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坦白從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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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聞津翊反對之外，其餘的人都覺得成年人喝點酒也沒什麽。
聞津翊也只能妥協，多拿出一個紅酒杯給唐瓷。
“少喝點, 紅酒後勁大。”
“知道了，肯定沒事的。”上次醉酒只是意外。
她爸媽酒量那麽好，自己總不會一點都沒遺傳到。
唐瓷新鮮地端過紅酒杯，陸穎主動給唐瓷倒酒：“一轉眼我們小瓷也長成大姑娘了，幹媽很欣慰，小瓷是不是之前都沒喝過酒，今天可以嘗試一下。”
唐瓷：“也有喝過一點啤酒, 就是之前和哥哥一起去蒼山漂流的那次。”
陸栩迫不及待地舉杯：“是嗎？那表弟你還攔著唐瓷幹嘛, 上次喝啤的，這次喝紅的, 姑父的這瓶珍藏版紅酒我可是惦記很久了，大家碰一個, 祝姑姑生日快樂，永遠年輕永遠風華正茂。”
陸穎看著自己的親侄子，都實習工作了, 還是那麽滑頭：“你啊，就是個小饞貓, 好啦, 大家都倒上酒, 我們碰個杯……”
陸穎今天心情格外好, 拉著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小酌幾杯，連秦時月都喝到了微醺的狀態。
不過秦時月的酒量好, 還有理智。
而唐瓷已經沒有什麽理智了, 半個小時前還在和大家閑聊, 現在只是一個人坐著，雙手托著下巴，一直笑呵呵的，卻不再說話。
因為她過於乖巧，除了時刻留意她狀態的聞津翊發現了這一點，其餘的人沒發現唐瓷有什麽不對勁。
電視機裏深夜檔的電視連續劇開始播放片頭曲，陸穎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已經十點了嗎？我以為時間還早呢？明月和陸栩今晚要不要留下住，小瓷的房間收拾好了，明月和小瓷擠擠，陸栩你去和阿翊一起睡。”
“算了姑姑，我和明月都沒帶換洗衣服，我倆回家住了，等會我下樓打個車，先把明月送回去，我回桔園那邊了。”
陸栩說著和秦時月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穎和聞輝也都準備去送送他們，聞津翊卻雙手環胸，始終在坐在一旁的唐瓷。
唐瓷依然維持著十分鐘前那個姿勢，雙手托著下巴乖巧地坐在桌子前，只是專註看著的那個方向已經沒有人了。
“小瓷？”秦時月湊過來，試探性地伸手在唐瓷的眼前晃了晃。
她只是傻傻地笑，也不答話，無疑已經醉了。
陸栩也是第一次見唐瓷這樣子，也不急著送秦時月回去，走到門口又折返回桌前，想逗弄一下唐瓷。
唐瓷在陸栩手伸過來準備捏她臉的時候，想也不想地把手拍到了一邊，憋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陸栩見聞津翊始終沒起身，再聯想之前他不讓唐瓷喝酒的態度堅決，再笨也猜到了：“唐瓷酒量這麽差啊？”
一整瓶紅酒幾乎都讓他和姑姑喝了，唐瓷一共也只喝一小杯，這紅酒度數比啤酒也高不到哪裏去。
喝一杯哪裏至於喝醉呢？
聞津翊：“嗯，她不會喝。”
唐瓷在尋覓到聞津翊聲音後，已經變身考拉緊緊地環住了聞津翊的胳膊：“哥哥我可以喝，再給我倒一杯！”
唐瓷醉酒的樣子比上次還要嚴重些，看樣子這次紅酒的後勁不小。
陸穎：“那聞輝你先送陸栩和月月回去，我和阿翊把唐瓷帶回房間睡覺，你們都喝酒不能開車，一會兒樓下叫一輛出租，聞輝你把他們都送到家再回來，不然我不放心。”
陸栩臨走前還感慨，現在也就在姑姑這裏能享受到當孩子的待遇，也就由著姑父送他們回去了。
一轉眼，客廳就只剩下陸穎和自己的兒子大眼瞪小眼，還有一個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唐瓷。
聞津翊垂著眼：“媽，我先抱她回房間，等下要你幫忙給小瓷換睡衣。”
唐瓷已經困得閉上眼睛想睡了，聞津翊俯下身直接打橫把唐瓷抱了起來，動作十分熟練。
“好，那我跟你一起…哎，等等，媽媽手機好像響了，你先打盆水給小瓷洗洗臉，我接個電話就過來。”
陸穎對這個時間結點的來電很敏感，一般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都是局裏有什麽重要的事。
聞津翊猜到陸穎等下可能又要去忙，也就沒想著都靠陸穎，進屋的時候趁著唐瓷還有點意識，先帶她去洗手間刷了個牙
唐瓷平時已經足夠乖巧了，現在聽話的樣子讓她更像是一個大號的提線木偶。
洗手間裏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偶爾也會傳來聞津翊的指揮聲。
“漱口。”
“……”
“吐泡沫。”
“……”
“伸手接水洗洗臉。”
唐瓷把臉上最後一點泡沫洗完，就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偶走到了最後一格進度，徹底不動了，任由毛巾蓋在臉上，再沒有一點力氣。
聞津翊只得又把她抱回床上，拿著毛巾一點一點給她擦幹凈臉上的水珠。
唐瓷瞌睡蟲徹底爬上頭，身子搖搖晃晃沒有支撐，好像馬上就要栽倒在一邊。
聞津翊：“小瓷再堅持一會兒，自己把外套脫掉，哥哥去給你打盆水洗完腳再睡，好不好？”
唐瓷的生活習慣讓她從來沒有穿著衣服上床睡過覺。
本能讓她在聞津翊轉身離開的時候就開始脫衣服。
奶白色的外套下面是淡紫色的短袖，她脫了一件外套還是覺得有些熱，於是開始費力地脫起了裏面另外的那件。
聞津翊端著水再回來的時候，唐瓷下面闊腿褲的褲腿已經拉到了很上面的位置，淡紫色短袖拉到了胸衣的位置，但凡再往上拉一點，就可以看到再裏面的顏色。
她看見聞津翊回來的時候還在憨憨地笑著叫哥哥，手上的動作卻不停，還在準備往上拉。
聞津翊的動作一滯，盆裏的水因為短暫的傾斜，不停地在局限的空間內泛著漣漪。
“好了小瓷，不急著脫衣服，我們先洗腳吧。”
唐瓷皺眉：“可是小瓷好熱啊，哥哥你來摸摸，我覺得我身上都熱熱的。”
“小瓷，女孩子不能這樣，哥哥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不能當著男生的面脫衣服，無論在哪裏都要保護好自己。”
聞津翊說完才想起唐瓷現在還醉著，她的行為都是沒什麽自主意識，還不如小唐瓷的時候懂事。
他也不再多說，只是拉過她的身子，幫她把衣服都拉下來。
唐瓷雖然還是覺得很熱，但是她一向聽哥哥的話，於是不再動了，由著聞津翊幫她脫掉襪子，放在溫熱的水盆裏。
唐瓷的反應慢了半拍，在聞津翊問她水溫的時候，她才回應他之前說的話：“別人不可以，哥哥可以，哥哥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聞津翊擡頭問她，明知道唐瓷現在意識不清楚，卻還是遵循本能地想得到一個答案。
唐瓷果然並不能緊緊地跟上聞津翊的思路，她註意力都放在了聞津翊握著她腳丫的手上：“哥哥，小瓷的腳腳臭不臭？”
“不臭。”
唐瓷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笑：“哦，我也覺得，我覺得我香香的。”
聞津翊簡單地給唐瓷洗了洗，然後讓她躺回床上，起身去倒水。
再回來的時候，唐瓷已經打滾到了床鋪最裏面的位置，就差緊緊地貼在房間的白墻上了，邊上留了一大片空位置。
聞津翊想幫她蓋被子，被子早就被她卷在身下，要上床才能夠得到。
唐瓷見聞津翊過來，反而更靠裏面了，還不忘記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小瓷給哥哥留位置了，哥哥睡那邊，我睡一點點位置就好。”
聞津翊看著那一大片空著的位置，忍不住失笑：“小瓷不用睡那麽裏面，哥哥只是給你蓋被子，晚上不睡在這裏，一會兒就走。”
唐瓷別的沒聽見，只聽到了‘哥哥要走’。
