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老管家聽到開門的聲音，轉身朝著維安行禮。

維安身上穿著寬松的休閑服，手裏依然拿著一條白手絹，捂著嘴咳嗽一聲朝前走了幾步，感覺到身後的掙紮，他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人。

金一臉不悅地跟在他身後，他沒有特意換衣服，身上依然是睡覺時穿的衣服，有些褶皺，不過他一點也不在意，目光只掃了老管家一眼，便轉開視線，一臉無感的模樣。

老管家甚至沒有多看金一眼，躬身問維安，“維安少爺，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進行呢？”

維安點點頭，“既然準備好了自然要先進行儀式，這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說著率先走下樓梯。

前廳就在主樓第一層，走下樓梯左轉走過一條長廊，敞開的大門裏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老管家讓仆人準備好東西以後，就讓他們離開了，畢竟維安身邊還有一個金，這個人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存在，正因為這樣，現在主樓裏只有他們三個人。

維安走進前廳，一眼看到那裏擺放的東西，眼睛朝身後的金看了一眼，對方只是把目光落在窗戶上，看著莊園裏的風景，維安撇撇嘴，這才走到臺子前面。

經過仆人的布置，此時前廳只在正中間擺放了一個臺子，臺子上只放了一個吸塵器，然而即使是放著這樣一件滑稽的東西，在這樣的氛圍下倒有點莊嚴的感覺。

維安走到臺前，右手放在胸前，閉眼祈禱，老管家站在一旁，在維安面前擺放了一個石板，石板上有些灰塵，當維安睜開眼睛後，拿起前方的吸塵器對著石板左右移動了幾下，瞬間石板變得一塵不染。

金在這時磚頭看向維安，看著維安一臉嚴肅的模樣，眼中閃過諷刺，不由想起少爺曾經說過的話，心情又有些愉悅起來。

維拉少爺從來就不喜歡這種裝腔作勢的東西，所以每年的掃塵日他都會以各種理由呆在實驗室裏不願出來，維拉少爺曾經對他說過，與其面對這種無趣的儀式，還不如把他扔到大山裏真正體會人間疾苦，貴族們不會過了掃塵日就改變什麼，到了夜晚他們依然可以歌舞升平，生活奢侈.

“傳統只在最初的時候擁有它的意義，現在的節日不過是一種娛樂，不會改變任何東西。”那是金第一次聽到少爺評論外面的世界，即使這只是受那個人的影響，可金卻覺得那時候的少爺心裏或許已經有了其他的想法。

“已經結束了。”維安吐出幾個字，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似乎對這個儀式沒有什麼興趣，也沒有什麼反感的情緒。

老管家上前，將一塊濕毛巾交給維安，維安擦拭了一下手，再接過老管家遞過來的白手絹，捂著嘴咳嗽一聲，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在金眼裏簡直比看一場爛歌劇還要難受，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爵。

“今天不見客。”維安做完一切以後對老管家吩咐道。

“是的。”

維安走上樓，還未擡腳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彎著腰，手絹緊緊捂著嘴，身後的老管家連忙上前拿出專用的藥物，維安一把抓過藥，隨意地倒了一些藥丸，閉眼吞了進去，喉嚨劇烈地滾動著，臉上已變得慘白，額上滿是冷汗。

“維安少爺？”老管家擔憂地喚了一聲。

維安擺擺手，然而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喘著氣，席地而坐。

金忍耐地等了一會兒，看著維安不堪一擊的模樣，心裏很不舒服，有些怪異的情緒湧上來，他沒有去在意，而是上前一步，彎腰抱起維安，維安的頭靠在他的胸膛處，因為暈眩感還未過去，對金的行為一點反應也沒有，一旁的老管家一看，先是一楞，隨即嚴厲地喝道，“你做什麼？”

金一臉不耐地走上樓，維安的行為已經讓他忍無可忍，“你想讓他坐在地上，然後感冒？”

老管家動了動唇，終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跟在金的身後。

金經過近兩個月的修養，身體已恢覆如初，雖然能力還是有些欠缺，不過抱著維安一點也不費勁，他來到維安的臥室，金瞄了身旁的老管家一眼，木著臉把維安扔在床上。

“你！”老管家臉色變了變，這時維安緩過神來，吐出一口氣，他便沒時間招呼金了，開始忙前忙後地伺候自己主子。

金待在一旁，看著床上虛弱的人，實在弄不明白，維安看起來並不廋弱，身體怎麼會這麼差，聽著那人一聲一聲的咳嗽，金的眉頭越皺越高，真是刺耳的聲音。

“維安少爺？維安少爺？”老管家拍著維安的身體，然而一點起色也沒有，頓時有些慌神，明明已經吃過藥了怎麼會一點反應也沒有。

就在管家決定找家庭醫生的時候，耳邊傳來鎖鏈的聲音，他回頭看了那人一眼，皺著眉不悅地說道：“請你安靜一點，維安少爺現在不舒服。”

“他得的是什麼病？”沒有回應老管家的嘮叨，金目光落在維安臉上，冷聲問道。

“與你無關。”老管家無意將主人的病情告訴這外人。

金嘆了一口氣，徑直走上前，維安經過剛才的折騰已經昏睡過去，他彎身掀開維安的眼瞼，老管家一驚正想喝止住他，金冷聲說道：“等你找人過來，他說不定因為喘不過氣來就死掉了。”

老管家一楞，看看維安現在的情況，確實來不及等人過來，他遲疑地問金，“你會治病？”

“不會。”回答得理直氣壯，金懶得再理會老管家，爬上床，掀開維安身上的被子，俯身貼在維安胸口聽了一會兒，隨即一臉陰沈地按上維安的手腕，一手捏著維安的下巴，方便他查看舌頭。

老管家驚愕地看著金的動作，在斯理星生活幾十年的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醫術，頓時覺得金是在胡鬧趁機報覆維安，正想呵斥他，金卻開口問道：“他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老管家身體一顫，驚愕地看向金。

金收回手，心裏也是很驚訝，他從未想過，這個人竟是中毒，而且從他身上的反應看來，這個人中毒的時間不是最近，可以說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身中劇毒，能活著已經是奇跡。

“你怎麼……知道……”老管家已經沒辦法平靜地說出話來。

“你不必問我這些，我只要準確的答案。”

老管家沈默，心裏權衡一番，最終說道：“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如果你有辦法救少爺，我會感激不盡。”對於維安家族來說，維安的身體是這個家族最大的傷痛。

金挑了挑眉，事不關己地回答，“我不知道解毒。”

“你……”老管家氣惱地喝道：“既然你不知道解毒，又何必浪費時間，讓開！我要去叫醫生來。”

說著站起身，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金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維安，目光裏滿是算計，或許這會是一個機會，待房間裏安靜下來以後，維安從懷裏拿出一個盒子，那個盒子只有麼指大小，因為太小的緣故，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金沈著地打開盒子，裏面出現一粒金色的藥丸，金想了想，最終將藥丸拿出來，轉身正看到維安的目光。

“是什麼？”維安虛弱的問道。

“毒藥。”

維安輕笑一聲，沒有說什麼，金彎身把藥丸塞入他嘴裏，看著他咽下去，臉上帶著笑，“維安公爵，既然受人恩惠，你自然要知道怎樣報恩了。”

維安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沒有細想自己怎麼會沒有猶豫就將東西吃下去，瞇眼看著一眼得意的人，嘴裏的苦味還未散去，心裏便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真是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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