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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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的日子過得很快,那叫一個歲月匆匆如流水,本來魏春滿腦子擔心的只是陳近南會不會死在鄭克爽手裏,現在又開始擔心靠岸之後他們何去何從,人生果然到處都是煩惱。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蘇荃把豹胎易筋丸的解藥給了她。

陳近南似乎對日後毫不在意,也看不出離開鄭經有什麽不適,他每天就是看著魏春吃飯睡覺,然後再吃飯再睡覺……

看看與懷孕毫無關系的肚腩,魏春開始抑郁.......抽了個空問小寶,這個總舵主爹有沒有半夜跑去船頭嚎兩聲,以示心中不快?小寶堅決搖頭,賭咒發誓的說自己總舵主爹早就放下江山,投奔美人,心中要多歡喜就有多歡喜。魏春不信,陳近南是什麽人,他能這麽多年為了這種不怎麽靠譜的理想奮鬥,突然這麽退休能不寂寞?

無奈這個這男人不知道是偽裝的太好還是偽裝的太好還是偽裝的太好,魏春各種試探,包括酒後吐真言,但是真言沒聽到,被他撲倒了摟在懷中,直到睡過去也沒聽見所謂的真言。

難道他是要做出退出江湖的舉動之後,再後發制人的反清覆明?

上岸之後,蘇荃要回神龍教,小寶自然舍不得,插科打諢的要求蘇荃跟自己回去。當著身後眾多教眾,蘇荃只是淡淡的說著後會有期!

前頭人一走,小寶就止不住在魏春面前抱怨蘇荃穿上衣服不認人。魏春黑線,拎著他耳朵教訓,自己與他總舵主爹目前沒著落,他倒是滿腦子惦記人家老婆,沒良心是要被雷劈的。

這邊還沒教訓完,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十幾個高矮胖瘦形象各異的人。定睛一看,領頭的不就是徐天川麽,他再不出現魏春都快忘了這號人。

“幹爹!”

“閉嘴,我沒你這種女兒。”

呃?......什麽情況?

“你是不是韃子皇帝的人?是不是滿清狗派你離間我們天地會?”

這麽高智商的事應該不是她幹的.......魏春張著嘴,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哪一出。

玄真道人走出來,一臉痛心的拍著同樣痛心的徐天川:“當初徐兄弟可憐你們母子蒙難,好心收留,如今你竟然………。”

難道是小寶兩面派的事暴露了牽連到她?可他不是一直吃兩家飯的嗎?魏春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徐天川嘆了口氣道:“你竟然鼓動總舵主離開天地會,離開臺灣,你說,天地會可有對不起你之處?你竟然這樣恩將仇報。”

嚓,管她什麽事,要不是陳近南想開了,她這點本事能做什麽?陳近南將她護在身後,對天地會的眾人一抱拳:

“諸位,其中恐怕有什麽誤會,她只是一介女流,不懂這些國家大事,怎能如此說她?”

錢老本大喝一聲,聲音嗚咽,“總舵主被那個女人蠱惑的不輕,竟然為了她責怪咱們。”

徐天川也道:“事到如今,不離開那個女人恐怕總舵主不會清醒。”他接著一咬牙,痛心疾首道:“我徐天川唯有大義滅親了!”

餘下的天地會眾人都用含著熱淚的崇敬目光看著他,好久沒見到青木堂的這幫人,他們自說自話的本事還是這麽高超,不過魏春可沒了看熱鬧的心態。徐天川當初救了她的人,不管平日裏怎麽自以為是,起碼他對自己和小寶還是不錯的,不管這些人再怎麽是書裏的路人甲醬油乙,她此時心裏卻是不舒服。

“幹爺爺,”小寶走出來道:“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麽誤會,我娘不是這樣的人,她一直在為天地會做事,怎麽可能鼓動師父離開天地會呢?”

說罷,小寶焦急的看了魏春一眼。魏春垂下眼簾,沈默不語,陳近南要脫離天地會的事情早晚都會暴露,只是沒想到會那麽快。

“韋香主,我們知道你們母子情深,可這事與你沒有關系,為了大業,為了咱們天地會,為了反清覆明…..”錢老本咬了咬牙,大喝一聲,拎著砍刀沖了上來。

魏春還琢磨著誰嘴那麽快將臺灣的事暴露了,擡頭就看到錢老本瞪著雙眼往前撲,嚇得她往後一退藏在陳近南身後。

陳近南惦記著魏春的身孕,一邊怕她受到傷害,一邊又不想傷了天地會的人,所以護著她一味往後退。

小寶看到動家夥,也自然的想往魏春身後退,退了好幾步身後始終空空蕩蕩,他忍不住回頭發現陳近南擁著自己娘離了他已然八丈遠。

“花姐,師父…..”他苦哈哈的一咧嘴,還沒說出別的來,後腰已經被錢老本捉住,往後一扔,丟進了天地會的人堆裏。

“小寶。”魏春看自己兒子跟個麻袋一樣被扔了,生怕他摔著,伸頭就想看看。

“放心,小寶是香主,他們不會傷他,咱們先走!”

