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血色奧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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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醫生被蒙蔽了真相, 微笑先生認為,他應該要幫他的朋友面對真實,這樣才能讓快樂傳遞過去。

棕發男人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裏。他掏出了鑰匙, 手抖得不成樣子,鑰匙“嘩啦啦”地流了一遍,又“嘩啦啦”地反向倒騰了一次,遲遲摸不準那枚“正確答案”。

那枚有些痕跡的舊鑰匙從一堆鑰匙裏躺了許多, 終於被撿了出來。

醫生拿出了它,覺得墜在鑰匙圈下面的其他鑰匙重得可怕, 難以維持得了平衡。

他滑動了兩次,終於把鑰匙探進了鑰匙孔裏,接著向左擰了兩圈。

“哢噠,哢噠。”兩聲清脆的響動之後,鎖開了。

醫生把手扶在了門把手上。然後輕輕地,緩慢地往裏推去。

屋內黑漆漆的, 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

沒有人在家裏。

裏面, 以往一貫準備好晚飯,在餐桌旁和孩子等著他回家的妻子, 並不在這裏。

甚至可以說, 這間屋子已經有些無人居住的痕跡了有些地方落滿了灰塵。

醫生踉蹌著走了進去,接著瘋了似的,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沒有這裏沒有那裏也沒有

哪裏也沒有人的影子。

這間稱為“家”的屋子, 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腳下一頓,腿一軟, 身子晃悠了兩下, 跪倒在了地上。

哭泣先生大聲地哭了出來, 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淚水都流幹凈。微笑先生拍著手說“哭得好,接下來,我可以把快樂放進來了。”

醫生沖進了病房,或者說,這裏被稱為牢籠更為妥當。

小醜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兩只腳空懸著,帶著屁股底下的椅子晃晃悠悠地搖來搖去。他整體保持了一個很好的平衡,不會往前,也不會往後掉。

“你做了什麽”醫生憤怒地質問道。

小醜好像反應慢了半拍似的,好一會兒才終於“啪”的一聲,腳踏實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歪著腦袋,看著醫生說“我沒做什麽呀,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醫生。”

小醜笑著說“我不過是讓你看到了真實,這個世界的真實。”

醫生不相信,怒吼道“你一定是對我做了什麽我的記憶一定是被你動過手腳了”

他不記得妻子凱瑟琳是怎麽離開自己的,也不記得她是怎麽帶著孩子離開家裏的。

在他的記憶裏,在他的印象當中,回去吃一頓熱鬧的晚飯,好像也不過是前天才發生的事情。他的記憶裏,家裏一向是溫暖的,而現在卻徹底變了個樣子。

“哦,我說過。”小醜解釋道,“這才是真實。”

他的語調帶著劇毒的吐息“她背叛了你,她帶著你的孩子離開了你,拆散了這個家庭。”

把這傷人的事實重覆了一遍後,小醜搖著頭嘆息“只不過你一直不肯相信,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當中罷了,醫生。”

“真可憐啊,醫生。真可憐啊。”

醫生向前跑了兩步,雙手緊緊揪住了他的領口“是你,一定是你你到底做了什麽,你對我做了什麽,你對我的家庭做了什麽”

“要我說幾次,你才會相信呢,醫生”小醜不慌不忙地說道“不過,這不是你的錯誤,我理解你,我體諒你。”

“因為,事實就是,你的妻子嫌棄你是一個懦弱無能的人,所以她拋棄了你,背叛了你,帶著孩子離開了你。這些,你都忘了嗎”

隨著小醜的話語,醫生只覺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扭曲了起來,變成了水中的影子,一會兒融合,一會兒分離,一會兒團聚,一會兒又拉扯。

他好像看到了那些埋藏在冰山底下的事物。

隨著小醜的敘述,那些逃散的記憶又漸漸地回來了,組合成了一幅新的片段。

他看到了凱瑟琳的憤怒,凱瑟琳的眼淚,還有女兒驚恐的神情。最後,凱瑟琳拉著女兒,手裏把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然後對他說“麥克,你太令我失望了。”

“啪”的一聲,門關了,他們離開了,這個家散了。

原來,這才是真實嗎原來,他一直生活在自己所編織的虛假而美好的謊言之中嗎

醫生突然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他漸漸地松開了手,小醜順著他的力道,再次坐回了椅子上,擺了擺他的腿活動了一下。

“你看,你是多麽的不幸啊,醫生。”小醜安慰道“不過,這可不是你的錯。都怪他們才對,不是嗎”

諾言什麽的,都是用來打破的;誓言什麽的,都是用來違背的。婚禮上那甜蜜的交換戒指的環節,此刻卻成了背叛的最佳證據。

凱瑟琳奪走了他的一切,也毀掉了一切。

他已經想不起前因,也想不起緣由了,只知道那傷人的後果。這痛苦他無法接受,無法承擔。

“所以,讓我們一起狂歡吧,把一切都奪回來,向他們覆仇”

小醜煽動著他,而醫生臉上原有的驚愕表情,也漸漸轉換成了另一幅模樣。

奪回來

微笑先生打開了門,門內在下雨,門外是晴天。他拉著哭泣醫生,走出了陰沈沈的房間,要帶他進入樂園。

紅色,紅色,滿目鮮紅。

在嘈雜的警報聲中,阿卡漢姆經歷了又一次挑戰。

布魯斯在地面上,和傑森面對面坐在沙發裏,還沒講完想說的,就接到了老管家的通知。

“老爺,阿卡漢姆發生了暴動。”

