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戀 Day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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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瓷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她就怕自己說完之後又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打撲克了。
趙飛卻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唐瓷你快和我們說說, 你們到底是怎麽做到一直在贏的？”
難不成還真的是作弊了？
那也不至於大家都沒發現啊。
酒店的臥室內泛著暖黃色的光，大家的目光此時也都聚焦在了唐瓷的身上。
唐瓷說話的態度比較謙虛，說出的話卻讓大家都有些訝然。
唐瓷：“我會一點記牌。大家手上有什麽牌, 我基本上都知道。”
那幾張字母牌記不牢，但是猜一猜也基本猜得到。
趙飛還當是什麽，他這會兒還有些不服氣：“記牌？我也會記牌啊。”
一把牌玩到最後，大概會剩些什麽，他也能猜到一些。
趙飛到底不如陸栩了解聞津翊。
陸栩擡起一只手，隔空阻攔了趙飛接下來的話：“不是……等等，小瓷你說的你會記牌, 是指怎麽記牌？”
唐瓷一臉無辜：“就是你們洗牌的時候, 我能記住幾張……”
她剛剛就想說來著，只是趙飛把她下面的話攔住了。
周圍的人聽到唐瓷的話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能記住幾張, 是指幾張。”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唐瓷仔細地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趙飛哥哥洗牌的動作比較慢, 我基本看到的就都能記住，翊哥哥洗牌快一些，我記住的就比較少了。”
不過她和翊哥哥是隊友, 所以翊哥哥一直都沒洗過牌。
眾人：“……”
這到底是什麽小怪物，過目不忘？
聞津翊看到周圍的大家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隨口插了一句：“也沒有那麽誇張, 只是小瓷對數字比較敏感, 剛剛趙飛一直都是發牌, 動作幅度比較大，所以也比較容易記。”
眾人：他們怎麽不這麽覺得……
他們甚至覺得不僅唐瓷會記牌, 聞津翊好像也會記牌呢。
其他人都還好, 最懷疑人生的要數陸栩了。
人是他叫來的, 兩個人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怎麽就他和二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不玩了不玩了。
他說什麽也不和這兩個‘開掛’的人玩了。
陸栩的想法也是趙飛的想法。
他還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
打牌趙飛是不打算打了，不過可以再幹點別的。
趙飛心底又有了主意：“大家要不要看電影？我在電視上點播兩部，再去樓下買點零食，我們今天玩到淩晨再睡怎麽樣？”
陸栩自然是第一個響應的：“好啊，我覺得可以，你們住這房間的要不要睡覺，去我們房間看也可以。”
這房間是六中那個社牛的房間，這牌局本來就是他提議的，他可沒打算今晚早點睡。
“不用不用，我們這個房間最靠裏面，樓下是餐廳在我們這房間看也不怕打擾到別人，你們放電影，買零食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於是一群人一拍即合，都搬著椅子和靠墊圍到了電視的前面。
唐瓷也搬著椅子挪到了聞津翊的邊上，她聽趙飛說一會兒要看最近新上映的那部驚悚電影，她其實還挺期待的。
只是折騰了一整天，她這會兒已經有些困了，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聞津翊：“困了嗎？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還是看完電影再回去？”
唐瓷揉了揉眼睛：“一點點，還能堅持看一部再回去的。”
聞津翊知道唐瓷這是還想再玩一會兒：“那我們看完這部回去休息，明早七點我過去叫你起床，八點我們準時在樓下吃早餐？然後去陶藝展？”
唐瓷用手指比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
“對了，哥哥，我還有個問題。”
“嗯，你說。”
唐瓷有些俏皮地朝著聞津翊那邊湊了湊，小聲問：“你剛剛是故意不洗牌的嗎？”只有哥哥洗牌她記不住牌。
聞津翊：“你覺得呢？”
她當然是這麽想得，所以才會這麽問。
聞津翊揉了揉唐瓷的頭發：“好啦，看電影。”
六中的那個男生動作很快，趙飛剛鼓搗好把電影放上，他就拎著一大袋的零食回來了。
大家分好零食，把燈一關，房間裏立刻就有了電影院的氛圍。
尤其是趙飛播放的這部電影是恐怖懸疑類的，十分有代入感。