說罷,陳近南足尖點地,抱著魏春往一旁掠去。她只越過陳近南的肩膀,看到小寶被徐天川拽進了人堆裏。

一直以來都說什麽二人世界,還有什麽單獨相處,真到了這時候,真真一個相對無言,與臺灣對於他有恩的鄭王爺不一樣,天地會的這些人都是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給了別人目標,卻自己先背棄,魏春深深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過於快速,沒有給別人接受的時間。

可能懷孕的人特別容易鉆牛角尖,魏春越想越覺得自己過於魯莽,眼下又是這麽冷場的氣氛,她終於忍不住張口道:

“我說,你要是後悔可以回去天地會,告訴他們你受我蠱惑剛剛大徹大悟,至於孩子,我一個人養,反正小寶有的是銀子!”

陳近南生了堆火,仔細的往裏添著幹燥的樹枝,心裏想著兩人下一步怎麽辦,突然聽聞魏春說了這麽一句,轉頭似笑非笑道:

“說什麽傻話?既然我決定如此便必然不會後悔。”

“天地會那些可是你一起經歷過很多風波的兄弟。”

“事到如今,只希望他們能理解我。”

那幫老光棍能理解才有鬼呢!

魏春聽他這麽一說,對自己之前的多心有些愧疚,笑著道:“不如你替他們都娶上媳婦,說不定他們就能理解。”

“那可是要與你這般才好。”陳近南笑著扶了魏春到火堆邊上,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她披在身上,“今晚先在此委屈一下,明日我們在找客棧。”

魏春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蹭了蹭:“哪裏就委屈了?有火堆還有你不是很好嗎?”

陳近南輕笑一聲,在她耳邊低聲道:“怎麽?現在是想來引誘我?”

“你說呢?”魏春又往他脖子吹了口氣。

陳近南側身過去,伸手將她牢牢摟在懷中:“你如今剛有身孕,不易有房事,還是老實歇著為好。”

呃?那個……..女人這點事他怎麽那麽明白,還這麽老道的樣子,魏春想起嫁給鄭克臧的那個幹女兒,真是幹的?

剛這麽想著,額頭上被彈了一下,練武之人即便收起力道那也是很疼,魏春捂著額頭登時就淚汪汪的擡頭看他。

陳近南好氣又好笑,伸手幫她揉著額頭,順便數落:“瞎琢磨什麽呢,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為何她就不知道呢?難不成練武的人也兼顧涉及醫學各個領域?

她的頭又被重新按回到陳近南的懷裏,看樣子他是懶得解釋了。溫暖的懷抱外加安全感,她很快就睡了過去,睡前腦子裏閃現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不知道他還懂不懂接生?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陳近南早已熄了火堆等在她身邊。兩人手牽著手走在無人煙的山林中,魏春覺得心裏前所未有的滿足。

陳近南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他含著淡淡微笑,給魏春講一些曾經在臺灣的事,天地會的事,還有些少時趣事。魏春聽了後,倒是覺得他童年挺不幸的,估計要是她從小被人那麽嚴苛的教育,很可能就一頭撞死等下回投胎了,幸好,陳近南長這麽大挺成功的,也沒什麽心理疾病。

倆人不知不覺走過了山頭,略微休息一下,到了一個村子的邊上。突然一大隊人馬從村子裏沖出來,瞬間包圍了他們。

陳近南神情瞬間嚴肅,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小寶苦著一張臉騎馬過來,神情無比郁悶,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大胡子將軍,外帶一個同樣苦著臉的官員,細看之下貌似是索額圖。

小寶擡起手指向魏春,看到魏春瞪圓的眼睛後,又半路改指陳近南,最後還是沒成功,他放下手清了清嗓子,簡練的總結了一句:

“今天我韋小寶要那個,嗯,滅親,抓住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偶準備三章之內完結,大家打起精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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