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校園失蹤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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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最後還是給唐瓷訂了那套新裝修的房子。
唐瓷以前就覺得她媽媽的辦事效率極高, 這次的買房再次刷新了唐瓷的認知。
林曉來江北不到十天的時間，訂房、付款、過戶外加簡單的收拾，整套流程辦的十分順暢。
唐瓷甚至已經把一部分的日用品搬進了這個新的房子裏。
剩下的一部分之所以沒搬過來, 一是唐瓷準備再在學校住一段時間，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買房子這件事實在是太突然了，唐瓷還沒有抽出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東西。
這一周以來。
唐瓷和媽媽一直都住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裏，直到周二一早退房，唐瓷回學校上課，聞津翊那邊才把林曉送去機場。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唐瓷白天是滿課，除了專業的大課, 她這學期還單獨選了很多公共課, 算是為了後面的學年空出實踐時間做準備。
唐瓷下課回宿舍已經很晚了。
學校樓下久違的沒有很多小情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氣變冷的緣故。
唐瓷有三天沒有回宿舍了，聽著宿舍樓道裏吹風機的聲音, 覺得有些久違。
唐瓷還沒走到宿舍門口，就聽見裏面熱火朝天地聊著, 等她推開宿舍門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宿舍裏不僅有自己的寢室的人，隔壁幾個寢室的人也都在這裏。
因為唐瓷推門推得有些猝不及防, 房間內短暫地傳來了幾聲低呼，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是我, 唐瓷。”
王念就坐在宿舍的門口, 她第一時間看清了來人, 然後朝著大家擺了擺手, 示意沒事：“放心放心，是唐瓷回來了, 趙漾你別停啊, 你繼續講, 我們人這麽多，就算是誰闖進來了我們也不怕。”
唐瓷聽見王念這話本就有些雲裏霧裏的，不過看大家都聽得專註，她也就沒打岔多問，在隱約聽到趙漾說什麽‘綁架’‘打劫’，她還以為她在講故事。
房間內的人都是唐瓷熟悉的面孔，她開始沒當回事。
王念和葉海嬌的性格比較開朗，所以隔壁寢室的人確實偶爾會來他們寢室八卦或者玩劇本殺什麽的，並不算什麽稀奇事。
唐瓷慢悠悠地站在陽臺上洗衣服。
等她洗完衣服洗漱的時候，隔壁幾個寢室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宿舍裏瞬間變得清凈了不少，只剩下王念在感慨世事無常。
唐瓷本來還在洗臉，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趙漾剛剛不是在講故事，是在說真實發生的事。
這事好像還是發生在她們學校的。
因為唐瓷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她記得那個女生是他們學校理學院的一個學霸，和趙漾的老家是一個地方。
所以唐瓷和她在現實中有過幾面之緣。
“你們剛剛說的什麽失蹤案和警察，說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理學院的那個學姐？”唐瓷在洗臉，臉上揉開的泡沫並沒有徹底用清水沖洗幹凈，下頜上還留有一片白色的痕跡。
趙漾剛給大家講完事情的經過，手上正端著一保溫杯的熱水，準備潤潤嗓子，聽唐瓷這麽一問，她也不急著喝水了，而是有些訝異地看向唐瓷。
趙漾：“唐瓷你還不知道嗎？這已經是周末的事了，最近學校裏都傳瘋了，前天警察都來了。”
唐瓷還真不知道。
她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和媽媽買房子的事，因為過戶直接過到了她的名下，很多場合都要她出現，最近回學校上課也都是上完就走了，連江北之聲的播音工作都不得不請假一天，因為實在是沒有時間。
群裏的消息她都沒空看，學校裏的新聞她也就自然屏蔽掉了。
趙漾剛說完一遍，已經有些說累了，索性直接打開了自己群聊裏的聊天記錄，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唐瓷。
“唐瓷你過來自己看吧，對了，你媽媽最近回家了嗎？你和你媽媽住外面也要註意安全一點，最近學校已經有好幾起失蹤案了。”
葉海嬌對此卻十分樂觀：“趙漾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是不是忘了，唐瓷她們一家都是警察，到時候和歹徒狹路相逢，怕是要直接把他逮起來了。”
趙漾確實把這件事忘了。
她們剛搬進來的時候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紹，唐瓷確實說過自己家裏都是警察。
趙漾把唐瓷的椅子搬過來坐在她邊上：“對了，唐瓷，我看你最近每次回來都搬走不少東西，你是打算最近在外面常駐嗎？你媽媽難道是因為這次的案件過來出差？應該不會吧。”
唐瓷看得專註，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她一字不落地掃過去，終於知道了這件事前後的經過。
唐瓷還在看屏幕，不過這並不耽誤她和趙漾說話。
“我媽在附近的萍園買了一套房子，我後面可能偶爾會住在外面，到時候你們可以過來玩！”
趙漾：“！！！！”
葉海嬌：“？？？！”
“買了？你們這也太迅速了！你最近原來就是忙著這件事啊。”王念印象中自己老媽當初買房子，磨蹭了半年才選到合適的，後面裝修又裝修了大半年。
唐瓷這滿打滿算出去也沒幾天。
唐瓷聳了聳肩，顯然也是這麽覺得的：“是有點快，不過是新裝修的二手房，而且很巧，那套房子的房東是法學院的那個經濟法講師。”
她們每學期都會上公選課，唐瓷這學期優先選了體育類的大課，王念他們三個都選了那個經濟法的課，所以她有幾次也去蹭過課，和那個講師混了個臉熟。
唐瓷：“這個我後面再和你們說，這個失蹤案現在有什麽結果了嗎？除了群裏的消息，你們還有什麽別的消息。”
趙漾悠悠地嘆氣，面露苦澀，最近這幾天一想起自己那個老鄉學姐就揪心：“反正就是學校附近出現了一個鴨舌帽男，不光是我們學校的那個女生，隔壁商大也失蹤了一個，這個你群裏應該都看到了；人呢，反正到現在還沒抓到，唐瓷你最近要是回萍園住，路上還是要小心點的。”
王念：“對對對，這種事真的不好說，感覺很危險，趙漾說她那個老鄉學姐因為工作實習，所以一直都自己住。”
唐瓷若有所思：“嗯嗯，好，我現在住的那個小區的安保好像挺好的，住的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應該沒什麽事，不過我會小心的。”
林曉女士顯然也考慮到了她通行安全的問題，甚至看房的時候都沒看位置偏僻的小區。
