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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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鴆聽到這道聲音時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等回到看到大師兄月容後,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直接撲到了月容懷裏。

“我不是在做夢吧!大師兄,真的是你嗎?”

月容看到自家小師妹完好無損,拍了拍嬴鴆的後背,安撫道:“是我,我和師姐來帶你回家。”

月靈布完陣法回來,看到嬴鴆活蹦亂跳又喜又氣,這麽久的擔憂,讓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大師姐!”

嬴鴆看到月靈後像幼鳥歸巢一般,兩人抱在一起嗚嗚哭個不停。

“嬴鴆。”

俞仇上前兩步,伸手想要去拉嬴鴆。

月容折扇瞬間展開,擋住俞仇想要上前的步伐。

“大師姐,陣法已經開啟,我能動手了吧。”

月容的語氣陰惻惻的,一字一句皆是咬牙切齒,像是恨極了眼前的人。

嬴鴆回頭,發現大師兄對著俞仇,擺出了攻擊的架勢,急忙阻攔:“大師兄,你幹什麽呀。”

俞仇才剛剛成為修士,被大師兄攻擊還有命了嗎。

一向溫和的月靈也繃不住了,自家千嬌萬寵養大的寶貝,差點被一條不知道哪來的野狗叼到,換誰誰都不能忍。

“動手。”

月靈發話後,月容折扇一揮,一道靈力攻擊,直沖俞仇的腦袋飛去。

他顧忌著希神說盡量別搞出太大動靜,使出的靈力連一成都不到,但也足夠弄死眼前礙眼的男人。

俞仇使出靈力抵擋,俞仇的靈力裏不光有著純凈的雷靈力,還夾雜著金色的功德金光。

月容沒想到這異界的男子會有靈力,甚至能擋住他的攻擊。

他一時間氣急,再次攻擊,這次靈力用了個十成十。

“月容!”

月靈出聲喝止。

月容熱血下頭,也想起了不能隨便使出大量靈力的事。

雖不能肆意用靈力攻擊,可他依舊手腕一翻,將一把匕首握在手中,擡手朝著俞仇攻了過去。

不帶靈力,用著最直接的招式攻擊。

俞仇本能地用靈力抵擋,兩人一時間分不出高低。

嬴鴆沖上前拉架,“你們別打了!”

她的喊聲並未叫醒兩人,月容看到俞仇要偷親嬴鴆,怎麽可能冷靜。俞仇看到嬴鴆直接撲進了月容的懷中,也沒辦法忍受。

嬴鴆見勸架無果,幹脆沖到了正在打架的兩人中間。

兩人見此都收了招式,生怕傷到嬴鴆。

“如果不是顧忌著此方小界的生靈,我隨手一揮,你已然斃命。”

哪怕收手了,月容依舊在放著狠話。

俞仇寒噤著一張臉,看不出情緒。

師兄師妹什麽的,聽著就讓他心裏難受。

最初擔憂的情緒散去後,月靈和月容心裏只剩下對嬴鴆的怒火。

從未對嬴鴆說過重話的大師姐月靈厲聲呵斥:“嬴鴆!宗門就是這麽教你規矩的嗎?”

整個宗門的人為了找到自家老幺,沒日沒夜找線索,甚至不要臉的去其他宗門叨擾。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家老幺在跟一個不知道哪來的狗男人星空下談情說愛,甚至是親吻?

換誰家的家長都忍不了。

嬴鴆看到宗門的師姐師兄心情覆雜極了,最初是初見的驚喜,隨後是這段分離時期的委屈,最後還有一丟丟心虛……

“師姐……”

“別喊我師姐!”

月靈看到自家崽崽大眼睛含著一泡眼淚,心疼得不得了。可規矩要是不立好,以後還不翻天了。

嬴鴆見師姐真的生氣了,轉頭看向溫柔的師兄。

“師兄……”

“別喊我師兄!”

