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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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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上了這位姑娘?”人蛇皇後又驚又喜,驚的是從這殺氣畢露的法器上看這姑娘就絕非善茬,然而又喜的是自己的兒子見過多少人、妖美女美男,從來就沒有入眼真正要娶妃的。

“母後,並不是位姑娘,而是位妖族天師,就是傳聞伊子堪身邊那位。”姬燕越說聲音越小,這聽起來實在荒謬。

“你說什麽?你瘋了嗎!”

果不其然,姬玄面色凜然豎起眉毛,身為人蛇一族的皇帝,顯然不會允許這門親事。

皇後也面露難色:“兒,你沒和母後開玩笑吧,妖族不可能成為擁有法器的天師,他不是妖族也不是人族,他是個怪物。”

姬燕搖搖頭緊張的抓住她:“母後,您沒有見過他,他和人族妖族都不同,只要您見過他,也一定會被他獨一無二的氣質吸引的,他……”

“他是個天師!”姬玄不耐煩的打斷他:“這兩個字就已經夠了,你是個妖,生來就是,天師與妖族從來就是勢不兩立,他們不允許我們存在,這也是我們和伊絮聯手搞垮伊子堪的目的,我們為重新回到地面上生活做了這麽多努力,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

“我……”姬燕啞口無言。

沒錯,桃安是個妖,但他不完全是,他擁有天師才能擁有的法器,殺了自己手下百十條玄蛇,向自己射出的每一支箭,箭箭都直沖要害,相比於妖族,他似乎更在乎天師的這個身份。

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明明被他傷害了還不允許別人傷害他,控制不住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人冷酷的笑,他是不是已經瘋了,被這個把魂都勾走了。

觀星臺之亂明明才過去十幾日,可每次朝會時,皇帝坐在龍椅上,鬢角的白發卻仿佛已經逝去了十幾年的光景。

即使他都已經這樣難過,朝會上的壞消息也不會給他留一點面子。

“陛下,進來各地妖患頻發,每縣城天師府只有寥寥幾人實在有心無力,臣請求擴收天師。”

自從伊子堪被抓,天師府可謂是群龍無首,雖然他在位之時也不管政事,但也是天師一行的主心骨。

現在站出來說話緊皺眉頭的這位是皇帝趕鴨子上架重新設立的天師掌令——胡永翰。妖患頻發之時臨危受命,日子實在是不太好過。

一聽說這個皇帝也頭疼欲裂,想偷偷去看絮國師又不敢看,伊子堪當職之時只游山玩水可大齊妖族還算平靜,怎麽現在絮國師每日登祭天臺祈福,妖患倒比以往昌盛的不是一星半點。

每次朝會這位絮國師也和伊子堪一樣神仙,永遠看不見他的人。

他能有什麽辦法呢,揉揉眉心大手一揮:“準了,此事天師掌令還要多上心。”

胡永翰苦笑:“是。”

皇帝胳膊撐著龍椅,實在不想再聽什麽壞消息,隨口問大皇子伊寧遠:“邊疆動亂一事查的如何了?”

伊寧遠上前一步:“兒臣正要同父皇稟告,這幾日兒臣派密探深入蠻荒,幾經走訪,從蠻荒邊境人口中得知,夢中之人身高九尺,頭戴玉冠,身披白色長袍,形貌昳麗,周身有金光籠罩,又能托夢百人,想來……”

後面的話只要是聰明人都能懂,前朝賜下的玉冠玉衣乃是通天國師獨有,新任的這位絮國師……恐怕擔不起形貌昳麗的稱呼,又有托夢之神功,不得不讓人想到天牢中的那一位。

可不知為何,皇帝輕輕搖了搖頭,在他心裏已經不願意去懷疑伊子堪了。

“父皇,關於此事,兒臣有話要說。”三皇子伊長歸上前一步。

見到三兒子,皇帝緩和了神色,畢竟這一切災難都是這位絮國師出現以後才發生的,而他忘不了絮國師是出身太子府,就不由得看老三更加順眼了。

“有什麽便說。”

“父皇,兒臣前幾月就已經聽聞托夢之事,只是怕消息錯誤不敢上報,但也差人前去邊疆與何誓榮何將軍打過招呼,前幾日剛剛隨信收到何將軍寄回的畫像,畫像上仔細描繪了夢中之人的長相……”說到這,伊長歸不經意擡頭掃過伊寧遠一眼,把後者看的汗毛聳立,心虛不已至極反而昂首挺胸。

“既然有畫像,趕緊呈上來!”皇帝大喜過望,對啊,他怎麽就沒想到派人畫下來呢。

伊長歸微微一笑:“父皇莫要著急,因為涉及邊疆要事,何將軍的人將畫畫的十分隱秘,我手下的人還需要幾天解開謎題,不過不會讓父皇等待太久。”

伊寧遠冷眼看著他,不知道他這三弟心裏究竟打的什麽小算盤,有畫像趕緊拿出來還好說,遮遮掩掩的不由得不讓人起疑心。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好好,萬幸風聖手已經找到治愈將士們瘟疫的良藥,又救了我大齊一命,老三——”

伊長歸拂手應答:“兒臣在。”

“風家風憶救世有功,賞黃金萬兩,另加免死金牌一方,聖手在你府上,衣食住行各個方面可不能怠慢。”

伊長歸頷首:“兒臣遵旨!”

