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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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晚嫣捂著自己的嘴不敢說話,生怕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可這由不得她。

關心她的俞建勳不停地問她怎麽了。

高晚嫣發現,只要是別人問,她就不得不回答,而且每次回答都是她心裏想的真實感受。

俞建勳還在不停追問:“晚晚,你說什麽嬴鴆,嬴鴆對你做了什麽?”

“一定是嬴鴆搞鬼,讓我不得不說心裏話?”

“心裏話?”俞建勳大驚,“晚晚,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沒錯!你這個蠢貨!”

俞建勳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一向溫婉體貼的高晚嫣,突然聲音尖厲地對他破口大罵。

他甚至不敢靠近高晚嫣,只能後退,在遠處不停喊,“你到底怎麽了,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嗎?你個廢物!快給那個賤人打電話!一定是她指使的!”

雖然高晚嫣不斷地說著粗鄙之語,可俞建勳始終不願承認這是她出自本心說出的話。

想著可能、也許、大概高晚嫣被什麽奇怪的力量控制了?

他慌裏慌張地給妻子打電話,向來不能抗事的他,遇到突發事件,打起電話來都磕磕巴巴,“徐徐徐芝昂,嫣兒她不正常了。”

地球另一端的徐芝昂才剛剛入睡。

接到這沒頭沒腦的一通電話,讓她頭皮都跟著疼,“關我什麽事?”

聽到徐芝昂嗆他,他反倒來了能耐,“就是你幹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高晚嫣聽到這話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徐芝昂你這個賤人!一定是因為我對俞仇下毒,所以你在報覆我!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徐芝昂這次不光掛斷了電話,還把俞建勳的號碼拉黑,讓他們自己冷靜一下。

兩個人從前一個壞一個傻,現在一個瘋另一個更傻。

原來公司的事務還有俞仇分擔,現在俞仇幾次病危不說,好了以後收購的全是和公司無關的項目。

什麽蛇蟲養殖,生物化學,甚至還收購農藥廠。

現在他的心思半點沒在集團公司身上,每日守著那個小破娛樂公司。

整個公司上下只有徐芝昂一個人在處理所有的一切。

心力交瘁是她這段時間裏唯一的感受。

徐家她沒有任何直系親屬能夠幫她,全部是恨不得能在徐氏身上咬下一塊肉的遠親。

俞家只剩年邁管不動事的老爺子,和像是永遠長不大的俞建勳,更別提高晚嫣。

最近她時常做夢,夢到自己當年和父母一起出了那場事故。

與父母一同死去,也好過後來的那些年……

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被俞建勳吵醒,她再也睡不著了。

她沖了杯咖啡,長長吐出一口氣,接著開始工作。

俞建勳打不通電話,旁邊還有喋喋不休的高晚嫣。

他腦袋都要大了。

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歲月靜好,高晚嫣現在這幅樣子,連徐芝昂都不如!

徐芝昂好歹是個大家族出來的女兒,除了什麽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一身銅臭味外,沒有別的毛病。

高晚嫣像是市井潑婦一般,嘴裏一口一個賤人,死老頭子,還不停說怎麽還沒毒死這些人。

俞建勳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甚至不敢去細想,高晚嫣說的是不是真話。

如果高晚嫣說的是真心話,那不就證明他這麽多年瞎了眼,看上這樣粗鄙虛偽的女人了嗎。

他不想承認自己錯了。

俞建勳只能喊司機,驅車帶著高晚嫣去找老爺子。

嬴鴆在正面將高晚嫣的話拍得清清楚楚。

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當初讓她暴露本體的手機攝像頭,現在已經被她運用得很靈活了,她甚至開啟了HDR模式。

嬴鴆立刻飛到俞仇的辦公室,興奮得甚至連隱匿符都忘了摘。

“我家的仙師大人?”

