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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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

慢條斯理地吃過飯,雲雙罹從李游那裏得知銀首的行蹤後便又追去了,這種你追我趕的行為旁人是無法理解的,甚至連常伴隨在雲雙罹身邊的李游也不明白,無奈自家宮主樂此不疲,每每找到少宮主後又不盯梢,等人跑了後又跟在屁股後面追,真是……苦了他們這些手下,若不是情報閣太給力,以少宮主那神出鬼沒的蹤跡,沒準還跟真跟丟。

再一次找到銀首後,雲雙罹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拉大,李游很知趣,早在看到少宮主的身影時就悄無聲息地隱藏起來了,不然指不定被宮主公報私仇。

銀首皺著眉頭,盯著款款走來的雲雙罹緊抿著唇,半天都未說話,事實上,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任誰屁股後面跟著一條尾巴,心裏都高興不起來,更何況兩人之間的關系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

“你到底想幹什麽?”銀首冷著臉問道。

“沒想幹什麽。”雲雙罹無辜地眨了眨眼。

“那為何一直跟著我?”顯然,銀首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地爆發了。

“沒你在身邊,我吃不好睡不好,看,黑眼圈都出來了。”雲雙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些委屈地道。

銀首沈默地看著他,眼圈是有些黑,但並不明顯,不過令他在意的是雲雙罹的臉,他的臉色並不好,蒼白而憔悴,似乎很長時間都沒休息好的樣子。

見銀首不說話,雲雙罹笑著走上前,盯著那張易容過的臉不轉眼的看,銀首被他看的不自在,惱火地向後退了一步,視線游離地道:“關我什麽事。”

“我知你現在這樣跟以前的經歷有關,但看到你如此冷漠地對著我,我還是有些心痛。”雲雙罹的眼神黯了黯,一手按著胸口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不要推開我,我的心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強悍。”

銀首並不善言辭,被他這麽看著,悲哀的語氣似乎感染了他的情緒,一時間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燼兒,其實你心裏已經接受了這一切,只是不願面對罷了,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逃避,但你要明白,蕭連並不是個好人,造成今天這個局面,完全是由他一手造成的,他不值得你信任。”

“你又好到哪去?”銀首冷哼一聲。

被質問的雲雙罹動了動唇,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確實,他又好到哪去?若不是他的殘忍,燼兒當初就不會被他那般折磨,可是如果再來一次,在不知道燼兒身份的情況下,他依然會如此做,所以其實,他會被燼兒如此對待,也是自作自受。

“不要再跟著我了。”銀首神色漠然地對他說道,然後也不看對方是什麽反應,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只是為何……心隱隱有些痛呢?

光是這樣就被燼兒如此討厭了,如果他恢覆了那段記憶,是不是就更加厭惡他了?雲雙罹斂了斂神,靜靜地看著他越走越遠,卻是沒再跟去。

“李游。”

“宮主。”李游從暗處現身來到他面前。

“跟在燼兒身後,如果他是要回風雨樓,就……”雲雙罹的語氣頓了頓,而後眼神一冷,語氣陰沈地道,“讓顏如玉行動。”

“是,只是宮主,你……”

“辦好我交給你的事情就行了。”雲雙罹眼神微瞇,神情有些冷意。

李游聲音一滯,最後沈住氣,點了點頭離開了。

銀首只覺心中滋味難受,情緒有些不穩定的起伏,他忍不住回頭望向來處,卻是沒看到那抹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這種感覺……真是夠了!銀首扶額,突然體內氣血翻湧,一股燥熱從腹部升起,他身子一緊,連忙扶住旁邊一棵松樹,運功將體內那股躁動壓下去才舒了口氣。

那股燥熱並不陌生,銀首並不是未經人事之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麽。他突然想起藍嵐給他吃的情蠱以及事後發生的那場荒誕的情事,頓時腦袋一蒙。

那天之事他一直刻意忘記,卻沒想到還有後戲。

無論他自己怎麽否認,與雲雙罹的血緣關系卻是事實,而且他也明白自己並沒有雲雙罹想象中那麽看得開,不承認兄弟關系是一回事,與親兄弟發生違背倫理道德之事卻是另一回事,他就是再放得開,也接受不了兄弟亂倫的醜事。只是當時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後悔也莫及,唯一不清楚的便是雲雙罹的動機,畢竟他明明知道兩人的真實身份卻不阻止,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而現在……

照剛才的情況看,恐怕是體內情蠱發作了,而同樣身中情蠱的雲雙罹怕是也發作了,只是他有寒冰訣壓制情欲,且他體內是母蠱,對他倒沒什麽影響,但雲雙罹又怎麽辦?

