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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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快要塞滿走廊的獦狚喘著粗氣,沖著蠢蠢欲動的妖群大聲一吼:“給我撕爛他們!”

幾乎是瞬間的事,被蠱惑的妖群朝著黎言歸的方向蜂擁而來!

隱藏在忽明忽暗的陰影中,他們的面貌看起來格外詭異,像是扭曲的畫布,在上面塗畫著鮮紅眼珠。

一時之間,濃烈濁氣撲面而來,砸的黎言歸呼吸都有些不順暢,額頭開始冒出細密汗珠。

察覺到黎言歸的不正常,鳳蕪眉頭微蹙,把人往懷中一帶,鳳凰火瞬間吞噬那群是去理智的妖群。

此起彼伏的尖叫充斥屋子,葛立海不可置信的睜大眼:“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蘇離月看著眼前堪稱慘劇的畫面說道,“你最好舔舔自己身上的毛,等會兒鳳凰火燒到你身上時候,還能快一點。”

火燒的速度和梳毛有什麽鬼關系!

葛立海碩大的腦袋微動,是他大意了,萬萬沒想到自己覬覦的人類居然能輕而易舉召喚鳳蕪,明明他調查過,出現在黎言歸身邊的只會是那幾個咖啡店店員,他完全有一半把握對付他們帶走黎言歸。

百密一疏,葛立海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跑掉有多麽丟人。

葛立海後爪不動聲色的後退,布滿深繭的爪子無懼任何利刃,卻在下一秒被燙到嗷的一聲叫喚。

他迅速看向身後,只見從走廊還有房間處不知何時開始,地上鋪著一層火紅似蓮花的鳳凰火,整個屋子通通被包圍,他毫無退路。

“我記得你。”

鳳蕪的聲音冷冷響起:“強迫自己弟弟吃人,為了逃走不惜砍下他四肢,就為了用他的血誤導我好讓自己有逃跑的時間。”

葛立海嘶嘶磨牙,被鳳蕪毫不客氣撕開的醜陋真相一股腦襲上心頭,他怨毒的看著鳳蕪,那個男人站在火焰中抱著他覬覦的人類,仿佛一百年前突然來到他家時那般令他心頭產生恐懼。

“他可以有贖罪的機會,而你將被提升無感,受鳳凰火燒掉魂魄的酷刑,直至魂飛魄散。”

鳳蕪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卻必須讓他受盡折磨。

葛立海磨了磨爪子,猛然朝鳳蕪撲了上去!



“嗯嗯,瞳孔正常,眼珠會轉。”

“脈搏跳動也很平穩,沒有測到喜脈。”

“身體毫無異常,睡了兩天,說什麽也該起來了,怎麽還昏迷不醒?”

自言自語的林長風完全沒發現黎言歸已經睜開雙眼,他沈吟幾秒,再次不信邪的要去扳黎言歸的眼睛,看見他躺床上面無表情瞅著自己嚇一跳:“醒了?!”

黎言歸沒說話,被林長風扶著往床頭一靠,整個過程中一直這麽看著他。

林長風感覺涼颼颼的:“你能別這麽看著我嗎?怪瘆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奪舍了。”

行。

趁著林長風還沒坐回去,黎言歸揪住他衣領把人往身前一帶,尚且沙啞的嗓音帶著濃郁殺氣:“生活太無聊,在我身上玩醫生的cosplay?好玩嗎?”

“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林長風絲毫不惱,反而是笑瞇瞇在耳邊舉起雙手做投降,“既然你剛才醒了,怎麽不睜眼?”

有時候林長風在三人組裏面很正常,有時候又讓黎言歸覺得他有些賤,他把人推開,忍著青筋蹦跳的太陽穴說道:“我眼珠都在轉了怎麽沒有睜眼?”

林長風笑了兩聲:“搞半天當時你就醒了啊。”

能不醒嗎?

他要是再睡下去,說不定都不是被測喜脈而是直接生完孩子昏迷不醒了。

黎言歸揉了揉額角,看了眼房間,確認是鳳蕪的之後問道:“我睡了多久?那天我怎麽暈了?老板呢?他去哪裏了?那個妖呢?”

