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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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童心裏一緊,連忙跪在楊平面前,解釋道:“師傅,徒兒只是擔心這位公子身子沒好徹底,最後被宮主遷怒的還是我們。”

“行了,我又沒說別的,起來吧。”楊平嘆了口氣,“他身上的毒確實是個隱患,只是這毒著實奇怪,上回毒發之際我明明將他全身的血液都循環過了一遍,按理說毒已解的差不多了,豈料這兩天給他檢查身體時又發現有不少毒素沈積在體內。飲食等方面都沒問題,怎會無緣無故又聚集了這麽多毒?簡直是奇了怪了……”

“喲,每次來都是這副畫面,看這姿勢、這神態……成望夫石了吧?”正在這時,大門傳來一個戲謔的笑聲,歐陽子走進來,看著銀首呆傻的癡態,語氣輕佻地道。

“今兒個怎麽有時間到我這裏來轉?”楊平朝小童使了個眼色,小童領會他的意思,小跑到銀首面前將他半拖半拽地扶回了房間。

“嘖嘖,我是老虎嗎?每次見我來了都要把他弄走。”歐陽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站在門檻上的楊平。

楊平淡定地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坐下,端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用下巴示意桌對面,對歐陽子道:“坐。”

歐陽子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道:“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雖不是老虎,卻比老虎還危險。”楊平不緊不慢地道,“以防萬一,我得看緊點。”

“難道不是怕我看出什麽來嗎?”歐陽子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喝了口茶,嘖了一聲,嫌棄地道,“我說你這裏怎麽連茶都有藥味?”

楊平心裏一緊,雙眼微斂,暗忖:難道他看出什麽來了?

“怎麽?我猜對了?”歐陽子眼尖,雖然楊平的情緒一閃而逝,但他還是敏捷地捕捉到了,眼睛不由得微亮,臉上露出興味的笑容。瞥見小童從房裏出來,朝他招了招手,問道,“最近都是你在照顧他?”

這個“他”歐陽子雖未明說,小童還是明白他指的誰,他不明白歐陽子問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實地回答道:“回歐陽堂主的話,是小童在照顧公子。”

“他一直都是這樣?”歐陽子又問。

“嗯。”

“他身上有沒什麽異常的地方?”歐陽子繼續問道。

小童神色一楞,微微擡頭看向他,就見歐陽子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深邃幽冷的眼眸讓他身子一抖,不禁偏過頭看向楊平。楊平瞥了他一眼,淡然地道:“去藥房盯著火爐子,要是火候掌握不好,那鍋藥就廢了。”

聞言,小童悄悄松了口氣,向歐陽子躬了躬身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歐陽子玩味地道,“副堂主,你不準備向我這個堂主解一下惑?”

“要我解釋什麽?”楊平疑惑地反問道。

“我若將你隱瞞的秘密找出來……”歐陽子的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臉貼的很近,似威脅地道,“副堂主,有些事就變得好玩了。”

“我自問心無愧。”楊平笑瞇瞇地道,歐陽子身上壓迫的氣息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隨即他又邊搖頭邊嘆息道,“看來堂主是嫌棄屬下的藥不好用啊。”

歐陽子的面色一僵,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無趣地坐正身體,端起手邊的茶杯掩飾性的喝了口,道:“算你行!”

歐陽子碰了一鼻子灰,坐了片刻就走了,不過在院門外碰到了孫渺,孫渺懶洋洋地朝他打招呼:“歐陽子,別來無恙。”

“你最近來的次數似乎有點勤啊?”歐陽子瞇著眼道。

“好說。”孫渺風輕雲淡地擺了擺手,說了句“慢走啊”,然後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歐陽子朝院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似乎想到了什麽,唇角微勾,然後帶著詭異的笑容走了,不過路卻不是回去的方向。

顏如玉剛出門就看到在外晃悠的歐陽子,疑惑地問道:“有事嗎?”

“今天天氣不錯,於是出來透透氣,怎麽?右護法也準備出門?”歐陽子笑著道。

“嗯。”顏如玉應聲道,然後又道,“歐陽堂主慢慢逛,我先走了。”

歐陽子慢悠悠地開口道:“不知右護法可見過宮主的新寵?”