就算心裏再怎麽排斥,銀首清楚,他確實擔心那個與他有著血緣關系的哥哥。

如果救,就是亂倫,如果不救,他又舍不下。救還是不救,都牽涉到兩人的兄弟血緣關系,讓他矛盾不已。

掙紮了半天,銀首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了閉眼,心情覆雜地沿著原路返回,果不其然,在兩人分開的不遠處,看到了靠在樹幹上一動不動的雲雙罹。

察覺到有人靠近,雲雙罹猛地睜開眼睛,眼裏閃過一道精光,看到是銀首,神色微怔,而後動了動唇,嘴角扯起一抹蒼白的笑容,艱難地開口道:“我以為你走了。”

雲雙罹的額頭上滿是汗珠,額前的發絲因沾了汗而濕成一股股地粘在臉上,臉色蒼白憔悴,嘴唇幹澀的起了一層白皮,怪不得他弓著身子低垂著腦袋,這幅鬼樣子被人看去絕對是我見猶憐,任人欺負的份兒。

“你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好。”銀首抿著唇,心裏澀澀的有些難受。

雲雙罹眨了眨眼睛,一滴汗從睫毛上滑落,然後順著臉頰一路消失在下巴處。他緩慢地直起身,露出那被汗濕後的裏衣,似乎沒註意到銀首眼底一閃而逝的變化,強顏歡笑地調侃道:“早知道這樣能夠換你回頭,我一定不會等到現在。”

銀首眉頭一皺,強忍著想轉身離開的沖動,僵著脖子一臉淡定地道:“看來問題不大,不必我費心了。”

雲雙罹瞇著眼睛,頭頸微微後仰,那姿勢幾乎是將整個身體重心都放在了身後的樹上,他像是陷入了沈思,沈默了片刻,才將目光落在銀首身上,開玩笑道:“你站在那裏,我也不會好過些。”

“我們……”銀首突然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眼神有些閃爍。

“我們……”雲雙罹學著他的口氣重覆著,隨即輕嘆道,“就算心裏擔心我也不願承認麽?你其實想說的是‘我們是兄弟’對吧?”

銀首沈默不語,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所以呢?”雲雙罹的聲音突然變得愉快起來,他抿了抿幹澀起皮的唇瓣,而後一眼笑意地道,“你折回來不是為了幫我減輕痛苦的嗎?還是說,你只是想看我痛苦或者……幹脆趁機再在我身上補一刀,一死百了?”

銀首不想再聽他說些讓自己難堪的話,轉身就走。

雲雙罹也不阻攔,似乎料定他會回來。事實上,他確實猜對了,銀首沒走多遠便停住了,雲雙罹惡劣地想,子母蠱靠的這麽近,他那寒屬性的內力怕是也壓制不了多久吧。

銀首沒想走,他只是想去找個給雲雙罹紓解欲望的人,只是當體內欲火再次升起來,他才突然想起,要紓解情蠱帶來的欲火,必須得與擁有另一半的人做才行,他回來不就是那啥麽?盡管這樣決定的他心裏依然矛盾著。不過方才被雲雙罹惹怒,頭腦發昏才想著去找別人。

雲雙罹自然是不在意兄弟亂倫,能夠與血緣最親的人在一起,他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對此有所排斥?真要他親眼看著燼兒與別的人成親生子,他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那種橫在兩人之間的隔膜仿佛要把兩人分割成兩個世界的人,怎麽看怎麽令人不爽,而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燼兒,要他放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過他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另類,燼兒心裏怎麽想才是目前最棘手的。

雲雙罹的眼神肆意而纏綿,銀首想忽視都不行,他冷著一雙美目,略微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你精神挺好的。”