鯉魚打挺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湊到聞津翊的邊上。
聞津翊坐在床邊，不知道這個喝醉酒的白瓷娃娃還準備幹嘛。
只見唐瓷跪坐在自己的面前，臉上帶著少有沮喪，小心翼翼地問聞津翊：“哥哥是不是嫌棄小瓷的腳臭臭。”
“沒有。”
唐瓷的高度與聞津翊的高度幾乎持平，她喝過酒後臉上泛起了潮紅，額頭上的發絲洗臉的時候沾到了水，還有些濕漉漉的，喝過酒的狼狽卻難掩她精致的輪廓。
她很好看。
姣好的眉眼間浮動著波光，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帶著虔誠。
“在看什麽？”
聞津翊的說話聲鉆到了唐瓷的耳朵裏，像是在釋放一種信號，引誘唐瓷遵從自己身體的本能，想要慢慢靠近他。
聞津翊對唐瓷的了解僅限於她沒喝醉的時候，所以在她不斷靠近他的時候，他沒有動；在她急促的呼吸落在他臉上的時候，他也沒有動。
直到兩片柔軟的唇瓣與他的緊緊貼合的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唐瓷要做什麽，可惜已經晚了，他不僅來不及制止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唐瓷已經在試著慢慢摸索。
手指附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最後的光。
聞津翊身子是從未有過的僵直，這種僵持持續到唐瓷嘗過滋味後慢慢坐了回去。
唐瓷並沒有因為嘗到極致的甘甜而醒酒，反而在喃喃自語。
“小瓷嘴裏是香香的，哥哥嘴裏也是香香的。”
每一句話都毫無預兆地牽扯著聞津翊的情緒。
他卻沒辦法拿她怎麽樣。
唐瓷在聞津翊又重新替她掖好被子之後，又心滿意足地睡去，就好像方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
臥室內只留了一盞床頭燈，窗外滿月高懸，房間內多了聞津翊少有的嘆息聲。
“小瓷就是這麽追人的嗎？那以後可不能追別人了，只追哥哥才行。”
“總不好讓別人占去便宜。”
房間內靜悄悄的，唐瓷的呼吸聲逐漸均勻。
聞津翊走出了房間，安靜地帶上門。
陽臺上沒有陸穎打電話的身影，廚房關著燈，只有書房有動靜。
聞津翊走到書房，就見陸穎緊蹙著眉盯著電腦，完全不是之前開心的樣子。
聞津翊走到陸穎身邊：“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局裏有緊急的工作？”
陸穎擡頭，聲音中帶著疲憊感：“兒子，小瓷呢？已經睡了嗎？”
“嗯，已經洗漱好睡下了。”
陸穎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給她換的衣服？”
“沒換衣服，只脫了外套就睡著了。”
陸穎‘哦’了一聲，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剛剛不是局裏的電話，是你外公的電話，你外婆晚上去跳廣場舞的時候把腿摔斷了，你舅舅舅媽最近出差在國外，我可能要趕明早的飛機和你爸回一趟青橋。”
聞津翊有些意外，連帶著表情也嚴肅了不少：“外婆摔得嚴重嗎？需要住院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不住院也要在家裏靜養一段時間，我明天和你爸爸先回去看看，具體的情況還要問醫生。”
“我們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來，你這幾天照顧好妹妹，我訂了明早的飛機，天一亮就會打車去機場。”
聞津翊現在對‘妹妹’這個字眼很是敏感，他其實是準備找機會告訴陸穎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但現在顯然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那就等事情都有一個結果的時候再說吧。
聞津翊：“嗯，我會照顧好唐瓷。”
——
唐瓷一直都聽說喝紅酒有助眠效果，以前沒場合也沒機會嘗試，沒想到效果這麽明顯，她沈沈地睡了一整晚，連個夢都沒做。
就是有些口渴。
唐瓷起床趿著拖鞋去客廳找水喝，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以為大家早都起床了，客廳卻一個人都沒有。
“我醒的最早嗎？”
唐瓷回過神看墻上的鐘表，已經快十點了。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總覺得應該不會，所以她去每個人的房間門口都轉了一圈。
家裏書房的門敞開著，裏面沒有人，幹媽臥室的門倒是關著，只是裏面什麽動靜都沒有。
最後唐瓷繞到了哥哥的臥室門前，門虛掩著，也沒有什麽動靜，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敲門，手都擡起來，最後想想又收手了。
昨晚大家肯定都睡得挺晚的，她印象中還記得哥哥好像帶著自己刷牙洗臉來著，萬一哥哥還沒睡醒自己吵到他就不好了。
這麽想著。
唐瓷想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她剛起床肚子就咕嚕嚕在叫。
結果一轉身她直接撞進了哥哥的懷裏。
倒是沒撞疼，就是因為沒有什麽心理準備，讓她低呼了一聲。
“啊，哥哥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唐瓷一邊抱怨，還順便幫聞津翊揉了揉她撞到的地方：“有沒有撞疼你。”
看唐瓷自然的表情和動作，聞津翊眼底閃過一抹覆雜。
看樣子昨晚發生的事唐瓷應該都不記得了。
包括但不限於昨晚她淺嘗輒止的那個吻。
聞津翊：“有點疼。”
“啊？真的嗎？”唐瓷突然有些緊張，自己剛才好像撞的位置是哥哥的心臟。
唐瓷憂心忡忡：“哥哥是心臟疼嗎？是怎麽個疼法，嚴重嗎？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聞津翊：“沒事，過來吃早飯吧，我買了早飯。”
“哦，哥哥早上出去是買早飯啊，我說怎麽四處都不見人，不過哥哥你確定自己真的不疼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哥哥好像有點怪怪的，但是具體哪裏怪還有些說不出來。
唐瓷：“我用不用叫幹媽和聞輝叔叔出來吃飯？”
“不用，他們早上就出門了，你先吃吧。”
唐瓷以為幹媽和聞輝叔叔是出去工作了，他們的工作周末加班是常態。
聞津翊沒多說她也沒多問，等她吃到一半陸栩進屋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幹媽和聞輝叔叔趕早班機回青橋了。
唐瓷：“啊？陸外婆的腿摔傷了嗎？嚴不嚴重，怎麽這麽突然，我還以為幹媽是去工作了。”
陸栩：“那要姑姑回去了才能知道具體的情況，不過我聽我爸說是在廣場舞跳舞的時候摔得，發現的也比較及時，所以直接就送被送去醫院了。”
聞津翊：“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明月呢？你們昨晚沒在一起。”
陸栩被聞津翊說得臉一紅，卻佯裝鎮定，假裝聽不懂聞津翊在說什麽：“昨晚是姑父送我們回去的，明月回自己公寓了，等到家了才發現她包落你這裏，昨天太晚了，我起的早就過來幫她拿一下。”
陸栩：“對了，秦時月讓我問你倆，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她們那個實習公司發了很多電影票，可以免費去看，就是電影院在工業園那邊，雖然有點遠，不過新建的影院據說很豪華。”
“想去嗎？”聞津翊問唐瓷。
他對看電影並不熱衷，所以到底要不要去主要還是看唐瓷的意見。
唐瓷從昨天決定要追哥哥開始，一直都來得及付出行動，雖然確定自己要這麽做了，但是心中也沒有什麽好的計劃。