“什麽意思?”歐陽子可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個,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顏如玉稍微一轉心思便猜出歐陽子肯定想跟自己說什麽。不過,那個殺手也算宮主的新寵麽?只在東廂閣呆了一天就被宮主弄的渾身是傷,雖然叫楊平治好他,但這一個多月都未曾去看過,想來宮主對他也不怎麽上心,說到底,就圖個新鮮罷了。

“那個殺手雖然腦子壞掉了,但魅力依然不減啊,連一向懶散的孫堂主最近跑楊副堂主那裏的次數都勤了。”歐陽子別有意味地說道,然後又笑了笑,道,“兩人的交情倒是越發深了,讓我這個堂主都有些羨慕。”說罷,他就笑瞇瞇地走了。

顏如玉望著歐陽子離去的背影,腦海中思緒萬轉:歐陽子可不像是那麽有閑心到處轉悠的人,而且還轉悠到了他這裏。顏如玉回味著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推敲了片刻,臉色兀然一沈。

孫渺去楊平那究竟是為了什麽?若是只為了討藥材,但聽歐陽子的口氣,次數也太頻繁了吧?

想著,顏如玉原本要去宮主那裏,此刻臨時改變主意轉而去了楊平那裏,去的時候沒看到楊平和歐陽子暗指的孫渺,卻見小童坐在房間外的臺階上,雙手托著下巴望天,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你師傅呢?”顏如玉向四周瞟了瞟,然後視線落在小童身後的房間,“在屋裏?”

小童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的神色,他立馬站起身朝顏如玉躬了躬身,磕磕絆絆地道:“右護法大,大人。”

顏如玉一看他這幅表情就知屋裏有情況,眼神一冷,大步走上臺階,推開想要阻攔的小童,一腳大力踢到門上,嘭的一聲將門踢開了。

“有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的?”顏如玉越過屏風,看到裏面的情形,腳下不由得一頓。

孫渺揭開瓶塞聞了聞,然後笑了笑,對楊平道:“不錯。咦?有人惹了右護法麽?脾氣這麽大,沒把門踢壞吧?”後一句顯然是對顏如玉說的。

顏如玉掃了眼在旁邊呆坐著的銀首,探究地看向孫渺,道:“我聽歐陽子說你經常來這兒轉悠,就想著許是楊平又有了新玩意兒,所以過來看看。”

“楊平剛還說讓我回去的時候順便給你也帶一瓶,既然你來了,我就不用往你那跑了。”孫渺懶懶地道,然後隨手將他手中另外的一個紫色的瓶子甩給了他。

顏如玉在手中轉了一圈,而後問道:“這是什麽?”

“芙蓉玉肌凝香脂。”楊平道,“護膚效果很好,你可以試試。”

“謝了。”顏如玉也不矯情,毫不客氣地收下了,然後走到銀首面前,瞥了眼小桌上放著的瓶瓶罐罐,隨手拿起來看了眼,皺了皺眉,然後不動聲色地放回去,道,“楊平,你不是說藥材很珍貴麽?對這個人倒是挺大方的。”

“這些都是為了祛除他身上的傷疤。”楊平道,隨後又補充了句,“這是宮主親自交代的。”

“哦?是嗎?”顏如玉勾了勾唇,在他和孫渺之間看了半晌,而後收回視線,道,“看來是我多想了。”

待顏如玉走後,楊平長長地舒了口氣,邊搖頭邊道:“看來歐陽子和右護法都有所懷疑了,接下來怎麽辦?”

“這可不關我的事。”孫渺毫不猶豫地撇清兩人的關系,“當初可是說好了的。”

“……”楊平瞪著他,表情有些憤然。

孫渺表示毫無壓力,淡定地聳了聳肩,道:“原本我就不期望能將這事瞞過去,易容術能騙過宮主實屬僥幸,話說回來,你這麽做實在是吃力不討好,想這人不被右護法折騰的辦法其實有很多,為何連宮主也要瞞著?”