她倒是不怎麽擔心自己。
實在不行她還可以……
唐瓷想得出神，然後就聽葉海嬌語氣突然上挑，帶著調侃地問唐瓷：“唐瓷，我覺得實在不行，你可以找你哥送你回家啊，這樣肯定會比較安全。”
王念最近也知道葉海嬌希望唐瓷和她哥在一起。
她和趙漾都覺得這事不怎麽靠譜。
王念忍不住白了葉海嬌一眼：“行了，你可別夾帶私貨了，雖然青梅竹馬很好磕，但是你看唐瓷，哪裏像是會談戀愛的樣子。”
“啊？我看起來不像是會談戀愛的嗎？”
唐瓷雖然沒流露出什麽特別的感情，但顯然是不讚成王念的這個說法的。
王念倒是煞有其事地掰著手指頭數著：“你看你長得這麽好看，性格又很好，都參加脫單社的活動那麽久了，到現在還沒有脫單。”
“對了，隔壁寢室的朵朵從軍訓到現在都換了三個男朋友了。”
唐瓷：“……”
頻繁的換男朋友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不過。
為了給自己正名，唐瓷先是站起身，然後身子調轉了個方向，反著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小聲咳了一下：“那個……有一件事還沒告訴大家，不過現在也不晚，就是……我脫單了，上周末的事，男朋友是……”
葉海嬌聽到此處已經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打斷了唐瓷的話：“你是不是和你哥在一起了！聞津翊！”
唐瓷笑著點頭：“嗯，海嬌，你磕的cp成真了。”
葉海嬌覺得自己追星的時候都沒這麽激動，就像是胸口的一塊大石頭已經落地，然後激蕩起來的是滿心的喜悅。
葉海嬌已經把椅子徹底挪到了唐瓷的面前：“你快說說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給我們講一下具體的過程！放心，我們幾個肯定守口如瓶，絕對不亂往外面說。”
“對對對，我們不說。”王念和趙漾已經默契地朝天舉起三根手指頭了。
唐瓷在面前幾個人的一致期盼下，默默地‘繳械投降’，認真地覆盤了一遍自己和哥哥在一起的經過。
事實上，這段時間因為她一直都是和媽媽在一起。
她也才剛剛有時間體會自己暗戀成真的喜悅。
這場‘覆盤’一直持續到了很晚的深夜，唐瓷有些慶幸現在是晚上，因為這幾個人在聽到某處想尖叫的時候，還會盡力地克制自己不要擾民……
——
唐瓷覺得她和聞津翊的戀愛日常與平時也沒有什麽太多的區別。
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聞津翊更加頻繁地出現在她的周圍，刷新出了更多的存在感。
除了知道唐瓷和聞津翊在一起的室友們偶爾會悄悄起哄。
還停留在唐瓷和聞津翊是‘兄妹’的其餘眾人，只會在這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看看這兩位學校裏的高顏值人物，一飽眼福。
轉眼時間來到了周五。
大學城裏的失蹤案依然是學校內的熱門話題。
而且這個話題的熱度不僅沒有下降，隨著警方一直沒有破獲案件，關註度已經從大學城附近蔓延到了整個江北市，受到了全市人民的關註。
整個周五的課間，唐瓷分別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了這件事的最新進展。
唐瓷已經聽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消息，大家說的都有鼻子有眼的，就在唐瓷聽到了至少五個版本內幕的時候，她在晚上去江北之聲播音室的路上，聽到了今天的第六個版本。
江北之聲辦公室的走廊外面大家也都聚在一起聊這件事。
等編輯部的一個男生來開門，大家就都進去屋裏聊了。
樊路路有一陣沒看到唐瓷了，趁著晚上的播音還沒開始，她把唐瓷也拉過來聽聽案件的進展。
“我叔叔是報社的，一直都在跟進這件事，我聽我叔叔的意思是學校很多地方都有死角，而且江北大學這邊雖然這幾年比較繁華，但是前些年在江北算是偏僻的地方，所以附近有很多沒有改建好的農民房，所以找人也比較難。”
“那怎麽辦啊，我們宿舍的人之前還打算去附近的清吧玩呢，自從出了這件事，大家都不敢去了，生怕出什麽意外。”
“不過我聽說警方好像已經有目標範圍了，知道今天我們學校大家為什麽都在討論這件事嗎？”
“靠！不會吧，我們學校被劃進目標範圍了？”
“沒錯。”
“那完了，清吧的事就以後再說吧，真是好端端的怎麽出了個這種事。”
“這個時候還是在學校裏好好呆著吧，這次這幾個女生都是不住校的，我覺得很可能是被盯上了，不然怎麽就這麽巧。”
唐瓷：“……”
她其實對這種事也不是很害怕，但是架不住周圍的人都在烘托這種氛圍。
唐瓷想來想去，在晚上的播音開始前，還是忍不住給聞津翊發了一條消息，也沒什麽別的目的，就是想尋找些安全感。
唐瓷隨意打了些字，和他們平時聊天的時候差不多。
“哥哥在幹嘛？還和導師在外面嗎？”
聞津翊是隔了很久才回覆的：“嗯，在導師家裏吃飯，今天你們學院晚上的講座開到幾點，我過去接你。”
唐瓷記得哥哥導師家還挺遠的，他把車子送去保養了，估計也不方便過來，所以拒絕了哥哥的提議。
唐瓷：“你吃飯吧，不用來接我，我今天回萍園，家裏還有一些書沒看完。”
聞津翊也沒再回覆，唐瓷以為哥哥是聽進去了她的話，所以沒多想。
換做平時的周五，唐瓷播音結束就回家了。
但是今天不同，今晚是陶藝學院舉辦的特別講座，請的是藏令時老先生，陶藝界的巨佬，平時都是印在陶藝學課本或者雜志裏的。
院裏幾乎沒有人離校，都想看看臧老先生的真人。
周五晚7點整，整個陶藝階梯教室，幾乎人滿為患，還有一些學生進來找不到座位，直接都坐在了教室的臺階上。
唐瓷是提前過來的，所以多占了幾個位置，他們宿舍的人還都有位置坐，就是位置比較靠後了。
唐瓷並不是第一次見藏令時老先生，她當年第一次去淮安的時候，就見過他，而且也知道他就是藏洋的爺爺。
情緒遠沒有教室裏其他人那麽激動。
這場講座開到了將近十點，但是沒有一個人提前離席。
等結束的時候，大家還有些意猶未盡。
王念拿著簽名的紙筆，本來還準備去要簽名，沒想到大家都默契地有序離開教室，王念拿著紙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不會是準備去要簽名吧，你這麽愛水群的人，來之前不會是沒有看群裏的消息通知吧。”
趙漾十分‘友善’地幫王念把紙筆塞進了她的書包裏：“不能要簽名，聽完講座所有人都要有序退場，坐在第一排的那幾個人，有院領導，還有大師的助理，你要是不怕死的你就現在過去。”
王念之前聽得太過投入了，坐的位置又遠，還真沒留意到坐在第一排的都是誰。
“那是……院長啊，走吧走吧，唐瓷我們一起走。”
唐瓷本來想得也是聽完講座就離開的，但是在講座開始前，她就收到了藏洋學長發來的消息，讓她聽完講座等一下他。
“藏洋學長有事找我，我去走廊那邊等他，你們先回去吧。”
附近的教學樓，只有他們聽講座的這棟仍燈火通明，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教室裏仍傳來說話聲。
藏洋‘被迫’和院領導寒暄了一會兒，就馬不停蹄地出來找唐瓷了。
藏洋過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本小冊子，走到她身邊，就直接塞進了唐瓷的手裏。
“這是什麽？給我的？”
“嗯，給你的，打開看看。”
唐瓷聽到是給自己的，才翻開了這本冊子的內頁，前面的幾頁是空的，再往裏面翻，才看到了鋼筆的墨跡，不過已經幹了。
唐瓷：“這是……藏老先生的簽名？”