嬴鴆的聲音憑空出現在俞仇耳邊,嚇得正在看書的俞仇一個激靈將書扔得老高。

嬴鴆接過半空中的書,努力辨認上面的文字,還好沒什麽覆雜的,都是她學過的。

“仙師大人一把將我摟在懷中,輕吻我的側臉說:乖,有為師在???”

嬴鴆像是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把書扔回了俞仇的懷裏,隨後厲聲質問道:“你在看什麽東西啊!”

俞仇耳朵羞紅,辦公桌上還擺著一大摞不同的關於修仙的書。

書名正常一點的有《成仙之路》……

還有更離譜的《師尊懷崽帶球追》……

俞仇不知道現在該藏書,還是自己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他想對修真修仙什麽的能有點了解,可問嬴鴆又顯得太過刻意。

於是他想著要不先看看修仙類的書,補充些相關知識,結果大多都是談戀愛的劇情。

更讓他生氣的是,他看了兩本,都說妖獸是壞的,動不動就殺妖獸,契約妖獸,氣得他正想聯系作者,砸錢讓作者改成他想要的劇情。

結果嬴鴆突然來了……

他四下張望沒看到嬴鴆,“你在哪呢啊。”

嬴鴆這才想到自己沒扯掉隱匿符。

她一把扯掉隱匿符,臉色漲紅,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你看的都是什麽東西!怎麽能跟師父這樣,修真界最最守禮,哪有師父和徒弟這樣的!萬年都沒有一個!”

在修真界,師傅和自己的父母沒什麽區別,弟子們敬重師傅們,向來像是自己親生父母親一樣,尤其是凡人選□□的修士,父母們是凡人,壽命只有百年早早過世,宗門內只有師傅和師兄弟姐妹,大家都和親人一樣。

雖說有的宗門師兄弟姐妹會爭搶資源,可不管小輩怎麽樣,對長輩都是一樣的敬重,怎麽會有這種汙眼睛的東西。

凡人們是真的敢想!

這種於天地不容,完全不顧倫理綱常的事,也不怕被天雷劈死。

她現在只想高喊退!退!退!

俞仇為了掩飾自己的行為,大腦飛速運轉。

他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公司決定投資拍攝一部仙俠大劇,這都是賣得好的書,我準備研究一下投資哪本。”

嬴鴆想起了自己之前拍的那部劇,表情怪異地說:“原來你們人類喜歡看這種東西啊。”

為天地不容,所以格外吸引人嗎?

俞仇忙點頭,“沒錯,就是賣得好,我才挨個看,決定投資拍攝哪一部。”

嬴鴆不由感嘆:“你賺點錢可真不容易。”

“對了,我給你爸爸找的妾室餵了顆吐真丸,你看,她現在不得不說實話,沒辦法再害你了!”

嬴鴆將手機遞到了俞仇的面前。

俞仇看著手機屏幕上,高晚嫣猙獰的臉,再沒了平時偽裝出的溫婉。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在他被下毒後,幫他報覆回去,在意他受到的傷害。

