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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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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踐行宴結果卻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肖恩等人心裏都壓著一把火,但是為了顧全大局他們不得不先行離開,而剩下的肯和祈斯兩人心情並沒有輕松多少──休還在昏睡中。

在這期間肯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在休昏睡期間,肯找到了維安公爵。

維安在得知休受傷的消息,沈著臉開始著手尋找線索,很快他就給了肯答案。

整個三維洪荒擁有佩拉米蟲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金麗的藥師,一個是斯理的拉基公爵。

金麗擁有佩拉米蟲是為了制作一種獨特的藥,目的是為他們的王續命,據說他們擁有這樣一個配方,以佩拉米蟲為引子養在人的身體裏,這樣不但不會危害人的性命反而可以為其續命,只是這種待遇只有金麗的王才有,所以金麗的人不會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用在休的身上。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對將軍下手的只有拉基。”肯語氣篤定,目光和他的主子一樣冰冷嗜血,“前日將軍參加過一個晚宴,那時拉基公爵還特意跑來找將軍說話。”

目光微瞇閃過狠厲,那時將軍並沒有讓拉基近身,只是沒有想到還是讓他得手了,肯一臉懊惱恨不得現在就把拉基大卸八塊。

祈斯冷著臉,“我們現在沒有證據,那只老狐貍是不會承認的。”拍拍肯的肩膀,“你也不要太過自責,誰也沒有想到,那群人會如此大膽。”

肯抿著唇沒有回答,他確實是自責,如果當時他再留意一下,就會註意到拉基當時的動作,將軍回斯理星的這段期間,外人或多或少清楚他的喜惡,在宴會裏也沒人敢對將軍下手,可是那天拉基的行為完全有悖將軍的意思,甚至……肯握緊拳頭,知道了拉基下手的時間,只是那時他以為那是一個意外。

“那個混蛋利用一個侍者,那侍者正好摔在他身上,拉基那時候踉蹌了一下只是碰到了將軍的衣角,那是將軍和他唯一的一次接觸,那個混蛋是在那個時候下手的。”說著更是悔不當初。

祈斯無言地註視著他,他清楚肯現在的痛苦,也明白自己幫不了他,這是肯的職責他必須明白其中的厲害並且成長,否則他將不配待在休的身旁,不僅是肯就連他們這些人也都是一樣。

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蒼白的天空透著暗灰的雲霧,別院的燈在光的作用下自動關閉,四周的景物漸漸明朗,屋子裏靜得出奇,肯和祈斯兩人待在休的臥室裏一夜未睡,此時卻很有精神地站在休的床邊,靜靜等待。

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開始時夢境讓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可是後來卻成了世間最美的夢,美得讓他沈醉舍不得睜開眼睛。

不過這終究只是希望,休從沈睡中緩緩睜開眼睛,開始的恍惚過後很快就清醒過來,清明的目光沒有一絲昏迷過的跡象,他轉了轉眼珠,很快就發現了一臉擔憂的兩個人,他皺了皺眉,剛動了下身體就感覺到自己臉上、身上還有手腕處的痛楚,微微睜大眼,用眼神詢問祈斯。

祈斯連忙上前說道:“將軍,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休靜了靜,半響才吐出幾個字,“很好。”只是全身都火辣辣地痛,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受傷了。

肯一臉沈默地來到休的面前,無聲地跪在地上,臉上充滿悔恨,“將軍,是屬下沒有保護好您,請您責罰?”

“這是怎麼了?”休皺著眉,眼中閃過不悅,即使沒有太多的力氣說話,還是冷冷地掃他一眼,不耐地說道:“我說過軍人不能隨便下跪,給我起來。”

“是。”肯站起身來,眼睛竟有些紅。

“怎麼了?”休不想看到肯那沒出息的模樣,轉而問一旁的祈斯。

祈斯將他身上有佩拉米蟲的事情告訴了他。

休對於自己中人圈套的事情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而是問祈斯:“我記得目前還沒有辦法清除體內所有的佩拉米蟲,你是怎麼把它取出來的?”

“並不是屬下為您解毒的,是……D。”

休驚愕地睜了睜眼,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坐起身來,伸手朝著祈斯臉上打去。

祈斯沒有吱聲,他知道將軍會生氣。

“如何清除蟲的方法都不清楚,你怎麼能把我交給他?”休靠在床上,陰沈地說道:“肯,去找到他,我要他無事。”

肯低頭答道:“維拉少爺進屋的時候屬下自作主張在他身上安裝了跟蹤器,屬下已經清楚維拉少爺的位置。”

休側頭看向他,臉上因為怒火有了些血色,心再次疼痛,那個傻子!

“他在哪?”

“維拉少爺現在在舊宅休息。”

舊宅是佩內洛普家族的住宅,現在那裏已經是一片廢墟。休心裏微微作痛。

“他究竟做了什麼?”休說完,整個人楞住了,腦海中出現一些情色的畫面,那個人模樣誘人地主動騎在他身上律動,微微輕喘的氣息,那些夢境裏的畫面……休眸光幽深,喉嚨上下滾動,閉著眼一改剛才的激動,平靜地問祈斯,“佩拉米蟲真的沒有辦法取出來嗎?”

祈斯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斟酌著對他說道:“如果放在醫學的角度上來說,目前沒有藥物可以殺死進入血管裏的佩拉米蟲,更沒有一種技術可以找出血管裏的佩拉米蟲,不過……”

休目光閃閃,沈聲問:“不過什麼?”

“不過民間曾經流傳過一種方法,據說那樣可以取出蟲子,只是這種方法並沒有人試過。”

“是什麼方法?”

“在對方的四肢完全僵硬以後,讓……讓……”祈斯睜大眼,心裏打鼓,他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擡眼看了休一眼,對方正直直地註視著他,祈斯咽咽口水,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在休失去耐心之前吐出那個答案,“讓他高潮,在那一瞬間佩拉米蟲會在血液裏快速流竄,這時如果能把血放出來,佩拉米蟲就能隨著血液全部流出來,只是這個時間掌握非常困難,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人命,而且人在昏迷的時候也……很難動情。”有些意有所指地說完,祈斯覺得自己的後背全是汗。

“只有這一種方法嗎?”休沒有什麼情緒地問。

“目前屬下所知的只有這一種方法。”

“這樣做對另外一方會有危害嗎?”

“據屬下所知,這樣做不會對對方造成危害。”

休沈默片刻,最後說道:“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肯,告訴肖恩他們,不要亂了陣腳,我還沒那麼容易死,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肯和祈斯對視一眼,心裏為剛才的話感到震驚,連忙稱是走了出去。

休微瞇著眼,一臉平靜地看向窗外,手指磨蹭著手腕上的傷口,微微的刺痛讓他心裏更不是滋味。

你這是在做什麼呢?既然對我不再有情,又為何……夢境裏的一切都成真了,那人笨拙的模樣,惱怒的模樣,羞澀的模樣,情動的模樣,原來一切都是真實的,可是休卻高興不起來,他不知道維拉為什麼要這樣救他,那個驕傲的人兒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休閉著眼,在心裏問道:維拉,我是不是還可以再期待呢,還可以再次擁有你。他在心裏不斷地問自己,究竟要怎麼做,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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