主題曲的前奏一響，房間內的聲音都沒了。
唐瓷剛升起的那點困意也徹底被驅散了，她十分專註地投入到電影的劇情中。
電影講的是一所學校發生的恐怖故事，這是一所建立在小鎮裏的私立學校，學生除了部分的走讀生，其餘的學生全部都是住校的。
從半個月前開始，學校裏突然有女生精神失常。
學校最開始還以為是個例，只是讓家長把孩子帶回家去。
誰承想，事情慢慢朝著詭異地方向發展，和那女生同宿舍的其他人也都相繼出現了精神問題。
白天上課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夜裏，就開始胡言亂語，熄燈就寢後穿著白睡衣在宿舍的走廊裏四處游蕩。
搞得學校裏的學生全部都人心惶惶。
近期學校裏來領導評優，校領導準備把這件事先按下來，放到後面去處理，事情卻突然發生了轉折。
上級部門來視察的那天，教學樓的天臺上突然掉下來了一具白衣女屍……
等警方介入以後，發現這具女屍就是最開始精神失常被帶回家的那個女孩……
唐瓷看到白衣女屍那張臉的時候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是那種典型的又菜又愛看恐怖片。
以前她看恐怖片的時候也是一定要拉著聞津翊一起的，本以為這次人多她肯定就不害怕了，沒想到看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後背還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這部電影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長，故事的結局也比較套路，只是電影的配樂和色調比較陰森。
等房間內開燈的時候，唐瓷也就不害怕了。
趙飛看了一個不過癮，正翻看著電視機的點播頻道準備再點播一集。
唐瓷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接近十二點了，明天他們還準備去看展：“哥哥，我們回去吧。”
聞津翊：“好，我送你會房間，回去的時候記得把自己的行李也整理好，我們明天看完展回來就要趕去火車站。”
陸栩本來看了一個電影還沒過癮，想著一會兒再跟著大家再看一個。
然後就聽到了唐瓷和聞津翊要回去了。
聞津翊一臉的不情願：“現在就要回去嗎？”
“明天要帶小瓷過去看陶藝展，七點左右要起床，你是留下，還是和我們一起回去？”
陸栩對自己蜜汁自信：“你們先回去吧，我再看一個再走，放心吧，我明天早上肯定起得來。”
這次不僅聞津翊不相信陸栩，唐瓷也覺得陸栩明天早上能起來的概率不大。
不過他說能起就能起吧。
唐瓷這會兒那陣困勁又上來了。
“那哥哥我先回去睡覺了。”
唐瓷的房間離他們現在在這個房間很近。
唐瓷想說不用送她的，但是一想到剛剛電影裏看到的那個在宿舍走廊裏飄蕩的女鬼，她閉嘴了。
唐瓷回了房間。
頂著困勁簡單洗漱了一下，趕在零點前栽倒在床上。
她覺得這次來淮安玩得真挺開心的，她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因為年紀還小不能融入哥哥的世界。
即便明天不去看那個陶藝展，這次淮安之行，她也很難忘。
當然，去了陶藝展就更難忘了。
唐瓷胡亂想著，臉上不知不覺掛上了少女的愁滋味。
要是江北大學在青橋就好了。
要是她也能考上江北大學就好了。
要是……
算了不想了！
唐瓷閉著眼睛放空自己躺在床上，本想就這麽睡過去。
幾秒後，腦子中卻突然靈光一閃。
睜開了眼睛。
剛剛哥哥把什麽東西扣在桌子上不給她看？
唐瓷打了個滾，從雙人床的這邊直接翻到了那邊，然後趴在枕頭上小手朝著床頭櫃伸了過去。
因為那些花花綠綠的盒子被聞津翊推到了很裏面的地方，唐瓷費勁地夠了很久，才拿到了那幾個花花綠綠的盒子。
是什麽呢？
唐瓷打開了床頭燈，把手上的盒子翻了個面。
然後就看到那上面清晰地印著三個醒目大字。
“避……孕……套……”
“？？？？”
唐瓷就像是拿到了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想也不想地把那個盒子丟回到了遠處。
她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之前上生理課的時候也學過這是什麽。
她覺得自己這次已經不單單是臉頰發燙了，整個身子都被羞的滾燙。
她又打了個滾，直接翻到了床的另一側，恢覆了之前閉目養神的姿勢，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但是很顯然這種事情很難當成沒發生。
生理課上老師講的那些知識這會兒就像是過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中一頁一頁地翻過。
唐瓷：“……”
算了！她還是起來整理一下行李吧。
對。
整理行李。
唐瓷把自己這次帶來的行李箱拖了出來，把換下來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塞進了裝臟衣服的袋子裏，然後把明天要換的衣服拿了出來。
這次她過來帶了兩套睡衣。
一套她現在身上穿的小熊睡衣，還有一件就是皮箱裏那件奶白色的睡裙。
唐瓷專心地整理著衣服本來已經漸漸地忘了剛剛的那茬子事兒，這會兒又忍不住想起了電影裏的女鬼。