雲雙罹懶懶一笑,如果不是眉頭緊鎖,還真看不出來他被情欲折磨,畢竟那張蒼白的臉怎麽看怎麽不像有情欲的表現,再加上那大滴大滴往下落的汗珠,說是痛楚也不為過。

“你……”真沒事?雲雙罹裝的太像,銀首反倒遲疑了。

在銀首看不見的地方,雲雙罹的手緊緊抓著樹幹,那手指幾乎嵌入了樹皮,指頭血肉模糊,殷紅的鮮血順著樹幹往下流,他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手更加用力地抓樹皮。

不是不疼,而是有比這更疼的存在。

在銀首越來越懷疑的眼神下,雲雙罹終於堅持不住,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一絲血從嘴角溢出,看在銀首眼中,卻有些觸目驚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人一次

看到雲雙罹沒有任何征兆地吐血,銀首腦袋有些蒙,那一刻,所有顧慮和矛盾都化為烏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將順著樹幹往地上滑的雲雙罹接住,手足無措地將他攬在懷裏,一只手擡起下巴,拇指不斷擦拭溢出嘴角的鮮血。

“餵,你怎麽了?”銀首張了張嘴,完全找不到話說,最後別別扭扭地說出一句話,讓疼的差點失去理智的雲雙罹兀然一笑,艱難地擡起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咽下喉嚨裏的腥氣,還有心情調侃道:“你擔心我?”

“……”銀首瞪著他,眼裏完全失了冷靜。人確實是個奇怪的物種,不知道真相前,他可以袖手旁觀冷眼以對,甚至會趁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賜他一刀,而在知道兩人有如此親密的血緣關系後,他卻做不到無動於衷。

說是孿生兄弟間的心靈感應也好,血緣的影響也罷,心動搖了就是動搖了,無所謂借口,就像突然喜歡上身邊相熟的人,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他們的關系也不過是從敵人變成了親人,親情和愛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本質都是一樣的。

雲雙罹把他的沈默當成默認,臉上的笑容雖然蒼白無力卻閃亮的讓人心悸,他眨了眨眼,繼續引誘道:“所以,你這算是承認了我們的關系?”

“什,什麽關系?”銀首覺得自己實在太沒有立場了,明明之前都那樣表態了,怎麽轉眼間就變成了與這人認親的場面了?不過撇去兩人原本敵對的立場,其實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過節吧?顯然,沒有那段在火雲宮受折磨的灰暗記憶,銀首的想法有些簡單,卻單純的可愛。

雲雙罹笑瞇了眼,心情好的都快要飛上天,渾身輕飄飄的,當然,前提是忽略他那虛弱無骨的樣子。“當然是無法抹滅的世間最純粹的血緣關系啦,不過……如果你想發展點別的什麽關系也是完全可以的。”

“無恥!”雲雙罹暗示性的擠眉弄眼讓銀首怒火中燒,還沒跟他認親就得寸進尺了!再說他們是親兄弟,那種事是亂倫好伐?

“燼兒。”雲雙罹突然收斂臉上的笑容,正色道,“無論你承不承認,就算天塌下來也無法泯滅我們是兄弟這件事,所以你要想清楚,蕭連是我們的仇人,你不能再回風雨樓,而且我也不會讓你重新回到那個地方。”

銀首抿著唇,沒有說話。

雲雙罹見他眼神閃爍,心盡管動搖了卻依然沒有放棄那絲堅持,不由得嘆了口氣。身體疼的厲害,雖然看到他折回來很高興,但是就算幫他度過了這次的難關,沒有解開纏繞在兩人中間的心結,他心底依然不會安心,而且以他對燼兒性子的了解,恐怕這次過後恨不得躲他遠遠的。畢竟親兄弟亂倫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了,而且他心裏才剛剛正視兩人的關系,上一次雖然發生了荒唐的事,但那時候他的神智不清楚,而這次,盡管心仍有不甘願,但至少是他主動回來找他,神智也是再清晰不過,臉皮薄的燼兒絕對會事後當縮頭烏龜。

“假設你是孤兒,站在蕭連的角度,把你帶回去培養成殺手確實沒有任何不妥,而且就我所知,蕭連對你相比起其他人態度算好的了,他對你那麽關心,讓你對他產生信賴甚至依賴也無可厚非,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雲雙罹艱難地撐起身然後靠在樹幹上與蹲著的銀首視線對上,神情難得的嚴肅。

銀首神色微怔,動了動唇,邊搖頭邊喃喃地說道:“我身上……又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你怎麽就知道你身上沒有他想要的東西?”雲雙罹嗤笑一聲,反問道,“蕭連是不是特別在意你的容貌?”

