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關燈
小
中
大
俞仇身上的魔氣越發濃重,他的修為飛速地攀升。
淩志看他癲狂的樣子，直覺不好。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莫名其妙入魔，但是淩志反應迅速地朝神界發出訊息,想要立刻將眼前入魔的修士處理掉。
修士入魔後，修為會提升兩個以上的境界。
修士們越到更高的境界,心境就越開闊,入魔的幾率越低。
可一旦出現高修為的修士入魔，對整個仙界的危害都是毀滅性的。
這也是俞宿想要盡早將俞仇抹殺的原因。
俞仇天賦高，修煉速度快,一旦等到未來他在更高境界時入魔了,雖說神界那麽多神，最後肯定能將他處理掉。
可等到那時候,他們整個擎天仙界都已經淪為了戰場。
老祖們見過曾經淪為戰場的仙界，那些仙界天道潰散，法則崩塌,靈氣慢慢散盡。
若是能逃到其他仙界還好，逃不脫的修士們，只能隨著仙界慢慢消逝。
他嫉妒兒子天賦好是一方面,可他不想讓宗門,甚至可能整個擎天仙界一同毀掉的想法也是真的。
只是哪種原因占比更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俞宿在察覺到魔氣時，就一邊往魔氣出現的位置跑，一邊向陣法外傳訊，想要聯系曾經有交情的舊友。可他發出的數道消息都沒傳出去。
他不信邪地再次嘗試,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這時才意識到,熟悉的宗門大陣,已經有了變化,不是他之前熟悉的樣子。
人神淩志同樣傳不出消息。
淩志比俞宿要敏銳得多，起初他用五成力想要突破大陣傳遞消息，但是根本沒攻破大陣。
他以為是這裏的護宗大陣強大，是曾經天神賜下的好東西。
於是他用更強大的力量攻擊大陣，這才發現，這個陣法很奇怪。
他用越強的力量想要突破大陣，傳遞出去消息時，陣法抵抗的力量就越強。
他用盡全力發出的攻擊，陣法抵抗的力量也是同等的。
對面的俞仇修為已經暴漲到了合體後期，馬上就要步入大乘期了。被黑色的魔氣纏繞的俞仇還在步步逼近，嘴裏無意識地問著：“你說她少了什麽？”
淩志這才意識到完蛋了，他好像一不小心要搞出來一個魔神了。
照他這樣修為漲上去，突破大乘就要接近神了，到時候附近魔氣肆虐，這裏還是神界周圍的地盤。
神族雖說能滅掉俞仇，可一定會因此發怒，自己一定會被神族處理掉的。
一定要在事態擴大前，阻止他。
想到這兒，淩志也顧不得什麽發誓，帶話之類的了。
他擡手就朝著俞仇攻去，淩志揮出金色的鐵鏈，朝著俞仇身上捆，鐵鏈隨著他的金靈力飛速改變著形態，上面還裹挾著紅色的異火。
俞仇暴漲的魔氣和金靈力碰撞到一起，發出陣陣的黑煙。
淩志上次接觸入魔的修士，還是幾萬年前，那時他不過是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其他宗門有個入魔的真人，當時整個修真界都在抓捕那個魔修。
他與他師父和那個入了魔的修士有過正面交鋒，他還記得魔氣帶給他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身體裏的靈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次的魔修，遠比上次要厲害得多，魔氣的強度也要大得多。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縱使俞仇的修為還在不斷攀升，可淩志畢竟是人神，始終占據上風。
不多時，俞仇就被打得渾身是傷。
猙獰外翻的傷口處，外溢著黑色的魔氣。
“你清醒一點！你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這麽高的修為，未來不可估量。為什麽要臣服於魔氣！現在脫離魔氣的掌控還來得及！”
淩志帶著異火的鐵鏈，一鞭接一鞭朝著俞仇身上抽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俞仇，怎麽處理這麽多的魔氣。直接殺了他，他會不會自爆。這麽多的魔氣，萬一溢散到整個仙界，甚至汙染到神界的邊緣，他還有活路了嗎。
他只能期待眼前的修士清醒一點。
“清醒一點？”
“未來？”
“哈哈哈……”俞仇自嘲一笑。
“我就是太清醒了！”
“我什麽都不要！我什麽都不要！”
俞仇自顧自地念叨，“我什麽都不要，就只要嬴鴆，為什麽不給我！為什麽！”
俞仇身上的魔氣再一次暴漲，魔氣濃重的程度，讓淩志都覺得有些不適。
過往的記憶在俞仇腦海中閃回。
俞宿總是忙於宗門事務，很少出現在他身邊。