她盡量維持淡定地合上了行李箱，心情平靜地躺回床上去睡覺，但接下來的一整晚，她一直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踏實。
——
翌日早八點。
唐瓷盡量提起些精神，但眼睛上那兩團黑眼圈還是把她整個人襯的有些無精打采的。
陸栩倒是真十分準時地起床了，但是整個人的狀態和唐瓷差不了多少，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除了他們三個人，梁曼也帶著陶婉晴和範雨一起過來樓下的自助餐廳。
唐瓷還以為陶婉晴不會過來了，她有些擔憂地看向她的腿，這是已經好了嗎？
聞津翊也順著唐瓷的視線留意到了陶婉晴走起路來還不是很利落。
聞津翊語氣淡淡得：“腿還疼的話不用勉強。”
梁曼早上的時候也問過陶婉晴的腿傷，她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腿已經沒事了。
這會兒陶婉晴也是一樣的說辭。
“我沒事的，昨天只是不小心蹭傷了一塊，你們可不能丟下我。”
聞津翊也只是隨口問一下，既然陶婉晴自己都說自己沒事，他對於她去不去也無所謂。
陸栩心想陶婉晴還真是‘身殘志堅’，比自己還厲害。
唐瓷數了數人頭，發現只少了一個趙飛。
唐瓷疑惑：“趙飛哥哥不來嗎？”
陸栩疲憊地眨了眨眼：“不來，我早上去敲過門了，這貨還沒睡醒呢。”
梁曼知道昨天晚上幾個學校的孩子都湊在一起玩了，實驗的付老師一直在看著這群半大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具體玩到了幾點。
梁曼：“你們昨天玩到幾點回去睡得？”
陸栩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梁曼：“一點？那倒是還好。”
陸栩欠嗖嗖地搖了搖頭：“不是，是一直在玩，打完牌連著看了三場電影，大家回去睡覺的時候都淩晨五點多了。”
唐瓷好奇地問：“陸栩哥哥，你昨晚是只睡了兩個小時嗎？”
陸栩的腳下輕飄飄的，朝著自助餐廳走的時候，一時沒站穩借著唐瓷的肩膀頭撐了一把：“怎麽可能，你陸栩哥哥修仙呢，昨晚壓根就沒睡。”
唐瓷的肩膀有些承受不住陸栩的重量，忍不住朝著一旁栽了一下，還好聞津翊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她的腰身。
聞津翊把唐瓷拉到了自己的右側，然後站在了她和陸栩的中間。
語氣說不上多不好，但也絕對說不上多好：“看著點路。”
陸栩癟了癟嘴，自己不就是輕輕地扶了一下嗎。
陸栩一整晚沒休息，說話也有些不經過大腦。
“還好小瓷只是妹妹不是女朋友，不然還以為你在吃醋呢。”
“好想迅速畢業去上大學啊，聽說外國語大學的漂亮妹子可多了，到時候我也談一場轟轟烈烈地戀愛……”
陸栩自顧自地感慨著，卻沒有感受到空氣中的氛圍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
當然。
這種微妙的變化更多的是來自於唐瓷。
陸栩沒有什麽感覺，聞津翊卻發現了唐瓷的氣壓有些低。
陸栩平日裏調侃慣了，這會兒一下子沒註意，調侃到了唐瓷的身上。
聞津翊：“別聽你陸栩哥哥的，他只是隨便說說，那邊有空位，我們先把包放過去占位子。”
真的只是隨便說說嗎？
唐瓷其實很懷疑這件事。
她總覺得哥哥只要一到大學就會和陸栩哥哥說得那樣，立刻談一個很漂亮很優秀的女朋友。
她倒是真的希望只是隨便說說。
明明早上剛睡醒的時候唐瓷已經覺得饑腸轆轆，去自助打餐的時候卻看什麽都沒有食欲。
最後也只是隨便吃了一些。
一行人匆匆地結束了早餐，出發去陶藝館。
這次的陶藝展其實是一年一度的展覽，只是每年舉辦的城市不一樣，剛好今年是在淮安。
陶藝展的位置離酒店很近，估摸著三公裏的樣子，六個人打了兩輛出租車，十分鐘不到，就到了陶藝館的門口。
時間還沒到九點，這邊就已經十分熱鬧了，門口檢票的位置還排起了長隊，一旁的記者老早的架起了攝像機在隨機采訪。
唐瓷還驚奇地發現，那邊記者正在采訪的人她竟然見過。
是國內頂級的瓷器藝人。
她因為對這方面非常感興趣，所以小桃老師帶來的很多相關雜志她都看過，還不止看過一遍。
不僅了解過許多陶藝相關知識，還記住了很多這個行業的大佬。
這個人的作品她非常喜歡。
唐瓷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起來，也不再乖乖地安靜站著排隊，忍不住東看看西看看，想找找還有沒有她在雜志裏見過的其他人。
不過很遺憾，唐瓷看來看去只看到了那一個大佬，很快就輪到他們檢票了。
唐瓷以為這邊的檢票是像在火車站檢票的那樣，會在每一張門票上面留下一個記號。
走到前面卻發現，是一張門票兌換一個手環和一張微型的陶藝館地圖。
唐瓷：“姐姐，這手環是用來幹嘛的？”
檢票的小姐姐指了指一旁的入場須知。
看樣子應該有不少人問過和她一樣的問題。
唐瓷瀏覽了一遍入場須知上的內容，捕捉到了關鍵字。
【……入場時，每一張門票可以兌換一只手環和一份場館地圖……離場時，憑借手環離場，可以兌換一份精美紀念品……】
陶藝展的精美紀念品？
唐瓷倒是有些期待了。
陶藝展的場地不小，他們一起過來的人數比較多，所以進來以後就準備分開行動。
梁曼：“我們都帶了手機過來吧，一會兒要是事情可以打電話聯系，等結束的時候我們去出口那邊集合。”