他爺爺站在自己兒子那邊他還能理解。

可他媽張嘴閉嘴都是大局為重,俞氏徐氏兩家大型企業本就招眼,無數人都在盯著,讓他徐徐圖之。

他媽一次次讓他忍,不斷對他說,你以為只憑那個高晚嫣就能只手遮天,做到一次次給他下毒嗎。

若不是有人眼紅俞氏徐氏兩大塊肥肉,暗中授意高晚嫣。

只憑高晚嫣那個廢物花瓶能做到什麽。

無數勢力都想看俞氏徐氏倒下,想要將他們吞噬。

俞氏徐氏兩大家族,海內外無數資產,一旦倒下能夠多少人吃多少年。

一旦他們用同等手段報覆回去,哪怕手段毫無破綻也會被制造出破綻。

怪只怪他們錢多到太招眼了。

他知道啊,他怎麽不知道。

可憑什麽他是一直受傷害的那個,他真的不想再忍了啊。

若只有他一個人受到傷害,他這麽多年也就這麽過去了,反正他早就不想活了。

可高晚嫣把矛頭對準嬴鴆,對準唯一在乎他對他好的嬴鴆,他還怎麽能忍下去。

俞仇編輯視頻,將嬴鴆從視頻中隱去,隨後將視頻發給數家營銷號。

網上本來對高晚嫣和童家的討論就沒停過,哪怕不斷撤熱搜,可這種別人家庭內部的八卦,實在太惹眼了,更別說是最頂級豪門的八卦。

視頻中,除了提到嬴鴆的地方,全部被放了上去,包括俞建勳給徐芝昂打電話的部分。

網友們看完這段視頻除了沈默,就只有沈默。

【誰再吹豪門教育出來的都是精英,我就把俞建勳甩他臉上。】

【想給俞建勳唱一首算你媽什麽男人。】

【小三抓狂,給自己老婆打電話質問,我真的想不出這是什麽腦回路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我太知道了,巨嬰男唄,結婚前在外面惹事找爸媽,結婚後惹事了找自己妻子!】

【我要生出這麽個玩意,我一定直接浸死他!】

【真就無語了,最後老婆不理還是去找爹,又沒有人科普他爹多大歲數了。】

【我Y集團總公司的,我知道,八十多,病危好幾次了,之前都快死了。俞建勳真的是個大孝子啊!】

【還是那句話,自己慣出來的皇帝,自己受著,這都是福報!】

網友們對俞建勳和高晚嫣的罵聲和探討越來越多,高晚嫣自顧不暇,沒有精力消除熱度,撤熱搜。

俞仇在後面不斷推熱度都來不及,更不會控制事態。

一個又一個負面新聞,網友不斷的討論和罵聲,讓公司的股價都受到了影響。

在海外的徐芝昂還是被助理告知這件事的。

她立刻打電話詢問俞仇,“你這是想幹什麽。”

“沒想幹什麽,只不過是做一直以來想做但不能做的事罷了。”

徐芝昂在電話另一頭久久沒有說話。

她之前以為是那兩個人又在無故找事,可她在看過視頻後不這麽想了。

先不說高晚嫣那個女人那麽能裝,怎麽就突然這樣了。

光是這段視頻來源就沒辦法解釋。

怎麽會有人出現在他們身邊拍視頻,但是兩個人完全不知道呢。

徐芝昂這時也想起了嬴鴆和她那顆神奇的丹藥,還有她能救兒子。

之前她雖說知道嬴鴆的奇異之處,可嬴鴆對兒子沒有惡意不說,還幾次救了兒子和老爺子。

一天睡兩個小時都奢侈的徐芝昂,哪有空閑時間去管其他的呢。

“那個嬴鴆……”

“別問她的事。”

徐芝昂想說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多餘,兒子對她的防備……都是自己造成的。

是自己沒用,不夠強大,護不住兒子。

“算了,隨你吧。”

俞仇掛斷電話,心情也不好,可看著臉貼在毒蛇養殖缸上,臉已經變形的嬴鴆,嘴角不自覺染上笑意。

大孝子俞建勳將老爺子氣得半死,老宅雞飛狗跳。

老爺子捂著心口喊保鏢,“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憑什麽讓我走?你個死老頭子,你怎麽還不死!你死了這就是我的宅子!都是我兒子的!”

高晚嫣跟老爺子對嗆,嚇得俞建勳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

“你放心!我死了就是捐出去,也不會給你留一分!”

“等你和俞仇,還有徐芝昂那個賤人都死了還不是我的!”

老爺子氣得指向俞建勳的手指不停顫抖,“你你……俞建勳!聽見了嗎!你看你找的女人!”