自打他記事起，便是一個人修煉，曾經他以為所有人都是如此，直到一次宗門大比，他看到了其他宗門掌門的孩子。
那些孩子依偎在自己父母身邊，昂著頭索要誇讚。他們的父母誇個不停，還送給他們獎勵。
明明是他戰到了最後。
為什麽那些孩子會被誇讚。
而他只得到了俞宿的皺眉。
為什麽更高階的比賽，那些落敗了的弟子，俞宿對他們鼓勵的話，都比對自己說得多。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不是只有贏才會被肯定。
俞宿對他的態度，宗門內其他人都看在眼裏。
他們以為俞仇會難過，總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就像他多可憐一樣。
可他真的不難過，他只是疑惑。
他只是覺得這一切並不合邏輯，而不是為父親待他冷淡而傷心。
隨著他長大，周遭的人們開始覺得他太過冷情。
對萬事萬物都覺得冷淡，像是除了修煉沒有任何東西能提起他的興趣。
“他這樣缺少情感……會不會有一天入魔啊……”
憂心的宗門長輩們，立刻開始設法驗證自己的懷疑。
蔔算結果出現後。
俞宿的第一反應是：
“果然如此。”
他沒有看錯他。
再三蔔算驗證下，出來的結果都是，俞仇未來會入魔。
宗門內天賦最高的俞仇，一瞬間成為了眾矢之的。
俞仇這次也沒覺得難過，他只覺得可笑。
修士們無時無刻掛在嘴邊的——修真之路，逆天而行。
現在又開始相信蔔算結果？
相信所謂的未來？
所謂的命中註定？
那你們最初為什麽要修煉呢？
為什麽要滿仙界晃蕩，想要找到修煉資源，想要得到前人的傳承，得到稀有的機緣。
為什麽不老老實實直接接受命運的安排去死呢？
對待他就變成另一種標準了嗎？
就好像他未來一定會入魔，會毀掉一切一樣。
罷了。
罷了。
和這些蠢貨在一起，比去死更難熬。
隨他們吧，反正不管是生是死都一樣的無趣。
到了那個沒有靈氣的下等世界後，雖然他沒有記憶，可一樣覺得周遭的人讓他覺得難熬。
所有人！
包括那個自以為對他好的母親。
直到嬴鴆出現……
起初，他以為是他身體上頻繁的疼痛，讓他覺得一切都無法忍受。
可與嬴鴆在一起後，身上疼痛依舊，但他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有點意思了。
原來不是所有的蠢，都會讓他厭惡。
嬴鴆就……蠢得就很可愛。
慢慢的，他發現自己不想死了。
想要活得久些，再久些。
想要永遠陪在嬴鴆身邊。
當他知道嬴鴆對他有一些同樣的感覺後，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書中、戲劇中、別人的口中描述的幸福是什麽感覺。
可為什麽，就連這個都要奪走呢。
那麽多人，擁有很多很多的東西。
他兩世以來，什麽都沒有。
他就只要這一樣。
就只要嬴鴆都不行嗎？
為什麽連這個都不許！
黑色的魔氣壓頂，整個神算門的上空都被魔氣籠罩，看不見一絲天光。
俞仇身上的氣息暴漲，直接朝著大乘後期沖去。他身上纏繞的鐵鏈一寸寸爆開，身上慢慢爬上了魔紋。
淩志發現自己身上的靈力在被慢慢抽走，他在來到這裏後，第一次生出了恐懼之感。
“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你放我出去！”
“出去？我根本沒打算出去。”
俞宿頂著魔氣的侵蝕，朝魔氣中心的俞仇走去。
他能聽到自己所有負面的情緒在他的腦海中翻騰，修士們最怕的就是魔氣的侵蝕，魔氣能夠影響修士的心智，嚴重的甚至會入魔。
他修為下落前是合體期，心志堅定自不用提。但俞仇的魔氣太過強橫，再這樣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入魔。
“俞仇！你快停下來！你想毀了整個擎天仙界所有修士嗎？”
這樣的魔氣如果擴散出去，外面低階的修士們根本逃不脫魔氣的影響，肯定會落到入魔的下場。
俞仇用一道魔氣，將遠處的俞宿直接卷到自己面前。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魔氣朝俞宿的身體內攻去，俞宿能感覺到自己腦中的思緒越發躁動，所有湧上來的情緒和記憶都是負面的。
“從前是我懶得說，你知不知道你自以為是的樣子特別可笑。”
魔氣吸收著俞宿體內的靈氣，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在慢慢流逝。
眼前的俞仇，嘴邊掛著若有似無譏諷的笑容，和他記憶中那個面無表情的孩童逐漸重合。
