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麗王被迫躺在軟椅上，臃腫的身軀微微顫抖，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臉上的肌肉看起來扭曲而詭異，他的王冠因為掙紮掉落在地上，臉上滿是油膩的汗水，鼻孔聳動著，他喘著氣，就像要溺死的魚一樣看著前方黑漆漆的炮孔，眼中是祈求。

D沒有任何感情，一腳踩上金麗王華麗的王炮上，眼睛向下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諷刺地望著金麗王漲紅的臉龐，“金麗王你這樣做會被你的百姓恥笑的，一國之君居然坐在王位上嚇得尿褲子，這樣可不好看。”

“唔……”金麗王左右搖著頭，想要狡辯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怎麼？想說話？”D無辜地舉了舉手裏的火炮，“我可什麼都沒做啊，金麗王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我怕待會兒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最後一句話猶如死神的預警，金麗王的臉嚇得一點血色也沒有。

“唔……啊……”金麗王祈求地看向D，然而D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模樣，金麗王轉而看向王座下站著的霍爾，他雙眼發亮，越發掙紮起來。

霍爾卻沒有註意到金麗王的求救，他的視線落在D身上，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愕，剛才D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了過來，維拉殺人了？霍爾盯著D手中的火炮，此時眼前的這個男子和記憶中開朗歡笑的少年簡直是判若兩人。

“不要指望會有人來救你，你門外的侍衛現在可不會進來忠心護主，現在我們就把賬好好算算清楚。”D將火炮放在金麗王的臉上，引起金麗王恐懼地叫喊。

“金麗王，你就那麼想得到我維拉．佩內洛普嗎？”D的聲音平和，沒有絲毫波瀾，嘴角甚至有些笑意，唯有血紅的雙眼如鬼魅一般盯著金麗王。

金麗王猛搖頭，即使D現在什麼也沒有對他做，但是眼前的火炮對他的震撼太大了，脖子也好像被什麼掐住了一樣，這種半窒息的狀態讓他有種嘔吐的感覺，金麗王在心裏咒罵著外面的侍衛，一邊又心驚D的能力，他看著那猙獰的面具半響，想起殺手D在斯理做的種種事情，身體抖得像個篩子。

D沒有等金麗王的回答，他恍然大悟地張開嘴，“啊，我差點忘記了，金麗王並沒有對我做什麼。”

金麗王連忙點頭表示讚同。

“你不過是和斯理女王商量怎麼陷害我的父親，怎麼讓佩內洛普被世人唾棄，然後，你再出來成為我的恩人，把我帶到金麗，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做牛做馬。”D點點頭，無聲地笑著，“高，實在是高，不費一兵一卒坐享漁翁之利，哈哈……”

“維拉……”霍爾無措地叫著那人的名字，愧疚感讓他說不出其他的話來，D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他會怎麼看自己呢？在這一刻霍爾並沒有為金麗王擔心，他對金麗王沒有什麼感情，只是每次對金麗王的行為感到厭惡時，他就會想到自己對維拉做的事情而更加厭惡自己。

D沒有回應他，他的目光始終看著金麗王，看著金麗王痛苦的表情，D的臉色反而更加難看，不夠！不夠！這個人受的苦還不夠，心中的仇恨在心中狂嘯，D緊繃著身體，猛然伸出手，在金麗王驚恐的視線中，一手拉住金麗王的衣襟，把他像垃圾一樣扔在宮殿中央。

“唔……”因為身體過於笨重，金麗王雙眼翻白，痛得死去活來，可頭腦卻很清醒，以至於身體的痛楚更加清晰地傳遍全身。

D一手抓著火炮的手柄，一邊輕盈地跳過桌子，一步一步緩慢地靠近金麗王，金麗王翻過身，眼睛裏滿是眼淚，他嗚嗚地發出聲音，四肢並用地想要爬出宮殿。

D伸手擲出一樣東西，下一秒金麗王捂著自己的腳慘叫起來，膝蓋的骨頭上釘著一枚盾之痕，血液沿著傷口染紅了金麗王的王袍。

“還認得這枚金盾嗎？金麗王？”D冷酷地來到金麗王面前，一腳踩在他受傷的腳上，不顧金麗王的哀嚎，D抿著唇說道：“是你親手讓它沾上了我族人的血液，讓我佩內洛普家族蒙受冤屈，受世人唾罵，現在……”火炮孔對上金麗王的手掌，“我要連本帶利為我佩內洛普家族討回這筆血債。”

“維拉！”

“唔……”

轟！

熱浪襲擊整個宮殿，霍爾用手護著頭，身體被強壓推出幾米遠，他緊閉雙眼，直到四周安靜下來，才連忙睜開眼看向四周，宮殿裏的東西東倒西歪，建築並沒有受損，霍爾搜尋著D的身影，當他看見那高大的身影時，心裏悸動著，顫聲叫道：“維拉……夠了……”

D將火炮進行了改裝，讓它的威力只集中在一點，剛才的一擊正中金麗王的右臂，此時金麗王已經暈死在地上，右臂已經被擊成碎末，D看著那流淌的鮮血，表情平靜地移到金麗王的左臂。

“維拉……”正要扣下扳機的手被人握住，D冷酷地轉動眼珠，在血紅的視線中看到了霍爾悔恨的臉龐。

“維拉，夠了，不要再殺人了。”曾經連小動物也不舍得傷害的人，此時卻可以如此殘忍地折磨一個人，霍爾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自私。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放過他吧，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父王啊。”

“霍爾，連你也騙我。”

霍爾看向那通紅的雙眼，眼睛酸澀，“對不起，我並不想傷害你，如果我知道我父王的目的是要毀了你的家人，那麼就算我一輩子只能活在垃圾裏我也不會這麼做。”

“你們都在騙我。”D好似沒有聽到般低聲呢喃，“父親騙我是想讓我放下仇恨離開斯理，安普瑞騙我是因為受父親所托，凱威騙我是因為他的野心，休騙我是為了救我。”

“維拉！”霍爾望著D眼中流下的眼淚，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擦去D臉上的淚痕。

“你們都有自己的目的，而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D搖搖頭，“如果我再讓你們如願，豈不是太可笑。”說著他詭異地朝著霍爾笑了笑，“你們真的想讓我制造殺人武器嗎？那我如你們所願，很快你們就能看到比‘煞’更厲害的武器，我會讓金麗和斯理親自品嘗這滋味。”

“維拉，你清醒一點。”直到這時霍爾才察覺到D的神情很不對勁，無論他怎麼叫，D都是在說著自己的話，只是那通紅的眼睛消失以後，淺灰色的眼眸露出悔恨的目光，那種自厭的情緒讓人心驚，霍爾驚慌地想要再說些什麼，D已經出手將他擊暈。

D看向皇宮四處，手指溫柔地撫摸著金錢豹的頭顱，“阿古，只要堅持三天，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阿古！

“我要好好向父親道歉，我這個笨蛋，從來都不讓他省心啊。”低喃的聲音如孩童撒嬌一般，只是D的表情卻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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