聞言,銀首眼睛微微睜大,緊接著猛地搖頭,反駁道:“沒有。”

“我聽楊平說你之前的易容術很高超,你平時都沒卸下過,對嗎?”雲雙罹詢問道。

銀首盯著他那雙犀利深邃似乎能明察秋毫的雙眸,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遲疑地點了點頭。

“蕭連看到過嗎?你的真正容貌。”

“看……看到過……”銀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閃爍不已,似乎怕對上雲雙罹那雙能看透人心理活動的眼神,偏著頭不敢轉回去。

“我猜,他望著你的眼神很癡……也很恐怖,他應該對你起過殺意,也或許他還想……愛憐卻又無情地占有你,或者一點點摧毀你,欣賞你那痛苦又隱忍的表情。哈,他一向那麽變態。”雲雙罹嘴裏吐出令銀首羞憤不已的字眼,毫不留情地一點點擊潰他心中堅守的防線,雖然過程有些痛苦,但他絕不會因為疼惜他而退讓半步,因為早點讓他認清現實,才是對他最大的幫助,而且他也不想自己活在擔心受怕當中,失去燼兒只要一次就夠了。

“夠了!”銀首猛地轉過頭,一臉殺氣地瞪著他。

雲雙罹瞇了瞇眼,不緊不慢繼續說道:“看你樣子,似乎我都猜對了,好吧,那就換個話題繼續。他讓你潛入火雲宮取回木匣子,你知道裏面裝了什麽嗎?”

“什麽?”

“裏面都是一些當年他犯下的惡行,以及風雨樓與火雲宮不共戴天的仇恨。”說到這裏,雲雙罹雙眼泛著兇光,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蕭連碎屍萬段,隨即他表情一收,變臉跟變天氣似的,風輕雲淡地吐了口氣,“換句話說,他就是我們兄弟失散,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究竟是什麽?”銀首皺著眉頭問道,他雖然能感受到雲雙罹心中對蕭連的恨意,但他對當年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小時候的記憶完全不記得了,沒有切身體會的他無法像雲雙罹那樣表現出憤慨的情緒,甚至連該對蕭連產生的仇恨心理一點也沒有,不可否認,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就算對方只是把他當成沒有人權僅供他支配的殺手,他也依然心存感激,就像雲雙罹之前說的那樣,站在蕭連的角度,他沒有任何不對。當然,或許是受了血緣關系的影響,對於雲雙罹的話他也並不只是聽聽罷了,而對於蕭連,確實沒有之前那麽無條件的相信了。

雲雙罹自然希望把事情的真相講給他聽,但是故事太長,他貌似沒有那麽多時間,這種無疾而終的感覺實在太郁悶,無奈條件限制,他只得先將此事放下,待解決了當前的問題再說。

喉嚨的腥氣越來越重,臉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雲雙罹皺著眉頭,扯了扯嘴角,似自我安慰地說道:“忍了這麽久,你再不幫我,我怕是真要死了。”

故事講到一半就停下是腫麽個事情?銀首臉上露出震愕的表情,直到雲雙罹再次一口血噴出來,烏紅的血液讓他的心臟跟著一緊,他才猛然回過神,眼底的驚慌與擔憂再也藏不住湧上來,事實上,在雲雙罹最初口吐血時他的精神就沒松懈過,若不是雲雙罹強撐著要給他講故事安心,他還真想直接扒了他的衣服。

“你什麽時候中毒了?”身體情況嚴重到連忍耐都不行了麽?銀首不敢想象,心裏卻升起一股怒意,這人到底有多逞強,這般折騰自己的身體又整的倒誰,還不是自個兒活受罪!

