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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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喘息,汗水濕透的前額上沾著絲絲黑色發絲,湯汀雙手雙腿無力地搭拉在床上。床被不舒服,湯汀想換個姿勢奈何安槿剛才的動作過於猛烈,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湯汀擡眸通過燭火看著安槿,他比以前更加好看了,白皙溫潤的皮膚,英挺的鼻子,眉眼比那時長了。

“湯汀,等戰事一了,隨我回宮,做我的皇後。”

湯汀看了安槿許久,最後搖了搖頭。“百姓討厭戰事,我不想做皇後。”

“我就讓你做。”

“安槿,我身子不舒服。”湯汀動了動身子,她不想一直在皇後的問題上討論,她沒有辦法促使安槿不打仗,但是,她有她的自由,安槿不能強迫她做任何事情。

安槿一把將湯汀抱了起來,此時湯汀身上只著了一件內衣褲,看著床單上汗水與血水混在一起,低頭在湯汀脖頸間狠狠吸了一口氣。

“以前你從不曾與我說過一句話。”

湯汀輕笑出聲:“現在的你與以前也不同了。”

“哦?”

湯汀看著安槿挑著的眉毛,不禁擡起手來撫了上去。“眉毛比以前濃了,眼睛比以前長了。地位…也比以前高了。做君王了,不,這次是想做霸主了。再也不需要人保護了。安槿,你的腿有沒有好點?”

安槿第一次聽到湯汀說如此多的話,嘴角上揚了起來。

“我想也沒有好,我看到你拄著拐杖了。那拐杖做得很精致。”

“再精致也不如你親手做的木制拐杖,再給我做一根好不好?”

湯汀並未開口,安槿又開了口:“不,你還是別做了,那紅腫的手我至今還記得。”

“安槿,如果我說,若你執意打仗,我便離去。你還會繼續打嗎?”

湯汀輕輕問出了口,得到的是沈默。看著安槿瞬間嚴肅的眉眼,湯汀心中了然,戰事只怕他早已謀劃多年,怎會因她的一句話而輕易撤離軍隊呢。湯汀,別傻了,他是君王,他的身份不同。

“我胡亂說的。”湯汀淡然開口,雙手卻被安槿猛地用力一握。

“戰事要繼續,必要成功。你,我也不會放手。今天累了,睡吧。”不等湯汀開口,安槿抱著湯汀,讓湯汀枕在他胸口。

一夜,兩個人都並未入睡,也沒有說話,怕一開口就破壞了這份安靜。天剛亮,便有人敲了門,湯汀故意閉上眼,只覺得眼睛上突然一熱,安槿在她眉眼上吻了下。隨後,她聽到輕聲的穿衣聲,再然後,門開門關。屋內一片寧靜,湯汀起身嘆息,她不希望看到繼續打仗,

沈涼還在安槿的手上,想到白語默這個表面淡然的女子。她必須要做點事情,與安槿昨日的一夜就當作美好的回憶吧。

那句話並非她胡說,她不知道自己在安槿心中的分量,也許和鴻毛一般輕吧。在床上思考了一陣,湯汀心中已經有了想法。握緊了手,湯汀迅速穿衣,不顧身子的痛,迅速開了門,她要到醫館去買一包藥,一包毒藥。

後面跟著安槿賜給她的丫鬟,湯汀進了醫館,讓丫鬟在醫館外候著。隨即自己進去買了包毒耗子的藥,毒耗子的藥沒有砒霜來的藥性強,但沒有人會註意誰買毒耗子的藥,若是買了砒霜,肯定會有人留意。

將一袋小藥包塞在袖中,湯汀一臉平靜地走出了醫館去了安槿所住的府邸。今天,她要親自下廚。

安槿拿起筷子,看著桌上簡單的三菜一湯,三個都是素菜,熱騰騰的香氣自盤中升起,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香味。安槿先是拿起勺子準備喝湯,湯汀突然阻止,藥就下在湯裏,先前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真正看到安槿動筷子時,她又猶豫了。

“先吃點菜,萬一你光喝湯就喝飽了,其他的菜不就嘗不到了。”湯汀淡淡地輕聲開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時的心跳得特別快。

“好,先吃菜。”安槿聽了湯汀的話,立即將筷子伸向了其他三個素菜,看到安槿沒有喝湯,湯汀竟舒了一口氣。

吃了幾口菜,安槿看著湯汀只看著自己吃,不禁想起了以前,她也總是看著他吃,靜靜地看著。“湯汀,一起吃。女子飯前喝湯比較好。”

湯汀看著安槿遞過來的盛著湯的勺子,遲疑了片刻,最終淡淡一笑,輕輕開口,含住勺子,喝了

下去。如此這般,湯汀喝了好幾口湯。

“皇上。”突來的叫喚打擾了此刻的溫馨,湯汀循聲望去,只見一身穿藍衫,眉目俊朗卻略顯焦急的男子。

“夜瀾,怎了?”