俞建勳仍抱有一絲幻想,這一切並不是高晚嫣的本意。

他小聲反駁,“嫣兒也可能是被控制了啊,就是那個讓你變年輕的嬴鴆。”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對,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俞老爺子也反應過來了,怒氣瞬間下頭,他冷靜地追問:“誰跟你合謀的。”

“王家、肖家……”

高晚嫣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可她的嘴根本不聽她的使喚,她只能逐字逐句將這些人說出去。

老爺子諱莫如深,前面那幾家人還好,都是小嘍嘍,可後面那幾家人,家族裏都是身居高位的。

這麽多人合謀想要吞掉他們兩家。

不就是看他年邁沒幾年活頭了,家族裏也死的死,病的病,後繼無人嗎。

當年徐氏已經經歷過一次,是他力挽狂瀾,救了老友的企業,非但沒趁機吞掉徐氏,還將徐氏全部交還給徐芝昂一人。

如今也輪到他們俞氏了嗎。

他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到能挽救的辦法。

餓狼環伺下,他們只有老人寡女病孫……

老爺子看了眼一旁縮手縮腳的兒子。

兒子平日裏只會吟詩作對,畫畫賞景。若他在這方面真有經世之才也就罷了。

偏偏他的詩狗屁不通,押韻都費勁;他的畫只有自己能懂,還說別人不懂欣賞。

老爺子曾經真的懷疑過是不是自己不通藝術,特地請了數個享譽國際的大師,人家說兒子連基本功都不行……

別人藝術創作前,起碼基本功都是一頂一的。

他這根本就是自己胡亂畫,然後標榜自己為藝術。

老爺子至今記得自己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的那種丟臉的感覺。

年輕時疏於管教,忙著工作,結果養出了這麽個玩意。

若不是有徐芝昂在撐著……

老爺子頹廢坐在沙發上,完全不管高晚嫣的吵鬧,他意識到自己一家是真的氣數盡了,撐不住了。

老爺子在一片吵鬧聲中撥通了徐芝昂的電話。

徐芝昂接通電話後,發現老爺子那邊有高晚嫣尖厲叫聲的背景音。

“賤人!死老頭子!快去死!俞建勳你就是個廢物大傻逼!”

徐芝昂皺眉問:“爸,你沒事吧。”

“哎,我沒事,好孩子,你現在回來,我們分家。別再硬撐了!”

徐芝昂鼻頭一酸,甕聲問:“可企業……”

“有了那個丹藥,醫生說爸還能撐幾年,你先回來,爸爸自有安排。”

聽到老爺子分家兩個字,高晚嫣也不吵了,“給我們分多少?”

老爺子掛斷電話,狠厲地看向高晚嫣和俞建勳,“一分都沒有,趕緊給我滾!”

俞建勳一縮脖,好像看到了年輕時雷厲風行的那個父親,而不是近些年來,年邁可欺的老人。

他嚇得想直接自己遛,可高晚嫣看到他這樣後,追著他罵個不停。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家產都爭不到你還能幹什麽!你以後拿什麽養我們母子?你那五歲孩子塗鴉都不如的畫嗎?”

一聽高晚嫣質疑自己的藝術,俞建勳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你不是說是他們不欣賞我的藝術嗎?”

“你那是個狗屁藝術!所有人都說你畫得有問題,你也不知道找找你自己的原因?”

“可,可你說……”

“我不這麽說你會給我錢嗎?當年我在圈子裏勾了那麽多人,就你一個傻逼上鉤!捧殺沒聽過嗎?”

俞建勳只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高晚嫣這麽多年一直給她傳遞的感受都是,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只有她理解。所有人都不懂他,只有她懂。

他慢慢把高晚嫣當成了唯一,不顧父親的反對,不顧周圍人所有人的勸解。

只覺得他們都不懂自己,更不懂高晚嫣的好。

結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全都是為了利益裝出來的嗎?

他茫然地看向沙發上的父親,可他父親只朝他翻了個白眼,然後不再看他。

他喉頭滾動,繼續問:“那他們說你給俞仇下毒……”

“就是我下的!不過毒和人都是肖家給我安排的。你那個該死的兒子為什麽這麽多次還沒死成!”

俞建勳徹底不認識眼前的女人了,他後退幾步跑出屋子,不願意面對眼前血淋淋的事實。

高晚嫣一個人不敢留在這裏,追在俞建勳的後面,邊追邊罵:“你給我回來!你個死廢物!”