聞津翊自然是始終都同唐瓷一起，陸栩一進來就發現好玩的東西人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陶婉晴倒是也想和聞津翊一起，梁曼不放心她，所以她只能跟著梁曼範雨一路。
唐瓷一路從青橋來到淮安，基本都沒怎麽和聞津翊單獨相處過。
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相處。
換做平時，她這會兒會始終跟在聞津翊的身側。
不過現在不是平時，她的註意力全數放在了展臺上擺放著的來自全國各地的藝術品上。
連聞津翊喊她她都沒聽見。
聞津翊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她的瓷娃娃估計也只有在面對陶瓷藝術品，才會真的走心。
至於那種五音不全的過氣歌手，估摸著也只是短暫的喜歡，終究成不了大氣候。
聞津翊見唐瓷在這邊看過後，又要往前走。
他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小瓷等等。”
唐瓷顯然剛剛一直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這會兒茫然地回頭。
“怎麽了哥哥。”
緊接著，唐瓷就見聞津翊拉開了背在前面的書包拉鏈，從裏面拎出了一個相機。
“要不要拍一些照片留念？”
唐瓷眼中寫滿了驚喜：“哥哥你怎麽連相機都帶過來了！”
她也是過來看到有記者背著相機，才想起她家裏其實也有相機來著。
只是沒帶過來。
聞津翊：“嗯，順便帶過來了。”
唐瓷覺得聞津翊就像是自己的哆啦A夢，總是能給她變出很多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接下來，唐瓷一邊看展，時不時地還拿起相機拍照，小人雖然看著不大，但是動作卻很專業。
唐瓷也被不少人留意到了。
聞津翊百無聊賴地跟在唐瓷的身後。
唐瓷平時不說是路癡，新去一個地方也要分辨很久才知道東南西北。
這會兒手上掐著那個微型地圖，身手矯健敏捷地穿梭在了陶藝館的場地裏。
其實這個陶藝館從外面看，還有些簡陋，內裏的陳設和展品卻惟妙惟肖，十分驚艷。
唐瓷只是一路看過去拍過去，就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期間還偶遇了那個接受采訪的頂級陶藝人，在聞津翊的交涉下兩個人合了張影。
唐瓷心滿意足地端詳著相機裏的照片，她覺得今日的難忘程度在她前多少年的生命中都可以排的上號了。
聞津翊：“還有其他想去參觀的地方嗎？”
聞津翊只在進入場館時候掃了幾眼地圖，但他知道剛剛他們基本把場館內都走過一遍了。
只有場館的東南角還沒有去過。
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中午，來參觀陶藝展的人也越來越多。
聞津翊和唐瓷說話的功夫，中間已經穿插著走過去了好幾個人。
這次換唐瓷直接拉起了聞津翊的手：“哥哥你跟我過來。”
確實有一個地方是她打算留到最後過去參觀了。
聞津翊任由唐瓷拉著。
他們走到了場館的體驗區，體驗區與周圍的展覽區不同，這邊用黃色的警戒線拉著。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進去拉胚。
唐瓷看到遠處的‘泥巴’眼睛都在放光，這會兒也沒有小女孩的害羞。
她松開聞津翊的手後幾步邁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問要怎麽才能進去。
工作人員見唐瓷個子不高，看著還小，有些為難：“小妹妹，進入體驗區是有條件的。”
唐瓷知道他們下午還要去坐火車，比較趕時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也不想地繼續問：“姐姐你說吧，我要達到什麽條件才能進去？”
工作人員見唐瓷長得這麽可愛，白瓷娃娃一樣，也耐心了許多：“我們這邊體驗區的位置有限，需要答題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才可以進入體驗區體驗，不然就只能在外面參觀。”
唐瓷一本正經地說：“好，那姐姐你帶我去答題吧。”
工作人員還有些為難，倒不是不能帶唐瓷過去，她是有些擔心唐瓷只是看著乖巧，其實是個熊孩子，一會兒答題不能通過，要哭鬧著進去，到時候就比較難辦了。
聞津翊開始一直沒說話，這會卻問道：“是有規定初中生不能進體驗區嗎？”
工作人員剛剛就猜測這位個子高挑的俊朗少年是這個小姑娘的哥哥，這會兒得到了證實也不再猶豫。
“那倒沒有這種規定，小妹妹你跟姐姐過來答題吧，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可以進入體驗區。”
答題的位置在體驗區一旁的椅子上，是陶藝相關的一些知識，題目被隨機印在一張A4紙上，說是要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其實一張紙上也只有十道題。
也就是說最多錯一道才可以進入到體驗區。
“小姑娘，有信心嗎？”
和她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有些俊秀的男生。
唐瓷篤定：“有信心。”