聽到免死金牌下方眾人心中無不“咯噔”一下,免死金牌是何種份量,大齊開國至今這還是第一次亮出來,不過這位年輕的風聖手第一次救了皇帝的命,這一次又救了邊關將士,的確救國有功。

只是,這少年在風家的地位可就是天翻地覆了。

“大家還有什麽事要上奏?”

皇帝問了一聲,底下無人應答。千瘡百孔的大齊確實出不了什麽大事了。

“既然無事上奏,那麽朕就要宣布一件大事。”皇帝看起來至少還是很高興的。

大臣們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待朝會結束,皇帝起身離開,大臣們還站在金鑾殿上,一時間所有人啞口無言。

“我年紀大了,這幾日有些耳背,剛剛陛下宣布了什麽……”天樞院的唐太老拄著拐杖閉著眼睛,似乎想把剛剛的一切全都忘掉。

“你沒聽錯,陛下給伊子堪和二公主賜婚了,棠太老要註意身體啊。”大理寺卿鄭原和在旁邊抱著手悠悠的說。

“陛下瘋了嗎?這伊子堪和老朽年紀差不多大吧?二公主年紀即使稍大,也不過桃李年華,這、這這二人怎麽能相配呢!”唐太老氣的拐杖都要拿不穩了。

即使是在金鑾殿上,鄭原和像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非議皇帝。

“陛下可不就是瘋了嗎,他想把伊子堪重新弄出來已經想瘋了,不過好在伊子堪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多歲,也還算郎才女貌。”

鄭原和說的輕松,倒把唐太老急成了一個結巴:“這、這這……絕對、絕對不妥,怎麽能亂點鴛鴦譜呢!”

“唐太老,您就體諒體諒陛下想要救世的心吧,為了既能保留面子又能把伊子堪弄出來解決妖患和那位詭異的絮國師抗爭,他連自己的女兒都舍得出去了,我們還能說什麽呢。”

唐太老捋著花白的胡子:“可這又是圖什麽呢……”

宮門外,只是回宮述職的高嶺剛剛看了這麽一場鬧劇正郁悶著,巧遇了從宮門出來的伊長歸。

“高大人,怎麽就走著回府啊?”伊長歸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面上總是笑嘻嘻的。

高嶺略微施禮:“回三皇子,微臣只是進宮述職幾日,便沒麻煩他們備馬車。”

伊長歸哈哈笑了兩聲:“高大人果然高風亮節,不失武將風範。不過如果您不嫌棄,可否邀請大人同乘。”

高嶺琢磨不透他的笑,緊盯著他:“那便再好不過了。”

寒冷的冬天不一會兒天上就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伊長歸點上馬車內的爐子,若有所指的對高嶺感嘆:“雪花無論落了多麽厚卻總是漂亮又脆弱的,大雪覆蓋之下究竟是不是覆巢實在是不得而知啊。”

高嶺盯著他的側臉,一個皇子對一個手握兵權的武將說這種話什麽意思呼之欲出, 他又何嘗沒有過夠這種七零八落的日子呢,只是……

“大雪之上,還有忠、孝二字,不可逾越。”高嶺比伊長歸多活了半輩子,說出來的話鏗鏘有力。

伊長歸沒有說什麽,遞上一杯熱茶:“高大人果然是明理之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一路冷漠直到將軍府到了,馬車緩緩停下。

“多謝三皇子搭送,微臣告辭。”高嶺抱拳行禮。

“高大人,”伊長歸坐在窗邊眼神晦暗不明:“大雪之上還有忠孝,忠孝上面是不是還壓著普通百姓呢?”

高嶺許久沒有說話,直到將軍府的人來催,起身道:“告辭。”

伊子堪從陰暗潮濕的地牢走出去,迎面的是幾個手拿大紅喜袍面色喜慶的侍女。

“駙馬爺,這是給您準備的衣服。”

伊子堪掃視一眼,無論如何他不會穿、不會成親。

“紅色克我的命,拿下去。”

說起紅色,某人好像很愛穿,已經有數月沒有見到了,這可才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侍女們犯起了難,伊子堪心情本來就差,沒空憐香惜玉,眼皮垂下來極其嚇人:“拿、下、去。”

侍女們一哆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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