於是,布魯斯咽下了他的下一句話,起身奔向地下的蝙蝠洞。

十分鐘後,披風的影子落到了阿卡漢姆。

只見裏面的特別區域特指關著罪犯的那一塊,已經亂成了一團糟。

阿卡漢姆的保安分為兩種,一種劃水躲清閑,一種堪比特種部隊。

而他們在某一瞬間,命運是無限趨近於相同的。

那就是犯罪區出事的時候,此刻,生死由天。

警報在所有病房門打開的時候就響了起來,響得很及時。門是裝修過好幾次,換了好幾次的高科技,造價不菲,此刻,卻無用至極,像是批發的假冒偽劣產品。

特殊區域的安保在幾次“病人”暴動,越獄之後,就不斷地開始更新換代。從一開始上鎖的鐵門,到現在的芯片解鎖,指紋解鎖等等,升級了好幾次。

不過,很顯然,真要是出了什麽事,那什麽都不管用,什麽也攔不住。

而現在,就是這樣一個危急的時刻。

人與人匯聚在一起,紅光閃爍,煙霧繚繞,綠色的藤蔓有著自己的意識,把人捆綁在一起,渾濁的水霧噴灑在空中,伴隨著獸類的嘶吼,唾液和血液一起飛濺到地面上,又被踩成了褐色的汙跡。

皮肉碰撞,撕裂,拉扯,痛苦的嚎叫永無停息。

蝙蝠俠沖進這片混亂,一邊躲避著子彈,一邊從交織的人群裏分出那些應該被關起來的“病人”,和其他的安保力量一起壓制著他們。

兩小時後,混亂漸漸停止。蝙蝠俠並未留下,在值班人員沖刷血跡的水聲中默默離開。

所有的病房都重新迎接回了自己住客,只有一間例外。

小醜不見了。

蝙蝠家一邊架勢著蝙蝠車飛馳,一邊調閱著阿卡漢姆的資料。

值得留心的是或者悲哀地來說,這也算得上是經驗之談負責治療小醜的醫生不在其中。

蝙蝠俠先是來到了那位醫生的家裏。家裏黑漆漆,靜悄悄的,沒有人。

他掃視了一眼,又開了燈。

屋子有著一種沒有人氣的味道,角落裏都是灰塵。

這是一個單身漢的家。

他腦子裏快速閃過了醫生的資料。醫生應該有一個家庭,普通的三口之家。

顯然,其中出了什麽變故。

這是一個糟糕的信號。

蝙蝠俠立刻讓便士一調查有關醫生的妻子和孩子的去向,蝙蝠電腦很給力,不過短短兩分鐘就通過監控和文字檔案,鎖定了具體的落腳點。

蝙蝠俠在大樓間奔走,然後落在了隔壁區的一處公寓的窗臺上。

屋子裏很昏暗,偶爾能看到晃動的人影。

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招呼著孩子來吃晚飯。名字對應上了資料裏那個醫生的女兒。

還來得及。蝙蝠俠繃緊了神經。

這處公寓位於一處低矮的公寓樓中,進入公寓的入口有兩處,一處是聯通著後門的安全通道,一處是連同著前門樓梯的正門口。除此之外,只有前後兩個窗口還能進入這套公寓。蝙蝠俠蹲在了後窗口的陽臺上,公寓在三樓,對於普通人而言,攀援而上有些困難,不過,如果做好了準備,翻身而上倒也不是不可預料的。

不過,考慮到醫生可能惡化的精神狀態,三個入口機會均等。

正門後安全通道還是前窗口

玻璃破裂的聲音告知了答案。

是前窗口

後窗口與前窗口正好一南一北,蝙蝠俠在屋內人的驚叫聲中,揮手直接敲碎了後窗口被鎖上的玻璃窗。

他撐著窗框直接跳入了屋內,然後擰開了浴室的門沖進了客廳。

醫生身上還拴著繩子,粗細是家用消防繩的長度。看樣子是綁著繩子爬上來的。

他從腰間的繩子上解開了一把小斧頭,面色猶豫,內心充滿了掙紮,但仍然舉起了斧頭。

蝙蝠俠右手一揮,直接扔出蝙蝠鏢投中了對方高舉的右手,然後是一聲沈重的金屬器具跌落的響聲。斧頭背面朝下,“咚”的一聲掉到了木地板上,砸出了一個坑。

室內,母親下意識地擋在了孩子面前,驚詫地看著反常,乃至於可謂是瘋狂的前夫。

蝙蝠俠往前沖了兩步,扭住他的胳膊,然後直接控制住了對方。醫生只是個普通人,甩著兩條腿,怎麽也脫不開蝙蝠俠的轄制。

蝙蝠俠猛擊了一下,也顧不上另外兩個驚恐的人,直接問道“小醜在哪裏”

第二天,天氣不錯。

哥譚街頭看著氣氛良好,一切正常。昨天阿卡漢姆的騷亂在各大新聞版面上占據了一會兒,被經驗豐富的哥譚人民調侃了兩句,消息就下去了。

今天商場似乎有什麽品牌的聯合宣傳活動,不時能看到廣告,廣播都在宣傳著什麽,還有免費的小禮物可以領取。

下午三點,紅皇後難得地走出了賭場。她的出行與普通人的方式並沒有什麽特別,只是由一群紅馬甲提前為她趟平了所有的障礙。

賬單一劃,商廈的各個專櫃就清空了其他人等,端出了最好的酒水飲料,閉店只等待著那一位的到來。

有錢人的快樂大概就是這麽簡單粗暴吧。

紅皇後推了推墨鏡,看到了飄在天上的那些大大的熱氣球,這些物料是讓她很不愉快的綠色。

她勾了勾手指,就有人極有眼色地附了上來,等候著吩咐。

紅皇後擡頭掃了一眼,然後走進了店面。

“把它們都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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