男生無視了一旁聞津翊有些冷冷的目光，臉上勾起了如沐春風的笑：“那我等等你，我們一會兒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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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怕自己說完之後又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打撲克了。
趙飛卻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唐瓷你快和我們說說, 你們到底是怎麽做到一直在贏的？”
難不成還真的是作弊了？
那也不至於大家都沒發現啊。
酒店的臥室內泛著暖黃色的光，大家的目光此時也都聚焦在了唐瓷的身上。
唐瓷說話的態度比較謙虛，說出的話卻讓大家都有些訝然。
唐瓷：“我會一點記牌。大家手上有什麽牌, 我基本上都知道。”
那幾張字母牌記不牢，但是猜一猜也基本猜得到。
趙飛還當是什麽，他這會兒還有些不服氣：“記牌？我也會記牌啊。”
一把牌玩到最後，大概會剩些什麽，他也能猜到一些。
趙飛到底不如陸栩了解聞津翊。
陸栩擡起一只手，隔空阻攔了趙飛接下來的話：“不是……等等，小瓷你說的你會記牌, 是指怎麽記牌？”
唐瓷一臉無辜：“就是你們洗牌的時候, 我能記住幾張……”
她剛剛就想說來著，只是趙飛把她下面的話攔住了。
周圍的人聽到唐瓷的話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能記住幾張, 是指幾張。”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唐瓷仔細地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趙飛哥哥洗牌的動作比較慢, 我基本看到的就都能記住，翊哥哥洗牌快一些，我記住的就比較少了。”
不過她和翊哥哥是隊友, 所以翊哥哥一直都沒洗過牌。
眾人：“……”
這到底是什麽小怪物，過目不忘？
聞津翊看到周圍的大家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隨口插了一句：“也沒有那麽誇張, 只是小瓷對數字比較敏感, 剛剛趙飛一直都是發牌, 動作幅度比較大，所以也比較容易記。”
眾人：他們怎麽不這麽覺得……
他們甚至覺得不僅唐瓷會記牌, 聞津翊好像也會記牌呢。
其他人都還好, 最懷疑人生的要數陸栩了。
人是他叫來的, 兩個人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怎麽就他和二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不玩了不玩了。
他說什麽也不和這兩個‘開掛’的人玩了。
陸栩的想法也是趙飛的想法。
他還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
打牌趙飛是不打算打了，不過可以再幹點別的。
趙飛心底又有了主意：“大家要不要看電影？我在電視上點播兩部，再去樓下買點零食，我們今天玩到淩晨再睡怎麽樣？”
陸栩自然是第一個響應的：“好啊，我覺得可以，你們住這房間的要不要睡覺，去我們房間看也可以。”
這房間是六中那個社牛的房間，這牌局本來就是他提議的，他可沒打算今晚早點睡。
“不用不用，我們這個房間最靠裏面，樓下是餐廳在我們這房間看也不怕打擾到別人，你們放電影，買零食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於是一群人一拍即合，都搬著椅子和靠墊圍到了電視的前面。
唐瓷也搬著椅子挪到了聞津翊的邊上，她聽趙飛說一會兒要看最近新上映的那部驚悚電影，她其實還挺期待的。
只是折騰了一整天，她這會兒已經有些困了，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聞津翊：“困了嗎？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還是看完電影再回去？”
唐瓷揉了揉眼睛：“一點點，還能堅持看一部再回去的。”
聞津翊知道唐瓷這是還想再玩一會兒：“那我們看完這部回去休息，明早七點我過去叫你起床，八點我們準時在樓下吃早餐？然後去陶藝展？”
唐瓷用手指比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
“對了，哥哥，我還有個問題。”
“嗯，你說。”
唐瓷有些俏皮地朝著聞津翊那邊湊了湊，小聲問：“你剛剛是故意不洗牌的嗎？”只有哥哥洗牌她記不住牌。
聞津翊：“你覺得呢？”
她當然是這麽想得，所以才會這麽問。
聞津翊揉了揉唐瓷的頭發：“好啦，看電影。”
六中的那個男生動作很快，趙飛剛鼓搗好把電影放上，他就拎著一大袋的零食回來了。
大家分好零食，把燈一關，房間裏立刻就有了電影院的氛圍。
尤其是趙飛播放的這部電影是恐怖懸疑類的，十分有代入感。
主題曲的前奏一響，房間內的聲音都沒了。
唐瓷剛升起的那點困意也徹底被驅散了，她十分專註地投入到電影的劇情中。
電影講的是一所學校發生的恐怖故事，這是一所建立在小鎮裏的私立學校，學生除了部分的走讀生，其餘的學生全部都是住校的。