藏令時。
字跡剛勁有力，力透紙背，看樣子這位老先生不僅在捏塑上有很深的造詣，在書法上也比較厲害。
藏洋：“群裏的消息我看見了，我想著既然不讓現場要簽名，就趁我爺爺練字的時候讓他簽了幾個，到時候你可以分給你同學。”
唐瓷再往後翻，發現果然不止簽了一頁，後面一共簽了四五頁。
唐瓷知道這肯定不是為了練字隨便簽的，所以她很誠懇的道謝：“學長謝謝你。”
“和我道什麽謝，咱倆都認識這麽多年了，走吧，送你回宿舍。”
唐瓷：“我今天不回宿舍。”
“回你新買的那個房子？這麽快就全部收拾好了嗎？”
唐瓷：“嗯，差不多了，剩下的我這周末估計就能收拾好。”
藏洋和唐瓷一起下樓，一邊走，好像想到了什麽，所以說：“走吧，不回宿舍也送你回去，剛好路上有事情和你說，最近也很久沒見到你了。”
唐瓷本來想說不是很順路，也不用特意麻煩一趟。
但是藏洋只說開頭的那幾句話就勾起了唐瓷的好奇心。
藏洋提起了過段時間江北市一年一度陶藝大賽，說是今年開放限制，不對年齡做約束，這也就代表著唐瓷可以早參加兩年了。
這可是很關鍵的信息。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聊，很快就走到了萍園小區的大門口。
最近學校附近的小區都知道了那起還沒破獲的失蹤案，所以門衛多了兩個人，也警惕了不少，只要看到門口有人，就要出來問上一嘴。
藏洋：“自己進去可以嗎？我就不登記了。”
“可以，對了，學長你那天說有事問我，是什麽事啊，上周末的時候。”
藏洋上周末的時候就約過她吃飯，說是有事情要和她說，不過她當時剛好在去機場接媽媽的路上，所以就回絕了他的邀請。
藏洋在唐瓷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顯然有些不自然，但是夜色的籠罩下，唐瓷並沒有看到藏洋的尷尬。
她仍一臉好奇地等待著藏洋的答案。
藏洋猶豫了半晌才問了一句：“你最近參加的那個脫單社的活動怎麽樣了，有沒有喜歡的男生，你要是沒有喜歡的學長可以給你介紹，我一個球友想讓我幫他牽線搭橋…你懂得，打球輸了，讓我幫忙問問。”
唐瓷在感情問題上從來都不回避藏洋，他也是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聞津翊的那批人。
她以前笑稱藏洋是她的‘感情顧問’。
唐瓷十分談成：“學長，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我和我哥在一起了，”
藏洋本來還有些為難，但是聽到唐瓷順利脫單，也莫名松了口氣：“我們唐瓷小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想做什麽就可以做到，看樣子我的球友要失望了。”
“不過還是幫我謝謝你球友的喜歡。”
藏洋：“會的，快進去吧。”
藏洋把唐瓷送到了門口。
唐瓷自己走了進去。
往年在青橋的時候，這個月份已經在下雪了，江北地理位置偏南，這段時間時不時的還要下上兩場雨。
唐瓷回來的路上就感受到了周圍刮起了一陣陣寒冷的風，偶爾還會落下幾滴雨滴。
今天的天氣預報好像是有大雨，唐瓷加緊了腳步。
小區裏是層層疊疊的綠植，暴風雨來臨前夕，枝頭的樹葉在晃動中沙沙作響，唐瓷心底沒由來的湧上了一種緊張感。
尤其是聯想到他們學校裏那個失蹤的學姐也是在雨夜裏失蹤的，她走路不由得變得更快了。
最後面的那半段路，她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樓下單元樓的門是刷卡的，等她刷卡開門進去的時候，才終於松下了一口氣。
樓道和電梯裏就變得燈火通明了。
唐瓷緊張的心情才算是松懈了下來。
最近她時不時地往新家搬回來些東西，家裏已經多了不少人氣，也抵消了些恐懼，唐瓷回到家忍不住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平覆心情。
心頭已經在盤算著要不要抽空去買個防狼噴霧。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推翻了。
要真是她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被誰攔路打劫，防狼噴霧好像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尤其是她平時缺乏鍛煉，跑得也不快…
她開始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聽哥哥的好好鍛煉身體。
唐瓷正惆悵著，突然間就聽到了門外有人在敲門。
她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已經十點半了，這個時間誰會來找她。
唐瓷不由得變得警惕起來，在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的時候，她才隔著門問了句：“誰在外面。”
唐瓷聲音低低的溫順得像是只小貓，在看不見的地方卻抄起了一旁有些重量的陶瓷擺件。
外面半晌也沒答話，就在唐瓷以為人已經走了的時候，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忙著去拿手機，也顧不上手上的擺件並不算輕巧，腳下健步如飛。
看到來電顯示人以後，唐瓷緊張的心情終於松懈了不少。
“餵，哥哥？”
聞津翊聲音帶著些疲憊感，但音色唐瓷卻一如既往的熟悉。
只聽電話那邊的人說：“小瓷，開門。”
唐瓷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是哥哥在敲門的時候，她才再次朝著門口飛奔了過去。
推開門。
聞津翊果然就站在外面，只是頭發和衣服上全都淋濕了，借著房間內的燈光看，是少有的狼狽。
“外面是下雨了嗎？哥哥你不是去導師家了？怎麽過來了。”唐瓷終於放下了手上的那個擺件，忙又跑去浴室拿幹凈的浴巾。
聞津翊：“想過來接你，沒來得及。”
唐瓷：“哥哥真的來接我了啊，我以為你不過來了，是藏洋學長送我回來的。”
“我知道。”
“你知道？”
聞津翊‘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唐瓷還想問，一時間卻不知道要怎麽問出口才好了。
算起來她回來也沒多久，哥哥就敲門了，難道……
唐瓷明知道自己和藏洋學長沒什麽，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虛。
唐瓷輕咳了聲：“哥哥，外面下雨了，你今晚就住在這裏吧，媽媽上次給你買了睡衣，你一會兒可以換一下。”
林曉說著給聞津翊留一個房間，帶著唐瓷買生活用品的時候，就給聞津翊也買了一份，只是很多都是全新沒拆封。
聞津翊沒有拒絕，拿著唐瓷找出的睡衣進了浴室。
唐瓷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劉典就問過她，如果聞津翊真的搬過來她們算不算同居，她還斬釘截鐵地說他們的感情進展地沒有那麽快。
但是現在連她自己都在想。
她和聞津翊現在應該算是同居吧。
雖然是分房睡……
聞津翊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唐瓷已經準備好了最近很火的那部公路電影，茶幾上還切好了果盤，泡好了茶水。
唐瓷也換好家居服坐在了沙發上，一本正經地看向聞津翊：“哥哥，我們約會吧，第一次正式約會，就今天，怎麽樣？”