去看電影？好像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而且她聽說最近影院上映了一個很好看的國產愛情片，她一直都想去看看。
唐瓷：“想去！什麽時候過去，我準備一下。”
她這次過來不僅帶了換洗衣服和配飾，連化妝包都帶來了。
陸栩聳了聳肩：“都行吧，反正發的是兌換券，什麽時候到我們換最近的場次就行，那確定了我就和秦時月說一聲，一會兒開車去她樓下接她。”
“怎麽樣，表弟？”陸續背對著唐瓷的時候就開始和聞津翊擠眉弄眼，完全不是剛才一本正經的樣子。
“都可以。”聞津翊淡淡地回。
在聞津翊看來，公司給實習生發很多電影票的事未必是真的，給他和唐瓷制造更多相處機會才是明月和陸栩的目的。
——
唐瓷極少化妝，每一次化妝卻都很驚艷，淡淡的妝容色彩就像是在她天然的白瓷皮膚施了一抹點綴，平添了很多花季少女獨有的清麗。
讓人看了就挪不開視線。
陸栩發現唐瓷在地下車庫回頭率都很高的時候，愈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念頭，徐徐圖之可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趁熱打鐵才是真的。
只是他的頻頻示意，並沒有得到聞津翊的回應。
他也只能在邊上幹著急。
唐瓷上車後沒怎麽留意陸栩和聞津翊之間的互動，她這次沒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車後座，上車後一直在和秦時月發短信。
唐瓷先是讓她下樓，後面兩個人的話題默默地轉到了唐瓷要怎麽追聞津翊身上。
她總是希冀於秦時月能給她一些建議。
秦時月從昨天淩晨開始，一直都在躲著唐瓷，眼看著現在躲不過去了：“要不我們等下去電影院選個愛情電影，這邊的影院有豪華情侶座，我們都兌換成情侶座？”
唐瓷覺得眼前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同樣的場景在很多年前發生過一次。
唐瓷：“會不會太刻意了，我還沒想好怎麽和我哥說，要不還是先用普通座位過渡一下。”
唐瓷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慫了。
秦時月心想都到這種程度了，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還有什麽好過渡的。
她還想引導一下唐瓷，告訴她其實聞津翊已經知道她喜歡他了，可是消息都編輯好了，卻怎麽也發不出去，只有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心裏還不忘記感慨。
雙面間諜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
她生怕自己這邊剛說完，那邊唐瓷就被聞津翊看出來，自己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
唐瓷是第一次來秦時月公司附近，也是第一次見到在江北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大公司。
即便是周末，公司附近也依然都是吃過午飯匆匆去上班的人，路上聊的都是工作相關。
而與之產生鮮明對比的，就是眼前這座新建的這座豪華電影院，裏面明顯要清凈了不少，不僅沒什麽顧客，連工作人員都沒見幾個。
秦時月掐著一沓電影兌換券，一邊在自助服務區兌換，一邊忍不住小聲和身後的幾個人吐槽：“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周末都沒有人來看電影？”
唐瓷：“明月姐姐，怎麽沒看到這個電影院有售票窗口，大家好像都是拿這種兌換券來看電影，而且那邊的爆米花和飲料也都不要錢的。”
唐瓷一進來就發現這個叫‘天河國際影城’和其他的電影院有些不一樣。
秦時月掐著換好的電影票給大家開始科普：“天河國際是簡稱，全稱是天河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也就是我現在實習的公司，你們想得沒錯，這個電影院就是我們公司給自己內部員工建的私人影院。”
“土豪不土豪！反正我最開始知道的時候是真的震驚了。”
秦時月：“至於兌換券，一部分是公司節假日的福利，剩下的是通過加班獲得的，工作日一次加班滿兩個工時可以兌換一張電影券，只是大家都忙著加班去兌換電影券，就沒有人有空過來看了。”
秦時月從兌換好的電影票裏抽出了兩張，給唐瓷：“你和聞津翊的票，我和你陸栩哥哥要去做情侶座了，你們的座位在前面。”
唐瓷：“……”
倒也不用把話說的這麽清楚。
唐瓷根據票上的座位號進去找位置，確實不是什麽情侶座，但是卻是最邊上單獨隔出來的兩個座位，看上去和情侶座也沒有區別，可以看得出秦時月選座時候的用心良苦了。
他們在外面閑聊，進來的晚了一些，電影已經開始放映了。
這幾年的愛情片質量都不錯，選的演員都都比較貼合人設，唐瓷很快就投入到了劇情中。
電影選了一個有些俗氣的名字，叫《愛情圍城》，片子的內容算是現實向，講的是大城市大齡單身男女相親的故事。
高學歷高智商的年輕人沒有時間去戀愛，想要高效率的婚姻基本要依托於相親，在家裏人的介紹下，男女主開啟了一段青澀的相親經歷。
女主晚泱智商160，卻對戀愛一竅不通，最開始對相親她並不感冒，像是完成任務一樣前前後後見了很多的男生，最後都不歡而散。
直到和她有著差不多經歷，又是她大學校友的男生的出現，終於讓他麽倆對進入愛情這座圍城提起了些興趣。
女生在一眼確定繁曳是她要共度終生的伴侶後，像完成工作一樣，制定了一系列的追逐計劃。
起初一切都進展的很好，她甚至控制到了每一個細節，包括但不限於約會的頻率分布、不同時間段要進行的感情升溫，分秒不差的每月通話時長。
直到一向不喝酒的她，意外地喝了一整瓶的陳年桃花釀了，一切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走去……
表白、擁抱、與繁曳沒有任何計劃的接吻、以及更加親密的負距離接觸……
在劇情進展到上一幕的時候，唐瓷就已經猜到了下面的劇情，而且猜的八九不離十，甚至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尤其是當晚泱拉著繁曳不放，吻過去要嘗嘗他那杯酒味道，而繁曳由著她胡鬧的時候。
唐瓷腦袋中‘轟’地一聲炸開了。
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場景，慢慢地在她的腦海中重現，從聞津翊制止她脫衣服開始，到她真切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軟。
這中間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夢。
那些都是真是發生過的事。
最後她腦海中只循環播放著一個念頭‘她親哥哥了’。
身子已經開始不自覺地繃直，目光已經不知道看向哪裏了，電影後面的劇情唐瓷一概不知，世界在一瞬間變得靜默，她只感受得到自己和身邊聞津翊的存在。
電影散場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徹底暗下去，陸栩提議去吃天橋那邊的自助。
唐瓷沒胃口卻也沒反對，情緒一直懨懨地，去餐廳的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坐在餐廳的位置上。
“頭疼？”聞津翊說著手已經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唐瓷搖頭：“不疼……哥哥我想喝藍莓味道的果汁，還想吃蛋撻。”
“好，還吃什麽別的嗎？”
“嗯……還想吃一份烤扇貝。”她進來的時候看到扇貝剛被廚師放在烤盤上，估計要烤上一會兒才能好。
陸栩一進餐廳就迫不及待地去拿肉了，這會兒聞津翊也被唐瓷支走，再結合唐瓷一路上情緒都不太對。