俞宿想起俞仇從小便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天賦，所有老祖都說他的未來不可估量。宗門內所有老祖和真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可俞宿看他時總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兒時修煉的艱辛。
因為天賦差，自己要比別人付出數倍的努力，才能趕上其他人的修煉進度。這差距隨著修為境界越來越高，差距越來越大。數十倍的努力都追不上落後的進度。
有一次他聽到當時宗門的真人們討論弟子。
“俞宿啊，刻苦是刻苦，可天賦太差，走不遠的。”
“是啊，他們還不知道天賦在修真路上有多重要。”
“那麽多個仙界，數萬年才飛升一個，哪個最後飛升的不是自小天賦悟性都是頂級。”
“就是啊，壽元盡了，最後坐化消散的老祖那麽多。能飛升的可不是萬裏挑一那麽簡單，萬萬裏都挑不出一個。”
俞宿本來想要去問修煉路上遇到的障礙，可他的道心都受到了影響。
之後的一次秘境試煉，他在秘境中得到了罕有的機緣，修為直接升了一個等階。
所有人都在說他有多幸運。
之後他也先後遇過幾次機緣，可人們像是只能記住他的幸運一樣。
“你這氣運是真的好。”
“天賦不好也沒事，沒準你能靠著走運飛升呢。”
“我就不行了，我沒你那麽好的氣運，天賦比你好那麽多，修為只比你高一點點。”
他想反駁，他不是只有幸運。
他一直在比同宗的修士們高出數十倍的強度下修煉，他遇到的幾次機緣也是因為他外出歷練次數特別多。
可人們眼中，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靠運氣得來的。
他開始特別留意身邊天賦高的弟子，他發現自己拼命努力，都追不上別人正常修煉時，一股叫做妒忌的情緒在他的胸口蔓延。
難道天賦就是一切嗎？
他沒想到自己親生的孩子，親自替他驗證了這一點。
他從沒想過天賦不好的自己，能生下一個，修煉像喝水一樣簡單的孩子。
“你怎麽能生出這種苗子啊！”
“哈哈哈，這是歹竹出好筍嗎。”
他當時只能假笑著附和同僚的調侃。
後來在每次面對這個孩子時，他始終親近不起來。
這種覆雜的情緒，在這孩子不到百年就金丹修為時達到了頂峰。
他修煉數千年，從沒見過修煉這樣快的修士。
老祖們說——他們也沒見過。
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人神預備役。
所有人都認定他一定是擎天仙界下一個飛升的人神。
那自己算什麽呢？
數千年來刻苦修煉，一刻都不敢停下來，這樣才走到今天的自己算什麽呢。
妒與恨在他的心中翻滾，四散蔓延。
老祖們對俞仇的誇讚，在他看來都是俞仇的缺點。
最初老祖們其實誇他有神性，覺得他氣質超脫，萬事淡然處之，不似一般修士，將來必定成就不小，認為他是擎天仙界最有可能飛升的人。
是他最先質疑俞仇的個性，覺得他冷心冷情，毫無人性情感，未來會走上歧路。
他說得多了，其他人也慢慢有了些懷疑。
直到他提出要蔔算俞仇的未來。
老祖最初蔔算前，認為結果定是他未來會有大造化，沒成想……
蔔算結果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從心底升起的不是擔憂，而是狂喜。
看吧，看吧，我說對了。
天賦好有什麽用，還不是會走上歧路。
“我就不該生下你！”
俞宿的眼中不再是道貌岸然的斥責，而是藏都藏不住的妒恨。
俞仇輕笑，“如果是從前，我或許會認同你。我曾經無數次厭惡自己的降生。可現在我要好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遇到鴆兒呢。為了感謝你，我會留你一命。”
俞宿體內的靈氣被飛速抽走，肉眼可見他變得越來越蒼老。
他能察覺到俞仇用魔氣侵蝕毀壞了他的丹田，他再也沒辦法正常修煉了。
“不，不，不。”
俞宿絕望地對俞仇搖頭，想讓他停下對自己的傷害。
“俞仇！住手！”
宗門的老祖運起靈氣抵抗周邊快濃重到形成實質的魔氣。
俞仇輕飄飄扔下幾乎被吸幹，再無修煉可能的俞宿。
“都來了。那我可以開始了。”
眾人腳下藍光大亮，陣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身體內的靈氣在被大陣抽走。
俞仇在抽幹自己的生父後，修為已經邁過了大乘後期。
淩志在一旁已經快要嚇傻了，他不懂自己只是公平交易傳個話，怎麽就要落到這種地步。
之前接近神的力量的魔氣一直試圖往他的體內鉆，他一直艱難地在抵抗，魔氣越來越強，現在腳下的大陣一直在抽走他的力量。
他之前從沒聽說過，有什麽陣法能將神困住啊！雖說他是神界最下等的人神，人神中的最下等，可好歹也是神啊！
為什麽對面那個瘋子能傷到他！
還有為什麽對面的那個瘋子，要有成神的趨勢啊！
