活潑俏皮。”

慕容沖斜睨了李雪吟一眼,懶懶說道:“謝謝你的誇獎,只是本少爺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因為很惡心啊。”

縱使好修養如李雪吟,當場被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點破,不免也露出了尷尬之色。

慕容菀看著自己胞弟失望地搖搖頭,然後微笑著圓場道:“李董事長大駕光臨,是菀菀一家的榮幸,菀菀的爺爺和爸爸媽媽正在宴會大廳等著您呢,您就進去吧。”

李雪吟笑了笑,笑容帶著些許僵硬:“好,”然後轉過頭對旁邊不在狀況的兒子說道:“小駿,咱們進去和你慕容爺爺還有慕容伯父他們打個招呼吧。”

莫駿馳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天藍色西裝,微微卷曲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讓人有一種見到童話世界裏的王子錯覺,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優秀少年,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無數少女關註的焦點。

只是此時此刻,蕭乖乖還沈浸在自我的思緒裏,全然不知那個宛如天之驕子般的少年此時此刻正註視著自己。

一邊是幸福的慕容菀,一邊是楚楚可憐的阿秋莎,如果阿秋莎心願達成了的話,那麽慕容菀的幸福必定會破碎掉,可是如果阿秋莎繼續抱著那個懷表而不能完成母親的遺願、還要繼續呆在百裏家,辛苦工作,做她的小花匠,這樣草草一生的話,對她實在是不公平……

菀兒的幸福就是阿秋莎的不幸,而阿秋莎幸福了菀兒則會陷入不幸、慕容先生突如其來的私生女,只怕不僅是慕容夫人,連那慕容家最權威的慕容爺爺也會承受不了吧。

這麽一瞬間,蕭乖乖只希望這個慕容鏡只是和阿秋莎的父親長得相似罷了,因為只有這樣,阿秋莎與菀兒就都不會受到傷害。

李雪吟見自己兒子半響沒有說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身穿一襲大紅色小洋裙的少女正在發呆。

李雪吟左看右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蕭乖乖並非天香國色,頂多算是美麗可人罷了,真不知道如天之驕子般的百裏寒楚怎麽會看上這個丫頭。

☆、064 朋友

不過縱使心有不平,李雪吟也不會自找麻煩把這些話說出來,一向以自己家族利益為重的她還不會傻到去駁百裏寒楚的面子,只是似乎這才看見那發呆中的少女,微笑著說道:“喲,簫小姐也在這裏啊,怎麽不見百裏少爺?”

莫駿馳的劍眉因為母親的最後四個字蹙了蹙。

蕭乖乖猛然聽見李雪吟的聲音如夢初醒,不覺地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的莫駿馳與他母親。

蕭乖乖因為自己的失態而微感窘迫,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她在發什麽呆啊?現在又在莫駿馳與他母親面前出醜了吧。

慕容沖粗獷的聲音響起,解了蕭乖乖的窘迫:“哦,百裏大叔在大廳裏和爺爺他們討論國家大事呢,本少爺看乖乖在那裏也無聊,就把她帶了出來,大嬸你和他們是臭味相投的同道中人,你快進去和他們聊聊天,也好讓那銅臭味把你沾個徹底。”

慕容沖乖張不羈,即便是慕容祖也拿他沒辦法,一向自恃清高尊貴的李雪吟哪裏聽過這樣夾槍帶棒的一番冷嘲熱諷,保養得宜的美麗臉龐徹底僵硬。

“李董事長,您請進吧。”慕容菀未免自己弟弟再說出什麽更讓人尷尬的話來,忙伸手請她進去。

這麽一個現成的臺階,李雪吟自然是會下的,“那我就先進去了,”說罷,看了一眼兒子,“小駿,咱們走吧。”

莫駿馳淡淡地回視著母親,桃花眼裏也是淡漠之色,“您先進去吧,我想看看這裏的字畫和相片。”

“那好吧。”李雪吟說著,便踩著高跟鞋優雅離去,高跟鞋踏在地板上蹬蹬作響,綢緞質地的寶藍色長裙在她身後搖曳生姿。

慕容沖看了一眼墻壁上自己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不覺對蕭乖乖說道:“乖乖,我就不明白了,我老爸那個糟老頭有什麽好看的,你居然看這麽久?難道本少爺還沒有我老爸帥嗎?”