夜瀾看到這個昨日還被認定是奸細的女子此刻正與皇上同桌共食,不禁握緊了手。“皇上……”

“無事,有事直說,她不是外人。”

湯汀看到這位名喚夜瀾的男子仍是不開口,想到自己將一包耗子藥倒入了湯中,自己恐怕熬不了多久,還是早點離去的好。

湯汀起身“你們去書房談,我先收拾碗筷。”不等安槿回答,湯汀拿來放置一旁的托盤,而後將桌上的碗筷堆放入托盤,隨即轉身離去。

安槿不知道湯汀這一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砰啪一聲

“主子,怎麽了,你這是……”

看著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呼吸急促的主子,丫鬟慌了。這可怎生是好。

“主子,主子,我這就去叫人。”

湯汀不把拉住丫鬟,用著最後一絲力氣。“不用了,來不及。等皇上回來,告訴他,高處不勝寒。”丫鬟嚇得眼淚直掉,皇上對這位主子十分看重,這主子話不多,比宮廷裏頭的主子好服侍多了。“主子,我去叫人。你撐著。”丫鬟說完,立即掙脫開湯汀的手,跑著去叫人。

安槿看著昨日還與自己纏綿,今日還與自己說話的女子此刻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馮太醫,你莫不是看錯了。她只是睡著了。”安槿坐在床邊,伸出手來溫柔地將床上女子的發絲刮到耳後。

馮太醫沒有言語,只是站立在一旁。

“你們都下去吧,她喜歡安靜。”

湯汀離去之前唯一留在她身旁的丫鬟等其他人都走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主子有話留給皇上。”

“小聲說,莫要吵著她休息。”

“是…主子說,高處不勝寒。”丫鬟戰戰兢兢地輕聲說出了口。

理著女子發絲的手募得一頓,“你下去吧。”

湯汀,高處不勝寒,你真舍得將我一個人留在寒冷的地方?

次日,大家都沒有想到皇上在這女子的房中呆了一夜,出來後竟宣布拔營回朝。留下夜公卿與月翔國談判。更沒有想到,皇上竟吩咐下來將白玉床搬入皇宮,白玉床,寒冷非常,不止保證屍體不腐爛,並且死人的面龐會顯得紅潤非常,像是睡著了一般。

湯汀,我安槿不許你離開。餘生,你就這樣陪我吧。

番外沈均與湯媛

手上拎著一袋子小圓圓的白乎乎的湯圓,我站立在鳴一山山腳下,爹爹突然看著我這圓圓臉,異想天開地想吃湯圓。這奇怪的神醫爹爹,很喜歡吃湯圓,我這個湯媛的名字都是他給起的。這個神醫爹爹外號呂神醫,以前吶,也就是個普通的大夫,不知怎的,變成神醫了。求醫問藥的人很多,爹爹醫術好了性情也開始古怪起來,醫治與否完全看他心情。

不過,神醫爹爹有個死穴,嘿嘿,他怕師姐湯汀,我這個師姐,喜歡安靜,很少開口說話。好在有我這個嘰嘰呱呱的閨女,爹爹才不至於被悶死。

拿著手裏的一袋子湯圓,今天可以叫師姐燒甜湯喝,甜湯什麽的是我的最愛。

咕嚕咕嚕,我轉頭看去,一輛馬車?裝飾華美的馬車,想來是達官貴人來求醫問藥了。山路崎嶇,鳴一山這麽大,估計不能順利達到喲。

不管他們,我先走一步。哼著曲子往山中邁步,忽的肩膀處被人一拍,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姑娘,這裏是鳴一山嗎?”

