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從牙縫裏出來的聲音。

“啪——”

餘震天終於一巴掌打在伊寧臉上。

“哎呦，看看我，怎麽把正事忘了。今天不能讓你掛彩了——”餘震天打完又換了副表情，而且不像是開玩笑。

“還好還好，只是一巴掌而已，最多腫上兩天。”說完，餘震天起身換衣服。

臨走時扔下一句：“下星期六晚上，我會來接你。不要亂跑。”

粗魯的關門聲之後，楊媽跑上樓來。

“還好還好，總算走了。”楊媽出了口氣，說道。

見伊寧要起來，楊媽趕緊上前去扶。

就在伊寧起身的一瞬間，楊媽一聲驚呼。

“呀，這怎麽那麽多血——”

趕緊扳過伊寧的頭看看後腦，頭發貼在那裏，粘稠的一片暗紅。

“這，這怎麽辦，我們去醫院吧，小寧。這個我也處理不了啊"楊媽記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這時，伊寧感覺頭一沈。又暈了過去。

楊媽在地上踱了幾圈，終於面露喜色。好像想到辦法了。

"小馬啊，你快來，快來幫幫我，一定要快。”小馬，她只能想到這個人了。

十分鐘後，一聲刺耳的急剎車，小馬跑了進來。

為了方便，餘震天給小馬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所以很快。

楊媽已經幫伊寧穿好衣服，等著小馬。

不容多想，小馬抱起伊寧放進車後座，示意楊媽上車。

一腳油門，飛奔醫院。

處理好傷口，醫生吩咐小馬去取藥，回來打點滴。

小馬走後，楊媽給伊寧蓋好被子，起身去了衛生間。__________

“楊媽！”

從衛生間出來的楊媽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小馬的聲音。

"怎麽了？”楊媽急走幾步，回到病房。

小馬看了看楊媽，然後將頭轉向病床。

楊媽這才發現，病床上是空的——

"人呢？”楊媽幾乎快要哭出來。

“別急，找找，看看洗手間有沒有。我去外面看看，應該走不遠的。”小馬安慰下楊媽，跑了出去——

看著小馬出了醫院門口，邊走邊掏出手機打電話，順著馬路東張西望跑去。

石柱後面，頭上裹著紗布的伊寧緩緩走出。順著小馬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覺，來到了護城河邊。

手扶橋欄站定，望著霓虹燈下不算寬闊的河水，伊寧露出一絲平靜的微笑.慢慢向河邊走去

25.-25 你會後悔的

和小馬吃過飯後，懷著一肚子對伊寧的怨氣回到出租屋。杜筱峰無力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發現天已經黑了。想看看幾點了，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看看外面，好像很安靜。

應該不早了，感覺肚子又餓了呢。

沒有開燈，直接出來順手帶上門，順著馬路漫無目的的走著。

一邊走一邊想著要去哪裏吃點東西，突然在橋邊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眼角的餘光仿佛掃見一個身影在慢慢試探著往橋下走。

轉過頭定睛看，的確是有人。

近處沒有路燈，借著附近商家微弱的燈光，他看出是個穿了一身病號服，頭上裹著紗布的女子。

那女子前進一步，臉轉向杜筱峰這邊，繼續往前走。

這時候身後駛來一輛汽車，只見女子停住腳步擡手遮住被車燈刺到的眼睛。

那一道燈光劃過女子臉龐的瞬間，杜筱峰瞪大了眼睛。好熟悉的面孔——

“伊寧——”

杜筱峰喊著，幾步竄過去，一把拉住還在前進的伊寧

被硬生生拉回來的伊寧癱坐在草地上。

“你這是幹嘛？”杜筱峰驚魂未定的吼道。

伊寧不說話，目光呆滯。

她真希望可以痛痛快快的死掉，或者變成癡呆。那樣，就可以做到一切與自己無關。

杜筱峰喘息平覆一下，也坐了下來。

攬過伊寧僵硬的身體，理了下她紗布下面蓬亂的秀發。柔聲問道：“又是那個畜生的傑作？”

攥住伊寧開始顫抖的手，杜筱峰鼻子一酸，居然落下了眼淚。

感覺有一滴液體滴在自己手上，伊寧慢慢轉過頭看著杜筱峰的臉。

緩緩擡手為他擦掉淚痕，慢慢偎進他的懷裏，閉上雙眼。

她再也不要去想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這樣不行，我們回醫院去好不好？”杜筱峰看著那一身病號服，突然想起她肯定是在醫院出來的。“他們肯定在到處找你。