“我沒想過要瞞宮主。”楊平嘆氣道,“是我當時沒考慮周到。”

“不過我對自己的易容術還是很有自信的,除了宮主,其他人,就算是右護法來,只要不近距離接觸他,是看不出他臉上有易容的。”孫渺又道。

“若是你之前這麽說,我肯定會很高興,但是現在……”楊平不住搖頭,“右護法肯定會想辦法接近他。”

“宮主一向喜愛美人,若是讓宮主最先發現,這樣的絕色……”孫渺摸了摸銀首的臉,笑道,“還愁他被顏如玉設計嗎?”

“你別說不知道以前東廂閣那些出事的人是被誰整的?”楊平提醒道,“右護法在宮主身邊有多寵你會不清楚?右護法那些小動作宮主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這次你錯了。”孫渺沈吟道,眼裏是飽含深意的笑。

“哦?”楊平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孫渺未做多解釋,從角落裏取出手提小箱子,然後將桌上那些瓶瓶罐罐裝進去,道:“東西還是暫時放你這兒,過幾天我再來拿。”

“嗯。”

“右護法可能還會來,小心點。”孫渺臨走前提醒道。

聞言,楊平的面色有些沈重。

顏如玉武功很高,在整個火雲宮上下,除了宮主和左護法,幾乎沒人是他的對手,如果他要幹什麽事,沒人能夠阻攔。之後的幾天楊平為了以防萬一,便讓小童一直守著銀首,但他漏算了一點,顏如玉若是暗中出手根本沒人能防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

☆、挑明放話

是夜。

夜深人靜,天上的星辰零星幾點,月亮也躲在雲層後面不肯出來,厚重的夜幕下,山谷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濃黑的夜裏,一道影子輕躍在屋頂上穿梭,幾息功夫後,停在其中一座四合院屋頂上。黑影向四周看了看,沒發現異常動靜,然後悄無聲息地來到其中一間房頂,輕手輕腳地掀起瓦片,朝屋子裏看了看,隨後從房頂一躍而下,倒掛金鉤般懸在房梁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長竹筒,輕輕地戳穿紙窗伸了進去,一股迷煙順著竹筒無聲進入屋裏並逐漸擴散開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黑影緩緩推開房門,進去後又順手將門關上,偌大的屋子被一道屏風遮掩,分隔成了內室和外室。小童趴在外室,枕著手臂偏著腦袋睡得正香。

黑影輕斂腳步來到內室,走到床邊將簾子拉開,由於太黑的緣故,床上的人看得並不清楚。

顏如玉側耳傾聽屋外的聲音,一片寂靜,襯的夜晚更加的黑黝深邃。他知道楊平睡在另一間房,只要不弄出動靜,楊平不會醒來。

一絲星火在漆黑的屋子裏亮起,顏如玉左手手指尖托著一團明晃晃的小火,那火溫順地在指尖跳躍,仿佛沒有溫度般令人感覺不到灼燒的疼意。

銀首面色安靜的閉著眼躺在床上,對於顏如玉伸過去的手毫無知覺,且不說他中了迷煙,就是顏如玉此次來的目的也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易容沒有,畢竟孫渺在楊平這裏走的頻繁可不是覺得好玩,身上自然沒有殺氣或者惡意,這就使得銀首對外界惡意的本能反射無法起作用。

為了以防萬一,顏如玉還是決定點了他的睡穴,畢竟他那金牌殺手的身份不是蓋的。

孫渺的易容術再高超也經不起顏如玉懷疑的試探,在銀首臉頰邊來回摸了幾下便察覺到了手指尖的異樣,一想到楊平和孫渺果真欺瞞了他一些事情,顏如玉的臉色當即就黑了幾分,眉頭皺成了川字型,隱含怒氣粗魯地揭開臉上那層面具,一張傾世容顏瞬間躍入眼簾,讓極其自戀愛美的他猛地瞪大了雙眼。

驚訝、憤怒、嫉妒……各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猶如被仇恨蒙了雙眼似的雙眼泛紅。顏如玉又驚又怒,嫉妒的心理讓他忍不住想在那張漂亮如陶瓷般的臉蛋上劃一刀,眼前突然浮現以往他對東廂閣那些人做小動作時宮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不由得一顫,張揚在空中的手遲遲不敢拍下去。