蕭乖乖斂了斂心緒,頑皮心氣,打趣道:“你這個自戀鬼,你哪裏帥了?是蟋蟀的蟀吧!”

慕容沖也不示弱,回敬道:“乖乖我看你就是有戀父情結,所以才找了那個比你大一輪的百裏大叔做未婚夫!而且還覺得我家的糟老頭比我帥!你就是有戀父情結!”

慕容沖簡直就是扯著嗓子大喊,絲毫不在意蕭乖乖是一個女生,當真是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

蕭乖乖覺得自己好委屈,被百裏寒楚那個惡魔抓來法國不說,還被他一廂情願地稱作他的未婚妻,現在還被慕容沖這家夥指著鼻子大罵自己有什麽戀父情結的怪癖。

“你閉嘴!”一道淩厲的話語如冰雹般砸了過來,打消了慕容沖高漲的氣焰,莫駿馳那對桃花眼裏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陰鷙之色,“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這裏大喊大叫,你讓乖乖情何以堪?”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沖不禁有些被莫駿馳的氣勢所嚇到,然後又拔高了嗓門,似乎是想用聲音壓倒他:“那你又知道什麽啊?我只是覺得乖乖這麽美麗可愛,不應該被那個猥瑣的百裏大叔耽誤了!”說到這裏,他有些惱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認。“當然了,百裏大叔是很帥啦,可是他就是配不上乖乖,與其是他,還不如是你呢!”

蕭乖乖又羞又惱,這個慕容沖在說什麽啊?不過心中有些甜蜜,慕容沖也覺得她和莫駿馳很相配嗎?

莫駿馳那白皙的俊臉泛起一陣可疑的紅潮,擡起大手摸了摸挺直的鼻,聲音軟和了幾分:“嗯哼,反正以後不許再說乖乖有什麽戀父情結,她也是被逼的。”

蕭乖乖的心被甜蜜和溫暖所包圍著,面具下的小臉泛起一陣潮紅,艷若桃李,明艷動人。

莫駿馳真的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在她最需要援助的時候他總會以最帥氣的姿態出現的她的面前,救她於困境之中。

“你倒是很清楚乖乖的情況哦!”慕容沖意味深長地說道,暧昧的目光在蕭乖乖與莫駿馳臉上流連著,仿佛這兩個人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奸情一般。

蕭乖乖內心有些膨脹的感覺,那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發現自己愛慕的少年居然也對自己有相同的感覺,那種單純而簡單的幸福,是少女對愛情最初的向往。

莫駿馳輕咳兩聲:“嗯哼,我和乖乖同學三年,自然是比較了解她。”說罷,愛憐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那樣深情而溫柔的目光,並不是他口中三年的同學應有的。

蕭乖乖無意間擡眸,正好對上了那雙溢滿柔情的桃花眼,不覺胸口一熱,忙羞赧地轉過臉去。

慕容沖像一只鬥敗的公雞,訕訕道:“好了啦,本少爺說不過你,也比不上你和乖乖同窗三年,不過從今以後乖乖就是本少爺的人了,誰也別想欺負她。”他這話說得,好似強搶鄰家少女的土匪惡霸。

慕容菀、蕭乖乖、莫駿馳都驚訝地看著他。

慕容沖這才發覺自己失言了,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從今以後本少爺就是乖乖的好朋友了,本少爺自然是要罩著她。”

蕭乖乖舒了口氣,她可不想還沒從百裏寒楚的虎口逃離就又落入慕容沖的狼口。

☆、065 惡心

一直在旁邊緘默不言的慕容菀是看出來了,莫駿馳對乖乖有意思,連自己這個乖張頑皮的弟弟也很喜歡乖乖呢,不過也是,乖乖這樣美麗純潔的女孩子,誰會不喜歡?而且身量纖纖的她更讓人產生一種想去保護她的感覺呢。