明明飛升後，也還要積攢信仰，得到神格才能成神！
為什麽對面的修士能省略這一個步驟！
他看到對面暴漲到要超過他的力量，越發覺得恐懼。他猛烈地攻擊著護宗大陣，試圖跑到外面，或者將消息傳出去，集合其他神攻打俞仇。
可不管他發出什麽樣的攻擊，都會被用相同的力量抵擋。
神算門的動靜，不光是擎天仙界的其他宗門，就連神界都感受到了。
“這是……傳送大陣？”
神算門像是個旋渦一樣，將擎天仙界的靈氣抽到陣中。
陣中射出一道藍色的光芒，飛向虛空中不知名的地方。
“瘋了吧他們。怎麽搞出來這麽大能量的傳送陣啊。”
陣宗的掌門舒懷，察覺到大陣的一瞬間，就覺得不對。他給出去的傳送陣明明是個小傳送陣，這怎麽變成整個宗門範圍的傳送陣了。再說傳送陣的運行方式也不對，這像是數個陣法交疊，不知道搞出來的什麽東西。
“我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
修為高，對氣息敏感的修士察覺到了大陣中讓他不舒服的氣息，但是陣法隔絕得太嚴，他說不出陣中具體有什麽。
神族察覺到這邊能量波動異常，前來查看。
“不是說過，神界附近不允許亂開傳送陣嗎？”
一位人神呵斥一眾修士，覆述著曾經天神們的話。
天神們嫌亂開傳送陣會導致，其他那麽多仙界的修士，全部聚集到神界附近的仙界，修士太多太過混亂，所以下過不允許亂開傳送陣的禁令。
某個天神，也感覺不太對，來到了神算門。
他將手放置在大陣上感應。
“魔氣？”
他神色大變，呼喚其他天神前來。
“魔氣？”
聽到這兩個字的修士們神色大變，紛紛後退。
天神向來厭惡魔族的氣息，覺得他們像是超低配版的修羅。
修羅與天神同為神族，在虛空中一前一後先後誕生，天神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那些在天神看來低等的魔族了。
神界附近向來沒有魔族出現，也鮮有入魔的修士。
趕來的天神在察驗過後，發現裏面的魔氣濃重，立即詢問。
“為什麽這裏會出現魔氣！”
“回稟天神，這裏之前進去了一位人神，之後我們就離開了，並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人神進去了，他們當然不敢在這附近看守。
陣旁的人神，聽說有自己同族進去了，面色訕訕。
天神對他們投過去嫌棄的目光時，他們更覺得難堪了。
“這裏又怎麽了！”
原本掌管擎天仙界的天神時域也來了。
“這裏出現了魔氣，魔氣已成氣候了。”
時域上前探查後，不耐煩地說：“麻煩死了，我之前就應該把這個仙界直接踢碎！你們不攔著我，哪會有今日的麻煩。”
一旁眾宗門的修士們，理智離家出走，完全沒想到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曾經離死亡這麽近。沒想到自己敬仰了這麽多年的執掌天神，竟想著要隨手毀掉這個仙界。
據他們所知，修羅才是好戰的，天神只有在和修羅戰鬥時，才會在戰爭中無意間毀掉其他仙界。
怎麽這一切和他們所認知的截然相反。
他們這麽多年敬仰的天神，過去最多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從來沒像這樣過。
這一切的改變，就因為神算門做錯了事？
可他們其他人什麽都沒做錯，依舊敬仰著神明，悉心遵守天神每一條規定啊！
一眾修士傻楞著聽天神們的對話。
“踩，隨便踩。挨揍了，到時候丟臉的又不是我。”
“我還不夠丟臉嗎！因為這個仙界的廢物，半個神界都在笑話我。”
一旁的修士們，聽得心越來越涼。
就因為丟臉了，就要毀掉他們一界生靈撒氣嗎？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天神的眼中是他的子民。
現在……
他們對天神來說只是螻蟻吧。
可以隨便毀掉撒氣的一窩螻蟻。
“別管丟不丟臉了，先說這個怎麽辦吧。”
“直接銷毀吧。”
“傳送大陣已經開啟了，陣法還有了變形。就怕攻擊後，傳送地點出現變化。傳到某個仙界還好，要是傳送到某個沒有靈氣的下界……整個小界的人類會瞬間被魔氣沖撞成怪物。到時候那位……”
三位天神在大陣前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那位有多重視普通人類。
虛落仙界器宗上空。
刺眼的藍光映照得整個宗門的人都睜不開眼。
一道接一道陣紋在器宗地下出現。
宗門內的所有人一齊退到了宗門外的上空，離開陣法後，眾修士們才發現一個大陣在器宗的下方形成。
“是我們的人神吧。”