俞老爺子喊來管家,“把大廳的監控弄出來,留一份,再發給俞仇一份。”

肖家雖然只是小嘍啰,是更高層人的走狗工具,不過既然有了這個機會,那麽絕對不能放過。

若是當年……哪會受這種窩囊氣。

罷了,既然自己現在身體好起來了,也該讓他們知道,自己家這塊骨頭不是那麽好啃的。

高晚嫣的失控一直沒有好轉,她窩在家裏連門都不敢出,更不敢接電話。

與她聯系的,身後都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她生怕張嘴就是罵。

俞建勳已經徹底不聯系她了,怎麽打電話都不接,更是好幾天都沒回家。

她兒子之前回來一次,罵她給他丟臉了,說身邊的富二代朋友都在笑話他。然後住在外面酒店不肯回家。

家裏只剩她一個人,還有每日被她辱罵的保姆已經換了好幾個了。

她這時才知道厲害,更害怕給她藥丸的那個嬴鴆,再次出現在她身邊。

每日戰戰兢兢,總覺得身邊有人,有人在盯著她要害她。

她有時甚至會質疑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嬴鴆,還是她這麽多年壓抑自己導致自己瘋了。

俞家老宅,坐著俞老爺子、徐芝昂、俞仇和嬴鴆。

嬴鴆嗑著靈瓜子,完全不知道俞老爺子喊自己來參加他們家庭內部會議是要幹什麽。

四人坐在俞老爺子的書房。

老爺子打量嬴鴆好半天,然後說,“我們家除了錢也沒有別的。分給你十個億夠嗎?”

老爺子看俞仇的樣子,想著兩人應該是有點什麽,既然是早晚的事,不如趁現在分好。

嬴鴆指著自己問:“我?我要錢幹什麽啊?”

若是修煉資源,她還會動心,可這裏的錢有什麽用,她的吃喝不是一直有俞仇負責嗎。除此之外,沒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了。

俞仇攔下嬴鴆對俞仇說:“爺爺你看著給她安排就行。”

俞老爺子又看了看疲憊的徐芝昂,“我年紀大不能頂事了,這麽多年真的辛苦你了。”

徐芝昂眼眶一酸,“爸你這說的哪裏的話,要不是您我們徐家……”

“過去的都別說了,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不管多大體量的公司,甚至……都想吞了我們,我看,不如我們將股權全賣了吧。”

“爸!這怎麽能行!”

徐芝昂第一個跳出來反駁,企業是父輩們的心血,怎麽能說賣就賣呢,她當初就是為了讓自己父母的心血不能白費,才撐起了徐氏,後來在俞老爺子重病後,更是以一己之力撐著徐氏和俞氏兩家企業。

俞老爺子之前在死亡邊緣走過一遭後已經想開了,他勸道:“你看看咱們一家,就算繼續往下傳,又能傳給誰呢?俞仇?那不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

“承認吧,我們不行了!現在抽身尚且來得及,等咱倆都走了,俞仇怎麽辦?”

徐芝昂茫然地坐下,公司賣了,那她這麽多年算什麽呢。

她這麽多年為了什麽呢。

為了維系公司,她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更別提照顧兒子了。

兒子受了委屈被下毒,她也為了大局不敢搞回去,生怕被那些人抓住把柄。

她這麽多年,荒唐不荒唐。

俞仇自嘲一笑,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家人們顧忌著家族企業。

他有了嬴鴆,什麽都不需要了時,家人說要把企業賣了。

人生還真是諷刺。

“他們想要,我們不如趁這個機會套現離場。然後再面向社會公開設立遺囑,死了全捐給社會,不是捐給公益組織,而是全國上下人人分錢,到時候他們再想操作也沒有餘地了。”

“國外的資產呢?”