宮主雖然從未正面回應過他的感情,但他自認為自己在宮主的心中是不一樣的,所以弄死一個男寵簡直輕而易舉,大不了被宮主遷怒也不過是去面壁思過幾天而已。被愛慕蒙蔽眼睛的顏如玉完全沒想過宮主對他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深層含義。

東廂閣的那些男寵也不是吃素的人,為了爭寵,明爭暗鬥絕對少不了,雲雙罹之所以對顏如玉的行為不管不問不過是借他的手警告那些寵物別玩的太過分,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顏如玉的行為還不算越界,私底下的小動作雖多,但從未對火雲宮有異心,再加上他是火雲宮的右護法,身份不低,所以才一直放任他的行為。

顏如玉心思拐了又拐,最終還是沒能下去手。盡管他心裏已經嫉妒如狂,恨不得立刻把銀首殺了以絕後患,但大概銀首的絕美容顏真是世間少有,顏如玉吃不準宮主對這人會有怎樣的想法,怕宮主知道自己毀了他的容反而弄巧成拙,只得將心中的氣壓了又壓,生怕情緒沒控制好錯手殺了他。

腦子一冷靜下來,顏如玉不由得冷哼一聲,雙眼微瞇,暗想:孫渺的易容術再高也瞞不過宮主,宮主遲早會知曉這一切,既然如此,不如就讓他做個大好人,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宮主,說不定宮主一“驚喜”,楊平和孫渺的日子就好過了。

哼!叫你們與我作對!

心裏有了計較的顏如玉沒有直接去找楊平揭穿他所隱瞞的事情,將面具扔在地上,也不在意第二天早上楊平看到這些後會有怎樣的表情,帶著滿腔的憤恨的妒忌心情趁著夜色,如來時般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楊平被隔壁小童的驚叫聲驚醒,連忙跑過去詢問出了啥事,小童一手拿著面具一手指著還躺在床上只要沒人叫他無論醒沒醒都不會動彈半分的銀首,張了張嘴,吞吞吐吐半晌都沒說清楚。

楊平看到面具,臉色一變,把小童往邊上一推,疾步走到床邊,看到銀首沒事,心裏松了口氣,然而當聞到屋子裏若有若無的迷煙味道,臉色又是一變,轉過身問小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給我說清楚。”

小童咽了咽喉嚨,這才將他早上醒來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楊平臉色變了又變,煞是好看,等小童說完了後,沈著臉沈默了片刻,才洩氣般地撫了撫額,擺手讓小童照顧銀首,他則整理好衣裝匆匆地往宮主的寢宮走去。

路上遇到迎面而來的歐陽子,見他臉色不好看,詫異地問道:“今兒個起早了麽?臉色怎的這麽難看?”

楊平對他視而不見,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走了,這讓歐陽子心中的疑惑更甚,想了想,然後走到楊平的院子裏,看到小童在院子裏忙進忙出的,走過去笑道:“知道你師傅的臉色為何那麽難看嗎?”

聞言,小童身體一僵,端在手中的洗臉盆差點翻倒在地上,他穩了穩心神,低著頭恭敬地回道:“回堂主的話,小童不知。”

“哦?連你也不知?”歐陽子挑了挑眉,然後從大大敞開的房門向屋內看去,小童察覺到他的意圖,連忙說道,“小童還要服侍公子,師傅尚不在,堂主請回吧。”

“我可不是來找你師傅的。”歐陽子別有深意地說道,看到小童微變的臉色,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然後暗忖:難道顏如玉下手這麽快,他昨天才暗示他,今天就把這攪成了渾水?不過,究竟是什麽事讓楊平這麽草木皆兵呢?難道真如他之前猜測的那般,銀首身上有問題?