“你問題還挺多。”林長風往椅子上一靠,“你睡了兩天,暈過去是因為濁氣太濃,老板去幻世了,那個妖在死之前被我和蘇離月狠狠揍了一頓,我走的時候白素接替戰場,卷起他直接……”

“停。”黎言歸腦子裏面有了蛇纏著獦狚的畫面,迅速打住,“你不用給我講那麽細節。”

林長風說道:“那說點別的吧。”

天氣漸涼,黎言歸覺得房間中央空調有些低,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你要說什麽。”

看外面天色,陽光明媚,但是完全分不清是早上還是下午。

黎言歸只覺得身體疲累,像是被抽走身體中能量一樣,讓他原本充足的身體仿佛漏電一般,完全沒有能量。

林長風掏出一面鏡子懟到黎言歸面前,語重心長道:“言歸啊,你又變成熟不少。”

鏡子裏面,黎言歸面色蒼白憔悴,眼角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爬其上,原本白嫩青春的皮膚仿佛暗淡不少,整個人顯現出一股枯敗狀態。

黎言歸一把握住鏡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裏面的自己,整個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動不動。

見此情景,林長風抽了抽鼻子,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紙巾一把鼻涕一把淚裝模作樣的安慰:“你別擔心,生病受傷的人類就是這樣,醜很正常,好看才一點都不正常,你一點也不醜,成熟可是男人的魅力呢。”

黎言歸靜默幾秒,仿佛沒聽見林長風話似的,握著鏡子轉了轉腦袋,手指往腦袋中一插順順頭發,拿下來一看,掌心稀稀拉拉躺著好幾根頭發。

黎言歸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你怎麽罵人呢?”林長風擦根眼淚的動作一頓,傷心道,“好歹也是在安慰你,你居然罵我。”

黎言歸被他吵的腦袋疼:“沒罵你,閉嘴,這裏就我和你,裝給誰看?”

林長風當然是轉給他看,拙劣演技被拆穿他也懶得演了:“那你罵什麽呢?”

把鏡子扔回林長風懷中,黎言歸說道:“沒什麽,就是被自己醜到了。”

林長風一下子又戲精上身,把黎言歸往自己懷裏摁:“沒事兒,不就是皮皺了點,咱們可以把皮扒下來,我給你捋捋,保證還你一張上好人皮!”

“爬開!”黎言歸使勁兒把人推開,煩躁道,“都說了別碰IT工作者頭發,我不想變成禿頭。”

眼看一根頭發飄飄蕩蕩落下來,黎言歸心都在滴血,好不容易平覆好自己心情,他看向林長風。

“你好像有話要問我的樣子。”林長風似有所感的笑道,“你想問什麽?”

問一個困擾他有段時間的問題。

為了這個問題,他還莫名其妙受了點傷。

本來是不打算問出口的,但是黎言歸找不到像現在更好的場景和時間了,而且林長風知道的應該不會比沐恒少。

黎言歸靠著床頭,啟齒那瞬間莫名覺得壓在心頭那顆石頭松動不少:“沐恒說鳳蕪有心上人,是誰?”

按照黎言歸對林長風的了解,光是這個回答就夠林長風調侃和笑很久,甚至很有可能開他玩笑,所以黎言歸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林長風聽到這句話後,居然會笑的十分意味深長。

“你笑什麽?”黎言歸眉頭微皺,他要做的不是該拍著他肩膀來一句‘你終於開竅了啊’之類的話嗎?

林長風單手環胸,手肘撐在上面拖住下顎:“我笑的意思是,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剛好能解答你的困惑。”

平時林長風給黎言歸的感覺總有那麽一點不著調,所以兩人之間的相處總是很輕松,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卻給黎言歸一種陌生的壓迫感,稍縱即逝,快的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

林長風說道:“老板的心上人我認識。”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林長風:“你問啊。”

黎言歸:“你說啊。”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林長風氣道:“我在等你問!”

黎言歸無語:“我在等你說。”

“……”

“算了,我和你沒默契,就不搞深沈那一套了。”林長風默默給自己做了個心肺覆蘇,緩了口氣後說道,“其實那個人也不能說是老板的心上人。”

黎言歸啊了一聲:“不是心上人是什麽?”

林長風小幽默了一下:“是山神。”

“老板的心上人是沐恒?!”

“說真的,我現在有些懷疑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睡太多把腦子睡壞了,現在大四,你能順利畢業嗎?”林長風表情難得有些一言難盡,他就是想不通為什麽黎言歸的思維能跳到沐恒身上。

為了證明自己智商沒有問題,黎言歸準確猜出林長風心中所想,並且給出解答:“畢竟我接觸的山神就他一個,聯想而已。”

“聯想也不行!”林長風狠狠把床邊的衛生紙往地上一摔,“沐恒不配!”

黎言歸:“行行行,你繼續。”

氛圍都沒了,還能怎麽繼續下去?

林長風醞釀了會兒說道:“老板的心上人只是一個不曾見過面的山神而已,你應該看見過幻世那座孤冢吧?那是老板為他立的碑。”

“人類世界不是有一種花嗎,見花不見葉,有葉不生花,他們就是這樣,從來沒有見過面卻彼此深深吸引,誰也忘不掉誰,你們愛稱之為宿命。”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今天感覺特別累,回到家睡著,差點睡過頭嗚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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