聞津翊在收到唐瓷短信的時候，就加快了和導師聊事情的進程，想著盡快趕回來，只是還是慢了一步。
看見已經熄燈的教學樓，他直接來了萍園，結果走出學校轉過街頭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唐瓷在和藏洋道別。
而藏洋在唐瓷進去的時候，還站在門口註視了很久。
在看到那一刻的時候，他也有了患得患失的情緒。
至於現在。
不悅的情緒消散，只覺得自己還算幸運。
“哥哥你來不來啊，我剛剛可是一直在準備哦。”唐瓷只有在面對聞津翊的時候，才總是會忍不住有自己的小脾氣。
聞津翊伸手去揉了揉唐瓷的頭發：“來，等哥哥這段時間忙完了，有空就陪我們小瓷約會。”
“不過這段時間你太晚回萍園要提前和哥哥說，我送你回來。”
聞津翊不說唐瓷也猜到了：“哥哥你是不是也聽說那起失蹤案了，所以才急著過來送我回來的。”
在聞津翊默認了以後，唐瓷反覆想著聞津翊剛剛的話，電視上的電影都開始播放了，唐瓷才終於想通了聞津翊話中的涵義。
哥哥方才的意思好像是，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要搬過來住嗎？所以在他還沒搬過來的時候，他會抽時間送她回家。
唐瓷這麽想著，連電影的劇情都怎麽看進去，時不時地拿著手機在群裏和大家聊幾句，又或者悄悄地拿著手機拍幾張他哥的照片。
本來房間內一切都很安靜，一串突兀的電話聲，打破了這種和諧的氛圍。
唐瓷在幫聞津翊拿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上面的備註，心下一緊。
一晚上的時間聞津翊和唐瓷輪番染上了醋意。
因為來電人不是別人，而是駱瑾。
唐瓷看了眼時間，已經馬上十二點了，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讓駱瑾一定要這個時間打來電話。
聞津翊顯然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接起電話的時候皺了皺眉，不過語氣並沒有什麽變化，唐瓷後來發現聞津翊好像除了對她，對其餘所有人的態度都很一致。
不疏離卻也絕算不上是親近。
聞津翊：“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他說完就按了擴音，隨手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我以為你還在你導師那裏沒休息。”
這次換唐瓷皺眉了，以前劉典和葉海嬌一致認為駱瑾是綠茶的時候，她還沒有這麽深的感觸，現在聽見她刻意把聲音放得這麽無辜。
她還真的感受到了那種‘茶裏茶氣’。
聞津翊對於駱瑾的話不為所動，只是又重覆了一遍：“有什麽事嗎？”
駱瑾這才終於切入正題：“學校的社團今年還是要舉行學科競賽，我們今年有5個名額，今年的獎金和學分獎勵還是挺豐厚的，所以問要不要把你報上去。”
“不用。”
聞津翊看了眼一旁的唐瓷，又多說了句：“這種活動最好還是公平競爭，不要起內訂的風氣，我後面會和阮威說這件事。”
駱瑾和聞津翊也認識很久了，知道他的脾氣，這算是給出了解決的辦法，這次的對話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駱瑾卻並不舍得掛電話。
江北之聲到今年元旦的時候就要換屆了，到時候學業繁忙，她和聞津翊能相處的機會就會變得更少了，她的希望就會變得更加渺茫。
“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我先掛了。”
駱瑾以為聞津翊還在忙，跟著導師做科研，熬夜都是小事，這個時間在忙並不奇怪：“哦哦你是還在忙嗎？那我不打擾你了。”
駱瑾尾聲拉的很長，就在唐瓷滿臉好奇地蹲在一邊，想聽聽駱瑾還會再說出什麽的時候。
聞津翊卻先一步說再見掛斷了電話，只留給了對面一串忙音。
這次連唐瓷都忍不住替駱瑾尷尬了。
唐瓷：“哥哥，你這電話掛的也太快了吧。”
“時間太晚了，而且事情不是都已經說完了。”
唐瓷看著聞津翊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反應了。
只能訕訕地說：“虧我當初還以為駱瑾是你女朋友。”
“為什麽會這麽以為。”聞津翊始終都沒有抽出時間，也沒有找到機會問唐瓷這件事。
唐瓷現在想起當初的那些事情，如今只覺得恍若隔世，想起自己傷心的那段時間，只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在聞津翊灼熱的目光註視下，唐瓷還是說了。
唐瓷：“之前你不是每個月一號都會發一條動態，那個時候我經常能在下面看到一個id叫等待羽毛落下的人的評論，就是駱瑾，我後來去她空間看相冊，發現有一個相冊裏面都是你的照片。”
“合照？”
“有的是，但是現在想想，看著都挺模糊的，而且很多是側臉，應該是偷偷拍的吧。”
“像你剛才那樣？”聞津翊的視線落在唐瓷手上拿著的手機上。
顯然是在說唐瓷剛剛的‘偷拍’行為。
唐瓷：“……”
她的偷拍原來這麽明顯嗎？
聞津翊：“你的新手機能傳照片嗎？把照片發給我一張。”
“要幹嘛？”唐瓷抱著手機還有些警惕，但是想到只是發給哥哥一張，她也沒什麽損失，就默默地傳給了他一張。
傳完了唐瓷盯著聞津翊看了半天，也看出來他這是準備要幹嘛。
聞津翊見唐瓷一直在盯著自己，直接一把將她撈到了身邊，兩個人到今天為止，還是頭一次貼的這麽近。
以至於聞津翊在讓唐瓷專心看電影的時候，她只能乖巧地應好。
唐瓷覺得公路電影總是有一種魔力，就是在看他人旅途的時候，自己的內心也會產生特別的思考。
外面仍下著雨，雨水滴答滴答拍打著窗子，房間內卻顯得格外安逸。
然後一場電影下來，時間過得飛快。
唐瓷上床睡覺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不過她這一晚睡得特別的安心，尤其是想到隔壁住著哥哥的時候。
聞津翊的空間動態她是第二天才看到的，連帶著還有葉海嬌發在群裏的論壇消息，以及唐瓷消息列表裏她熟悉的那些人發來的整排尖叫。
然後她最開始還睡眼惺忪，以為自己在做夢。
等她看到空間動態的時候，她才徹底的清醒過來。
是聞津翊已經很久都不發的每月總結。
她看了看發送的時間，是今天淩晨三點的時候，而今天已經是12月3號了。
不是1號了。
她心存疑惑看著他的每月總結，並沒有什麽特別，只是在最後寫了幾句對昨晚看得電影的觀後感，至於配圖，是昨晚她偷拍他的那張。
她可能有些條件反射了，所以下意識地看了眼聞津翊評論區的內容。
有很多熟悉的人，陸栩哥哥還在下面提到了她，點讚的人也不少，卻獨獨沒有駱瑾的評論。
她去看群聊的時候，不出意外，很多有她的群聊裏正聊得熱火朝天。
唐瓷看了群聊後才打開論壇那個帖子的，因為被劇透了內容，所以她知道聞津翊大概發了什麽，內心還有些小緊張。
那帖子是老帖。
具體有多老，看發帖日期就知道了，這是江北大學五年前的帖子，那個時候聞津翊剛被錄取到江北大學，還沒來報道。
但是學校當年跟著老師一起去青橋招生的學生就已經在為聞津翊發帖了。
主樓不知道是哪裏拍來的照片，聞津翊穿著青橋中學的校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和現在比起來或許有些青澀，但是卻不耽誤他在放光。
這五年間這個帖子被頂起來過很多次。
上次是聞津翊去參加脫單社活動的時候，這次被頂起來是今天淩晨。
而且是被他本人頂起來的。
