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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的時間是個玩笑,之後正常作息時間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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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凜冬之森(2)

作為童話故事《白雪公主》裏毒害女主人公的關鍵道具,“毒蘋果”對於整個故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由遺失的書頁變化而成的【毒蘋果】,則在進入到現實世界之後,升華為了更具概念性的特殊產物。

它無法被科學解釋,也無法在魔法側立有一席之地。格拉迪斯在變身白雪公主這個角色之後,雖然能憑借這種由於來源於同一個世界所產生聯系,而對【毒蘋果】能夠有所感知,卻也無法在尚未遇見的情況下,真正明白毒蘋果到底長什麽樣子,具有何種功效。

無可辯駁的是,它確實具有劇烈的毒性,也不受任何解毒劑的作用。格拉迪斯必須得快點找到它,在【毒蘋果】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被不知內情的人當作普通水果食用,恐怕可能還是後果最輕的那一種。

但眼下,格拉迪斯發現自己最大的困境不是如何去尋找沒有蹤影的【毒蘋果】,而是該如何走出這空寂無人的雪林。

她來到這裏已經有三天的時間。因為童話裏的白雪公主在受到生命威脅時,是在森林裏避難,從而獲得了一線生機的。所以她這一次選擇的角色,也能夠在最大限度上受到森林的庇護,包括森林裏的動植物們也會用最為友善的態度對待她,讓她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森林之友”。而特殊的軀體也使得能量的供給並不如同常人那般緊迫,哪怕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進食,也能保證正常的活動。

森林中的一切植物都指引著她,庇護著她,森林中的所有動物都追隨著她,順從著她。她甚至不會因為寒冷而受凍,也不會因為饑餓而昏倒。但格拉迪斯在這三天裏,一直在適應新的軀體,遲遲沒有離開這片森林。

除開這片森林太大的緣故,還是因為她的“眼線”們發現,這附近沒有什麽人,但森林卻一直提示著她一種危險的預感。剛剛離開的老獵人就是在他的獵犬也沒有了之後,懷著萬一無法回歸的想法,孤註一擲地跑到了這裏打獵。

這裏確實不適合人類活動以及生活,但連綿的森林中或多或少,總能提供一些生存的資源。這裏不是險峻的高山,道路平坦,甚至遠游歸來的鳥兒都聲稱,再過幾十公裏,就有人類的城鎮。

為什麽會有“危險”呢?“危險”到底是什麽?

格拉迪斯目前的腳程同尋常人差不多,她也不忍心壓榨那些鹿兒們東奔西走,而森林的提示顯然不能不聽,所以她遲遲沒有做出決定。

要是可以遇到什麽人,能打聽打聽就好了。

“撲啦啦”的響聲由遠及近,一只普通的灰褐色雀鳥從空中落下,“啾啾”地叫著,在格拉迪斯伸出的手腕上落下。它體積很小,帶著小型鳥類特有的習慣,時不時地蹦跶著。

那些人類聽起來毫無意義的鳥鳴,落在在格拉迪斯的耳旁,變成了一句話:“好多人,好多人。”

“走吧,我們去看看。”格拉迪斯聽完,又把鳥兒放去了。她招呼著最大的那頭鹿過來,坐上了它的脊背,雙手摟住它的脖子。那看上去異常沈重的裙擺此刻化為最柔順輕盈的樣子,沒有給底下的坐騎帶來太大的負擔。

“哄”的一聲,原本與樹枝已融為一體的鳥雀們不再沈寂,拍打著翅膀嗡鳴,在雪地上投下一塊移動的黑影。他們四散開來,做起了偵察兵,向前方目標明確地飛去,恍惚間,讓人看起來竟像是一只特殊的軍隊。

天色很暗,除去是因為時間太早的緣故,更是因為天上全是厚重的雲層。半空中,雪還在飄,被風裹挾著在林中飛舞。

厚重的雪地裏,所有的動靜都被皚皚白雪所吞沒了。加之視線的遮擋,在明明有著兩支敵對武裝力量的情況下,這片森林竟然分外寧靜。

地面上的隊伍還在謹慎地前進,他們即將接近敵人的老巢。雖然現在看上去,這裏什麽都沒有,但沒有一個士兵敢輕視這林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他們中的不少人都被敵方俘獲過,自然清楚,那些老對手們有多麽的狡詐。

一只黑洞洞的槍口緩緩瞄準了為首的隊長。但沒等他來得及下手,對面的狙擊手率先開槍了。

一個壯實的人影從樹上栽倒下來,落在雪堆裏發出一聲悶響,沒有再顯露出任何掙紮的跡象。他穿著一身暗色的潛行制服,裝備精良,選的位置也很好,被雪松遮擋了身影,動作又很隱蔽,悄無聲息。

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罷了。

在這驚險的一幕發生後,不管是哪一方,都沒有發出什麽多餘的聲響。以性命為賭註的交鋒,就在這安謐的雪林裏無聲結束,將殘酷掩蓋在茫茫大雪之中。

樹上的鳥雀拍打著翅膀,從這一顆樹跳去了另一顆,豆大的眼睛眨了眨,歪著腦袋還在看著正在前進的那支隊伍。

它的視覺連通著另一個人,躲在千米之後註視著這群士兵。

格拉迪斯睜大著眼睛,共享著那只小鳥的視覺。這非同尋常的感應一次只能針對一個對象,需要專註的操作。因此,在註意力完全被這件事所集中的現在,她的身軀僵立著,像是一具沒有魂靈的人偶娃娃,被頭鹿護在了身後。