我一回頭,乖乖,公子相貌不錯咩,英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膚,而且是典型的瓜子俊臉啊。我向往已久的瓜子臉。

看在他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對他眨了眨眼,“是啊,這裏就是鳴一山。”

“姑娘往山中去,是不是住在山中,可否帶在下到呂神醫住處。”

他一張一合的紅潤嘴唇霎是好看,看得我心癢癢的。

“呂神醫,呵呵,我知道住在哪。不過,山路崎嶇,馬車進不了的。”

“姑娘可先帶在下一人前去即可。”說罷,這公子還不待我回答,就先跨步到馬車處,嘰裏呱啦不知道和車夫講了些啥,隨後,馬車晃動,咕嚕咕嚕走了。

這公子背著個包袱,對我明媚一笑。“勞煩姑娘。”

我晃動了下手裏的一袋子湯圓,勞煩姑娘,嘻嘻,勞煩公子喲。山路走了一半,這公子硬是沒有與我搭話。哎,有人在旁邊,卻不說話,我悶得慌啊。

“公子,山路已經走了一半。敢問公子叫何名?”文鄒鄒的話,說得我快要嘔了。

“我叫沈均,姑娘呢?”

這個開始比較好,先從姓名。

我晃動了下一袋子湯圓,“我啊,叫湯媛。”一看到這位名叫沈均的男子疑惑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想歪了。

“不是吃的湯圓,是名媛的媛。”

“哦。”

一個哦字,表情立即恢覆平常,哎,這公子真無趣,你好歹驚訝下,然後問,你爹爹倒是希望你成為嫻熟的女子。集市上的大叔大嬸一開始都是這麽說的。

又走了好一會,我實在憋不住了,沈均是悶葫蘆一個。

我故意停下了腳步,沈均看到我停下也停了下來。

“那個,我累了。走不動了。”

“那就歇息一會。”

於是乎,我靠在一棵大樹上故意磨蹭時間,過了會,太陽漸漸西斜,沈均約莫是急了,可又不好意思說要趕路。

“沈均,我腳還是疼。要不,你背我,早點見到呂神醫也是極好的。”我無害地對沈均眨了眨眼。

沈均挪動了腳步,片刻後,身子往我

前面一蹲。

我嘿嘿一笑,將他身上的包袱取下來背在自個兒身上,而後迅速地爬在沈均的背上。嗯,他的背很寬大很溫暖,不錯。

一袋子湯圓在沈均的臉側晃蕩,我圈著他的脖子,熱氣全噴在他的脖頸上。就這樣,沈均將我背回了住處。這個開始,我很滿意。

“爹爹。”甜甜地朝裏頭一喚,而後再甜甜地對沈均說:“我爹爹便是呂神醫,是養父。我還有個師姐叫湯汀。”

真不應該告訴沈均師姐的名字,真後悔真後悔。這幾日的觀察下來,我覺得沈均對師姐有意,怎麽可以,他是我的菜。沈均的娘親,在爹爹的醫治下好得很快,師姐在飲食起居上料理地也很好。但,沈均的娘親明顯喜歡的是我,好吧。

沈均的娘親起初來的時候情緒挺低落的,我好不容易讓她臉上有了笑容。為毛沈均不對我笑,為毛沈均一看到師姐來了就笑嘻嘻地迎上去。師姐明明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我從小就知道,那個讓我害怕的哥哥。

又過了七八日,我心中已經有了考量,故意到集市上買了點酒外加一包□,沈均,你給我乖乖就範吧。

晚飯時,我先在廚房裏倒酒,而後為沈均特地配制了一碗酒,嘿嘿。沈均在喝酒的時候,我心裏頭蠻緊張的,看到他喉結滾動,我就安心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睡覺的時候偷偷溜到他房裏。大家晚上睡得都很早,這樣更加利於我行動。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原先我是這樣想的。

大家回房睡了,又過了好些時候,我邪邪一笑,來到沈均的屋子,輕輕推開。我嚇到了,床上居然沒有人,沈均,到哪裏去了。不知為何,我首先想到的是師姐,該不會……我使勁搖了搖頭,不會吧。

等我回過身準備到師姐那去時,一道溫熱的身子貼住了我的後背。溫熱的氣息立刻席卷了我。

“你在酒裏下了藥?”

我一回頭,看到了滿臉通紅極力壓制的沈均。原來,你在這裏啊,為毛不在房裏好好呆著。

我對著沈均甜甜一笑,“是啊。”

當我被沈均拖至鳴一山一塊不知名的後地時,當我承受著無比的劇痛時,我後悔了,我真不該在沈均酒中下藥。

“你輕點,痛死我了,沈均,你個混蛋。”

我的一聲叫嚷充斥著寂靜的山谷,引來了沈均更加急切猛烈的進攻。

“啊啊啊。”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我用不長的指甲深深地滑過沈均的背

部,沈均吃痛,頭猛地一擡,而後,受罪的還是我啊。

至此,我和沈均的孽緣正式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孽緣啊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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