秦時月不用猜也知道唐瓷有話想和自己說。
只是她怎麽想也沒想到，唐瓷和自己說的是她和聞津翊接吻了。
“什麽！我是不是聽錯了。”
秦時月驚訝的已經忘記控制自己的音量了，還好自助餐廳裏比較吵鬧，說話大聲點遠處的人也聽不見。
秦時月驚覺自己的聲音比較大了以後，直接坐到了唐瓷邊上：“小瓷你…展開說說，什麽時候的事？剛剛看電影的時候？”
這部電影確實挺好看的，也有接吻的片段，但是也不至於把氣氛烘托到這種地步。
“不是剛剛，是昨天晚上，只是我剛想起來。”
“哦，哦，昨天晚上。”秦時月本來還想說還好不是在影院，等她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昨天晚上我們走了之後？那不是姑姑也在家裏……”
“我也記不太清了，我每次喝酒，精神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可能是色迷心竅，一看是哥哥，還以為是在做夢，就親了一下，應該也沒親很久。”
唐瓷努力地回憶聞津翊當時的態度，現在只能想到一個模糊的大概：“哥哥也沒有推開我，後面我好像就睡著了。”
“你說哥哥為什麽沒推開我？”唐瓷還在糾結這件事。
秦時月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最後實在是憋不下去了。
秦時月語速飛快生怕自己會後悔：“小瓷，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來著……挺重要的一件事，你要現在聽嗎，或者等我們吃好飯回家，我發短信告訴你。”
“和我有關？”
“嗯。”
“和他也有關？”
“嗯。”
唐瓷餘光已經掃到不遠處過來的聞津翊的身影：“還是晚點再說吧，這件事我還沒消化好。”
她怕信息量太大，她承受不住。
一頓飯四個人，有三個人都心事重重，只有陸栩一個人始終糾結著怎麽才能吃回本，陸栩以為他們三個也是和自己一樣。
卻沒想到自己已經與他們三個格格不入了。
吃晚飯聞津翊先開車送走了秦時月和陸栩，帶唐瓷回家的路上，唐瓷收到了秦時月發來的短信。
如果剛剛還不知道秦時月為什麽要短信告訴她，現在唐瓷對一切也都了然了。
手機屏幕上的燈光還沒有徹底暗下，仔細看可以發現秦時月只發來了和簡單的一句話。
“那天你問我要不要追你哥，短信被他看到了，‘可以追’是他讓我回你的。”
唐瓷心中沒有什麽時候是如此刻這般平靜的，因為她知道，她和哥哥之間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了。
可以追就等同於‘可以在一起’。
是對過往兄妹關系的一種全盤推翻，代表著他們之間一種全新的可能。
而且唐瓷覺得，既然親了就要負責，她要勇於勇於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才對。
時間還早。
小區裏四處都是燈火通明的，又趕上周末，到處都都很熱鬧。
直到電梯到了家門口之後，周圍才終於變得靜悄悄的。
回家之後，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聞津翊：“晚上要不要吃水果？冰箱裏買了蘋果和水蜜桃。”
“哦，好，哥哥要不你去沙發看電視等我，我去洗水果，然後…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聞津翊的眸光中動了動，最後說了聲好。
唐瓷一盆洗過洗了半個小時，她也不是刻意想拖時間，只是鼓起了勇氣，卻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想著自己再準備一會兒措辭，蘋果和水蜜桃洗完就又被她拎到案板上切成了小塊。
她做事情心不在焉，完全沒有留意到新磨的水果刀十分鋒利，只是一瞬，手上就光速劃開了一道口子，她甚至來不及放在水龍頭下沖，血就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板上。
她在割到手的時候‘嘶’了一聲，聲音和客廳電視裏面的聲音比起來有些微不足道。
聞津翊卻十分敏銳，直接快步走到廚房，看到地板上血漬後，直接拉著唐瓷走出了廚房。
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口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別切了，等我一下，我去拿醫療箱。”
唐瓷嘆了口氣，自己想要和哥哥站在平等位置，然後去照顧他的想法恐怕很難實現了。
她太笨了，平時或許還能自己管好自己，但是每次一遇到哥哥，自己的那種自理能力就會直線下降。
聞津翊消毒包紮的手法很熟練，敏捷中還帶著溫柔。
對她特有的溫柔。
唐瓷專註地看著聞津翊收拾‘殘局’，也許是目光過於灼熱，中途聞津翊擡頭看了一眼唐瓷，慢條斯理地問：“在看什麽？”
唐瓷也不知道什麽是好的時機，之前心中建起又推翻的那些計劃全數被擱置在一旁。
她變得遵從本心且直白：“在看哥哥，哥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生。”
“是嗎？”聞津翊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不知道心底在想什麽。
“嗯，我認真的。”
聞津翊把東西都收回到醫療箱裏，端坐在唐瓷的對面，語氣有些正式：“小瓷之前說有事和哥哥說，什麽事？”
他們就這麽直白地對視看著彼此，唐瓷後來回想那天那個特別的瞬間。
唯一想到的是：愛情不過是一場真心換真心的較量，比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寫在書裏掛在網上明晃晃的套路技巧，而是勇敢地說愛你，真誠地付出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
唐瓷克制又猶豫，最後還是問出了口：“昨晚的事，我有些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一部分，我們是不是…那個了？”
接吻這個字眼，唐瓷到底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不過她覺得自己已經說得足夠直白。
聞津翊應該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聞津翊卻並不如唐瓷所想那般，而是語調尾音帶著慵懶舒適，反問她：“哪個？小瓷說說看。”
唐瓷以前完全沒發現他哥還有這種惡趣味。
“你明明知道的！”她有些惱了，像是乖順的小白兔突然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聞津翊見唐瓷這樣，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又說了句：“嗯，知道，昨晚小瓷主動親了哥哥，所以小瓷現在和哥哥這麽兇，是不準備負責？”
“那…那還是要負責的。”唐瓷氣勢瞬間弱下來，她確實是打算負責的，只是這話從聞津翊的口中說出來，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可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畢竟她理虧，畢竟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唐瓷眼中閃著光，有些話不需要在腦海中組織詞匯，到了現在依靠本能就可以脫口而出：“哥哥，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好啊。”
“我們……啊？你同意了嗎？”
唐瓷甚至第一段話還沒說完：“你確定嗎？不再考慮考慮？”畢竟比她各方面條件優越的女生在江北大學一撈一大把。