從半個月前開始，學校裏突然有女生精神失常。
學校最開始還以為是個例，只是讓家長把孩子帶回家去。
誰承想，事情慢慢朝著詭異地方向發展，和那女生同宿舍的其他人也都相繼出現了精神問題。
白天上課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夜裏，就開始胡言亂語，熄燈就寢後穿著白睡衣在宿舍的走廊裏四處游蕩。
搞得學校裏的學生全部都人心惶惶。
近期學校裏來領導評優，校領導準備把這件事先按下來，放到後面去處理，事情卻突然發生了轉折。
上級部門來視察的那天，教學樓的天臺上突然掉下來了一具白衣女屍……
等警方介入以後，發現這具女屍就是最開始精神失常被帶回家的那個女孩……
唐瓷看到白衣女屍那張臉的時候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是那種典型的又菜又愛看恐怖片。
以前她看恐怖片的時候也是一定要拉著聞津翊一起的，本以為這次人多她肯定就不害怕了，沒想到看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後背還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這部電影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長，故事的結局也比較套路，只是電影的配樂和色調比較陰森。
等房間內開燈的時候，唐瓷也就不害怕了。
趙飛看了一個不過癮，正翻看著電視機的點播頻道準備再點播一集。
唐瓷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接近十二點了，明天他們還準備去看展：“哥哥，我們回去吧。”
聞津翊：“好，我送你會房間，回去的時候記得把自己的行李也整理好，我們明天看完展回來就要趕去火車站。”
陸栩本來看了一個電影還沒過癮，想著一會兒再跟著大家再看一個。
然後就聽到了唐瓷和聞津翊要回去了。
聞津翊一臉的不情願：“現在就要回去嗎？”
“明天要帶小瓷過去看陶藝展，七點左右要起床，你是留下，還是和我們一起回去？”
陸栩對自己蜜汁自信：“你們先回去吧，我再看一個再走，放心吧，我明天早上肯定起得來。”
這次不僅聞津翊不相信陸栩，唐瓷也覺得陸栩明天早上能起來的概率不大。
不過他說能起就能起吧。
唐瓷這會兒那陣困勁又上來了。
“那哥哥我先回去睡覺了。”
唐瓷的房間離他們現在在這個房間很近。
唐瓷想說不用送她的，但是一想到剛剛電影裏看到的那個在宿舍走廊裏飄蕩的女鬼，她閉嘴了。
唐瓷回了房間。
頂著困勁簡單洗漱了一下，趕在零點前栽倒在床上。
她覺得這次來淮安玩得真挺開心的，她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因為年紀還小不能融入哥哥的世界。
即便明天不去看那個陶藝展，這次淮安之行，她也很難忘。
當然，去了陶藝展就更難忘了。
唐瓷胡亂想著，臉上不知不覺掛上了少女的愁滋味。
要是江北大學在青橋就好了。
要是她也能考上江北大學就好了。
要是……
算了不想了！
唐瓷閉著眼睛放空自己躺在床上，本想就這麽睡過去。
幾秒後，腦子中卻突然靈光一閃。
睜開了眼睛。
剛剛哥哥把什麽東西扣在桌子上不給她看？
唐瓷打了個滾，從雙人床的這邊直接翻到了那邊，然後趴在枕頭上小手朝著床頭櫃伸了過去。
因為那些花花綠綠的盒子被聞津翊推到了很裏面的地方，唐瓷費勁地夠了很久，才拿到了那幾個花花綠綠的盒子。
是什麽呢？
唐瓷打開了床頭燈，把手上的盒子翻了個面。
然後就看到那上面清晰地印著三個醒目大字。
“避……孕……套……”
“？？？？”
唐瓷就像是拿到了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想也不想地把那個盒子丟回到了遠處。
她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之前上生理課的時候也學過這是什麽。
她覺得自己這次已經不單單是臉頰發燙了，整個身子都被羞的滾燙。
她又打了個滾，直接翻到了床的另一側，恢覆了之前閉目養神的姿勢，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但是很顯然這種事情很難當成沒發生。
生理課上老師講的那些知識這會兒就像是過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中一頁一頁地翻過。
唐瓷：“……”
算了！她還是起來整理一下行李吧。
對。
整理行李。
唐瓷把自己這次帶來的行李箱拖了出來，把換下來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塞進了裝臟衣服的袋子裏，然後把明天要換的衣服拿了出來。
這次她過來帶了兩套睡衣。
一套她現在身上穿的小熊睡衣，還有一件就是皮箱裏那件奶白色的睡裙。
唐瓷專心地整理著衣服本來已經漸漸地忘了剛剛的那茬子事兒，這會兒又忍不住想起了電影裏的女鬼。
她盡量維持淡定地合上了行李箱，心情平靜地躺回床上去睡覺，但接下來的一整晚，她一直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踏實。
——
翌日早八點。