說罷，杜筱峰欲起身帶她離開。

卻被伊寧死死拉住，又坐了下來。

伊寧擡頭用乞求的目光看著杜筱峰的眼睛，她不要回到那裏。

杜筱峰心疼的將她擁在懷裏，咬著牙忍住又要流出的淚水。

一個大男人怎麽總想哭呢？杜筱峰感覺有些不認識自己了，他不是這樣的。

和燕子一起幾年，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他們沒有這樣經歷嗎？

還是，愛得不夠深？

想不明白。

但是，他知道他愛伊寧，這是毋庸置疑的。

同時，他也恨。恨伊寧的軟弱，或者還有虛榮。

“曉峰，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突然，伊寧坐直身子，看著杜曉峰說。

看著伊寧眼底滿是渴望，杜筱峰還是慢慢搖了搖頭。

是的，如果是昨天，他可能還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但是現在，他早已決定，要超過餘震天。

他認為那樣才配擁有自己心愛的人。

伊寧絕望的低下頭。“你真的要去天成，是不是？”

杜筱峰驚訝，“你怎麽知道？”

伊寧沒有作答。

轉而，杜筱峰又點了下頭。“對了，我忘了小馬。是他說的吧？”

“你會後悔的。”伊寧哽咽著沒有擡頭。

“我不會後悔。”杜筱峰很堅決，“你等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杜筱峰還想說下去，突然目光被遠處東張西望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是小馬。杜筱峰認出他來了。

“好了，回去吧。”杜筱峰站起身，扶著伊寧迎著小馬的方向走去。

“我打電話你怎麽不接。”小馬看見杜筱峰，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跑遍幾條街，到處找人。他卻在這享受花前月下。越想越生氣。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那個人是伊寧吧？

這就是愛情，莫名其妙，毫無緣由。

“大嫂。”走到伊寧面前，叫了聲。“我去打車。”

已經零點了，車很少。小馬一邊罵一邊來回走著等車。終於一輛出租看見小馬招手，緩緩停了過來。

小馬打開車門，正要去扶伊寧。只見伊寧甩開杜筱峰的手，自己坐進了車裏。

小馬有些懵了，他們倆不是剛才還在卿卿我我嗎？這又是唱哪出——

杜筱峰推了推發楞的小馬，兩人也坐進車裏。直奔醫院。

"不要跟著我，我要去看我爸爸。”

下車，伊寧甩下一句，自己奔著爸爸的病房去了。

26.-26 爸爸 聽見我說話了

在爸爸身邊椅子裏坐下，握著爸爸的手。伊寧放生大哭。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幾乎回蕩在整個醫院。

聞聲趕來的值班護士被小馬攔在門外。示意護士不要打擾之後，小馬轉身對杜筱峰說：“你也走吧。”

“還是你走吧，我在這裏。”杜筱峰沒有想走的意思，他只想上前去抱住伊寧。

“你不看看這是你該待的地方嗎？”小馬看看四周，悄聲對杜筱峰說。

已經後半夜，走廊裏沒有人。但是這醫院不止一個餘震天的爪牙。一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伊寧和杜筱峰的關系，死的恐怕不止一個人吧？

想到這裏，小馬厲聲催促杜筱峰：“快走吧！這有我你還不放心嗎？”

看著小馬的表情，杜筱峰仿佛明白了什麽。也四處看了幾眼，隨後快步走出醫院。

“爸爸，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你快點起來救救我好不好"

透過門上的長方形玻璃，小馬看見伊寧抱著爸爸的身體哭著喊著，身體顫抖著

“呃——”一聲悶吼，小馬的拳頭狠狠砸在墻上。隨之，揚起頭把淚水生生逼了回去。

“爸爸，爸爸——你聽到我說話了是不是，是不是，爸爸。爸爸你說話啊爸爸"

聽見伊寧的聲音突然變得如此激動，小馬立刻開門進來。

“啊，小馬，爸爸動了，真的動了。他聽見我說話了，真的聽見了"

小馬錯愕的看著伊寧激動地快要跳起來的樣子，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背被什麽摳的生疼。

伊寧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抓著小馬的手。

急忙撤回手，只見小馬手背上兩個深深地指甲印。

“對不起，小馬。我太高興了。”伊寧興奮的解釋著。

“從來沒見你這麽高興過。”小馬仿佛自言自語般享受著滿臉興奮的伊寧帶給他的滿足。

是的，這麽多年幾乎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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