聞津翊伸手去揉唐瓷的頭：“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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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津翊也只能妥協，多拿出一個紅酒杯給唐瓷。
“少喝點, 紅酒後勁大。”
“知道了，肯定沒事的。”上次醉酒只是意外。
她爸媽酒量那麽好，自己總不會一點都沒遺傳到。
唐瓷新鮮地端過紅酒杯，陸穎主動給唐瓷倒酒：“一轉眼我們小瓷也長成大姑娘了，幹媽很欣慰，小瓷是不是之前都沒喝過酒，今天可以嘗試一下。”
唐瓷：“也有喝過一點啤酒, 就是之前和哥哥一起去蒼山漂流的那次。”
陸栩迫不及待地舉杯：“是嗎？那表弟你還攔著唐瓷幹嘛, 上次喝啤的，這次喝紅的, 姑父的這瓶珍藏版紅酒我可是惦記很久了，大家碰一個, 祝姑姑生日快樂，永遠年輕永遠風華正茂。”
陸穎看著自己的親侄子，都實習工作了, 還是那麽滑頭：“你啊，就是個小饞貓, 好啦, 大家都倒上酒, 我們碰個杯……”
陸穎今天心情格外好, 拉著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小酌幾杯，連秦時月都喝到了微醺的狀態。
不過秦時月的酒量好, 還有理智。
而唐瓷已經沒有什麽理智了, 半個小時前還在和大家閑聊, 現在只是一個人坐著，雙手托著下巴，一直笑呵呵的，卻不再說話。
因為她過於乖巧，除了時刻留意她狀態的聞津翊發現了這一點，其餘的人沒發現唐瓷有什麽不對勁。
電視機裏深夜檔的電視連續劇開始播放片頭曲，陸穎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已經十點了嗎？我以為時間還早呢？明月和陸栩今晚要不要留下住，小瓷的房間收拾好了，明月和小瓷擠擠，陸栩你去和阿翊一起睡。”
“算了姑姑，我和明月都沒帶換洗衣服，我倆回家住了，等會我下樓打個車，先把明月送回去，我回桔園那邊了。”
陸栩說著和秦時月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穎和聞輝也都準備去送送他們，聞津翊卻雙手環胸，始終在坐在一旁的唐瓷。
唐瓷依然維持著十分鐘前那個姿勢，雙手托著下巴乖巧地坐在桌子前，只是專註看著的那個方向已經沒有人了。
“小瓷？”秦時月湊過來，試探性地伸手在唐瓷的眼前晃了晃。
她只是傻傻地笑，也不答話，無疑已經醉了。
陸栩也是第一次見唐瓷這樣子，也不急著送秦時月回去，走到門口又折返回桌前，想逗弄一下唐瓷。
唐瓷在陸栩手伸過來準備捏她臉的時候，想也不想地把手拍到了一邊，憋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陸栩見聞津翊始終沒起身，再聯想之前他不讓唐瓷喝酒的態度堅決，再笨也猜到了：“唐瓷酒量這麽差啊？”
一整瓶紅酒幾乎都讓他和姑姑喝了，唐瓷一共也只喝一小杯，這紅酒度數比啤酒也高不到哪裏去。
喝一杯哪裏至於喝醉呢？
聞津翊：“嗯，她不會喝。”
唐瓷在尋覓到聞津翊聲音後，已經變身考拉緊緊地環住了聞津翊的胳膊：“哥哥我可以喝，再給我倒一杯！”
唐瓷醉酒的樣子比上次還要嚴重些，看樣子這次紅酒的後勁不小。
陸穎：“那聞輝你先送陸栩和月月回去，我和阿翊把唐瓷帶回房間睡覺，你們都喝酒不能開車，一會兒樓下叫一輛出租，聞輝你把他們都送到家再回來，不然我不放心。”
陸栩臨走前還感慨，現在也就在姑姑這裏能享受到當孩子的待遇，也就由著姑父送他們回去了。
一轉眼，客廳就只剩下陸穎和自己的兒子大眼瞪小眼，還有一個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唐瓷。
聞津翊垂著眼：“媽，我先抱她回房間，等下要你幫忙給小瓷換睡衣。”
唐瓷已經困得閉上眼睛想睡了，聞津翊俯下身直接打橫把唐瓷抱了起來，動作十分熟練。
“好，那我跟你一起…哎，等等，媽媽手機好像響了，你先打盆水給小瓷洗洗臉，我接個電話就過來。”
陸穎對這個時間結點的來電很敏感，一般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都是局裏有什麽重要的事。
聞津翊猜到陸穎等下可能又要去忙，也就沒想著都靠陸穎，進屋的時候趁著唐瓷還有點意識，先帶她去洗手間刷了個牙
唐瓷平時已經足夠乖巧了，現在聽話的樣子讓她更像是一個大號的提線木偶。
洗手間裏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偶爾也會傳來聞津翊的指揮聲。
“漱口。”
“……”
“吐泡沫。”
“……”
“伸手接水洗洗臉。”
唐瓷把臉上最後一點泡沫洗完，就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偶走到了最後一格進度，徹底不動了，任由毛巾蓋在臉上，再沒有一點力氣。
聞津翊只得又把她抱回床上，拿著毛巾一點一點給她擦幹凈臉上的水珠。
唐瓷瞌睡蟲徹底爬上頭，身子搖搖晃晃沒有支撐，好像馬上就要栽倒在一邊。
聞津翊：“小瓷再堅持一會兒，自己把外套脫掉，哥哥去給你打盆水洗完腳再睡，好不好？”
唐瓷的生活習慣讓她從來沒有穿著衣服上床睡過覺。
本能讓她在聞津翊轉身離開的時候就開始脫衣服。
奶白色的外套下面是淡紫色的短袖，她脫了一件外套還是覺得有些熱，於是開始費力地脫起了裏面另外的那件。
聞津翊端著水再回來的時候，唐瓷下面闊腿褲的褲腿已經拉到了很上面的位置，淡紫色短袖拉到了胸衣的位置，但凡再往上拉一點，就可以看到再裏面的顏色。
她看見聞津翊回來的時候還在憨憨地笑著叫哥哥，手上的動作卻不停，還在準備往上拉。
聞津翊的動作一滯，盆裏的水因為短暫的傾斜，不停地在局限的空間內泛著漣漪。
“好了小瓷，不急著脫衣服，我們先洗腳吧。”
唐瓷皺眉：“可是小瓷好熱啊，哥哥你來摸摸，我覺得我身上都熱熱的。”
“小瓷，女孩子不能這樣，哥哥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不能當著男生的面脫衣服，無論在哪裏都要保護好自己。”
聞津翊說完才想起唐瓷現在還醉著，她的行為都是沒什麽自主意識，還不如小唐瓷的時候懂事。
他也不再多說，只是拉過她的身子，幫她把衣服都拉下來。
唐瓷雖然還是覺得很熱，但是她一向聽哥哥的話，於是不再動了，由著聞津翊幫她脫掉襪子，放在溫熱的水盆裏。
唐瓷的反應慢了半拍，在聞津翊問她水溫的時候，她才回應他之前說的話：“別人不可以，哥哥可以，哥哥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聞津翊擡頭問她，明知道唐瓷現在意識不清楚，卻還是遵循本能地想得到一個答案。
唐瓷果然並不能緊緊地跟上聞津翊的思路，她註意力都放在了聞津翊握著她腳丫的手上：“哥哥，小瓷的腳腳臭不臭？”
“不臭。”
唐瓷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笑：“哦，我也覺得，我覺得我香香的。”
聞津翊簡單地給唐瓷洗了洗，然後讓她躺回床上，起身去倒水。
再回來的時候，唐瓷已經打滾到了床鋪最裏面的位置，就差緊緊地貼在房間的白墻上了，邊上留了一大片空位置。
聞津翊想幫她蓋被子，被子早就被她卷在身下，要上床才能夠得到。
唐瓷見聞津翊過來，反而更靠裏面了，還不忘記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小瓷給哥哥留位置了，哥哥睡那邊，我睡一點點位置就好。”
聞津翊看著那一大片空著的位置，忍不住失笑：“小瓷不用睡那麽裏面，哥哥只是給你蓋被子，晚上不睡在這裏，一會兒就走。”
唐瓷別的沒聽見，只聽到了‘哥哥要走’。
鯉魚打挺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湊到聞津翊的邊上。
聞津翊坐在床邊，不知道這個喝醉酒的白瓷娃娃還準備幹嘛。