唐瓷盡量提起些精神，但眼睛上那兩團黑眼圈還是把她整個人襯的有些無精打采的。
陸栩倒是真十分準時地起床了，但是整個人的狀態和唐瓷差不了多少，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除了他們三個人，梁曼也帶著陶婉晴和範雨一起過來樓下的自助餐廳。
唐瓷還以為陶婉晴不會過來了，她有些擔憂地看向她的腿，這是已經好了嗎？
聞津翊也順著唐瓷的視線留意到了陶婉晴走起路來還不是很利落。
聞津翊語氣淡淡得：“腿還疼的話不用勉強。”
梁曼早上的時候也問過陶婉晴的腿傷，她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腿已經沒事了。
這會兒陶婉晴也是一樣的說辭。
“我沒事的，昨天只是不小心蹭傷了一塊，你們可不能丟下我。”
聞津翊也只是隨口問一下，既然陶婉晴自己都說自己沒事，他對於她去不去也無所謂。
陸栩心想陶婉晴還真是‘身殘志堅’，比自己還厲害。
唐瓷數了數人頭，發現只少了一個趙飛。
唐瓷疑惑：“趙飛哥哥不來嗎？”
陸栩疲憊地眨了眨眼：“不來，我早上去敲過門了，這貨還沒睡醒呢。”
梁曼知道昨天晚上幾個學校的孩子都湊在一起玩了，實驗的付老師一直在看著這群半大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具體玩到了幾點。
梁曼：“你們昨天玩到幾點回去睡得？”
陸栩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梁曼：“一點？那倒是還好。”
陸栩欠嗖嗖地搖了搖頭：“不是，是一直在玩，打完牌連著看了三場電影，大家回去睡覺的時候都淩晨五點多了。”
唐瓷好奇地問：“陸栩哥哥，你昨晚是只睡了兩個小時嗎？”
陸栩的腳下輕飄飄的，朝著自助餐廳走的時候，一時沒站穩借著唐瓷的肩膀頭撐了一把：“怎麽可能，你陸栩哥哥修仙呢，昨晚壓根就沒睡。”
唐瓷的肩膀有些承受不住陸栩的重量，忍不住朝著一旁栽了一下，還好聞津翊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她的腰身。
聞津翊把唐瓷拉到了自己的右側，然後站在了她和陸栩的中間。
語氣說不上多不好，但也絕對說不上多好：“看著點路。”
陸栩癟了癟嘴，自己不就是輕輕地扶了一下嗎。
陸栩一整晚沒休息，說話也有些不經過大腦。
“還好小瓷只是妹妹不是女朋友，不然還以為你在吃醋呢。”
“好想迅速畢業去上大學啊，聽說外國語大學的漂亮妹子可多了，到時候我也談一場轟轟烈烈地戀愛……”
陸栩自顧自地感慨著，卻沒有感受到空氣中的氛圍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
當然。
這種微妙的變化更多的是來自於唐瓷。
陸栩沒有什麽感覺，聞津翊卻發現了唐瓷的氣壓有些低。
陸栩平日裏調侃慣了，這會兒一下子沒註意，調侃到了唐瓷的身上。
聞津翊：“別聽你陸栩哥哥的，他只是隨便說說，那邊有空位，我們先把包放過去占位子。”
真的只是隨便說說嗎？
唐瓷其實很懷疑這件事。
她總覺得哥哥只要一到大學就會和陸栩哥哥說得那樣，立刻談一個很漂亮很優秀的女朋友。
她倒是真的希望只是隨便說說。
明明早上剛睡醒的時候唐瓷已經覺得饑腸轆轆，去自助打餐的時候卻看什麽都沒有食欲。
最後也只是隨便吃了一些。
一行人匆匆地結束了早餐，出發去陶藝館。
這次的陶藝展其實是一年一度的展覽，只是每年舉辦的城市不一樣，剛好今年是在淮安。
陶藝展的位置離酒店很近，估摸著三公裏的樣子，六個人打了兩輛出租車，十分鐘不到，就到了陶藝館的門口。
時間還沒到九點，這邊就已經十分熱鬧了，門口檢票的位置還排起了長隊，一旁的記者老早的架起了攝像機在隨機采訪。
唐瓷還驚奇地發現，那邊記者正在采訪的人她竟然見過。
是國內頂級的瓷器藝人。
她因為對這方面非常感興趣，所以小桃老師帶來的很多相關雜志她都看過，還不止看過一遍。
不僅了解過許多陶藝相關知識，還記住了很多這個行業的大佬。
這個人的作品她非常喜歡。
唐瓷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起來，也不再乖乖地安靜站著排隊，忍不住東看看西看看，想找找還有沒有她在雜志裏見過的其他人。
不過很遺憾，唐瓷看來看去只看到了那一個大佬，很快就輪到他們檢票了。
唐瓷以為這邊的檢票是像在火車站檢票的那樣，會在每一張門票上面留下一個記號。
走到前面卻發現，是一張門票兌換一個手環和一張微型的陶藝館地圖。
唐瓷：“姐姐，這手環是用來幹嘛的？”
檢票的小姐姐指了指一旁的入場須知。
看樣子應該有不少人問過和她一樣的問題。
唐瓷瀏覽了一遍入場須知上的內容，捕捉到了關鍵字。
【……入場時，每一張門票可以兌換一只手環和一份場館地圖……離場時，憑借手環離場，可以兌換一份精美紀念品……】
陶藝展的精美紀念品？
唐瓷倒是有些期待了。
陶藝展的場地不小，他們一起過來的人數比較多，所以進來以後就準備分開行動。
梁曼：“我們都帶了手機過來吧，一會兒要是事情可以打電話聯系，等結束的時候我們去出口那邊集合。”
聞津翊自然是始終都同唐瓷一起，陸栩一進來就發現好玩的東西人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陶婉晴倒是也想和聞津翊一起，梁曼不放心她，所以她只能跟著梁曼範雨一路。
唐瓷一路從青橋來到淮安，基本都沒怎麽和聞津翊單獨相處過。