月容不能把自己養大的崽崽怎麽樣,可旁邊那個男人,他想把那人碎屍萬段的心思都有了。

俞仇在一旁看嬴鴆委屈掉眼淚的樣子,心都快碎成八瓣了。平時別說嬴鴆哭了,嬴鴆皺一下眉頭,他都受不了。

他上前兩步,想要走到嬴鴆身邊,月容看到他的動作更氣了。

“還敢來!我警告你,以後離我們家鴆兒遠點。”

“嬴鴆不是你家的。”

俞仇的頂嘴,氣得月容又要動手。

“月容,這裏不是動手的地方,我們走。”

大師姐發話,月容不敢不聽。

觀眾們本來在看直播,眼看著俞仇好像靠得嬴鴆越來越近,雖然離得遠,光線又暗,看不太清,可不少人依舊激動不已,瘋狂在彈幕上刷感嘆號。

可下一秒,眾人發現兩人突然從屏幕上消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人呢?剛剛不是快親上了嗎?】

【好氣啊!光線太暗了,剛才換星空時屋子裏還徹底黑了一下。】

【到底親沒親上啊,急死我了!】

【你們看,怎麽又突然出現了,是光影造成的錯覺嗎。】

【旁邊怎麽又多了兩個人。】

月容和月靈不了解什麽綜藝和攝像頭,俞仇對這一切很清楚。

俞仇立刻聯系節目組,讓他們把攝影師帶走,別出現。

王導演接到俞仇的消息,給他跪下的想法都有了。就不能好好拍,哪怕一天都行,一定要搞這種特殊化,總是想支開攝像頭,也不知道他怎麽總有那麽多悄悄話想要說。

縱使再不樂意,人家也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王導演只好通知攝影師回去。

月靈和月容帶著嬴鴆就要走。

俞仇被嚇得寸步不離跟在他們身後,生怕一眨眼嬴鴆就被帶到另一個世界,再也見不到她了。

月容神色猙獰,面容扭曲,“滾遠點!你想死嗎?”

他在倉靈一向是笑顏示人,雖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師兄背地裏心狠手辣,只對自家宗門的人才有真心。

可不管實際怎麽樣,表面上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

俞仇不吭聲,默默跟在嬴鴆身後。

嬴鴆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左右為難。

看他這樣子,月容更氣了,啐罵俞仇:“跟條乞食的野狗一樣。”

罵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不就是說自家鴆寶是這條野狗的食物嗎。

月靈對俞仇的仇視半點不比月容少,只是礙於她是大師姐,他們峰頭除了師傅,她說了算。她是管事人,再氣也只能繃著,心裏早想著馬上回去關嬴鴆禁閉。讓她長長記性,別剛一出去,就被個不知底細的野男人拐跑了。

“立刻給希神傳訊,等希神來了,我們即刻回宗門。”

月靈發話,月容馬上拿出希神留下的玉扣,將靈力輸了進去。

俞仇聽到他們馬上就要走,在腦海中問偽天道:“你不是說你把嬴鴆的氣息藏起來了嗎,為什麽她們這麽快就能找過來。”

偽天道知道那條瘋狗要來了,已經徹底擺爛了。

“你還有心思想女人呢?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女人???咱倆要玩完了你明白嗎?你地可明白?”

修士沒有來世,偽天道更沒有。

他們消散後全部會化為能量回歸天地。

可偽天道依舊在想,如果,如果有來生,它一定離戀愛腦遠一些,越遠越好。

它從一開始操縱戀愛腦的修士,想要成就自己的力量,最後死於戀愛腦的修士。

偽天道在俞仇的腦中長嘆一聲。

或許這就是命數吧。

它曾經設計別人的命數,如今也要死於這不可測的命數之中。

俞仇腦袋發漲,整個人昏昏沈沈的,腦海中只剩下嬴鴆要離開他,這一個想法,其他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我現在還能做什麽?”

偽天道見他好像還不死心,嘲笑道:“你聽到這兩個修士喊那條瘋狗什麽了嗎?神!那條瘋狗還是幼崽的時候就能把我炸得稀碎,更何況現在成神了。”

“咱倆完了!完了!”