“我以為你知道。”雲雙罹詫異地撐起眼皮,神色有些疲倦。

“我怎麽知道?!”銀首沒好氣地反問道。

雲雙罹閉上眼睛,任銀首脫掉自己的衣服,片刻後情不自禁地笑了聲,聲音暗啞而低沈,而後道:“原來如此,你被他利用的真夠徹底。”

“什麽意思?”銀首手上的動作一頓。

“讓我來。”雲雙罹虛弱地推了推他的手,開玩笑,在下面的經歷體會一次就夠了,他又不是被虐狂。

被他轉移話題,銀首也不惱,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沒什麽扭捏的,不過上下問題可是關乎男人的尊嚴,而且……“我以為你很享受在下面的滋味。”

雲雙罹自然明白他話中的含義,薄唇一抿,有些惱羞成怒地反駁道:“當時你命懸一線,情況危急,我又是當時唯一的人選,若非如此,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壓得住我?”

“別把我當傻瓜一樣騙,我雖然神志不清,但該有的印象還是有的,就你當時那種毫無內力的身板能壓住我?”銀首勾了勾唇,冷笑道,然後強勢地扳開他的雙腿,將自己的身體嵌進他雙腿間,“而且就你現在這副虛弱的隨時都會死掉的模樣,給你機會你也上不了。”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顯然雲雙罹也不甘妥協,他躺在地上望著銀首那神采奕奕的面容,雖然被迷得目不轉睛,但時間不對,這時候犯花癡可就是把自己送入虎口,早知道就不強撐那麽久,或許他就有力氣推到面前這個雙眼放光的男人了。不過後悔也已經晚了,雲雙罹睜大雙眼,覺得自己就是鐵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份兒。

“你看兩次的情況都那麽相似,公平點,咱們一人一次好麽?”雲雙罹強顏歡笑,努力說服銀首同意,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畢竟銀首也是個大男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兩人一起從娘胎裏出來,基因相似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唯一差別就是生長環境不同,不過環境差異再大也不能改變一個人的本性,所以雲雙罹有多強勢,相對的,銀首就有多霸道。

可以說,三觀被雲雙罹動搖的銀首雖然還未給對方一個準確的答案,但就憑他現在這野外“茍合”的行為也能看出他已經逐漸擺脫了蕭連對他的束縛,本性也開始自由發揮,用放縱二字來形容絕不為過。

作者有話要說:

☆、解開心結

銀首被他的話氣笑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明渾身軟而無力,卻還要死鴨子嘴硬地跟他講條件,似乎不見棺材不落淚。雖然站在雲雙罹的角度來說,要他雌伏於男子身下確實不可能,但是自己就可以嗎?何況他大發慈悲地救他,可不是來跟他講條件讓他擺譜的。

思及此,銀首挑了挑眉,勾著唇似笑非笑地問道:“你確定?”

“非常確定。”雲雙罹眼睛一亮,覺得機會來了。

銀首從他身上爬起來,然後笑道:“既然如此,你就來吧。”

雲雙罹眨了眨眼,見他環抱著手臂拭目以待的態度,兀然醒悟過來。原本以為燼兒多好說話,敢情是因為自己現在連動手指的氣力都快沒了,就算給他機會他也用不上,雲雙罹望著他那看好戲的表情,在心裏默默地流淚:燼兒似乎變得腹黑了。

見他臉上露出妥協的哀怨模樣,銀首瞇了瞇眼,似乎打擊他的不夠,伸手摸了摸他下半身趴在黑色叢林中半硬的巨物,嗤笑道:“就算我主動坐在你身上,你這下面似乎也不行呢。”

雲雙罹臉頰一紅,神情更是哀怨,燼兒落井下石的太快了吧?

“下次……”雲雙罹喃喃地道,終於認命地閉上了眼,臉上露出赴死的悲壯表情。

下次?銀首漫不經心地咧了咧嘴角,有沒有下次都難說呢。

“別……”察覺銀首冰涼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臀縫,雲雙罹突然睜開眼睛,臉上有些難看,瞥到銀首那張因為不笑而顯得冷漠的臉,又將腦袋偏向一邊,臉上露出一絲可疑的紅暈,“別在這裏……”

他們所在的位置離大路不遠,若是有行人路過,絕對能聽到從他們這裏發出的任何聲音。

“哦?原來火雲宮宮主也會害羞?”銀首瞇了瞇眼,似成心看他臉上的窘態,調侃道。

雲雙罹氣的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偏偏自己的命根落在他手,不敢輕舉妄動,還有前提是他能動起來。他沒想到燼兒除了殺手的冷酷無情外還有這麽一面,簡直讓他大開眼見,心中禁不住懷疑,蕭連是不是沒把他教導好成長過程中長歪了,以致於性格這麽惡劣。