莫駿馳擡起大手,輕柔地拿掉了蕭乖乖臉上那黑色閃麟的蝶形面具,還細致地用修長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她那齊眉的劉海。

蕭乖乖沒想到他突然會有這樣的的舉動,不覺得垂下眼簾,蝶翼般的睫毛掩飾住眼中的羞赧,在嫩汪汪的小臉上投下兩道扇形的影子。

莫駿馳溫柔地笑了。

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蕭乖乖如夢初醒,整個人猛地一驚,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已經出現在眼前。

百裏寒楚的皮鞋擦得一塵不染,亮堂堂的鞋面幾乎可以清楚地倒影出天花板上面的覆古大吊燈,他微笑著凝視著少女,眼中再無他人,充滿磁性的清潤聲音從那殷紅的薄唇邊緩緩溢出:“乖乖,咱們回去吧。”

百裏寒楚說罷,猿臂一伸攬過少女那光滑白皙線條優美的纖細胳膊,再不多言,以絕對擁有者的姿態摟著她就朝外面走去。

蕭乖乖微楞,只是他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她也讓她不得不隨著他的步伐前進。

“百裏大叔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啊?我家的舞會還沒有結束你就帶走乖乖!”慕容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沖著那抹俊逸修長的背影就喊道。

百裏寒楚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那清潤的聲音飄了過來,帶了幾分冷然:“百裏已經和慕容老先生說過了,百裏的未婚妻身體不適,就先告辭了。”懶懶說罷,這不多言,直徑摟著少女離開了。

莫駿馳唇邊含了一縷譏諷的笑意,這個男人真是霸道,他三番兩次說乖乖身體不適繼而早早離開會場,真不知道是安的什麽心。

修長的大手無意識地捏了捏手中的面具,質地柔軟舒適,可見送乖乖這個面具的人花了怎樣的心思。

“好了莫駿馳,佳人已離去,咱們陪著我這個醜鬼姐姐進去吧。”目送走蕭乖乖,慕容沖轉首對還癡癡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長廊盡頭的少年說道。

被自己弟弟稱作‘醜鬼姐姐’慕容菀也不生氣,因為她這個弟弟一向如此,最喜歡與她擡杠,最常見地就是罵她醜鬼,她也習慣了,只嘆自己弟弟沒有眼光。

莫駿馳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黑色蝶形面具放進口袋,然後腳步一轉,與慕容菀姐弟倆一起走進了那依舊熱鬧非凡的宴會大廳。

李雪吟一看見自己那優秀帥氣的兒子與慕容菀一道走了進來,心裏直道小駿和菀菀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此時此刻的慕容菀身穿一襲淡紫色齊膝晚禮服,鼓鼓的燈籠袖下白皙細嫩的胳膊有著優美的弧度,象牙白的脖頸宛如湖面上的天鵝般優雅,傾國傾城的臉雖然被一個淡紫色的面具遮去了一半、但是仍難掩傾城之姿,那股由內而發的優雅與高貴,只可欣賞卻不能模仿到其精華。

在宛如公主般高貴的慕容菀身邊的莫駿馳絲毫不會遜色,他也是天生的王子,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成為少女們的焦點,尤其是那淡漠而疏離的神色更讓人感覺可望而不可及,他就是星空中那顆最閃耀最矚目的星星。

李雪吟上前一步笑著對兒子說道:“小駿,快過來,”說罷,伸出手拉過少年的皓腕,走至宴會的主人慕容祖那裏,一雙精明的美目裏是毫不掩飾的驕傲:“慕容老先生,這位就是犬子莫駿馳,”轉首對兒子說道:“小駿,這位是慕容老先生,快叫人啊。”

莫駿馳已經習慣了母親的頤指氣使,俊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微微彎腰,語氣裏是晚輩對長輩應該有的尊敬,沒有刻意的討好:“慕容爺爺您好,晚輩莫駿馳,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李雪吟很滿意自己兒子今天的表現,彬彬有禮切從容自若,悄悄去看慕容祖的神色,雖然他依舊是那副寧和的面容,但是細細去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眼中是淡淡的讚許之色。