只見唐瓷跪坐在自己的面前，臉上帶著少有沮喪，小心翼翼地問聞津翊：“哥哥是不是嫌棄小瓷的腳臭臭。”
“沒有。”
唐瓷的高度與聞津翊的高度幾乎持平，她喝過酒後臉上泛起了潮紅，額頭上的發絲洗臉的時候沾到了水，還有些濕漉漉的，喝過酒的狼狽卻難掩她精致的輪廓。
她很好看。
姣好的眉眼間浮動著波光，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帶著虔誠。
“在看什麽？”
聞津翊的說話聲鉆到了唐瓷的耳朵裏，像是在釋放一種信號，引誘唐瓷遵從自己身體的本能，想要慢慢靠近他。
聞津翊對唐瓷的了解僅限於她沒喝醉的時候，所以在她不斷靠近他的時候，他沒有動；在她急促的呼吸落在他臉上的時候，他也沒有動。
直到兩片柔軟的唇瓣與他的緊緊貼合的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唐瓷要做什麽，可惜已經晚了，他不僅來不及制止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唐瓷已經在試著慢慢摸索。
手指附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最後的光。
聞津翊身子是從未有過的僵直，這種僵持持續到唐瓷嘗過滋味後慢慢坐了回去。
唐瓷並沒有因為嘗到極致的甘甜而醒酒，反而在喃喃自語。
“小瓷嘴裏是香香的，哥哥嘴裏也是香香的。”
每一句話都毫無預兆地牽扯著聞津翊的情緒。
他卻沒辦法拿她怎麽樣。
唐瓷在聞津翊又重新替她掖好被子之後，又心滿意足地睡去，就好像方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
臥室內只留了一盞床頭燈，窗外滿月高懸，房間內多了聞津翊少有的嘆息聲。
“小瓷就是這麽追人的嗎？那以後可不能追別人了，只追哥哥才行。”
“總不好讓別人占去便宜。”
房間內靜悄悄的，唐瓷的呼吸聲逐漸均勻。
聞津翊走出了房間，安靜地帶上門。
陽臺上沒有陸穎打電話的身影，廚房關著燈，只有書房有動靜。
聞津翊走到書房，就見陸穎緊蹙著眉盯著電腦，完全不是之前開心的樣子。
聞津翊走到陸穎身邊：“媽，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局裏有緊急的工作？”
陸穎擡頭，聲音中帶著疲憊感：“兒子，小瓷呢？已經睡了嗎？”
“嗯，已經洗漱好睡下了。”
陸穎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給她換的衣服？”
“沒換衣服，只脫了外套就睡著了。”
陸穎‘哦’了一聲，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剛剛不是局裏的電話，是你外公的電話，你外婆晚上去跳廣場舞的時候把腿摔斷了，你舅舅舅媽最近出差在國外，我可能要趕明早的飛機和你爸回一趟青橋。”
聞津翊有些意外，連帶著表情也嚴肅了不少：“外婆摔得嚴重嗎？需要住院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不住院也要在家裏靜養一段時間，我明天和你爸爸先回去看看，具體的情況還要問醫生。”
“我們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來，你這幾天照顧好妹妹，我訂了明早的飛機，天一亮就會打車去機場。”
聞津翊現在對‘妹妹’這個字眼很是敏感，他其實是準備找機會告訴陸穎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但現在顯然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那就等事情都有一個結果的時候再說吧。
聞津翊：“嗯，我會照顧好唐瓷。”
——
唐瓷一直都聽說喝紅酒有助眠效果，以前沒場合也沒機會嘗試，沒想到效果這麽明顯，她沈沈地睡了一整晚，連個夢都沒做。
就是有些口渴。
唐瓷起床趿著拖鞋去客廳找水喝，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以為大家早都起床了，客廳卻一個人都沒有。
“我醒的最早嗎？”
唐瓷回過神看墻上的鐘表，已經快十點了。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總覺得應該不會，所以她去每個人的房間門口都轉了一圈。
家裏書房的門敞開著，裏面沒有人，幹媽臥室的門倒是關著，只是裏面什麽動靜都沒有。
最後唐瓷繞到了哥哥的臥室門前，門虛掩著，也沒有什麽動靜，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敲門，手都擡起來，最後想想又收手了。
昨晚大家肯定都睡得挺晚的，她印象中還記得哥哥好像帶著自己刷牙洗臉來著，萬一哥哥還沒睡醒自己吵到他就不好了。
這麽想著。
唐瓷想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她剛起床肚子就咕嚕嚕在叫。
結果一轉身她直接撞進了哥哥的懷裏。
倒是沒撞疼，就是因為沒有什麽心理準備，讓她低呼了一聲。
“啊，哥哥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唐瓷一邊抱怨，還順便幫聞津翊揉了揉她撞到的地方：“有沒有撞疼你。”
看唐瓷自然的表情和動作，聞津翊眼底閃過一抹覆雜。
看樣子昨晚發生的事唐瓷應該都不記得了。
包括但不限於昨晚她淺嘗輒止的那個吻。
聞津翊：“有點疼。”
“啊？真的嗎？”唐瓷突然有些緊張，自己剛才好像撞的位置是哥哥的心臟。
唐瓷憂心忡忡：“哥哥是心臟疼嗎？是怎麽個疼法，嚴重嗎？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聞津翊：“沒事，過來吃早飯吧，我買了早飯。”
“哦，哥哥早上出去是買早飯啊，我說怎麽四處都不見人，不過哥哥你確定自己真的不疼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哥哥好像有點怪怪的，但是具體哪裏怪還有些說不出來。
唐瓷：“我用不用叫幹媽和聞輝叔叔出來吃飯？”
“不用，他們早上就出門了，你先吃吧。”
唐瓷以為幹媽和聞輝叔叔是出去工作了，他們的工作周末加班是常態。
聞津翊沒多說她也沒多問，等她吃到一半陸栩進屋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幹媽和聞輝叔叔趕早班機回青橋了。
唐瓷：“啊？陸外婆的腿摔傷了嗎？嚴不嚴重，怎麽這麽突然，我還以為幹媽是去工作了。”
陸栩：“那要姑姑回去了才能知道具體的情況，不過我聽我爸說是在廣場舞跳舞的時候摔得，發現的也比較及時，所以直接就送被送去醫院了。”
聞津翊：“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明月呢？你們昨晚沒在一起。”
陸栩被聞津翊說得臉一紅，卻佯裝鎮定，假裝聽不懂聞津翊在說什麽：“昨晚是姑父送我們回去的，明月回自己公寓了，等到家了才發現她包落你這裏，昨天太晚了，我起的早就過來幫她拿一下。”
陸栩：“對了，秦時月讓我問你倆，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她們那個實習公司發了很多電影票，可以免費去看，就是電影院在工業園那邊，雖然有點遠，不過新建的影院據說很豪華。”
“想去嗎？”聞津翊問唐瓷。
他對看電影並不熱衷，所以到底要不要去主要還是看唐瓷的意見。
唐瓷從昨天決定要追哥哥開始，一直都來得及付出行動，雖然確定自己要這麽做了，但是心中也沒有什麽好的計劃。
去看電影？好像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而且她聽說最近影院上映了一個很好看的國產愛情片，她一直都想去看看。
唐瓷：“想去！什麽時候過去，我準備一下。”