銀首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另一只手握著他的命根,聽到他嘴裏痛苦而又快樂的細碎的呻吟,邊擼動邊得寸進尺地撩撥他的脾氣:“光天化日之下光裸著身子被人握住命根,還一臉享受地呻吟著,一想到有路人經過,是不是覺得很刺激?嗯?”說罷,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巨物的鈴口溢出死死粘稠的白濁,淫穢而齷齪。

雲雙罹羞憤地瞪著他,從沒覺得他這麽可恨,在郊外野戰不是沒有過,但這次明顯不同以往,不管是兩人的身份還是上下問題都讓他心血澎湃,刺激是有,但恐怕驚嚇更多些,畢竟掌控權不在他手裏,這種將自己完全交付給對方的被動行為讓習慣掌控他人命運的火雲宮宮主完全沒有安全感,偏偏這時候還用言語刺激他的感官,簡直是瘋了!

銀首的衣物還整齊地穿戴在身上,而雲雙罹早已被他脫得一幹二凈,空氣悶熱倒感覺不到冷意,兩人不對等的地位讓雲雙罹擱不下面子,特別是對方還不冷不淡地給他紓解欲望,他咬了咬牙,艱難地撐起上半身,在銀首驚訝的目光中將雙臂環在他的脖頸上,然後一口咬上他的嘴唇,用牙齒碾磨著他的唇瓣,直到嘗到嘴裏有股鐵銹的味道,才放過被他咬的充血的唇,然後用舌頭頂開他闔著的牙齒,長驅直入口腔肆意攪動。

銀首怔怔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龐,精致的面容讓他有些晃神,直到自己的舌頭被他纏住,才拉回不知飄到哪去的思緒,心情覆雜地動了動舌尖,一點點回應對方的探索。他順勢摟著雲雙罹的腰,另只手不知疲倦地給他擼著欲望,好不容易分開雙唇,兩人都已氣喘籲籲。銀首盯著那張不再蒼白轉而布滿潮紅的臉,被壓制的情欲呼籲而出,他情不自禁地直起身吻向雲雙罹眉心不知何時顯形的火紅印記,伸出舌尖輕輕舔舐,忽然察覺左鎖骨處一片灼熱,他頓了頓,低頭一看,那灼熱之處正是烙印著相同印記的地方,隨著他的舔舐親吻,那裏泛著火焰般的光芒,一股酥麻的感覺向四肢百骸湧去,如電流攢過,令人心悸不已。

敏感處被人如此色情的親吻,雲雙罹原本就軟的身子差點變成一灘軟泥,體內情欲瞬間高漲,疼痛也不是那麽明顯了,也不知是誰最先失去理智,蔥郁的樹林裏放浪的呻吟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久久不散,將整片樹林都染上了暧昧的氣味。

蹲在路邊上的李游沈默地盯著腳邊的砂石,一根玉笛在手指間飛快地旋轉,細小的風聲模糊了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卻抹不去繞在心尖上的那絲餘熱,真是……羞紅了半邊臉呀!

一場情事過後,雲雙罹的精神再也撐不住,一臉疲倦地昏睡過去,銀首默默地給他擦了身子,然後擡起他的手腕把脈,除了精氣消耗脈搏有些虛浮外沒有其他異樣,他體內的毒性來得快去的也快,這會兒似乎又潛伏起來了。

穿起散落在草叢邊的衣物,瞥了瞥睡得很沈的雲雙罹,光裸的身上滿是被他標記的紅色印記,有些地方是青紫的,足以見當時他有多粗暴。銀首抿著唇,腦海中思緒很亂,雲雙罹因冷意而微微蜷縮起身體,卻不小心牽動了被使用過度的地方,嘴裏發出無意識的呻吟。平時那麽強勢的他,此刻看上去卻脆弱的不像話,哪有他曾經見過的屬於火雲宮宮主應有的氣派和風采。

他想起剛才探脈搏發現的問題,雲雙罹的內力似乎運行的不舒暢,而且那內力沒有想象中那麽深厚,他可不信火雲宮宮主的內功連他都比不上。以雲雙罹現在這狀態,不消說他,怕是連風雨樓排行第二的殺手都對付不了。

思前想後,唯一能解釋雲雙罹現在這個糟糕狀態怕是跟他有關,而唯一與他有交集的時間,怕就是那次了。他想起樓主曾經跟他說過的關於雲雙罹的弱點,難道那次幫他解毒讓他的武功出了差錯?