俞仇腦中嗡得一聲響,前方兩個人訓斥嬴鴆的聲音越來越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帶著回音,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俞仇!俞仇!”

嬴鴆聽到後面的倒地聲,回頭一看,俞仇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她上前扶起俞仇,可不管怎麽喊,俞仇都醒不過來。

月靈月容看自家老幺抱著個野男人,更氣了,“你像什麽話!快松開他!”

嬴鴆看俞仇氣息越發微弱,可根本不知道他怎麽了,“大師姐大師兄,你們幫他看看,他才剛剛開始修煉,頭一次用靈力,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月容擰過頭不理她,他巴不得這個男人快死掉呢。

月靈冷靜得多,她捏住俞仇的手腕探查後,不自覺皺緊了眉頭,“奇怪,他的氣機在不斷流失。”

她很確定自己師弟月容沒有傷到他,他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我查不出來問題。你和他到底有什麽糾葛。”

嬴鴆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單講述了一遍。

嬴鴆少不經事,可月靈和月容不一樣。

“你是說,身中劇毒還能活那麽久?功德跟不要錢一樣出現?突然就在這個靈氣匱乏的地方成為修士了?”

太多太多不合常理的事件,在這個小界出現。

月靈和月容對視一眼,明白這個小界絕對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一定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問題。

嬴鴆將兩人帶到俞仇的莊園。

“所以你們倆身上那麽多濃厚的功德都是這樣出現的?”

嬴鴆點了點頭,換來的是更加嚴厲的斥責。

“糊塗!師傅說了多少次,不是自己的機緣,絕對不能隨便要。這種方式得來的功德,你怎麽能安心收下!”

月靈氣急,拿出鞭子就要抽嬴鴆,從前在宗門,別說打嬴鴆,連句重話月靈都沒對嬴鴆說過,這才導致他們將嬴鴆養成了這樣天真的樣子。

月容非但沒攔著大師姐,也跟著厲聲斥責,“還不趕緊把東西還回去!什麽東西該拿,什麽東西不該拿都不知道嗎?這種東西你收了,不怕影響你日後修煉飛升嗎?我們真是把你慣壞了!”

嬴鴆從見到師姐師兄就一直在挨罵,此刻委屈得不得了,“我之前有還過!我送回去,他會送來更多,還有一部分直接奔著我來的,我,我……”

嬴鴆除了想借著功德隱藏自己,讓自己不被雷劈,還真沒用過功德,更何況,她壓根不知道怎麽用這種東西。

兩人聞言,對昏迷的俞仇更氣了。

此人秉性不好,甚至差點拐帶偏了自家孩子,絕對不能讓他再與自家崽崽接觸。

“從他行事上就能看出他不是正人君子。鴆兒,你切莫再與他相交。”

昏迷中的俞仇,對周遭的一切都聽得見,只是感覺聲音離得很遠。

他掙紮著想要醒來,想要告訴他們,自己沒想害嬴鴆,他對修真界一無所知,以為那是對嬴鴆好的東西,他才想著給嬴鴆,若不是偽天道,他全部給嬴鴆都願意。

如果知道這東西會害到嬴鴆,他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可他就是起不來,只能感覺自己像是要越飄越遠,飄到不知道什麽地方。

偽天道也有些懵,它能感受到俞仇的神魂要離體,在俞仇的識海中呼喚他,“你這是怎麽了?你要去哪。你走了就留我一個面對那條瘋狗嗎?你給我回來!”

屋子裏的三人也發現俞仇越來越弱的生機。

“俞仇!俞仇!”

嬴鴆知道俞仇體弱,幾次都在死亡的邊緣掙紮。

之前幾次她能把俞仇救回來,可這次,她連俞仇怎麽了都不知道。

輸入的靈氣沒有用,塞進他嘴裏的丹藥也沒有用。

她一直想著要把俞仇帶回倉靈,沒想跟他分開。

“俞仇!”