“我們的人神又在改良宗門聚靈陣了嗎？”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節日快樂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淩志看他癲狂的樣子，直覺不好。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莫名其妙入魔，但是淩志反應迅速地朝神界發出訊息,想要立刻將眼前入魔的修士處理掉。
修士入魔後，修為會提升兩個以上的境界。
修士們越到更高的境界,心境就越開闊,入魔的幾率越低。
可一旦出現高修為的修士入魔，對整個仙界的危害都是毀滅性的。
這也是俞宿想要盡早將俞仇抹殺的原因。
俞仇天賦高，修煉速度快,一旦等到未來他在更高境界時入魔了,雖說神界那麽多神，最後肯定能將他處理掉。
可等到那時候,他們整個擎天仙界都已經淪為了戰場。
老祖們見過曾經淪為戰場的仙界，那些仙界天道潰散，法則崩塌,靈氣慢慢散盡。
若是能逃到其他仙界還好，逃不脫的修士們，只能隨著仙界慢慢消逝。
他嫉妒兒子天賦好是一方面,可他不想讓宗門,甚至可能整個擎天仙界一同毀掉的想法也是真的。
只是哪種原因占比更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俞宿在察覺到魔氣時，就一邊往魔氣出現的位置跑，一邊向陣法外傳訊，想要聯系曾經有交情的舊友。可他發出的數道消息都沒傳出去。
他不信邪地再次嘗試,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這時才意識到,熟悉的宗門大陣,已經有了變化,不是他之前熟悉的樣子。
人神淩志同樣傳不出消息。
淩志比俞宿要敏銳得多，起初他用五成力想要突破大陣傳遞消息，但是根本沒攻破大陣。
他以為是這裏的護宗大陣強大，是曾經天神賜下的好東西。
於是他用更強大的力量攻擊大陣，這才發現，這個陣法很奇怪。
他用越強的力量想要突破大陣，傳遞出去消息時，陣法抵抗的力量就越強。
他用盡全力發出的攻擊，陣法抵抗的力量也是同等的。
對面的俞仇修為已經暴漲到了合體後期，馬上就要步入大乘期了。被黑色的魔氣纏繞的俞仇還在步步逼近，嘴裏無意識地問著：“你說她少了什麽？”
淩志這才意識到完蛋了，他好像一不小心要搞出來一個魔神了。
照他這樣修為漲上去，突破大乘就要接近神了，到時候附近魔氣肆虐，這裏還是神界周圍的地盤。
神族雖說能滅掉俞仇，可一定會因此發怒，自己一定會被神族處理掉的。
一定要在事態擴大前，阻止他。
想到這兒，淩志也顧不得什麽發誓，帶話之類的了。
他擡手就朝著俞仇攻去，淩志揮出金色的鐵鏈，朝著俞仇身上捆，鐵鏈隨著他的金靈力飛速改變著形態，上面還裹挾著紅色的異火。
俞仇暴漲的魔氣和金靈力碰撞到一起，發出陣陣的黑煙。
淩志上次接觸入魔的修士，還是幾萬年前，那時他不過是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其他宗門有個入魔的真人，當時整個修真界都在抓捕那個魔修。
他與他師父和那個入了魔的修士有過正面交鋒，他還記得魔氣帶給他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身體裏的靈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次的魔修，遠比上次要厲害得多，魔氣的強度也要大得多。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縱使俞仇的修為還在不斷攀升，可淩志畢竟是人神，始終占據上風。
不多時，俞仇就被打得渾身是傷。
猙獰外翻的傷口處，外溢著黑色的魔氣。
“你清醒一點！你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這麽高的修為，未來不可估量。為什麽要臣服於魔氣！現在脫離魔氣的掌控還來得及！”
淩志帶著異火的鐵鏈，一鞭接一鞭朝著俞仇身上抽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俞仇，怎麽處理這麽多的魔氣。直接殺了他，他會不會自爆。這麽多的魔氣，萬一溢散到整個仙界，甚至汙染到神界的邊緣，他還有活路了嗎。
他只能期待眼前的修士清醒一點。
“清醒一點？”
“未來？”
“哈哈哈……”俞仇自嘲一笑。
“我就是太清醒了！”
“我什麽都不要！我什麽都不要！”
俞仇自顧自地念叨，“我什麽都不要，就只要嬴鴆，為什麽不給我！為什麽！”
俞仇身上的魔氣再一次暴漲，魔氣濃重的程度，讓淩志都覺得有些不適。
過往的記憶在俞仇腦海中閃回。
俞宿總是忙於宗門事務，很少出現在他身邊。
自打他記事起，便是一個人修煉，曾經他以為所有人都是如此，直到一次宗門大比，他看到了其他宗門掌門的孩子。
