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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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機關。”

“她留個匣子下來,說不準就防範到了有人會打開它,扔出去一樣可以打開匣子,且安全的多。”陸小鳳正色道。

幸而楚雲若還記得自己扮演的淑女形象,否則定要大笑出來,陸小鳳這樣子,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當然,向她看齊自然是屬於近朱者赤那部分了。

金九齡面色僵了一下,“話雖如此,但是匣子裏若有什麽線索被砸壞了也不好。”語畢,他已先行打開了那雕花的木蓋,一股紅色輕煙從匣中噴散而出,哪怕金九齡反應迅速地閉氣後撤,也免不了中了毒。

陸小鳳瞳孔緊縮了一下,扶住金九齡往他後心輸入內力,希望能保他一命。楚雲若蹲下身子,似模似樣地為金九齡把起脈來,孟偉卻是對那木匣子更有興趣一些。

“我知道了!”孟偉的聲音和少女的一起響起。

“這盒子上寫著留交阿土,彼已將歸。”孟偉認真道。

而楚雲若,說的卻是,“我知道這毒,能解。”

這話在一般人聽來只會想到雲深據說是眼前少女救治,少女的醫術應當不差。陸小鳳把這話聽在耳裏,腦海裏卻浮現了雲深拿解毒藥下栗子的景象,不由打個冷顫,把金九齡交托給她,扭頭就和孟偉交代起後事了,哦不,是善後事宜。

眼不見心不煩,反正出不了人命,陸小鳳這樣安慰自己。陸小鳳是眼不見了,孟偉看到少女手上綠幽幽的針,實在是慎得慌,“雲若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楚雲若把治愈的聖光笑容調到最大碼,“自然是針灸,針灸完再配上我帶的藥,就可以為金捕頭解毒了。”

被少女的笑容晃花了眼,孟偉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才繼續為金九齡的命運做鬥爭,“這針上淬的毒才會要人命吧!”

“以毒攻毒。”楚雲若對於質疑沒有什麽不滿,至少表面上是,因為她扮演的可是溫柔少女呢,也或許,是因為她本身就不懂醫術,心裏確實也很想一針紮死金九齡了事呢。

針是蛇針,沒錯,就是楚雲若為西門吹雪做衣服時用的針,說到記仇,楚雲若是沒什麽資格抱怨別人的……找不來什麽穴道,楚雲若只註意著避開一擊必死的地方,她不介意直接滅了金九齡,陸小鳳可是希望能拿著證據,找出真相的。

所以說,難道不是因為覺得直接死掉這種事太便宜金九齡了麽?楚雲若對此但笑不語,第一針狠狠地紮在金九齡身上,饒是昏迷過去了的人都悶哼出聲。

陸小鳳見著這一針不在任何穴位上,也知道可能只有那解藥是真的,針灸一說,全是為了報覆而已。少女的笑還是溫柔如花滿樓,陸小鳳簡直覺得自己以後連花滿樓的笑都感到膈應,少女,你敢不敢下手輕一點啊,針都要沒進去了!

別的裝備不多,武器裝備是真的不用愁,楚雲若在幾乎要拔不出針的時候,默默摸出了另一根一模一樣的針,幸虧她鍛造的多。

一番針紮下來,楚雲若把三四根蛇針落在了金九齡身體裏,給他灌下些藥,眼見著他臉色回轉就丟開手去。最後還是陸小鳳心存不忍,想用內力幫金九齡把針給吸出來。

幾根針才露出個頭,金九齡悠悠轉醒了,察覺到身上餘毒都清得一幹二凈,他把感激的目光投向笑顏如花的雲若少女。他這一起身,陸小鳳的內力就突地一松,幾根針就又要沒了進去,孟偉在一邊以手遮眼,不知該怎麽說。

楚雲若身姿搖曳,頂著眾人的目光,又回到金九齡身邊。她的手拂過那突出了一些的針頭,用力拔了出來。金九齡被突如其來的劇痛弄得肌肉痙攣一下,整個人就要癱下來。

楚雲若把手那麽一托,金九齡到底還是好好地站著了,“你沒事吧?我的技藝不如師父,但是你的毒肯定是都解了的。”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廢話就是“你沒事吧?”,尼瑪這樣子看起來像是沒事?金九齡偏偏還不能對面前的柔弱少女做什麽,他本想以中毒一事躲躲嫌疑,順帶可以坐等陸小鳳捉到公孫大娘,來個漁翁得利,這毒怎麽就這麽容易給解了?

