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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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已微醉了,便貼著他的耳朵低聲道:“我說李廠長,你見一見那女人再說,那可是白白嫩嫩。高挑的個子,不胖不瘦。該凸的則凸,該凹的則凹,該翹的則翹。我見了都流口水,也不知你禁不禁得住那誘惑。可比你那柳萍強多了。但那園滾滾的大腿,便更讓你看傻了眼。”李廠長一聽,“哎”的一聲,也不管以行在不在,便大聲道:“我就不信竟有這麽好的女子,改日你把她叫來讓我看一看。果真要和你說的那樣,就不讓下車間了,在我辦公室做個秘書。”都成笑道:“你就不怕柳萍吃醋?”李廠長笑了一下,立刻改口道:“那就和以行在一塊,在辦公室裏跑個腿。”都成聽罷,拍了一下李廠長的肩道:“一言為定,就那麽定了。”說罷,端起滿滿一杯子酒,道:“李廠長你給了我面子,我敬你了。”便一仰脖子,倒了進去。以行見他倆談起了可勇媳婦,便糊裏糊塗,不知為何。這會兒見酒沒了,便要去取,都成一把拉住他道:“好了,好了,今天到此為止。讓你破費了,婷婷知道後又要罵我。”以行“嗳喲”一聲道:“說到哪裏去了,那婷婷成了啥了?”他在嘴上耍了一下男子漢的威嚴便站了起來,見都成擠眉弄眼給自己使眼色,便又坐下道:“反正你倆都是大哥,我聽你倆的。”李廠長雖然頭發暈,眼發花,但他心裏卻記著下午有事,便也不再要酒了。以行見他倆說到一條道上了,便吩咐服務員端來刀削酸湯面,每人喝了碗。

散席後,以行扶李廠長回廠裏了,都成赤紅著臉,滿嘴酒氣,反背了手,慢悠悠地往回走。心裏想:這下可勇該滿意了吧,給他媳婦找了個輕松的工作,我這功勞不算小。等他女人上班後,得讓他小兩口破費在飯店裏再請我吃一頓。

都成遠遠地便聽見好像是院子裏在放炮,猜想是蓉生和孩子回來了。便三步並作兩步走,快快急走了回來,果然是。單位裏的人幾乎全在,稀稀疏疏地站了一院,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在誇讚。還生心裏喜歡,竟不知該說些啥好,給大夥散了一圈煙和糖塊後,便站在門口傻傻地笑。

都成也忘了給可勇報喜,和大家一起談笑著分享還生那喜悅。嚴所長到底是歲數大一點,也不計前嫌,笑著道:“還生,今天先把母女倆安置好,明天請大夥喝喜酒。”還生一聽,連忙給嚴所長遞上去一支煙,一邊笑一邊大聲說:“明天中午,大夥一個都不能缺,咱們好好地喝它一頓。”還生見一盒煙耐不住散,已經空了,便又回屋去取。蓉生此時還依然虛弱,她正俯身餵孩子吃奶,見他進來,便道:“我這肚子餓的難受,得趕快給我熬碗米湯來。”還生一聽,便忘了取煙,抓了把米便去淘洗。呂莉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便問道:“蓉生餓了吧?”說著便來到他家。蓉生見了呂莉點點頭,請她坐下,笑道:“怎麽這肚子老是覺得空空的。”

呂莉道:“我那時生下娃時也是這樣。”說著便起身來到門前,吆喝保姆。保姆進來後,還生也端了碗淘洗了的米跟了進來,呂莉笑道:“熬米湯太慢,跟不上。”便吩咐保姆:“你去把煤氣打開,荷包上十個雞蛋,拌些紅糖端來。”保姆聽了,便趕忙轉身去了。

都成見院子裏的人都漸漸散去了,這才想起可勇那事,便上樓來到他房。可勇這會兒正躺在床上,背靠著被子,蹺起二郎腿,嘴裏叼著煙,正在看一本雜志,很悠閑,很愜意的樣子。都成便“嗳喲”一聲道:“可勇,你這光景簡直賽神仙了。”可勇正鉆心看書,竟沒能覺察到他進來,這下聽見了聲音,便趕忙坐起身子,將書放在一邊道:“問的咋樣?”說著便遞上一支煙。都成接過煙,點燃後濃濃地吸了一口,笑著道:“下星期讓你媳婦來一趟,那李廠長要看看人再說。他有心把你媳婦安排到廠辦公室,和以行在一起工作,那可是個再好不過的活。”可勇聽了心裏雖然喜,但對李廠長要面試自己女人卻多少有些醋意,但卻又沒法拒絕,便點頭道:“行,我一定把她帶來,真謝謝你了。要不下午先請你喝幾盅?”都成一擺手笑道:“免了,免了。等上了班後再請吧。若現在吃了你這飯,到時李廠長見人後說不行,我這胃腸就難消化嘍。”可勇道:“都在一塊工作這麽長時間了,你還那麽客氣,真讓我受讓不起。”都成順手撿起他剛才看的那本書,翻開幾頁一看,全是赤身裸體女人鏡頭,便扔到一邊道:“盡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眼舒服有何用?就不怕眼饞。還不如真槍實彈地幹它幾次,也不枉做男人。”可勇見他對那書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便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抽了兩口煙,笑著道:“沒事幹,隨便看看。”都成笑了笑,拍著他的肩道:“我也是隨便說說,你去看吧,我再到嚴所長房去一趟。”說罷便轉身離去。