李雪吟心中歡喜,看樣子和慕容集團聯姻的事情有些眉目了,畢竟慕容祖是慕容家的當家人,只要是他默許的事情,那就不會反悔。

相信蔣韻華已經和慕容祖說了小駿和慕容菀的事情,這樣一來也好,孩子們的婚事長輩們也算是心照不宣了,那麽和慕容集團合作的事情也算是鐵板釘釘了。

想到這裏,李雪吟看了一眼蔣韻華,恰好她也看著自己,兩個女人相視一笑,眼中只有她們倆才懂的默契。

斂了斂心緒,李雪吟比了個手勢,對兒子說道:“小駿,這位就是慕容集團的董事長,慕容鏡,你應該喊伯父。”

一旁的慕容沖不屑地撇撇嘴,這個大嬸,看著就讓他覺得惡心。

☆、066 討好

莫駿馳語氣如常道:“慕容伯父您好。”

慕容鏡似乎有些不在狀態,金絲眼鏡後面的眸子裏盡是寡淡之色,直到一旁的妻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回過神來,輕應了一聲:“哦,你好。”

面對丈夫常有的心不在焉,蔣韻華也只能默默忍耐,她何嘗不知道在外人眼中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有一雙可愛的兒女,家世顯赫,可是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李雪吟並不知道慕容鏡對一些人事物往往是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態,還以為是他對自己的兒子不滿意,忙說道:“小駿,你最近不是在研究古詩詞嗎?正好慕容董事長也在這方面很有造詣,你以後可以向你慕容伯父請教請教。”

久經商場的李雪吟自然知道相同的興趣是拉進兩個人感情的最好方法。

“呵呵……”慕容沖在旁邊嗤笑一聲,大有不屑之意。

李雪吟微覺尷尬,有些擔心這個囂張無理的小子會不會再說出什麽讓他下不了臺的話來。

蔣韻華看了兒子一眼,以示警告。

慕容沖只是隨意地晃悠著修長的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得蔣韻華暗暗搖頭。

“李董事長過獎了,慕容只是比較喜歡一些古典的東西罷了。”慕容鏡淡然道,語氣十分客氣,卻讓人感覺一種莫名的疏離。

李雪吟有些無言以對,恰好此時,富麗堂皇的大廳裏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慕容祖開口道:“菀菀,你是今天這個舞會的主角,就由你來邀請一個男士來跳第一支舞吧。”

李雪吟生怕別的富家公子搶占了先機,忙毛遂自薦,把自己兒子推到慕容菀面前,微笑道:“菀菀,不如就選我家小駿當你的舞伴吧!”

只是無奈,偏偏莫駿馳就是不了解自己母親的一片苦心,只是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慕容小姐,我不會跳舞。”

李雪吟眼中的興致勃勃迅速變成了不解和失望,正準備說什麽,只見慕容沖已經伸出修長的大手拉起慕容菀的手,對自己爺爺痞痞一笑道:“爺爺,既然我和姐姐是今天的主角,那麽這第一支舞自然是由我和姐姐跳了。”

慕容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慕容祖說道:“去吧。”心裏不覺對莫駿馳的印象差了幾分,這個少年對長輩倒是恭謙有禮,只是為人處世還不夠圓滑,雖然是不想和菀菀跳舞,但是這個婉拒理由太過牽強,幾乎是一個一戳就穿的謊言。

“走啦醜鬼姐姐,只有你老弟才會不嫌棄你和你跳舞。”慕容沖說著,拉著慕容菀滑入舞池,隨著旁邊的樂隊奏起的華爾茲舞曲,開始翩翩起舞。

雖然慕容沖這個小子玩世不恭乖張不羈,但是跳起舞來還是有模有樣,身材修長的他整個人形成一個完美的架子,托著身材姣好的慕容菀在舞池中進退有度、旋轉貼近,遠遠看去,就好像夜空中飛舞的流星。

蔣韻華看著自己的這一對優秀兒女,眼中滿是滿足,不自覺地去看身畔的男人,他依舊是自己初見他時的那般儒雅帥氣,雖然現在以他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邊,只是卻覺得他們始終是那樣遙遠。

回到古堡的時候夜已經深了,出去了一下蕭乖乖覺得好累,還是覺得在家裏最好,雖然這裏不是她的家。

去浴室沖了個澡,蕭乖乖換上一條鵝黃色的睡裙,雖然比較累,但是卻沒有困意,滿腦子都慕容菀阿秋莎的事情。

好煩好煩啊…。

為什麽要讓她知道這個秘密,而且還不能聲張?