唐瓷本來想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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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瓷以前就覺得她媽媽的辦事效率極高, 這次的買房再次刷新了唐瓷的認知。
林曉來江北不到十天的時間，訂房、付款、過戶外加簡單的收拾，整套流程辦的十分順暢。
唐瓷甚至已經把一部分的日用品搬進了這個新的房子裏。
剩下的一部分之所以沒搬過來, 一是唐瓷準備再在學校住一段時間，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買房子這件事實在是太突然了，唐瓷還沒有抽出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東西。
這一周以來。
唐瓷和媽媽一直都住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裏，直到周二一早退房，唐瓷回學校上課，聞津翊那邊才把林曉送去機場。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唐瓷白天是滿課，除了專業的大課, 她這學期還單獨選了很多公共課, 算是為了後面的學年空出實踐時間做準備。
唐瓷下課回宿舍已經很晚了。
學校樓下久違的沒有很多小情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氣變冷的緣故。
唐瓷有三天沒有回宿舍了，聽著宿舍樓道裏吹風機的聲音, 覺得有些久違。
唐瓷還沒走到宿舍門口，就聽見裏面熱火朝天地聊著, 等她推開宿舍門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宿舍裏不僅有自己的寢室的人，隔壁幾個寢室的人也都在這裏。
因為唐瓷推門推得有些猝不及防, 房間內短暫地傳來了幾聲低呼，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是我, 唐瓷。”
王念就坐在宿舍的門口, 她第一時間看清了來人, 然後朝著大家擺了擺手, 示意沒事：“放心放心，是唐瓷回來了, 趙漾你別停啊, 你繼續講, 我們人這麽多，就算是誰闖進來了我們也不怕。”
唐瓷聽見王念這話本就有些雲裏霧裏的，不過看大家都聽得專註，她也就沒打岔多問，在隱約聽到趙漾說什麽‘綁架’‘打劫’，她還以為她在講故事。
房間內的人都是唐瓷熟悉的面孔，她開始沒當回事。
王念和葉海嬌的性格比較開朗，所以隔壁寢室的人確實偶爾會來他們寢室八卦或者玩劇本殺什麽的，並不算什麽稀奇事。
唐瓷慢悠悠地站在陽臺上洗衣服。
等她洗完衣服洗漱的時候，隔壁幾個寢室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宿舍裏瞬間變得清凈了不少，只剩下王念在感慨世事無常。
唐瓷本來還在洗臉，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趙漾剛剛不是在講故事，是在說真實發生的事。
這事好像還是發生在她們學校的。
因為唐瓷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她記得那個女生是他們學校理學院的一個學霸，和趙漾的老家是一個地方。
所以唐瓷和她在現實中有過幾面之緣。
“你們剛剛說的什麽失蹤案和警察，說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理學院的那個學姐？”唐瓷在洗臉，臉上揉開的泡沫並沒有徹底用清水沖洗幹凈，下頜上還留有一片白色的痕跡。
趙漾剛給大家講完事情的經過，手上正端著一保溫杯的熱水，準備潤潤嗓子，聽唐瓷這麽一問，她也不急著喝水了，而是有些訝異地看向唐瓷。
趙漾：“唐瓷你還不知道嗎？這已經是周末的事了，最近學校裏都傳瘋了，前天警察都來了。”
唐瓷還真不知道。
她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和媽媽買房子的事，因為過戶直接過到了她的名下，很多場合都要她出現，最近回學校上課也都是上完就走了，連江北之聲的播音工作都不得不請假一天，因為實在是沒有時間。
群裏的消息她都沒空看，學校裏的新聞她也就自然屏蔽掉了。
趙漾剛說完一遍，已經有些說累了，索性直接打開了自己群聊裏的聊天記錄，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唐瓷。
“唐瓷你過來自己看吧，對了，你媽媽最近回家了嗎？你和你媽媽住外面也要註意安全一點，最近學校已經有好幾起失蹤案了。”
葉海嬌對此卻十分樂觀：“趙漾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是不是忘了，唐瓷她們一家都是警察，到時候和歹徒狹路相逢，怕是要直接把他逮起來了。”
趙漾確實把這件事忘了。
她們剛搬進來的時候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紹，唐瓷確實說過自己家裏都是警察。
趙漾把唐瓷的椅子搬過來坐在她邊上：“對了，唐瓷，我看你最近每次回來都搬走不少東西，你是打算最近在外面常駐嗎？你媽媽難道是因為這次的案件過來出差？應該不會吧。”
唐瓷看得專註，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她一字不落地掃過去，終於知道了這件事前後的經過。
唐瓷還在看屏幕，不過這並不耽誤她和趙漾說話。
“我媽在附近的萍園買了一套房子，我後面可能偶爾會住在外面，到時候你們可以過來玩！”
趙漾：“！！！！”
葉海嬌：“？？？！”
“買了？你們這也太迅速了！你最近原來就是忙著這件事啊。”王念印象中自己老媽當初買房子，磨蹭了半年才選到合適的，後面裝修又裝修了大半年。
唐瓷這滿打滿算出去也沒幾天。
唐瓷聳了聳肩，顯然也是這麽覺得的：“是有點快，不過是新裝修的二手房，而且很巧，那套房子的房東是法學院的那個經濟法講師。”
她們每學期都會上公選課，唐瓷這學期優先選了體育類的大課，王念他們三個都選了那個經濟法的課，所以她有幾次也去蹭過課，和那個講師混了個臉熟。
唐瓷：“這個我後面再和你們說，這個失蹤案現在有什麽結果了嗎？除了群裏的消息，你們還有什麽別的消息。”
趙漾悠悠地嘆氣，面露苦澀，最近這幾天一想起自己那個老鄉學姐就揪心：“反正就是學校附近出現了一個鴨舌帽男，不光是我們學校的那個女生，隔壁商大也失蹤了一個，這個你群裏應該都看到了；人呢，反正到現在還沒抓到，唐瓷你最近要是回萍園住，路上還是要小心點的。”
王念：“對對對，這種事真的不好說，感覺很危險，趙漾說她那個老鄉學姐因為工作實習，所以一直都自己住。”
唐瓷若有所思：“嗯嗯，好，我現在住的那個小區的安保好像挺好的，住的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應該沒什麽事，不過我會小心的。”
林曉女士顯然也考慮到了她通行安全的問題，甚至看房的時候都沒看位置偏僻的小區。
她倒是不怎麽擔心自己。
實在不行她還可以……
唐瓷想得出神，然後就聽葉海嬌語氣突然上挑，帶著調侃地問唐瓷：“唐瓷，我覺得實在不行，你可以找你哥送你回家啊，這樣肯定會比較安全。”