這就是“危險”嗎?格拉迪斯看到了他們身上屬於軍人的制服和武器裝備,只是……那些都格外地有年代感。

她選擇靜觀其變。這些人的身上看不出明顯的標志,也大都靠手勢進行溝通,實在看不出具體的情報。

兩方人馬在這片雪林裏可謂是經歷了一番“安靜”的交鋒,很快即分出了勝負。清理掉了埋伏的敵人,這支突擊隊繼續隱秘地前進。

“怎麽了?”

隊伍裏最為瘦小的狙擊手停下了腳步,讓隊友再次緊張起來。

“我感覺……好像有人?”那個矮了其他人一頭的士兵——或者稱其為大男孩更加準確一點——疑惑地說道。

“不像是敵人的感覺。”他看到隊友的警戒動作,連忙補充。

他們沒有看到任何人,只有樹上的鳥雀“啾啾”地叫了兩聲。

士兵們很想說,也許是一些別的動物。不過,就算他們的動靜並不算大,也足夠把森林裏的野生動物們給嚇跑了。狙擊手的話怎麽想,都叫人心中一種不妙的感覺。大家都是上慣了戰場的老兵了,就算對方還只是個孩子,那也是被身為超級士兵的隊長所認可的助手,容不得他們輕視。

集中精神放開感知的隊長率先意識到了“那個人”,他揮出手裏的盾牌,擊中一棵樹幹,讓盾牌打了個彎,彈射到了預定的位置。

一頭鹿被打中了,從樹幹後趔趄了幾步跑了出來,被沈重的力道擊出了一陣哀鳴。

原來只是一頭鹿啊。士兵們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隊長跑了過去,嚇得鹿後退了好幾步,但沒有立即逃開。

“對不起。”隊長緩和下面容,下意識地向這只鹿道歉。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一只鹿說這樣的話。總覺得它聽得懂人話一樣。

然後他聽到了一道陌生的呼吸出現在了他的聽力範圍之內,有些急促,還有些微弱。

隊長下意識地把剛撿回來的盾牌反手一丟,再次擲出去。盾牌撞上了更上面一點的位置,把枝條上的積雪晃了下來。

“哎呀。”一道小小的女聲驚叫起來,黑色的裙擺從粗壯的樹幹背後露出了一角。突然出現的少女下意識地拍打著砸到身上的積雪,完全不顧及面前這些背著槍的士兵們。

“你是誰?”陌生少女的出現非但沒有讓人放松警惕,反而更添疑惑。

在這片空寂的雪林裏,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個盛裝打扮,孤身出現的漂亮女孩?更別說,再過去不遠,就是之前偵查到的敵軍營地了。

會是敵人嗎?

士兵們握緊了手裏的槍。

……還是說,她是傳說中的林中精怪?

「糟糕,好像被當成了敵人。」格拉迪斯忍不住微皺起眉,心裏還在心疼那頭被盾牌打到的鹿。說來奇怪,在這樣的戰場上,怎麽會有人選擇盾牌來當武器呢?

格拉迪斯放下了拍打衣裙的手,從樹幹後走出來,但沒有上前,只是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擡頭看向那群士兵。

一、二、三……人不多,但一人一發槍子兒也夠她受的了。面對那個疑問,格拉迪斯想好了說辭,放手讓自己的精神脫離了一部分的掌控。她感受到了原本沈溺在識海之下的,屬於這個軀體本身的一部分意識浮現了出來,與她自己融合在一起。

“斯諾·懷特。”少女開口了,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這些人,臉上除了訝異以外,並不在意他們的警惕和威脅,一點兒也看不出害怕來。

“我是斯諾·懷特。”少女再次強調了一遍,說著和他們同樣的語言。

但這裏並不是英語區。她的可疑度更高了。

少女似乎真的並不懼怕他們,反而大膽地發問:“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你們都是士兵嗎?是哪個國家的?”

她的目光在隊伍裏的非裔和亞裔的身上停留了過多的時間,似乎對他們更加好奇。

“你們不是英國人吧?”

“斯諾·懷特?”隊伍裏與她年齡相近的少年狙擊手把這個名字在心底裏念上了好幾遍,面露古怪:“餵,你瞎編得也太不走心了吧。你難道還想說你是白雪公主嗎?”

這個少女子是在故意愚弄他們吧?斯諾·懷特?這是他聽過的最不走心的假名了。

“沒錯,我就是。”少女被他這麽嗆聲,卻用一幅格外認真的表情認下了這個稱呼,像是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老套的童話故事。

“我的確是白雪公主,一個公主。”少女強調道。

這下,連其他警惕著的士兵也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了,嘲弄的笑容微微浮現在他們臉上,讓這裏的氣氛比剛才輕松了一些。

“所以,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少女不顧他們無禮的反應,繼續詢問:“你們在‘我的領地’裏,想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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