嬴鴆的哭喊,讓月靈和月容兩人心裏也跟著難受。

自己養大的孩子,此時哭得撕心裂肺。

“鴆兒,別哭了。”

兩人勸嬴鴆,嬴鴆不聽,還是在不停往俞仇嘴裏塞能續命的丹藥。

屋子裏的空氣有一瞬間扭曲,一個高馬尾的女生憑空出現,依舊穿著校服,只是褲腳上掛著幾個紅點,帶著血腥味。

“這麽快就找到了?誒?挺熱鬧啊。”

嬴鴆看到來人馬上喊:“希神!你救救俞仇吧,求你了!”

高馬尾的女生走到俞仇旁邊,將手放到俞仇頭頂,隨後一攥,一團灰黑的物質,被她攥到了手中,那東西還帶著人臉,看起來無比惡心。

“不行哦,小雞崽。這小子惹大麻煩了。”

偽天道在希神的手中裝死,希神的手一動,手心中比天雷重無數倍的神罰力量,電的偽天道說話都帶著電音。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殺我了,多活幾天也賺了。”

希神發現偽天道沒有之前殺它時那次,那麽重的惡念了。

想必是被打散後,只剩下不到一分的力量所致。

嬴鴆看呆了,連哭聲都停了,她沒想到俞仇身上會有這種東西。

“希神,這,這是……”

希神將偽天道舉起,“你還小,你師兄師姐應該知道,這是當年差點毀了倉靈那東西。應該是當初剩下的殘念,附著在你身上,導致你被倉靈天道劈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偽天道!”

月靈和月容異口同聲地喊。

當年的大戰,整個倉靈差點盡數毀滅,沒想到是這麽危險的東西害了嬴鴆。

“說到底是我當年沒把它解決幹凈。這次是我害了你。”

月靈和月容聽到希神這麽說,連忙拱手躬身,恭敬道:“不。當年若不是您自爆神軀,整個倉靈早已毀於一旦。”

高馬尾女生擺了擺手,對著嬴鴆說:“小雞崽,我能答應你一個要求,算是補償,你想好要什麽。”

嬴鴆在聽說偽天道後,隱約明白了俞仇為什麽能沒有功法,突然成了修士。

可她依舊殘留著一絲期望,“希神,偽天道和俞仇……”

希神在手中上下拋著偽天道,像是拋著一顆網球一樣,“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小子勾結偽天道。”

在她抽出偽天道時,就讀取到了兩人這段時間的記憶。

虛空中的無數世界早就不像從前了,從前神界經常開戰,打得整個虛空不得安寧。

如今規矩森嚴,所有神族都在忙著處理不同世界的異常,收拾自己當初打架搞出來的爛攤子,那些因為異常生出的偽天道,都要被處理掉。

嬴鴆哪怕剛才隱約猜到了,現在聽到希神這麽說,心裏依舊咯噔一聲。

“那他,他會怎麽樣。”

一旁的月靈厲聲呵斥:“嬴鴆!這種心術不正的東西,你還問什麽!”

希神依舊拋著手中的偽天道,晃得偽天道頭暈目眩,時不時還要被電擊,偽天道在她手中不停喊:“你這是公報私仇!”

希神沒理會周遭的聲音,依舊平靜地說:“渴望力量是所有生靈的本能,說到底還是要怪偽天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嬴鴆在知道希神不會弄死俞仇後,松了一口氣,“請救救俞仇。”

月靈和月容掐死自家孩子的心都有了。

這可是神的許諾!

這麽珍貴的神的許諾!

要什麽不好啊!天材地寶神器,要什麽都比花在這個男人身上強啊!

月靈和月容想要替她反駁,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更說不出話。

他們倆明白自己應該是被神禁言了。

希神將偽天道捏在手中,不再拋擲,像是捏彈力球一樣,不斷揉捏。

她一臉興味地湊近嬴鴆,“小雞崽,你想好了?”

“嗯,救救俞仇吧!”

“哪怕這小子有九成九的入魔幾率,你也要救他?”