王念最近也知道葉海嬌希望唐瓷和她哥在一起。
她和趙漾都覺得這事不怎麽靠譜。
王念忍不住白了葉海嬌一眼：“行了，你可別夾帶私貨了，雖然青梅竹馬很好磕，但是你看唐瓷，哪裏像是會談戀愛的樣子。”
“啊？我看起來不像是會談戀愛的嗎？”
唐瓷雖然沒流露出什麽特別的感情，但顯然是不讚成王念的這個說法的。
王念倒是煞有其事地掰著手指頭數著：“你看你長得這麽好看，性格又很好，都參加脫單社的活動那麽久了，到現在還沒有脫單。”
“對了，隔壁寢室的朵朵從軍訓到現在都換了三個男朋友了。”
唐瓷：“……”
頻繁的換男朋友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不過。
為了給自己正名，唐瓷先是站起身，然後身子調轉了個方向，反著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小聲咳了一下：“那個……有一件事還沒告訴大家，不過現在也不晚，就是……我脫單了，上周末的事，男朋友是……”
葉海嬌聽到此處已經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打斷了唐瓷的話：“你是不是和你哥在一起了！聞津翊！”
唐瓷笑著點頭：“嗯，海嬌，你磕的cp成真了。”
葉海嬌覺得自己追星的時候都沒這麽激動，就像是胸口的一塊大石頭已經落地，然後激蕩起來的是滿心的喜悅。
葉海嬌已經把椅子徹底挪到了唐瓷的面前：“你快說說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給我們講一下具體的過程！放心，我們幾個肯定守口如瓶，絕對不亂往外面說。”
“對對對，我們不說。”王念和趙漾已經默契地朝天舉起三根手指頭了。
唐瓷在面前幾個人的一致期盼下，默默地‘繳械投降’，認真地覆盤了一遍自己和哥哥在一起的經過。
事實上，這段時間因為她一直都是和媽媽在一起。
她也才剛剛有時間體會自己暗戀成真的喜悅。
這場‘覆盤’一直持續到了很晚的深夜，唐瓷有些慶幸現在是晚上，因為這幾個人在聽到某處想尖叫的時候，還會盡力地克制自己不要擾民……
——
唐瓷覺得她和聞津翊的戀愛日常與平時也沒有什麽太多的區別。
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聞津翊更加頻繁地出現在她的周圍，刷新出了更多的存在感。
除了知道唐瓷和聞津翊在一起的室友們偶爾會悄悄起哄。
還停留在唐瓷和聞津翊是‘兄妹’的其餘眾人，只會在這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看看這兩位學校裏的高顏值人物，一飽眼福。
轉眼時間來到了周五。
大學城裏的失蹤案依然是學校內的熱門話題。
而且這個話題的熱度不僅沒有下降，隨著警方一直沒有破獲案件，關註度已經從大學城附近蔓延到了整個江北市，受到了全市人民的關註。
整個周五的課間，唐瓷分別從不同的人口中聽到了這件事的最新進展。
唐瓷已經聽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消息，大家說的都有鼻子有眼的，就在唐瓷聽到了至少五個版本內幕的時候，她在晚上去江北之聲播音室的路上，聽到了今天的第六個版本。
江北之聲辦公室的走廊外面大家也都聚在一起聊這件事。
等編輯部的一個男生來開門，大家就都進去屋裏聊了。
樊路路有一陣沒看到唐瓷了，趁著晚上的播音還沒開始，她把唐瓷也拉過來聽聽案件的進展。
“我叔叔是報社的，一直都在跟進這件事，我聽我叔叔的意思是學校很多地方都有死角，而且江北大學這邊雖然這幾年比較繁華，但是前些年在江北算是偏僻的地方，所以附近有很多沒有改建好的農民房，所以找人也比較難。”
“那怎麽辦啊，我們宿舍的人之前還打算去附近的清吧玩呢，自從出了這件事，大家都不敢去了，生怕出什麽意外。”
“不過我聽說警方好像已經有目標範圍了，知道今天我們學校大家為什麽都在討論這件事嗎？”
“靠！不會吧，我們學校被劃進目標範圍了？”
“沒錯。”
“那完了，清吧的事就以後再說吧，真是好端端的怎麽出了個這種事。”
“這個時候還是在學校裏好好呆著吧，這次這幾個女生都是不住校的，我覺得很可能是被盯上了，不然怎麽就這麽巧。”
唐瓷：“……”
她其實對這種事也不是很害怕，但是架不住周圍的人都在烘托這種氛圍。
唐瓷想來想去，在晚上的播音開始前，還是忍不住給聞津翊發了一條消息，也沒什麽別的目的，就是想尋找些安全感。
唐瓷隨意打了些字，和他們平時聊天的時候差不多。
“哥哥在幹嘛？還和導師在外面嗎？”
聞津翊是隔了很久才回覆的：“嗯，在導師家裏吃飯，今天你們學院晚上的講座開到幾點，我過去接你。”
唐瓷記得哥哥導師家還挺遠的，他把車子送去保養了，估計也不方便過來，所以拒絕了哥哥的提議。
唐瓷：“你吃飯吧，不用來接我，我今天回萍園，家裏還有一些書沒看完。”
聞津翊也沒再回覆，唐瓷以為哥哥是聽進去了她的話，所以沒多想。
換做平時的周五，唐瓷播音結束就回家了。
但是今天不同，今晚是陶藝學院舉辦的特別講座，請的是藏令時老先生，陶藝界的巨佬，平時都是印在陶藝學課本或者雜志裏的。
院裏幾乎沒有人離校，都想看看臧老先生的真人。
周五晚7點整，整個陶藝階梯教室，幾乎人滿為患，還有一些學生進來找不到座位，直接都坐在了教室的臺階上。
唐瓷是提前過來的，所以多占了幾個位置，他們宿舍的人還都有位置坐，就是位置比較靠後了。
唐瓷並不是第一次見藏令時老先生，她當年第一次去淮安的時候，就見過他，而且也知道他就是藏洋的爺爺。
情緒遠沒有教室裏其他人那麽激動。
這場講座開到了將近十點，但是沒有一個人提前離席。
等結束的時候，大家還有些意猶未盡。
王念拿著簽名的紙筆，本來還準備去要簽名，沒想到大家都默契地有序離開教室，王念拿著紙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不會是準備去要簽名吧，你這麽愛水群的人，來之前不會是沒有看群裏的消息通知吧。”
趙漾十分‘友善’地幫王念把紙筆塞進了她的書包裏：“不能要簽名，聽完講座所有人都要有序退場，坐在第一排的那幾個人，有院領導，還有大師的助理，你要是不怕死的你就現在過去。”
王念之前聽得太過投入了，坐的位置又遠，還真沒留意到坐在第一排的都是誰。
“那是……院長啊，走吧走吧，唐瓷我們一起走。”
唐瓷本來想得也是聽完講座就離開的，但是在講座開始前，她就收到了藏洋學長發來的消息，讓她聽完講座等一下他。
“藏洋學長有事找我，我去走廊那邊等他，你們先回去吧。”
附近的教學樓，只有他們聽講座的這棟仍燈火通明，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教室裏仍傳來說話聲。
藏洋‘被迫’和院領導寒暄了一會兒，就馬不停蹄地出來找唐瓷了。
藏洋過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本小冊子，走到她身邊，就直接塞進了唐瓷的手裏。
“這是什麽？給我的？”
“嗯，給你的，打開看看。”
唐瓷聽到是給自己的，才翻開了這本冊子的內頁，前面的幾頁是空的，再往裏面翻，才看到了鋼筆的墨跡，不過已經幹了。
唐瓷：“這是……藏老先生的簽名？”
藏令時。
字跡剛勁有力，力透紙背，看樣子這位老先生不僅在捏塑上有很深的造詣，在書法上也比較厲害。
藏洋：“群裏的消息我看見了，我想著既然不讓現場要簽名，就趁我爺爺練字的時候讓他簽了幾個，到時候你可以分給你同學。”