算了,不想這件事情了,就當做不知道吧,她自己的事情都沒辦法解決呢。

想到這裏,蕭乖乖拿起面前茶幾上的粉色筆記本、戴上耳機,繼續學習她的法語。

大概是出去玩了一下心思有些浮躁了,註意力總是無法集中,以往在蕭乖乖聽來那無比性感充滿磁性的法語此時此刻也聽不進去了。

蕭乖乖擡起小手拿掉耳機,一陣腳步聲從房間門口傳來,不用去看,就知道是百裏寒楚來了,他的腳步聲總是那麽沈穩有力,讓人感覺十分踏實,卻又不顯呱燥。

總之,這個男人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魅力,雖然此刻的百裏寒楚穿著一套天藍色的絲綢睡衣,但是依舊不能掩飾他那與生俱來的偏偏貴氣,邁著修長的腿緩緩地走過來,然後,姿態慵懶地靠在少女身邊,微笑著看著她。

此刻的蕭乖乖剛剛沐浴過不久,肌膚還泛著好看的粉色,睡裙是寬大的設計,泡泡的燈籠袖恰到好處地修飾著她胳膊的曲線。

“怎麽不學法語了?”百裏寒楚柔聲問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好似一杯上好的紅酒,濃厚醇香,讓人一聽就無法忘懷,尤其是語氣中的寵溺,更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067 古怪

“心裏好煩,註意力沒辦法集中。”蕭乖乖輕輕蹙眉,鼓著腮幫子,就好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哦?”百裏寒楚輕輕一笑,對這件事情大感興趣:“煩什麽?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你。”

蕭乖乖撇撇嘴,這才靠進沙發裏,側過頭看著他那線條倨傲的下巴:“我想回家這一點你肯定是幫不了我了,但是阿秋莎是你救回來的吧?”

“那又怎麽樣?”百裏寒楚沒想到乖乖居然會為別人的事情煩心,只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誰嗎?”蕭乖乖繼續問道,一雙純凈的大眼定定地看著他那絕世的容顏,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可是百裏寒楚卻轉移了話題:“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當心你這嫩汪汪的皮膚變壞。”說著,擡起白皙修長的大手,輕輕地撫了撫她那吹彈可破的小臉,手感細膩光滑。

他的手指幹燥而溫暖,好似一個藝術品,蕭乖乖不知道就是這雙完美的手上面沾了多少鮮血,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點,像是在避開什麽毒蛇猛獸。

手中突然一空,上面還殘留著少女的溫度,百裏寒楚只是微微一笑,眼中滿是無奈。

“心情郁悶睡不著。”蕭乖乖嘟著唇,嚷道。

百裏寒楚猿臂一伸,把少女輕輕擁入懷中,另外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柔得好似一首安眠曲:“那麽我哄你睡覺吧。”

蕭乖乖只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他身上獨特的男性氣息和好聞的男士香水味飄入鼻端,不覺有些羞赧。

“你總是這樣,根本就不考慮別人的心情。”蕭乖乖蹙著眉,抗議道。

這個惡魔總是這樣我行我素,實際上她的煩心的事情根本就還沒有解決。

“別想那麽多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百裏寒楚語氣嚴肅了幾分。

“百裏寒楚!”蕭乖乖無言以對,只得連名帶姓地喊著他的名字抗議。

百裏寒楚伸出一只手,修長的食指輕輕壓在她那粉嫩紅潤的小嘴上,“噓,睡吧,以後不要再連名帶姓地喊我了。”

不知道怎麽的,剛才還被諸事困惱睡不著的蕭乖乖此時此刻只感覺自己眼皮好似被灌了鉛、越來越重,漸漸閉上眼睛睡著了。

看著少女那甜美的睡臉,百裏寒楚俯下頭,嫣紅的薄唇輕輕地吻了吻她那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一笑,“不要再想那些煩心事了。”