她這次過來不僅帶了換洗衣服和配飾，連化妝包都帶來了。
陸栩聳了聳肩：“都行吧，反正發的是兌換券，什麽時候到我們換最近的場次就行，那確定了我就和秦時月說一聲，一會兒開車去她樓下接她。”
“怎麽樣，表弟？”陸續背對著唐瓷的時候就開始和聞津翊擠眉弄眼，完全不是剛才一本正經的樣子。
“都可以。”聞津翊淡淡地回。
在聞津翊看來，公司給實習生發很多電影票的事未必是真的，給他和唐瓷制造更多相處機會才是明月和陸栩的目的。
——
唐瓷極少化妝，每一次化妝卻都很驚艷，淡淡的妝容色彩就像是在她天然的白瓷皮膚施了一抹點綴，平添了很多花季少女獨有的清麗。
讓人看了就挪不開視線。
陸栩發現唐瓷在地下車庫回頭率都很高的時候，愈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念頭，徐徐圖之可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趁熱打鐵才是真的。
只是他的頻頻示意，並沒有得到聞津翊的回應。
他也只能在邊上幹著急。
唐瓷上車後沒怎麽留意陸栩和聞津翊之間的互動，她這次沒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車後座，上車後一直在和秦時月發短信。
唐瓷先是讓她下樓，後面兩個人的話題默默地轉到了唐瓷要怎麽追聞津翊身上。
她總是希冀於秦時月能給她一些建議。
秦時月從昨天淩晨開始，一直都在躲著唐瓷，眼看著現在躲不過去了：“要不我們等下去電影院選個愛情電影，這邊的影院有豪華情侶座，我們都兌換成情侶座？”
唐瓷覺得眼前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同樣的場景在很多年前發生過一次。
唐瓷：“會不會太刻意了，我還沒想好怎麽和我哥說，要不還是先用普通座位過渡一下。”
唐瓷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慫了。
秦時月心想都到這種程度了，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還有什麽好過渡的。
她還想引導一下唐瓷，告訴她其實聞津翊已經知道她喜歡他了，可是消息都編輯好了，卻怎麽也發不出去，只有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心裏還不忘記感慨。
雙面間諜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
她生怕自己這邊剛說完，那邊唐瓷就被聞津翊看出來，自己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
唐瓷是第一次來秦時月公司附近，也是第一次見到在江北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大公司。
即便是周末，公司附近也依然都是吃過午飯匆匆去上班的人，路上聊的都是工作相關。
而與之產生鮮明對比的，就是眼前這座新建的這座豪華電影院，裏面明顯要清凈了不少，不僅沒什麽顧客，連工作人員都沒見幾個。
秦時月掐著一沓電影兌換券，一邊在自助服務區兌換，一邊忍不住小聲和身後的幾個人吐槽：“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周末都沒有人來看電影？”
唐瓷：“明月姐姐，怎麽沒看到這個電影院有售票窗口，大家好像都是拿這種兌換券來看電影，而且那邊的爆米花和飲料也都不要錢的。”
唐瓷一進來就發現這個叫‘天河國際影城’和其他的電影院有些不一樣。
秦時月掐著換好的電影票給大家開始科普：“天河國際是簡稱，全稱是天河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也就是我現在實習的公司，你們想得沒錯，這個電影院就是我們公司給自己內部員工建的私人影院。”
“土豪不土豪！反正我最開始知道的時候是真的震驚了。”
秦時月：“至於兌換券，一部分是公司節假日的福利，剩下的是通過加班獲得的，工作日一次加班滿兩個工時可以兌換一張電影券，只是大家都忙著加班去兌換電影券，就沒有人有空過來看了。”
秦時月從兌換好的電影票裏抽出了兩張，給唐瓷：“你和聞津翊的票，我和你陸栩哥哥要去做情侶座了，你們的座位在前面。”
唐瓷：“……”
倒也不用把話說的這麽清楚。
唐瓷根據票上的座位號進去找位置，確實不是什麽情侶座，但是卻是最邊上單獨隔出來的兩個座位，看上去和情侶座也沒有區別，可以看得出秦時月選座時候的用心良苦了。
他們在外面閑聊，進來的晚了一些，電影已經開始放映了。
這幾年的愛情片質量都不錯，選的演員都都比較貼合人設，唐瓷很快就投入到了劇情中。
電影選了一個有些俗氣的名字，叫《愛情圍城》，片子的內容算是現實向，講的是大城市大齡單身男女相親的故事。
高學歷高智商的年輕人沒有時間去戀愛，想要高效率的婚姻基本要依托於相親，在家裏人的介紹下，男女主開啟了一段青澀的相親經歷。
女主晚泱智商160，卻對戀愛一竅不通，最開始對相親她並不感冒，像是完成任務一樣前前後後見了很多的男生，最後都不歡而散。
直到和她有著差不多經歷，又是她大學校友的男生的出現，終於讓他麽倆對進入愛情這座圍城提起了些興趣。
女生在一眼確定繁曳是她要共度終生的伴侶後，像完成工作一樣，制定了一系列的追逐計劃。
起初一切都進展的很好，她甚至控制到了每一個細節，包括但不限於約會的頻率分布、不同時間段要進行的感情升溫，分秒不差的每月通話時長。
直到一向不喝酒的她，意外地喝了一整瓶的陳年桃花釀了，一切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走去……
表白、擁抱、與繁曳沒有任何計劃的接吻、以及更加親密的負距離接觸……
在劇情進展到上一幕的時候，唐瓷就已經猜到了下面的劇情，而且猜的八九不離十，甚至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尤其是當晚泱拉著繁曳不放，吻過去要嘗嘗他那杯酒味道，而繁曳由著她胡鬧的時候。
唐瓷腦袋中‘轟’地一聲炸開了。
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場景，慢慢地在她的腦海中重現，從聞津翊制止她脫衣服開始，到她真切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軟。
這中間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夢。
那些都是真是發生過的事。
最後她腦海中只循環播放著一個念頭‘她親哥哥了’。
身子已經開始不自覺地繃直，目光已經不知道看向哪裏了，電影後面的劇情唐瓷一概不知，世界在一瞬間變得靜默，她只感受得到自己和身邊聞津翊的存在。
電影散場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徹底暗下去，陸栩提議去吃天橋那邊的自助。
唐瓷沒胃口卻也沒反對，情緒一直懨懨地，去餐廳的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坐在餐廳的位置上。
“頭疼？”聞津翊說著手已經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唐瓷搖頭：“不疼……哥哥我想喝藍莓味道的果汁，還想吃蛋撻。”
“好，還吃什麽別的嗎？”
“嗯……還想吃一份烤扇貝。”她進來的時候看到扇貝剛被廚師放在烤盤上，估計要烤上一會兒才能好。
陸栩一進餐廳就迫不及待地去拿肉了，這會兒聞津翊也被唐瓷支走，再結合唐瓷一路上情緒都不太對。
秦時月不用猜也知道唐瓷有話想和自己說。
只是她怎麽想也沒想到，唐瓷和自己說的是她和聞津翊接吻了。
“什麽！我是不是聽錯了。”
秦時月驚訝的已經忘記控制自己的音量了，還好自助餐廳裏比較吵鬧，說話大聲點遠處的人也聽不見。