唐瓷再往後翻，發現果然不止簽了一頁，後面一共簽了四五頁。
唐瓷知道這肯定不是為了練字隨便簽的，所以她很誠懇的道謝：“學長謝謝你。”
“和我道什麽謝，咱倆都認識這麽多年了，走吧，送你回宿舍。”
唐瓷：“我今天不回宿舍。”
“回你新買的那個房子？這麽快就全部收拾好了嗎？”
唐瓷：“嗯，差不多了，剩下的我這周末估計就能收拾好。”
藏洋和唐瓷一起下樓，一邊走，好像想到了什麽，所以說：“走吧，不回宿舍也送你回去，剛好路上有事情和你說，最近也很久沒見到你了。”
唐瓷本來想說不是很順路，也不用特意麻煩一趟。
但是藏洋只說開頭的那幾句話就勾起了唐瓷的好奇心。
藏洋提起了過段時間江北市一年一度陶藝大賽，說是今年開放限制，不對年齡做約束，這也就代表著唐瓷可以早參加兩年了。
這可是很關鍵的信息。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聊，很快就走到了萍園小區的大門口。
最近學校附近的小區都知道了那起還沒破獲的失蹤案，所以門衛多了兩個人，也警惕了不少，只要看到門口有人，就要出來問上一嘴。
藏洋：“自己進去可以嗎？我就不登記了。”
“可以，對了，學長你那天說有事問我，是什麽事啊，上周末的時候。”
藏洋上周末的時候就約過她吃飯，說是有事情要和她說，不過她當時剛好在去機場接媽媽的路上，所以就回絕了他的邀請。
藏洋在唐瓷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顯然有些不自然，但是夜色的籠罩下，唐瓷並沒有看到藏洋的尷尬。
她仍一臉好奇地等待著藏洋的答案。
藏洋猶豫了半晌才問了一句：“你最近參加的那個脫單社的活動怎麽樣了，有沒有喜歡的男生，你要是沒有喜歡的學長可以給你介紹，我一個球友想讓我幫他牽線搭橋…你懂得，打球輸了，讓我幫忙問問。”
唐瓷在感情問題上從來都不回避藏洋，他也是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聞津翊的那批人。
她以前笑稱藏洋是她的‘感情顧問’。
唐瓷十分談成：“學長，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我和我哥在一起了，”
藏洋本來還有些為難，但是聽到唐瓷順利脫單，也莫名松了口氣：“我們唐瓷小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想做什麽就可以做到，看樣子我的球友要失望了。”
“不過還是幫我謝謝你球友的喜歡。”
藏洋：“會的，快進去吧。”
藏洋把唐瓷送到了門口。
唐瓷自己走了進去。
往年在青橋的時候，這個月份已經在下雪了，江北地理位置偏南，這段時間時不時的還要下上兩場雨。
唐瓷回來的路上就感受到了周圍刮起了一陣陣寒冷的風，偶爾還會落下幾滴雨滴。
今天的天氣預報好像是有大雨，唐瓷加緊了腳步。
小區裏是層層疊疊的綠植，暴風雨來臨前夕，枝頭的樹葉在晃動中沙沙作響，唐瓷心底沒由來的湧上了一種緊張感。
尤其是聯想到他們學校裏那個失蹤的學姐也是在雨夜裏失蹤的，她走路不由得變得更快了。
最後面的那半段路，她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樓下單元樓的門是刷卡的，等她刷卡開門進去的時候，才終於松下了一口氣。
樓道和電梯裏就變得燈火通明了。
唐瓷緊張的心情才算是松懈了下來。
最近她時不時地往新家搬回來些東西，家裏已經多了不少人氣，也抵消了些恐懼，唐瓷回到家忍不住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平覆心情。
心頭已經在盤算著要不要抽空去買個防狼噴霧。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推翻了。
要真是她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被誰攔路打劫，防狼噴霧好像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尤其是她平時缺乏鍛煉，跑得也不快…
她開始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聽哥哥的好好鍛煉身體。
唐瓷正惆悵著，突然間就聽到了門外有人在敲門。
她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已經十點半了，這個時間誰會來找她。
唐瓷不由得變得警惕起來，在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的時候，她才隔著門問了句：“誰在外面。”
唐瓷聲音低低的溫順得像是只小貓，在看不見的地方卻抄起了一旁有些重量的陶瓷擺件。
外面半晌也沒答話，就在唐瓷以為人已經走了的時候，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忙著去拿手機，也顧不上手上的擺件並不算輕巧，腳下健步如飛。
看到來電顯示人以後，唐瓷緊張的心情終於松懈了不少。
“餵，哥哥？”
聞津翊聲音帶著些疲憊感，但音色唐瓷卻一如既往的熟悉。
只聽電話那邊的人說：“小瓷，開門。”
唐瓷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是哥哥在敲門的時候，她才再次朝著門口飛奔了過去。
推開門。
聞津翊果然就站在外面，只是頭發和衣服上全都淋濕了，借著房間內的燈光看，是少有的狼狽。
“外面是下雨了嗎？哥哥你不是去導師家了？怎麽過來了。”唐瓷終於放下了手上的那個擺件，忙又跑去浴室拿幹凈的浴巾。
聞津翊：“想過來接你，沒來得及。”
唐瓷：“哥哥真的來接我了啊，我以為你不過來了，是藏洋學長送我回來的。”
“我知道。”
“你知道？”
聞津翊‘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唐瓷還想問，一時間卻不知道要怎麽問出口才好了。
算起來她回來也沒多久，哥哥就敲門了，難道……
唐瓷明知道自己和藏洋學長沒什麽，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虛。
唐瓷輕咳了聲：“哥哥，外面下雨了，你今晚就住在這裏吧，媽媽上次給你買了睡衣，你一會兒可以換一下。”
林曉說著給聞津翊留一個房間，帶著唐瓷買生活用品的時候，就給聞津翊也買了一份，只是很多都是全新沒拆封。
聞津翊沒有拒絕，拿著唐瓷找出的睡衣進了浴室。
唐瓷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劉典就問過她，如果聞津翊真的搬過來她們算不算同居，她還斬釘截鐵地說他們的感情進展地沒有那麽快。
但是現在連她自己都在想。
她和聞津翊現在應該算是同居吧。
雖然是分房睡……
聞津翊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唐瓷已經準備好了最近很火的那部公路電影，茶幾上還切好了果盤，泡好了茶水。
唐瓷也換好家居服坐在了沙發上，一本正經地看向聞津翊：“哥哥，我們約會吧，第一次正式約會，就今天，怎麽樣？”
聞津翊在收到唐瓷短信的時候，就加快了和導師聊事情的進程，想著盡快趕回來，只是還是慢了一步。
看見已經熄燈的教學樓，他直接來了萍園，結果走出學校轉過街頭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唐瓷在和藏洋道別。