那些孩子依偎在自己父母身邊，昂著頭索要誇讚。他們的父母誇個不停，還送給他們獎勵。
明明是他戰到了最後。
為什麽那些孩子會被誇讚。
而他只得到了俞宿的皺眉。
為什麽更高階的比賽，那些落敗了的弟子，俞宿對他們鼓勵的話，都比對自己說得多。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不是只有贏才會被肯定。
俞宿對他的態度，宗門內其他人都看在眼裏。
他們以為俞仇會難過，總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就像他多可憐一樣。
可他真的不難過，他只是疑惑。
他只是覺得這一切並不合邏輯，而不是為父親待他冷淡而傷心。
隨著他長大，周遭的人們開始覺得他太過冷情。
對萬事萬物都覺得冷淡，像是除了修煉沒有任何東西能提起他的興趣。
“他這樣缺少情感……會不會有一天入魔啊……”
憂心的宗門長輩們，立刻開始設法驗證自己的懷疑。
蔔算結果出現後。
俞宿的第一反應是：
“果然如此。”
他沒有看錯他。
再三蔔算驗證下，出來的結果都是，俞仇未來會入魔。
宗門內天賦最高的俞仇，一瞬間成為了眾矢之的。
俞仇這次也沒覺得難過，他只覺得可笑。
修士們無時無刻掛在嘴邊的——修真之路，逆天而行。
現在又開始相信蔔算結果？
相信所謂的未來？
所謂的命中註定？
那你們最初為什麽要修煉呢？
為什麽要滿仙界晃蕩，想要找到修煉資源，想要得到前人的傳承，得到稀有的機緣。
為什麽不老老實實直接接受命運的安排去死呢？
對待他就變成另一種標準了嗎？
就好像他未來一定會入魔，會毀掉一切一樣。
罷了。
罷了。
和這些蠢貨在一起，比去死更難熬。
隨他們吧，反正不管是生是死都一樣的無趣。
到了那個沒有靈氣的下等世界後，雖然他沒有記憶，可一樣覺得周遭的人讓他覺得難熬。
所有人！
包括那個自以為對他好的母親。
直到嬴鴆出現……
起初，他以為是他身體上頻繁的疼痛，讓他覺得一切都無法忍受。
可與嬴鴆在一起後，身上疼痛依舊，但他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有點意思了。
原來不是所有的蠢，都會讓他厭惡。
嬴鴆就……蠢得就很可愛。
慢慢的，他發現自己不想死了。
想要活得久些，再久些。
想要永遠陪在嬴鴆身邊。
當他知道嬴鴆對他有一些同樣的感覺後，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書中、戲劇中、別人的口中描述的幸福是什麽感覺。
可為什麽，就連這個都要奪走呢。
那麽多人，擁有很多很多的東西。
他兩世以來，什麽都沒有。
他就只要這一樣。
就只要嬴鴆都不行嗎？
為什麽連這個都不許！
黑色的魔氣壓頂，整個神算門的上空都被魔氣籠罩，看不見一絲天光。
俞仇身上的氣息暴漲，直接朝著大乘後期沖去。他身上纏繞的鐵鏈一寸寸爆開，身上慢慢爬上了魔紋。
淩志發現自己身上的靈力在被慢慢抽走，他在來到這裏後，第一次生出了恐懼之感。
“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你放我出去！”
“出去？我根本沒打算出去。”
俞宿頂著魔氣的侵蝕，朝魔氣中心的俞仇走去。
他能聽到自己所有負面的情緒在他的腦海中翻騰，修士們最怕的就是魔氣的侵蝕，魔氣能夠影響修士的心智，嚴重的甚至會入魔。
他修為下落前是合體期，心志堅定自不用提。但俞仇的魔氣太過強橫，再這樣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入魔。
“俞仇！你快停下來！你想毀了整個擎天仙界所有修士嗎？”
這樣的魔氣如果擴散出去，外面低階的修士們根本逃不脫魔氣的影響，肯定會落到入魔的下場。
俞仇用一道魔氣，將遠處的俞宿直接卷到自己面前。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魔氣朝俞宿的身體內攻去，俞宿能感覺到自己腦中的思緒越發躁動，所有湧上來的情緒和記憶都是負面的。
“從前是我懶得說，你知不知道你自以為是的樣子特別可笑。”
魔氣吸收著俞宿體內的靈氣，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在慢慢流逝。
眼前的俞仇，嘴邊掛著若有似無譏諷的笑容，和他記憶中那個面無表情的孩童逐漸重合。
俞宿想起俞仇從小便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天賦，所有老祖都說他的未來不可估量。宗門內所有老祖和真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可俞宿看他時總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兒時修煉的艱辛。
