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又至人間百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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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魔界,我自然還是鬼魂,不過重樓是魔尊,對於這些問題自然是不足一提的,沒花多少工夫便為我塑造了另外一個身軀,但是由於我情況特殊,這個身軀也只是暫時的。這幅軀體是我在21世紀的容貌,雖說沒有玄霄的那麽逆天妖孽,但卻也算得上是個俊俏之人了,為什麽是俊俏,而不是紅粉佳人呢?也許,我真的也來越像一個男子了吧,或者,我從未是個女子。

郊外,流水潺潺落花閑,一旁的桃花獨自淺笑著,任那鳥兒佇立枝頭唧唧喳喳的鳴叫,總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面對此情此景,自己的心放開了那麽一些。

“哼,你帶本座來這兒就能碰見飛蓬?”重樓冷硬的說道。

“嘿嘿,”我罕見的做出孩子氣的動作,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但一見到重樓那錯愕的眼神便立即將手收回,又換上萬年不變的面癱狀態,望向那流水,手,背在背後,頗有得道高人的氣勢“我有一種直覺,能夠在這裏碰見。”

我看似篤定般地說,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心虛的,我剛才是無意識的被牽引到了這裏,好像這裏有什麽在召喚一般。但不管怎樣,心中對於這個地方卻是滿意極了。如此人間美景!

重樓表情莫測的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說話。

我呢?在這周圍飄蕩著,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美妙。我沿溯而上,也試著尋找這洞在清溪何處邊,這份閑情雅致,實在是不可多得。

一路美景,的確不錯,堪比五星級旅游景區了,如此美妙的地方,怎無人共賞?謝靈運是會賞山水之麗的,但絕對碰不到他。至於後面那只魔麽?更是不會。即便是現在,能讓他閑逛一番,也是不可多得的事情。

我偏過頭去看看,心中忍不住嘆氣,以前認為遇見了和自己相同的人定會是一種美妙境界,我承認重樓有很多地方與我相同,但為什麽,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能說說話?我雖是少言,但卻希望相遇知音啊。無語扶額問蒼天。

重樓還是那股傲氣,即便是在這般美景中也未曾收斂,不過張狂的人又怎會在意這些呢?我倒是變了。

清泉映出兩岸倒影,我順著溪走著,重樓雖然與我的距離比較遠,自己曾經是殺手,對於氣息的變化自是一清二楚,此時,不難感受到重樓的一些激動。

“怎樣?”我側過頭去問了一問。

“本座感受到飛蓬的氣息了。”他道。

“飛蓬?難不成飛蓬真是在這兒?”我也不免興奮。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好呢。

“快走!”我說道,想快點找到飛蓬轉世,誰料,話畢之時重樓的影都沒有了。

看向蒼天,45°角,憂郁狀態。等等我呀!

搖搖頭,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呵,看起來這麽冷漠的人,對於鮮少的朋友確實如此激動,哎,果然,人不可貌相,哎,誒,我說什麽來著。

笑了笑,也不管會不會被這山神攔截,便使用法術追了上去、

溪的源頭是一片竹林,的確雅致,竹林邊緣茅屋若隱若現,這場景實在是熟悉,隱居之人所宿之地大多如此。

“不對啊?怎麽又血腥味兒?”我喃喃道,這血腥味兒是我在熟悉不過的了。

重樓也皺了皺眉,冷哼一聲沒有多說卻加快了速度。

木扉半掩,並未關閉,竹林蕭蕭,重樓粗魯的將門推開,大跨步走了進去,我也緊隨其後。一切都是靜靜的,白衣之人似是昏倒在桌子上,像是睡了過去一般,但胸前的點點紅墨以及那胸口上的箭矢卻是告訴我們他是受了傷,通過那蒼白的面容,散亂的青絲,以及已經極其微弱的氣息就可以發現,他是受了重傷。

“哼,堂堂神將,竟淪落至此。”重樓還是忍不住的吐槽。

“別‘哼’了。再哼,他就要死了。”我低吼道。

魔尊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動靜。我忍不住撫了撫額角,該不會,“你不會照顧人?”我深呼吸問道。

“哼,本座自出生以來經歷無數大小戰役,也受過無數傷……”重樓居然說起了長篇大論,不過此時我確實沒有那閑工夫來見證這一奇跡,我當機立斷,打斷了:“停停停。”

“哼。”重樓瀟灑的一拂袖,瀟灑的將頭轉向另一邊。卻也沒有再說話。

“重樓,我只問你,你是不是不會照顧人?”我問道。

其實大可以用法術的,一個療傷法術丟過去直接完事。但這畢竟是飛蓬的懲罰,而且,剛才雖然重樓沒有掩飾那傲氣,卻將那股魔氣給收斂了起來,給我塑造身軀,也是為了避免麻煩,重樓雖是魔尊,但飛蓬本就是神界之人,再說飛蓬當日有次處罰也是因為重樓,如此掩蓋身份也是為了飛蓬。

“哼,不會。”又是瀟灑的說道。

“不會就給我打下手。”我陰沈的說道。

重樓顯然也是錯愕,他身為魔尊竟然打下手?不過還是悶悶的做了起來。

我前世在生與死之間游移,傷自是接連不斷,療傷,自然算不得什麽大問題。

小心翼翼的將飛蓬搬到床上,讓重樓將箭矢周圍的衣服給弄開,我找來一把刀,點起燭火,將刀刃放在上面烘烤,消毒,若要救他,而且用人類的辦法,便只有如此了。

重樓看著我的舉動,也猜到了我接下來的動作,他做到魔尊並不是像一些人是世襲,而是經過不斷地挑戰,是將一個有一個的對手打趴下,在最原來的時候當然也受過很大的傷。這些痛,對於他來說還不足以讓他改色。

我走到床邊,先是冷靜的觀察了一下,最終下手,小心翼翼的但速度卻也很快,按著剛才所思考的最好的方針將箭頭取出來,那痛苦,對於一般人來說難以忍受,此時飛蓬昏了過去,盡管如此,但那鉆心的痛依舊讓他不得安穩,本能的想叫出聲,卻讓另一種習慣給生生壓住,緊咬著嘴唇,若不是那緊閉的雙目,定會讓人以為他是清醒的。

哎,我清嘆了一口氣,適才,飛蓬的舉動已經是後天的習慣,要過就才能養成此種習慣?我當然清楚,因為我也是如此。

箭頭終於取下,那閃著寒光的箭沾滿著飛蓬的血液,我將刀和箭放到一早就準備好的清水中,此種情況,隨時將箭頭給取了出來,但還要消毒才行。

用酒?我始終認為一般的金瘡藥沒有酒好使。

可若是用酒,那疼痛……

想了想,算了,還是用酒吧。我心下不忍,看著那晶亮的液體從碗中倒向飛蓬的傷口處,有些暗紅的血水流出,將其清理幹凈後,再撒上金瘡藥,包紮好,終於完事了。

我摸了摸虛汗,好久沒有這樣做了,還真的有一些生疏。

重樓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心道,不愧是我的對手!

我點了點頭,開始打量起這裏。

屋雖小,但裏面的東西卻不少,必備的生活物品應有盡有,至於其他,不難看出這屋主人的閑情雅致,古樸書桌上幾本書淩亂的放著,有幾本卻是規規矩矩的,這主人的性格究竟如何,還不曾看清,不過卻是一個愛書之人,淡淡一掃,大部分是兵書劍法,少數是詩詞歌賦,文武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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