不知不覺,到了八月末。

這天,慕容菀開著跑車帶著慕容沖來百裏家找蕭乖乖,因為之前百裏寒楚有過默許,慕容家的人來找蕭乖乖一律直接放行,無需通報。

所以一路上,慕容菀那是暢通無阻,好似變形金剛的黃色炫酷跑車在百裏家的私人柏油馬路上風馳電掣,卷起一陣泛黃的落葉。

蕭乖乖正在房間裏抱著筆記本玩游戲,因為已經立秋,天氣幹爽,百裏寒楚特地讓人準備了潤肺去燥的水果放在她面前,隨時享用。

慧茹走了進來,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少夫人,剛剛警衛室的人打電話來說,慕容家的慕容小姐和慕容公子過來了,需要我準備些什麽招待他們嗎?”

蕭乖乖有些意外,沒想到菀兒和那個自大狂妄卻不會讓人感到討厭的慕容沖會來找她,她還一直對上次舞會中途離席的事情感到抱歉了,畢竟那天,他們倆可是宴會的主角。

“菀兒喜歡喝桂花龍井,至於慕容沖嘛……他喜歡喝碳酸飲料。”蕭乖乖微笑道,因為這段時間她都有在網上和慕容菀他們聊天,而慕容沖的好友印象上面有一條就是摯愛碳酸飲料。

“好的少夫人,我這就去準備。”慧茹說著便轉身退了下去。

蕭乖乖忙把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一邊,然後起身,快步走了過去,與慧茹並肩前行,“那我去門口迎接他們。”

慧茹放慢腳步,直至距離少女身後兩步的位子才保持著這個距離繼續前行,“看樣子少夫人很喜歡慕容小姐啊!”

蕭乖乖輕輕點頭:“嗯,她是我來法國的第二個朋友。”

“慕容小姐高貴大方,是一個很值得交往的人呢。”慧茹讚同地說道。

說話間倆人已經走出房間,慧茹說道:“那我先去廚房準備了。”

蕭乖乖直徑朝城堡外面走去,初秋的陽光雖然不及夏日那般毒辣,但是依舊刺目。

一望無際的廣場上,大花園小花園、大噴水池小噴水池、放眼望去,布局精妙的綠化帶生機勃勃,絲毫沒有秋天蕭瑟的感覺。

阿秋莎一如既往地在花園裏打理那些時新的花卉,幹了半天活,不免有些累了,長長地舒了口氣,才直起身子,溫柔的目光眺望著那一望無際的廣場,目光便被那輛炫酷的黃色跑車吸引。

這輛跑車相比於上次的那輛紫色跑車更加炫人眼球,其價格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阿秋莎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想看看又是什麽人開著跑車來找少夫人,當她看見開車的人居然是那個慕容菀的時候,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068 怨對

蕭乖乖剛剛走出古堡,就看見一輛炫酷的跑車在不遠處停下,車門好似變形金剛般自動向上升起,節約了旁邊不少空間,慕容菀就那麽優雅利索地從上面走了下來。

蕭乖乖看著這麽高科技的車子不禁楞住了,好酷的車子,以前她只在電視裏看過。

“乖乖村姑,傻眼了吧,本少爺的車子酷吧?”剛剛從跑車上瀟灑走下的慕容沖一開口就‘鄙視’了少女一番。

蕭乖乖也讓不在意,她本就是少見多怪的宅女,村姑就村姑吧,而且慕容沖只是在開玩笑,並沒有什麽惡意,她又何必在意。

“是啊是啊,這輛跑車真是酷,不過為什麽是菀兒開而不是你這個大少爺呢?”蕭乖乖好奇地問道。

慕容菀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呵呵,乖乖你有所不知,我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其實是……”

慕容菀的話還沒有說完,慕容沖忙打斷道:“哇塞,這個百裏大叔的家也太華麗了吧?他以為他是什麽王子嗎?居然住在這麽金碧輝煌的古堡裏。”

蕭乖乖扯了扯唇,這裏的確太誇張,讓人有一種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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