秦時月驚覺自己的聲音比較大了以後，直接坐到了唐瓷邊上：“小瓷你…展開說說，什麽時候的事？剛剛看電影的時候？”
這部電影確實挺好看的，也有接吻的片段，但是也不至於把氣氛烘托到這種地步。
“不是剛剛，是昨天晚上，只是我剛想起來。”
“哦，哦，昨天晚上。”秦時月本來還想說還好不是在影院，等她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昨天晚上我們走了之後？那不是姑姑也在家裏……”
“我也記不太清了，我每次喝酒，精神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可能是色迷心竅，一看是哥哥，還以為是在做夢，就親了一下，應該也沒親很久。”
唐瓷努力地回憶聞津翊當時的態度，現在只能想到一個模糊的大概：“哥哥也沒有推開我，後面我好像就睡著了。”
“你說哥哥為什麽沒推開我？”唐瓷還在糾結這件事。
秦時月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最後實在是憋不下去了。
秦時月語速飛快生怕自己會後悔：“小瓷，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來著……挺重要的一件事，你要現在聽嗎，或者等我們吃好飯回家，我發短信告訴你。”
“和我有關？”
“嗯。”
“和他也有關？”
“嗯。”
唐瓷餘光已經掃到不遠處過來的聞津翊的身影：“還是晚點再說吧，這件事我還沒消化好。”
她怕信息量太大，她承受不住。
一頓飯四個人，有三個人都心事重重，只有陸栩一個人始終糾結著怎麽才能吃回本，陸栩以為他們三個也是和自己一樣。
卻沒想到自己已經與他們三個格格不入了。
吃晚飯聞津翊先開車送走了秦時月和陸栩，帶唐瓷回家的路上，唐瓷收到了秦時月發來的短信。
如果剛剛還不知道秦時月為什麽要短信告訴她，現在唐瓷對一切也都了然了。
手機屏幕上的燈光還沒有徹底暗下，仔細看可以發現秦時月只發來了和簡單的一句話。
“那天你問我要不要追你哥，短信被他看到了，‘可以追’是他讓我回你的。”
唐瓷心中沒有什麽時候是如此刻這般平靜的，因為她知道，她和哥哥之間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了。
可以追就等同於‘可以在一起’。
是對過往兄妹關系的一種全盤推翻，代表著他們之間一種全新的可能。
而且唐瓷覺得，既然親了就要負責，她要勇於勇於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才對。
時間還早。
小區裏四處都是燈火通明的，又趕上周末，到處都都很熱鬧。
直到電梯到了家門口之後，周圍才終於變得靜悄悄的。
回家之後，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聞津翊：“晚上要不要吃水果？冰箱裏買了蘋果和水蜜桃。”
“哦，好，哥哥要不你去沙發看電視等我，我去洗水果，然後…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聞津翊的眸光中動了動，最後說了聲好。
唐瓷一盆洗過洗了半個小時，她也不是刻意想拖時間，只是鼓起了勇氣，卻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想著自己再準備一會兒措辭，蘋果和水蜜桃洗完就又被她拎到案板上切成了小塊。
她做事情心不在焉，完全沒有留意到新磨的水果刀十分鋒利，只是一瞬，手上就光速劃開了一道口子，她甚至來不及放在水龍頭下沖，血就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板上。
她在割到手的時候‘嘶’了一聲，聲音和客廳電視裏面的聲音比起來有些微不足道。
聞津翊卻十分敏銳，直接快步走到廚房，看到地板上血漬後，直接拉著唐瓷走出了廚房。
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口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別切了，等我一下，我去拿醫療箱。”
唐瓷嘆了口氣，自己想要和哥哥站在平等位置，然後去照顧他的想法恐怕很難實現了。
她太笨了，平時或許還能自己管好自己，但是每次一遇到哥哥，自己的那種自理能力就會直線下降。
聞津翊消毒包紮的手法很熟練，敏捷中還帶著溫柔。
對她特有的溫柔。
唐瓷專註地看著聞津翊收拾‘殘局’，也許是目光過於灼熱，中途聞津翊擡頭看了一眼唐瓷，慢條斯理地問：“在看什麽？”
唐瓷也不知道什麽是好的時機，之前心中建起又推翻的那些計劃全數被擱置在一旁。
她變得遵從本心且直白：“在看哥哥，哥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生。”
“是嗎？”聞津翊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不知道心底在想什麽。
“嗯，我認真的。”
聞津翊把東西都收回到醫療箱裏，端坐在唐瓷的對面，語氣有些正式：“小瓷之前說有事和哥哥說，什麽事？”
他們就這麽直白地對視看著彼此，唐瓷後來回想那天那個特別的瞬間。
唯一想到的是：愛情不過是一場真心換真心的較量，比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寫在書裏掛在網上明晃晃的套路技巧，而是勇敢地說愛你，真誠地付出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
唐瓷克制又猶豫，最後還是問出了口：“昨晚的事，我有些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一部分，我們是不是…那個了？”
接吻這個字眼，唐瓷到底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不過她覺得自己已經說得足夠直白。
聞津翊應該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聞津翊卻並不如唐瓷所想那般，而是語調尾音帶著慵懶舒適，反問她：“哪個？小瓷說說看。”
唐瓷以前完全沒發現他哥還有這種惡趣味。
“你明明知道的！”她有些惱了，像是乖順的小白兔突然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聞津翊見唐瓷這樣，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又說了句：“嗯，知道，昨晚小瓷主動親了哥哥，所以小瓷現在和哥哥這麽兇，是不準備負責？”
“那…那還是要負責的。”唐瓷氣勢瞬間弱下來，她確實是打算負責的，只是這話從聞津翊的口中說出來，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可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畢竟她理虧，畢竟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唐瓷眼中閃著光，有些話不需要在腦海中組織詞匯，到了現在依靠本能就可以脫口而出：“哥哥，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好啊。”
“我們……啊？你同意了嗎？”
唐瓷甚至第一段話還沒說完：“你確定嗎？不再考慮考慮？”畢竟比她各方面條件優越的女生在江北大學一撈一大把。
聞津翊伸手去揉唐瓷的頭：“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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