銀首煩躁地抓了抓頭,心裏有些難受,有對雲雙罹的愧疚,也有對蕭連的失望甚至憤怒。

當初蕭連交給他關於火雲宮位置的地圖,他雖然懷疑但未曾多想,現在想想,樓主還真是用心良苦,光是一張地圖就費了那麽多心思,虧他當時還以為樓主有別的用意,卻不想,真正的用意卻是明目張膽地告訴他,就算他再懷疑也不得不服從命令,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事,他的目的就是故意讓銀首潛入火雲宮。就算取回木匣子也是其中原因之一,但他的最終目的不過是為了讓銀首和雲雙罹自相殘殺,之後潛藏在火雲宮兩年的藍嵐的行為也正好印證了他的用意,不然如何解釋藍嵐偏偏等到銀首到來後才開始行動。

情蠱是一種奇蠱,一旦進入人體後便會融入血脈中,根本沒有解藥,偏偏情蠱的功效決定了中蠱雙方必須在一定期限內交合,否則便會爆體而亡。然而銀首修習了寒冰訣,壓制情欲不是問題,所以問題就在雲雙罹身上。

若當時銀首只是身中情蠱之毒,雲雙罹根本不會有事,偏偏他體內還有與情蠱同源的百花毒,這種情況下的交合將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在銀首把身上的子蠱度給雲雙罹的同時還會把身上的百花毒一並渡過去,同時還會調動兩人的內力連在一起。

銀首的內力屬極寒性,一旦與雲雙罹體內的至陽內力融合在一起,便會相互影響,從而使雲雙罹的武功無法再精進。最重要的一點是,蕭連並沒有將寒冰訣心法完整地交給銀首,並且在後期還有意錯誤的引導,這就是為什麽當初銀首練功差點走火入魔的原因。因為路法不正,所以對雲雙罹的傷害極大,致使他體內寒性凝滯,內力運行受阻,偏偏那時候他又處於功力恢覆期,這就使得功力每恢覆一分五臟六腑的疼痛就增加一分,最終停滯下來,因此到現在他的內力還未恢覆,而身體也一直沒能痊愈。

不過現在銀首還不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只知道雲雙罹現在這種狀況是由自己造成的,再加上心裏已經認可他這個哥哥的存在,心中更是愧疚不已,頓時對蕭連這個養育了他十幾年的義父外加主人淡了不少感情,畢竟害他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就是他這個名義上的義父,而且還利用他傷害了他的親人,他要是還能心存感激就真的良心被狗吃了。

若是雲雙罹知道他在無意中破壞了銀首與蕭連間的聯系,怕是心都要樂開花了。

“哥……”銀首,不對,現在應該是雲雙燼了,他摸著雲雙罹的臉頰,嘴角微揚,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撥雲見霧

夕陽西下,在路邊守了大半天的李游聽到樹林裏的腳步聲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帶笑容地望著來人,只是當看到自家宮主被少宮主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著,嘴角不由得微抽,這姿勢……難道宮主又是在下面的那個?

只要一想到以後這種情況會經常發生,他的內心有些不淡定了,雖然少宮主也不弱,但怎麽看宮主也不像是在下方的那位啊,難道自從上一次後,宮主發覺其實在下方也很爽?當然,以他對宮主的了解,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幾乎為零,所以說還是宮主的身體太虛弱的緣故,竟然連少宮主都壓不住了。

李游在心裏默默地為雲雙罹點了根蠟燭,希望醒來的後的宮主不會朝他大發雷霆。

雲雙燼自然老遠就看到李游臉上糾結的表情了,不過沒在意,只是走近了才開口道:“你家宮主身體究竟怎麽回事?”

什麽你家,叫聲哥不行嗎少宮主?李游同情地瞥了眼沈睡中的雲雙罹,然後正了正色,憂慮地回答道:“少宮主離開後,宮主昏迷了兩天,楊平診斷出宮主體內寒性凝滯,功力無法順暢運行以致於到現在還未完全恢覆,再加上情蠱和百花毒的影響,宮主的身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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