楚雲若揚起水袖,手裏三根綠幽幽的針出現在金九齡視線裏,他的身上仿佛更痛了些。不等金九齡再有疑問,楚雲若翻手收了針,“毒是解了,金捕頭最好是再休整幾天吧。”

金九齡咬著牙開口,“不必,這繡花大盜一事,應該做個了斷了。”

“這事包在我身上了。”陸小鳳拍著胸脯保證,然後拍了一下金九齡身上的針口,“你身上應該還疼著,還是如雲若所說去休整一下好了。”

金九齡痛得倒抽口涼氣,心裏郁悶得要命,尼瑪知道疼還拍!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無辜的樣子,金九齡只好咬碎了牙往嘴裏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陸小鳳和楚雲若交換了一個眼色,互相比了個大拇指。

“有時候膈應一下別人,真的是不錯的選擇啊,是不是?”楚雲若和陸小鳳走在路上突然開口。

陸小鳳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點點頭。於是少女,近墨者黑了呀……

32老虎窩的惡意

孟偉和那些捕快都被陸小鳳以人多易暴露目標為由打發了回去,而楚雲若跟著陸小鳳一起的理由也很正當,她告訴金九齡他們,她的武功雖然不如妹子雲深,但輕功一點都不差,何況公孫大娘是會用毒的,她跟去也好防範一二。

泛著秋涼的晚風,陸小鳳和楚雲若卻跟在一個乞丐身後,最可氣的是那乞丐手裏拿著燒鵝烈酒,他們卻連晚飯都還沒吃。陸小鳳知道那阿土和公孫大娘是有聯系的,或者這阿土就是公孫大娘假扮的也說不定,於是他懶懶地說道:“唉,這時候,要是有只燒鵝,喝上兩口燒酒,就真是再好不過了。”

乞丐阿土像是聽到了,又像是什麽也沒聽到,自顧自地找了棵樹坐下來,撕下條鵝腿,吃口肉,喝口酒,愜意無比,“這時候要是有個人願意坐下來陪我吃肉喝酒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說話的時候正拿眼覷著陸小鳳,露出一絲調侃。陸小鳳的心裏跟被貓爪子撓過似的,如果你一整天沒吃飯,又有人邀你飲酒吃菜,你也會急切不已的。只是偏偏,你不知道那人是誰,有什麽目的,那你是吃或不吃?陸小鳳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煩惱總要多一些。

阿土略微側了下身,陸小鳳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腳上穿著的,分明是一雙再眼熟不過的紅繡鞋,“我倒願和你喝上一杯,只是不知你給不給酒喝啊。”

楚雲若還顧著自己扮演的形象,蹙著眉坐到樹梢上,晃了晃手上的饅頭,“我吃這個好了,你們隨意。”她雖然是沒有什麽潔癖,但吃東西的時候還是要看賣相的,比如說現在她就寧願吃那幹巴巴的饅頭,也不肯下去吃油膩膩的燒鵝。

陸小鳳感受到少女隱而不發的嫌棄,嘿嘿一笑,也從燒鵝上拽下塊肉來,暗自慶幸這雲深還是敬業的,擱著以前她會做的估計不是自己默默啃饅頭,而是把燒鵝加上那乞丐裝扮的公孫大娘也一起打包丟掉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楚雲若哪怕扮成溫柔的女子都不會委屈自己,那就只好委屈別人了。

陸小鳳一向是那個別人,被那徘徊在他和燒鵝間的目光差點氣的嘔出口血來,“你說誰是同根生?”

公孫大娘是看著他們但笑不語,而楚雲若她不但笑了,還笑得不帶一絲嘲諷,“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你看,她這不只是說說諺語詩歌什麽的麽?

陸小鳳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鵝肉,反駁道:“這是鵝不是雞!”

這回公孫大娘是哈哈大笑起來,楚雲若眉目間越顯溫婉,“我知道,可是人家好心請你吃燒鵝,你就不要嫌棄了吧。”

“我沒嫌棄。”陸小鳳再次被噎住。

公孫大娘伸手狠狠拍了拍陸小鳳的背部,陸小鳳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他算是知道金九齡被拍的時候有多憋屈了,聽聽這公孫大娘說的多好,“是我思慮不周了,下次請你吃的定然是燒雞的,你小心別嗆著了。”這話剛說完他可不就嗆住了,還是被拍成那樣的……

“好了,吃飽喝足也該去幹幹正事了。”公孫大娘起身,動作神態又恢覆成了那個臟兮兮的機靈小乞丐阿土。

陸小鳳深深地覺得,這兩個人就是耍著他玩吧,就是看他出糗來下酒的吧!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啊……而現在,他是要去老虎窩麽……

既然是老虎窩,肯定是不那麽好去的。上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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