因為天賦差，自己要比別人付出數倍的努力，才能趕上其他人的修煉進度。這差距隨著修為境界越來越高，差距越來越大。數十倍的努力都追不上落後的進度。
有一次他聽到當時宗門的真人們討論弟子。
“俞宿啊，刻苦是刻苦，可天賦太差，走不遠的。”
“是啊，他們還不知道天賦在修真路上有多重要。”
“那麽多個仙界，數萬年才飛升一個，哪個最後飛升的不是自小天賦悟性都是頂級。”
“就是啊，壽元盡了，最後坐化消散的老祖那麽多。能飛升的可不是萬裏挑一那麽簡單，萬萬裏都挑不出一個。”
俞宿本來想要去問修煉路上遇到的障礙，可他的道心都受到了影響。
之後的一次秘境試煉，他在秘境中得到了罕有的機緣，修為直接升了一個等階。
所有人都在說他有多幸運。
之後他也先後遇過幾次機緣，可人們像是只能記住他的幸運一樣。
“你這氣運是真的好。”
“天賦不好也沒事，沒準你能靠著走運飛升呢。”
“我就不行了，我沒你那麽好的氣運，天賦比你好那麽多，修為只比你高一點點。”
他想反駁，他不是只有幸運。
他一直在比同宗的修士們高出數十倍的強度下修煉，他遇到的幾次機緣也是因為他外出歷練次數特別多。
可人們眼中，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靠運氣得來的。
他開始特別留意身邊天賦高的弟子，他發現自己拼命努力，都追不上別人正常修煉時，一股叫做妒忌的情緒在他的胸口蔓延。
難道天賦就是一切嗎？
他沒想到自己親生的孩子，親自替他驗證了這一點。
他從沒想過天賦不好的自己，能生下一個，修煉像喝水一樣簡單的孩子。
“你怎麽能生出這種苗子啊！”
“哈哈哈，這是歹竹出好筍嗎。”
他當時只能假笑著附和同僚的調侃。
後來在每次面對這個孩子時，他始終親近不起來。
這種覆雜的情緒，在這孩子不到百年就金丹修為時達到了頂峰。
他修煉數千年，從沒見過修煉這樣快的修士。
老祖們說——他們也沒見過。
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人神預備役。
所有人都認定他一定是擎天仙界下一個飛升的人神。
那自己算什麽呢？
數千年來刻苦修煉，一刻都不敢停下來，這樣才走到今天的自己算什麽呢。
妒與恨在他的心中翻滾，四散蔓延。
老祖們對俞仇的誇讚，在他看來都是俞仇的缺點。
最初老祖們其實誇他有神性，覺得他氣質超脫，萬事淡然處之，不似一般修士，將來必定成就不小，認為他是擎天仙界最有可能飛升的人。
是他最先質疑俞仇的個性，覺得他冷心冷情，毫無人性情感，未來會走上歧路。
他說得多了，其他人也慢慢有了些懷疑。
直到他提出要蔔算俞仇的未來。
老祖最初蔔算前，認為結果定是他未來會有大造化，沒成想……
蔔算結果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從心底升起的不是擔憂，而是狂喜。
看吧，看吧，我說對了。
天賦好有什麽用，還不是會走上歧路。
“我就不該生下你！”
俞宿的眼中不再是道貌岸然的斥責，而是藏都藏不住的妒恨。
俞仇輕笑，“如果是從前，我或許會認同你。我曾經無數次厭惡自己的降生。可現在我要好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遇到鴆兒呢。為了感謝你，我會留你一命。”
俞宿體內的靈氣被飛速抽走，肉眼可見他變得越來越蒼老。
他能察覺到俞仇用魔氣侵蝕毀壞了他的丹田，他再也沒辦法正常修煉了。
“不，不，不。”
俞宿絕望地對俞仇搖頭，想讓他停下對自己的傷害。
“俞仇！住手！”
宗門的老祖運起靈氣抵抗周邊快濃重到形成實質的魔氣。
俞仇輕飄飄扔下幾乎被吸幹，再無修煉可能的俞宿。
“都來了。那我可以開始了。”
眾人腳下藍光大亮，陣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身體內的靈氣在被大陣抽走。
俞仇在抽幹自己的生父後，修為已經邁過了大乘後期。
淩志在一旁已經快要嚇傻了，他不懂自己只是公平交易傳個話，怎麽就要落到這種地步。
之前接近神的力量的魔氣一直試圖往他的體內鉆，他一直艱難地在抵抗，魔氣越來越強，現在腳下的大陣一直在抽走他的力量。
他之前從沒聽說過，有什麽陣法能將神困住啊！雖說他是神界最下等的人神，人神中的最下等，可好歹也是神啊！
為什麽對面那個瘋子能傷到他！
還有為什麽對面的那個瘋子，要有成神的趨勢啊！
明明飛升後，也還要積攢信仰，得到神格才能成神！
為什麽對面的修士能省略這一個步驟！