嬴鴆聽到這兒猛地擡頭,“魔?”

入魔是修士最怕的事,一旦入魔,神智全無,她從小被宗門眾人耳提面命,最怕的就是魔這個詞。

“對。一旦入魔,處理起來太麻煩了,而我……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希神看得清清楚楚,這小子只有一絲不入魔的可能性,而這一絲可能,就掛在嬴鴆的身上。或許這是虛空對所有生靈的愛護所致,總是會留有一線生機,全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抓住。

“入魔?不會的,俞仇是個很好的人。”

希神一撇嘴,“嘖,從我看到的有限的記憶中,他只對你好吧。”

嬴鴆深吸一口氣,“請救俞仇。”

希神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揮,一旁的俞仇幽幽轉醒。

“這不是他的本體,神魂差點就跑回去了。又是些個不要命的,不知在搞什麽東西。”

俞仇睜開眼直接抓緊了一旁的嬴鴆。

“別走……別留下我自己。”

嬴鴆看向一旁的希神,希神朝她搖搖頭,“小雞崽,只能提一個要求哦。”

希神看得興味大起,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有神魂強大的修士卑微到這個地步。

偽天道在希神的手中詫異不已,“他不是普通人?我在他識海中那麽久怎麽沒發現。”

“神魂被封印了,你剩那一絲能量能發現個屁。”

偽天道氣得大罵:“我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

俞仇聽到他們的對話,明白應該是自己有什麽異常之處,連忙順桿爬:“我願意全力配合你,只要別讓我和嬴鴆分開。”

“不配合也由不得你。”

希神一步一步朝著俞仇走去,俞仇生出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像是來自靈魂深處一般,最最原始的恐懼本能。

俞仇眼看著那陌生女孩將手掌靠近他的頭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識海哢哢哢的碎裂聲,隨著最後一塊封印碎裂,他的識海被劇痛侵襲,無數記憶噴湧而出。

擎天仙界

神算門

“何至於此。就算是算出來的事情,也未必真的會發生!”

“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他可是千年來最好的苗子!這麽小的年紀就能結丹,飛升指日可待!”

“沒等他飛升,指不定就會入魔毀了整個宗門!我們賭不起!”

兩位修士爭執不停,一旁陣法中,盤坐一個年輕修士,哪怕聽到有人要殺了自己,依舊神色淡淡,沒有絲毫的情緒。

“他一向冷心冷情,保不住以後真的能做出來害了整個宗門的事!”

“孩子都是教出來的!咱們宗門這種風氣,你想讓他好到哪去!”

盤坐著的年輕修士起身,撫了撫道袍,冷聲道:“等準備處治我時再通知我。”

他不想在這裏聽他們爭執,很吵。

哪怕叫嚷著要殺了他的那位修士,是他的生父。

神算門的掌門,在一次蔔算中,窺探到了一絲天機,他看到自己兒子會在未來入魔,毀掉整個宗門。

看到這個訊息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將這件事扼殺在搖籃之中。

先下手為強,殺掉俞仇,以免他未來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宗門的真人爭執不停,一部分修士,認為應該先殺了俞仇,另一部分人認為這樣做有違天道。

幾次爭論下來,最後還是沒有選擇殺了他,而是將他的神魂取出封印,通過秘術,傳送到了沒有靈氣的小界。

這樣既不用殺了他,也不會讓他危害到宗門。

看到這段記憶的希神嘆了口氣。

不管穿梭多少個世界,總是會有源源不斷搞幺蛾子的傻缺生靈。

讓她不得不收拾這些人搞出的爛攤子。

嬴鴆和月靈月容明顯感覺到俞仇身上的氣息有了變化,一瞬間清冷了不少。

嬴鴆覺得眼前熟悉的人突然變得有些陌生,忍不住想抽回自己的手。

察覺到這一點的俞仇,立刻又將身邊人的手攥緊。

“別走。”

清冷的氣息瞬間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只是一場幻覺。

俞仇又變成了之前卑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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