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相處。
換做平時，她這會兒會始終跟在聞津翊的身側。
不過現在不是平時，她的註意力全數放在了展臺上擺放著的來自全國各地的藝術品上。
連聞津翊喊她她都沒聽見。
聞津翊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她的瓷娃娃估計也只有在面對陶瓷藝術品，才會真的走心。
至於那種五音不全的過氣歌手，估摸著也只是短暫的喜歡，終究成不了大氣候。
聞津翊見唐瓷在這邊看過後，又要往前走。
他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小瓷等等。”
唐瓷顯然剛剛一直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這會兒茫然地回頭。
“怎麽了哥哥。”
緊接著，唐瓷就見聞津翊拉開了背在前面的書包拉鏈，從裏面拎出了一個相機。
“要不要拍一些照片留念？”
唐瓷眼中寫滿了驚喜：“哥哥你怎麽連相機都帶過來了！”
她也是過來看到有記者背著相機，才想起她家裏其實也有相機來著。
只是沒帶過來。
聞津翊：“嗯，順便帶過來了。”
唐瓷覺得聞津翊就像是自己的哆啦A夢，總是能給她變出很多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接下來，唐瓷一邊看展，時不時地還拿起相機拍照，小人雖然看著不大，但是動作卻很專業。
唐瓷也被不少人留意到了。
聞津翊百無聊賴地跟在唐瓷的身後。
唐瓷平時不說是路癡，新去一個地方也要分辨很久才知道東南西北。
這會兒手上掐著那個微型地圖，身手矯健敏捷地穿梭在了陶藝館的場地裏。
其實這個陶藝館從外面看，還有些簡陋，內裏的陳設和展品卻惟妙惟肖，十分驚艷。
唐瓷只是一路看過去拍過去，就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期間還偶遇了那個接受采訪的頂級陶藝人，在聞津翊的交涉下兩個人合了張影。
唐瓷心滿意足地端詳著相機裏的照片，她覺得今日的難忘程度在她前多少年的生命中都可以排的上號了。
聞津翊：“還有其他想去參觀的地方嗎？”
聞津翊只在進入場館時候掃了幾眼地圖，但他知道剛剛他們基本把場館內都走過一遍了。
只有場館的東南角還沒有去過。
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中午，來參觀陶藝展的人也越來越多。
聞津翊和唐瓷說話的功夫，中間已經穿插著走過去了好幾個人。
這次換唐瓷直接拉起了聞津翊的手：“哥哥你跟我過來。”
確實有一個地方是她打算留到最後過去參觀了。
聞津翊任由唐瓷拉著。
他們走到了場館的體驗區，體驗區與周圍的展覽區不同，這邊用黃色的警戒線拉著。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進去拉胚。
唐瓷看到遠處的‘泥巴’眼睛都在放光，這會兒也沒有小女孩的害羞。
她松開聞津翊的手後幾步邁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問要怎麽才能進去。
工作人員見唐瓷個子不高，看著還小，有些為難：“小妹妹，進入體驗區是有條件的。”
唐瓷知道他們下午還要去坐火車，比較趕時間，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也不想地繼續問：“姐姐你說吧，我要達到什麽條件才能進去？”
工作人員見唐瓷長得這麽可愛，白瓷娃娃一樣，也耐心了許多：“我們這邊體驗區的位置有限，需要答題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才可以進入體驗區體驗，不然就只能在外面參觀。”
唐瓷一本正經地說：“好，那姐姐你帶我去答題吧。”
工作人員還有些為難，倒不是不能帶唐瓷過去，她是有些擔心唐瓷只是看著乖巧，其實是個熊孩子，一會兒答題不能通過，要哭鬧著進去，到時候就比較難辦了。
聞津翊開始一直沒說話，這會卻問道：“是有規定初中生不能進體驗區嗎？”
工作人員剛剛就猜測這位個子高挑的俊朗少年是這個小姑娘的哥哥，這會兒得到了證實也不再猶豫。
“那倒沒有這種規定，小妹妹你跟姐姐過來答題吧，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可以進入體驗區。”
答題的位置在體驗區一旁的椅子上，是陶藝相關的一些知識，題目被隨機印在一張A4紙上，說是要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其實一張紙上也只有十道題。
也就是說最多錯一道才可以進入到體驗區。
“小姑娘，有信心嗎？”
和她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有些俊秀的男生。
唐瓷篤定：“有信心。”
男生無視了一旁聞津翊有些冷冷的目光，臉上勾起了如沐春風的笑：“那我等等你，我們一會兒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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