而藏洋在唐瓷進去的時候，還站在門口註視了很久。
在看到那一刻的時候，他也有了患得患失的情緒。
至於現在。
不悅的情緒消散，只覺得自己還算幸運。
“哥哥你來不來啊，我剛剛可是一直在準備哦。”唐瓷只有在面對聞津翊的時候，才總是會忍不住有自己的小脾氣。
聞津翊伸手去揉了揉唐瓷的頭發：“來，等哥哥這段時間忙完了，有空就陪我們小瓷約會。”
“不過這段時間你太晚回萍園要提前和哥哥說，我送你回來。”
聞津翊不說唐瓷也猜到了：“哥哥你是不是也聽說那起失蹤案了，所以才急著過來送我回來的。”
在聞津翊默認了以後，唐瓷反覆想著聞津翊剛剛的話，電視上的電影都開始播放了，唐瓷才終於想通了聞津翊話中的涵義。
哥哥方才的意思好像是，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要搬過來住嗎？所以在他還沒搬過來的時候，他會抽時間送她回家。
唐瓷這麽想著，連電影的劇情都怎麽看進去，時不時地拿著手機在群裏和大家聊幾句，又或者悄悄地拿著手機拍幾張他哥的照片。
本來房間內一切都很安靜，一串突兀的電話聲，打破了這種和諧的氛圍。
唐瓷在幫聞津翊拿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上面的備註，心下一緊。
一晚上的時間聞津翊和唐瓷輪番染上了醋意。
因為來電人不是別人，而是駱瑾。
唐瓷看了眼時間，已經馬上十二點了，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讓駱瑾一定要這個時間打來電話。
聞津翊顯然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接起電話的時候皺了皺眉，不過語氣並沒有什麽變化，唐瓷後來發現聞津翊好像除了對她，對其餘所有人的態度都很一致。
不疏離卻也絕算不上是親近。
聞津翊：“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他說完就按了擴音，隨手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我以為你還在你導師那裏沒休息。”
這次換唐瓷皺眉了，以前劉典和葉海嬌一致認為駱瑾是綠茶的時候，她還沒有這麽深的感觸，現在聽見她刻意把聲音放得這麽無辜。
她還真的感受到了那種‘茶裏茶氣’。
聞津翊對於駱瑾的話不為所動，只是又重覆了一遍：“有什麽事嗎？”
駱瑾這才終於切入正題：“學校的社團今年還是要舉行學科競賽，我們今年有5個名額，今年的獎金和學分獎勵還是挺豐厚的，所以問要不要把你報上去。”
“不用。”
聞津翊看了眼一旁的唐瓷，又多說了句：“這種活動最好還是公平競爭，不要起內訂的風氣，我後面會和阮威說這件事。”
駱瑾和聞津翊也認識很久了，知道他的脾氣，這算是給出了解決的辦法，這次的對話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駱瑾卻並不舍得掛電話。
江北之聲到今年元旦的時候就要換屆了，到時候學業繁忙，她和聞津翊能相處的機會就會變得更少了，她的希望就會變得更加渺茫。
“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我先掛了。”
駱瑾以為聞津翊還在忙，跟著導師做科研，熬夜都是小事，這個時間在忙並不奇怪：“哦哦你是還在忙嗎？那我不打擾你了。”
駱瑾尾聲拉的很長，就在唐瓷滿臉好奇地蹲在一邊，想聽聽駱瑾還會再說出什麽的時候。
聞津翊卻先一步說再見掛斷了電話，只留給了對面一串忙音。
這次連唐瓷都忍不住替駱瑾尷尬了。
唐瓷：“哥哥，你這電話掛的也太快了吧。”
“時間太晚了，而且事情不是都已經說完了。”
唐瓷看著聞津翊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反應了。
只能訕訕地說：“虧我當初還以為駱瑾是你女朋友。”
“為什麽會這麽以為。”聞津翊始終都沒有抽出時間，也沒有找到機會問唐瓷這件事。
唐瓷現在想起當初的那些事情，如今只覺得恍若隔世，想起自己傷心的那段時間，只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在聞津翊灼熱的目光註視下，唐瓷還是說了。
唐瓷：“之前你不是每個月一號都會發一條動態，那個時候我經常能在下面看到一個id叫等待羽毛落下的人的評論，就是駱瑾，我後來去她空間看相冊，發現有一個相冊裏面都是你的照片。”
“合照？”
“有的是，但是現在想想，看著都挺模糊的，而且很多是側臉，應該是偷偷拍的吧。”
“像你剛才那樣？”聞津翊的視線落在唐瓷手上拿著的手機上。
顯然是在說唐瓷剛剛的‘偷拍’行為。
唐瓷：“……”
她的偷拍原來這麽明顯嗎？
聞津翊：“你的新手機能傳照片嗎？把照片發給我一張。”
“要幹嘛？”唐瓷抱著手機還有些警惕，但是想到只是發給哥哥一張，她也沒什麽損失，就默默地傳給了他一張。
傳完了唐瓷盯著聞津翊看了半天，也看出來他這是準備要幹嘛。
聞津翊見唐瓷一直在盯著自己，直接一把將她撈到了身邊，兩個人到今天為止，還是頭一次貼的這麽近。
以至於聞津翊在讓唐瓷專心看電影的時候，她只能乖巧地應好。
唐瓷覺得公路電影總是有一種魔力，就是在看他人旅途的時候，自己的內心也會產生特別的思考。
外面仍下著雨，雨水滴答滴答拍打著窗子，房間內卻顯得格外安逸。
然後一場電影下來，時間過得飛快。
唐瓷上床睡覺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不過她這一晚睡得特別的安心，尤其是想到隔壁住著哥哥的時候。
聞津翊的空間動態她是第二天才看到的，連帶著還有葉海嬌發在群裏的論壇消息，以及唐瓷消息列表裏她熟悉的那些人發來的整排尖叫。
然後她最開始還睡眼惺忪，以為自己在做夢。
等她看到空間動態的時候，她才徹底的清醒過來。
是聞津翊已經很久都不發的每月總結。
她看了看發送的時間，是今天淩晨三點的時候，而今天已經是12月3號了。
不是1號了。
她心存疑惑看著他的每月總結，並沒有什麽特別，只是在最後寫了幾句對昨晚看得電影的觀後感，至於配圖，是昨晚她偷拍他的那張。
她可能有些條件反射了，所以下意識地看了眼聞津翊評論區的內容。
有很多熟悉的人，陸栩哥哥還在下面提到了她，點讚的人也不少，卻獨獨沒有駱瑾的評論。
她去看群聊的時候，不出意外，很多有她的群聊裏正聊得熱火朝天。
唐瓷看了群聊後才打開論壇那個帖子的，因為被劇透了內容，所以她知道聞津翊大概發了什麽，內心還有些小緊張。
那帖子是老帖。
具體有多老，看發帖日期就知道了，這是江北大學五年前的帖子，那個時候聞津翊剛被錄取到江北大學，還沒來報道。
但是學校當年跟著老師一起去青橋招生的學生就已經在為聞津翊發帖了。
主樓不知道是哪裏拍來的照片，聞津翊穿著青橋中學的校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和現在比起來或許有些青澀，但是卻不耽誤他在放光。
這五年間這個帖子被頂起來過很多次。
上次是聞津翊去參加脫單社活動的時候，這次被頂起來是今天淩晨。
而且是被他本人頂起來的。
唐瓷本來想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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