他看到對面暴漲到要超過他的力量，越發覺得恐懼。他猛烈地攻擊著護宗大陣，試圖跑到外面，或者將消息傳出去，集合其他神攻打俞仇。
可不管他發出什麽樣的攻擊，都會被用相同的力量抵擋。
神算門的動靜，不光是擎天仙界的其他宗門，就連神界都感受到了。
“這是……傳送大陣？”
神算門像是個旋渦一樣，將擎天仙界的靈氣抽到陣中。
陣中射出一道藍色的光芒，飛向虛空中不知名的地方。
“瘋了吧他們。怎麽搞出來這麽大能量的傳送陣啊。”
陣宗的掌門舒懷，察覺到大陣的一瞬間，就覺得不對。他給出去的傳送陣明明是個小傳送陣，這怎麽變成整個宗門範圍的傳送陣了。再說傳送陣的運行方式也不對，這像是數個陣法交疊，不知道搞出來的什麽東西。
“我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
修為高，對氣息敏感的修士察覺到了大陣中讓他不舒服的氣息，但是陣法隔絕得太嚴，他說不出陣中具體有什麽。
神族察覺到這邊能量波動異常，前來查看。
“不是說過，神界附近不允許亂開傳送陣嗎？”
一位人神呵斥一眾修士，覆述著曾經天神們的話。
天神們嫌亂開傳送陣會導致，其他那麽多仙界的修士，全部聚集到神界附近的仙界，修士太多太過混亂，所以下過不允許亂開傳送陣的禁令。
某個天神，也感覺不太對，來到了神算門。
他將手放置在大陣上感應。
“魔氣？”
他神色大變，呼喚其他天神前來。
“魔氣？”
聽到這兩個字的修士們神色大變，紛紛後退。
天神向來厭惡魔族的氣息，覺得他們像是超低配版的修羅。
修羅與天神同為神族，在虛空中一前一後先後誕生，天神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那些在天神看來低等的魔族了。
神界附近向來沒有魔族出現，也鮮有入魔的修士。
趕來的天神在察驗過後，發現裏面的魔氣濃重，立即詢問。
“為什麽這裏會出現魔氣！”
“回稟天神，這裏之前進去了一位人神，之後我們就離開了，並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人神進去了，他們當然不敢在這附近看守。
陣旁的人神，聽說有自己同族進去了，面色訕訕。
天神對他們投過去嫌棄的目光時，他們更覺得難堪了。
“這裏又怎麽了！”
原本掌管擎天仙界的天神時域也來了。
“這裏出現了魔氣，魔氣已成氣候了。”
時域上前探查後，不耐煩地說：“麻煩死了，我之前就應該把這個仙界直接踢碎！你們不攔著我，哪會有今日的麻煩。”
一旁眾宗門的修士們，理智離家出走，完全沒想到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曾經離死亡這麽近。沒想到自己敬仰了這麽多年的執掌天神，竟想著要隨手毀掉這個仙界。
據他們所知，修羅才是好戰的，天神只有在和修羅戰鬥時，才會在戰爭中無意間毀掉其他仙界。
怎麽這一切和他們所認知的截然相反。
他們這麽多年敬仰的天神，過去最多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從來沒像這樣過。
這一切的改變，就因為神算門做錯了事？
可他們其他人什麽都沒做錯，依舊敬仰著神明，悉心遵守天神每一條規定啊！
一眾修士傻楞著聽天神們的對話。
“踩，隨便踩。挨揍了，到時候丟臉的又不是我。”
“我還不夠丟臉嗎！因為這個仙界的廢物，半個神界都在笑話我。”
一旁的修士們，聽得心越來越涼。
就因為丟臉了，就要毀掉他們一界生靈撒氣嗎？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天神的眼中是他的子民。
現在……
他們對天神來說只是螻蟻吧。
可以隨便毀掉撒氣的一窩螻蟻。
“別管丟不丟臉了，先說這個怎麽辦吧。”
“直接銷毀吧。”
“傳送大陣已經開啟了，陣法還有了變形。就怕攻擊後，傳送地點出現變化。傳到某個仙界還好，要是傳送到某個沒有靈氣的下界……整個小界的人類會瞬間被魔氣沖撞成怪物。到時候那位……”
三位天神在大陣前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那位有多重視普通人類。
虛落仙界器宗上空。
刺眼的藍光映照得整個宗門的人都睜不開眼。
一道接一道陣紋在器宗地下出現。
宗門內的所有人一齊退到了宗門外的上空，離開陣法後，眾修士們才發現一個大陣在器宗的下方形成。
“是我們的人神吧。”
“我們的人神又在改良宗門聚靈陣了嗎？”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節日快樂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