思及此,歐陽子全然不顧小童阻攔,執意走進屋內,越過屏風,一眼便看到坐在床邊雙目呆滯的銀首,神色一怔,表情也難得呆滯了。

“堂,堂主……”小童隨即跟了進來,抖著身體,一臉惶恐地輕聲叫道。

歐陽子回過神,嘴裏發出嘖嘖的稱讚:“我審訊他多日,竟然從未發現他易容過,如此絕色在我眼皮子底下能隱藏這麽久,我這眼走的也太過了吧!幾日不見,孫渺的易容術越發高超了……不對,我審訊他之前孫渺絕對沒見過銀首,這麽一來,怕是銀首之前的易容無意間被楊平發現,以他那菩薩般的軟心腸,肯定想方設法掩飾,所以才找來了孫渺讓他幫忙遮掩。嘿,不知道宮主知道後會有怎樣的表情?”

想到楊平匆忙的神色,而他去的方向正是宮主的寢宮,歐陽子臉上又露出古怪的表情,不會事情真暴露了吧?看來顏如玉果然得手了,發現銀首的秘密後似乎要去宮主那裏告狀呢。

這麽有趣的事情他怎麽不去攙和一腳呢?心裏想著,歐陽子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在小童驚悚的眼神註視下悠哉悠哉地走了。

顏如玉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作響,卻不想還沒走到宮主的寢宮便看到雲雙罹一身普通裝束出了門,他連忙迎上前去,先是行了個禮,而後想著該怎麽向宮主開口,然而雲雙罹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只說了句:“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宮主……”顏如玉望著雲雙罹頭也不回的背影,恨恨地看向姍姍來遲的楊平,臉上揚起一抹冷意的笑容,嘲諷地道:“喲,楊副堂主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跑來找宮主?不巧的是,宮主剛離開,有什麽事恐怕得等宮主回來才能說。”

“彼此彼此。”楊平心裏微微松了口氣,只要顏如玉還沒向宮主說出來,他就有機會翻轉局面。

可惜他忘記了一點,那就是顏如玉十分愛記仇,而凡是關於宮主的事情他都會上十二分的心,所以對於銀首的事情,他不會就這麽算了,即使宮主臨時起意離宮亂了他的計劃,卻也不妨礙他做些別的事情。

“楊副堂主,明人不說暗話,銀首的事情咱們都心知肚明,你也不想我在宮主那添油加醋地把你和孫堂主所隱瞞的事情說出來吧。”顏如玉瞇了瞇眼,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進入主題。

“屬下聽不懂右護法的意思。”楊平微微皺眉,因為猜不透他的心思,神情不由得警惕起來。

“楊副堂主,我可是給了你面子,大家都是為宮主做事,我也不想把關系鬧得太僵。”顏如玉說的冠冕堂皇,讓楊平更加吃不準他要幹什麽,但他心裏明白,顏如玉針對宮主的男寵一向沒有好事。

“還請右護法明說。”既然顏如玉都擺出這副姿態了,楊平就知道他想跟自己攤牌,且不達到目的不會罷休,於是也不想再猜來猜去與他打太極。

“楊副堂主是聰明人,若是宮主知道你們在銀首的事情上如此隱瞞他,依宮主以往的手段,怕是都吃不了兜著走。我也清楚你們一開始也不知道銀首的容貌是易容過的,但知道後還將錯就錯就是你的錯了。不過,若是楊副堂主按我說的來做,或許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就可以忽略,宮主也就不會知曉這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事了,你看呢?”

顏如玉的威逼利誘讓楊平心中很是無奈,在宮主面前,他就算想保銀首也得量力而行,並且身處亦正亦邪的火雲宮,他雖然有醫者父母心的軟心腸,但不是聖人,沒有那種舍己為人的高尚情操。

見楊平神色動搖,顏如玉又趁機說了一些,最後才道:“只要楊副堂主將銀首交給我處置,後面就沒楊副堂主的事情了。”

見楊平依然不太放心的樣子,便又保證道:“當然楊副堂主請放心,我心裏就算再不滿也不會傷害銀首一絲一毫,你也知道,我雖然在處理宮主新寵的做法上有些極端,但也不是不知分寸,絕不會讓他受委屈,畢竟他已變成了傻子不是?我心眼再小但一個傻子還是容得下的。”

顏如玉明話都說到這份上來了,楊平只好松口,他也清楚顏如玉的為人。顏如玉雖然心眼小但說一不二,這算是他身上難得的優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蠱惑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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