嚴所長見都成來了,便將門關了,笑著問都成提錢的事。都成道:“我的意思是先不要急用,再在保險櫃存一存。等宣布撤銷所後再提出來也不遲。”嚴所長怕夜長夢多,便道:“你取來算了,現在就去,別到了那時手忙腳步亂的,一旦露出馬腳,那可就不好了。”都成見他非要讓取錢不可,便只好去了自己房,打開保險櫃,數了那錢,藏在腋下來到嚴所長房。

都成插好門,拉上窗簾,看了看,摸了摸,覺得嚴嚴實實的了,這才坐下道:“不管怎麽樣,得給建築隊那邊五百元的好處,人家替咱開這票,簽這協議是要擔風險的。”嚴所長聽了不作聲,沈思了片刻,他從那把錢中數出一千元給都成道:“五百給了建築隊那邊,五百你留著花吧。我這多一點,你老嫂子看病還欠了些饑荒。”說罷便將錢裝入褲袋裏。都成覺得自己吃了虧,但事已至此卻也沒法要了,便苦笑了一下道:“行,行,行。你就多拿點吧,歲數大了,就別再背那外債了。”都成說完話,見再無啥事,便開了門,告辭下樓。都成回到自己屋裏,隔窗指著嚴所長房咬牙切齒地偷偷罵道:“老東西,也夠心狠手辣的,就拿來了這麽點打發我?”

都成正在屋子裏低聲咕咕嘟嘟地罵嚴所長,還生卻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問他道:“你看咱這明天中午請大夥吃飯,在哪個飯店較好呢?”都成想也不想道:“就去市招待所吧,離咱這兒又近,飯菜又便宜,你看如何?”還生聽了,點頭道:“我也在想這事,總不能進那些酒樓吧。咱這當景可花不起那錢。這就定了,去招待所。”說著便又匆匆離去。

王梅自上次去了可勇那兒後,便向往他那兒的生活,三天兩頭下館子,吃飽睡足便與幾個女人玩牌,比起在農村來那才真算是幸福。到了星期六她便惦記著可勇下午就要回來,心裏便想著做點什麽飯讓他吃。婆婆也和她想到了一塊,見她在院子裏站著,便道:“王梅,你去鎮上割些肉吧,等可勇回來了咱包餃子吃。”王梅聽了婆婆的話,便換了雙鞋,接過她給的錢騎車去鎮上了。

王梅想去鎮政府一趟,見一見許志力,卻怕他女人吃醋,遭白眼,便沒了那心思。稱好肉,又買了袋醬油膏,正欲回家,卻見志力從那頭過來了,眼裏不覺閃出異樣的光。志力也見了她,急忙跑到她跟前,瞪著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盯著她說:“這麽長時間了也不來鎮上,讓我好想。”王梅瞟了他一眼道:“人家敢來?你老婆在家坐著,誰有那個膽?”志力道:“她這會去她娘家了,下午才回來,到我家坐一會吧。”說著便推了她的車子,王梅只好隨了去。

鎮政府正是開飯時間,三三兩兩的人都拿著筷子與碗去食堂了。許志力把王梅請進屋裏,便立刻插了門,剝了她的褲子,站著和她痛快了一番。完事後,王梅穿好褲子,開開門,故意將門簾掀起,笑道:“你趕快去吃飯吧,或許這會還有剩飯。”志力微微喘著氣道:“不餓,不餓,一點也不餓,你早讓我吃飽了。”王梅聽了,關切地說:“傻家夥,誰說是你吃飽了?是我吃飽了,你趕快去吧,別傷了身體。我這就回去。”說罷便出了門,推了車子要走。志力將她送出大門,捏了一下她的手道:“沒事常來。”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與她招手再見。

可勇回來後與王梅說了那工作的事,王梅當然心裏喜滋滋的,便道:“這廠長他要見我,是要考我啥?是考我文化,還是看我模樣?”可勇見她說的離譜,便生氣地說:“瞧你說出的話多粗,就不像個讀過高中的人,和那山村野婦差不多。”王梅見可勇嘲罵自己,便也生氣,沈了一張臉不去理他。可勇見女人這慍色的臉還別有一番滋味,便把她攬在自己懷裏,食指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道:“咱倆可憐巴巴的一星期才相會一次,你還要用這臉來對我,若是讓我身子憋出毛病來,看你才受罪哪?”王梅聽了,“撲哧”一聲笑道:“憋成陽萎才好哪,好讓我那兒提前離崗,安心歇著。”可勇親了她一下道:“你想的倒美,沒有我的批準,就是八十歲了,還要讓它照常服役。”一句話說的兩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星期一,上午不到九點鐘,王可勇騎車帶著王梅風塵仆仆地趕到所裏。都成在街上吃了碗油茶,回來時見王梅在可勇那房門口站著,心裏不覺一顫,全身便麻透了。傻傻地看了女人幾分鐘,這才笑著問道:“剛來?”王梅見都成幫自己找工作,還主動問自己,便覺得受寵有加,立刻道:“剛剛到,有十分鐘吧。”可勇正在屋裏洗臉,聽得都成和女人說話,便顧不上擦,趕忙出來道:“我說怎麽你門鎖著,也不見人,不知你去哪兒了。”都成來到他屋裏,征求道:“可勇,你說啥時候去見李廠長?”王梅心裏急著哪,還未等可勇說話,便插嘴道:“越快越好,最好現在。”都成聽了,略作思考了一下道:“行,那你準備一下,咱就走。”