“也是一樣。”

俞仇在這時提議,“在這之前捐幾波錢,大量捐,反正也花不了那麽多錢。”

俞仇自從知道做善事有功德後,沈迷公益不能自拔。

誰讓嬴鴆不需要別的呢。

嬴鴆說一億捐出去只有一丁點功德,可想而知他媽這麽多年捐了多少錢。

他只想為嬴鴆做點什麽,哪怕只有一丁點。他心裏也能好過一些。

“這方面交給我來負責,以免有其他人貪汙捐款。”

俞氏徐氏,繼花邊新聞後搞出了大動作。

兩家國內的龍頭企業宣布股權最多的三人要賣股權。

業內都知道,兩家公司的負責人都是徐芝昂,坊間傳聞,徐芝昂被自己丈夫氣得瘋了,徹底黑化要親手毀掉兩家公司。

兩家公司正是鼎盛期,想買他們手中股份的人不計其數。

他們完全不管來買的是誰,有沒有仇,只要價格最高,一律開賣。

俞老爺子親自坐鎮,分別賣給了幾方勢力不同比例的股份。

那幾方勢力以為俞老爺子是撐不住了,所以認輸斷尾求生。

俞老爺子看著他們笑而不語。

俞氏徐氏之所以能發展這麽壯大,無非是股權牢牢掌握在他們一家子手裏,如今他將股權分散賣出,以後有的他們鬧的。

突然大量肥肉吃到嘴裏,不光香,更會拉肚子。

且看著吧,以後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一家人套現離場後,將大量的錢全部交給俞仇。

俞仇開了一家公司,叫做《鴆》。

他在公司註冊完後發了一條微博。

俞仇V:【嬴鴆和我開了一家公益公司,公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社會捐款,只用自己家的錢做公益。歡迎社會各界需要幫助的人和事,聯系這個號@鴆】

熱評第一:

【如果這都不算愛……】

【俞老板,我為我當年對你的嘲諷道歉,那麽多斂財的公益組織……你能這樣我真的想不到。】

【我早就想說了,那些名人們,你們有錢你就自己捐啊!為什麽非要搞公益組織,後來我才知道這種組織有多能撈錢。】

【我知道這樣嚴肅的場合我不該這樣,可我真的要嗑死了!我有罪!】

【我們家旁邊那個老小區,房子有幾十年了,因為早年一場事故,有很多失獨老人。朋友們頂我上去。】

俞仇的公益公司,招的所有人都不是沒有工資的志願者,而是正常開工資的工作人員。

分了好幾個小組,從各個不同方面,收集信息,然後核查提供幫助。

一切都會進行社會公示。

俞仇和嬴鴆的社會評價至此達到巔峰。

嬴鴆發現自己在給俞仇解毒時的速度越來越快,她身上的功德也越來越多,她的修為在不斷攀升,甚至比在靈氣充裕的修真界修煉時都要快上許多。

俞仇連功德都看不見。

所以兩人不知道她們兩個身上出現了嬴鴆也看不到的東西——

信仰之力。

嬴鴆在又一次給俞仇解毒後,總覺得修為漲了一大截的同時,識海也在一直疼。

俞仇見狀連忙問:“嬴鴆,你不舒服嗎?是因為解毒嗎?”

“我,我不知道,我感覺自己的識海好像有什麽東西。”

俞仇完全不懂識海是什麽,可看著嬴鴆捂著腦袋,知道應該是腦袋出了問題。

他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我要閉關,給我找個地方,我要布下隔絕陣法開始閉關!”

俞仇將嬴鴆帶到他們倆初識的書房,嬴鴆布下陣法後,在俞仇的眼中消失。

他知道嬴鴆在這兒,可他根本看不到。他只能無力地靠在書房門外。

嬴鴆的識海一直在翻滾,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馬上就要從識海中沖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家裏條件好的獨生女小寶貝們真的要註意捧殺啊!

可以去了解‘愛情轟炸期’。

為了家產,有些壞人真的可以裝很久很久。

讓你以為身邊家人朋友都不懂你。

不斷進行技巧性的情感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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