可勇想讓王梅單獨跟著都成去,卻又放心不下,便也跟了去。都成不讓他進廠,讓他在廠門外等著,自己則領了王梅進去。他先把王梅領到了廠辦,向以行介紹了一下,然後才去找李廠長。

王梅見了以行,不由得兩眼一亮,想不到婷婷這男朋友竟長的如此帥,簡直讓人看呆了。怪不得可勇說婷婷在他身上倒貼了好多錢,便心裏道:“就是擱在我身上,我也心甘情願去貼那份錢。

柳萍在房子裏與同事聊天,卻瞥見都成領了一個女人一閃而過,心裏當下便生狐疑。稍停了片刻便出去看個究竟,路過辦公室時卻見以行和一個女人在談話,便拐了進去。以行見她進來,忙起身對王梅介紹說:“這是柳會計。”王梅略微動了動身子,微微一笑。柳萍和以行閑聊了幾句,兩眼卻在不停地偷偷觀察王梅。她見這女人兩眼大而有神,但左右顧盼,毫無安份,再看那表情,一副騷情外露的樣子,猜測著便是個撩拔男人,把自己身子看得很輕的主兒。便不由地警覺起來。都成領著這個人來幹啥?咋不見他呢?一問以行,才知他去李廠長那兒了。便偷偷笑了一下,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都成和李廠長說了一會話,便過來把王梅領了去。柳萍躲在房裏見都成將那女人領去了李廠長房,便趕忙躡手躡腳地輕輕靠了過去。貼著門縫朝裏細看。

李廠長一見王梅,心裏便歡喜,單就這模樣就可來廠裏幹個輕松的活,再細看她那眼神與微微含羞的臉,竟渾身有些麻酥酥的感覺。他這時也丟下了廠長的架子,趕忙過來與她握手,兩眼卻盯著她不放。握住女人那又軟又嫩的手,笑道:“請坐,請坐。”待王梅坐下後,他便親自端來熱茶,關切道:“都成早就跟我說你這事了,只是要進廠裏的人太多,我不好開這口子。我與都成也不是一般關系,總要對得起他,也要對得起你,回頭我給安排個工作,先暫時幹著。”王梅一聽,心裏自然高興,臉便有些微紅,輕聲嬌滴滴地說:“李廠長,真不知該咋謝你。”李廠長聽了她這脆脆的聲音,再看她媚媚的臉,竟有些受不了,擋不住的誘惑。當下便道:“都成,要不中午咱幾個吃頓便飯?”話剛出口,柳萍就進來了,杏眼圓睜,白了李廠長一眼道:“下班後哪兒也別去,一會兒我有事跟你說。”說罷便轉身氣昂昂的樣子,噔噔噔走了。都城忙陪著笑,大姐,大姐的去叫,柳萍卻理也不理他,只管低頭走開。

李廠長和都成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李廠長豁達,笑道:“既然說了要吃飯,就不能食言,我不能去算了,你兩個去吧。就到市招待所,找餐廳那劉經理,你就說是我打發來折,吃罷記在化工廠賬上就是了。”都成知道柳萍生自己的氣,心裏便有些不安,聽罷李廠長這吩咐,便起身道:“那我就走了,等你研究妥了,我讓王梅自個來就是了。”王梅見都成要走,便也趕忙起身。李廠長握著她的手道:“我就不送了,到時我通知都成。”都成領著王梅走,路過財務室時腦子裏想著跟柳萍打個招呼,卻怕遭她那白眼,便匆匆閃過。下樓時,假裝為了照顧王梅,輕輕扶了她的背。那溫熱的手感和那撩鼻的氣息讓他聯想翩翩。

“不知道與李廠長說的咋樣。”可勇自言自語。在門口著急地踱來踱去。見王梅與都成笑著下來了,便忙迎上去問,都成道:“估計差不多吧,待他和那內當家商量後,便可定下來。”可勇不知內當家是啥意思,便問道:“怎麽不與書記商量,內當家是什麽人?”都成拍著他的肩道:“內當家就是柳萍,這下清楚了吧。”可勇一聽這才恍然大悟,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

都成先不管事情成與不成,領了可勇與王梅,又叫來還生和自家小燕,到招待所找見劉經理,開了包房,美美地吃了個飽,喝了個足,然後在那飯單上簽了個自己的名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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