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的，泉奈現在心情非常好，他雖然沒有用眼睛看著斑，但精神力卻是毫不客氣地籠罩在四周直接讀取斑的所有情緒變化，而斑的一系列心理活動讓他幾乎都要破功笑出聲了。

泉奈絕不會承認這是他一時興起的惡趣味爆發才會說那些話的，雖然他覺得斑的反應真的出人意料地有趣……

作為資深的演技派人士，做事向來隨性但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黑魔君冕下仍舊準備把戲演完，至於看戲什麽的……就當作是福利好了，相信尼桑你也一定不會介意這麽小小犧牲一下的！

“可是尼桑，你知道嗎？越是嬌嫩的花，就越經受不住風雨。”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哀微笑撞上斑的視線，泉奈輕聲道，“沒有人照顧的花，要雕零也許只需要一個瞬間。”

“尼桑，她沒有等到你，所以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了。”

撫摸著衣裳的手無力地滑落下去，泉奈別開目光，可從斑的角度望去，依然能看到那雙幹凈的眸子裏閃爍的水光。

思維好像清晰了些許，逐漸淡入的記憶裏那個模糊的小小身影越發真實起來，漂亮、精致，會驕傲又矜持地撒嬌，真的如同嬌嫩美麗的花朵開放在自己沈悶的世界裏，卻是與整個年代格格不入的鮮艷——可是，那不是……“小時候的泉奈嗎……？”斑喃喃自問，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疼，“泉奈不是一直都在嗎？為什麽……”

“……泉奈的確一直都在呢，但是……”

“……奈奈……”

斑緊緊地抓住那件天青的唐衣，忽然間頭痛欲裂，溢出唇邊的名字好像要把心切割成了兩半，可他無暇思考痛，在這一瞬間，他似乎突然明白了泉奈說出的未說出的所有的話。

終於把斑的思維拐到了不知道哪個扭曲的世界去了，泉奈內裏幾乎笑得腸子都要打結了，但表面上仍舊泫然欲泣，“不是奈奈，我只是泉奈呢，尼桑……”

“……那麽，為什麽會有兩個你呢？”撐住頭，斑看著泉奈，旋轉著黑色花紋的緋紅瞳眸一片死氣沈沈的寂，他的聲音清楚冷靜，再沒有半分的迷茫。

而泉奈已經笑不出來了。

當游戲不再只是一個游戲時，就算是整個世界也不曾放在心上的泉奈也無法繼續保持他的無動於衷，他可以不屑一顧可以恣意妄為，但還終究記得這一世他背負了宇智波的姓氏，更重要的是在這具身體裏，還流著與面前這個青年相同的血液。

那是何其驕傲何其自負的人哪，為何還會產生這樣卑微的心意呢……

透過精神力傳來的內心與情感摻雜不了半點虛假，可越是真實就越讓人想要逃避，泉奈無法再用游戲的態度來面對已經陷入自責與悲楚中不可逃脫的斑，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話，就足以葬送掉這個在原著中即使死後也依舊掌握著一切的最大幕後黑手——可是人類不該擁有這樣強烈的情感，即使這個人的體內流淌著著宇智波命運的血液。

察覺到主人開始波動的情緒，伏在膝頭的小獸忽然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咧出鋒利的牙齒，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呼嚕聲，原本溫順的模樣一下子變成了擇人而噬的兇殘。

低低的咆哮聲驚醒了泉奈，他立刻輕輕撫摸著變得焦躁的小獸，逐漸平緩著自己的心湖。

“與其說是兩個我，倒不如說是另一重人格的消散才有了現在的泉奈——不過，就算是比她要現實的我，也不是能夠在這樣的時代裏順利活著的吧？”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泉奈輕笑，“再糾結過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能做的也只是活好未來，不是嗎？”

斑默然，緊抓得唐衣都變了形，突然之間，他放開了手，卻做出了泉奈意想不到的事——沈默地拿出苦無，在泉奈錯愕的目光中，他將整套華裳割成了一堆碎布條。

“錯過的事錯過的人都沒有辦法再回來，是我太自以為是才會造成現在的後果。我沒有辦法判斷泉奈所說的話，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真假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只要是你所希望的，我就會盡我所能去達成——就算她真的已經消失，可泉奈還在，只要是泉奈想要的，我將不惜一切。”緊握住苦無鋒利的刀刃，青年緩聲道，“我以我的血起誓，就算放棄一切，就算將靈魂獻給惡魔，我也只為泉奈你一個人活。”

汩汩的鮮血順著苦無滴成一條紅色的線，來自靈魂的契約只差一瞬就在兩個靈魂間締結成功。泉奈臉色煞白地散去阻擋契約的精神力，身體有些發冷，就在剛剛，如果不是有他強大的精神力相抗衡，斑的誓言就將正式成立——人類的誓言總是太過隨意，這也是泉奈這麽多年來對斑發過的誓一笑了之的最大原因——可一旦內心壞有著強烈的真情實意許下承諾，哪怕發誓的人自己並不知情，這個誓約也會締結在靈魂上一直存在，生生世世直至達成結束。

在這一刻，泉奈收到了來自那個人的心意，卻唯恐避之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魔君與斑』

奈:（微笑）毫無疑問，尼桑是怕鬼的～

斑:ˋ△ˊ我一點也不覺得這件事值得用這種自豪的語氣說出來……

奈:（微笑）但是奈奈可是很～～了不起的陰陽師喲～～～

斑:……⊙0⊙

奈:（微笑）尼桑不會又忘記了吧～

斑:……⊙^⊙

奈:（微笑）所以說就算尼桑看不看得見，我周圍都是有很多妖魔鬼怪的喲～～～

斑:（淚撲）o(╥﹏╥)o嗚哇哇奈奈救命啊啊啊啊～～～～

奈:（聖母笑）那麽下一次，我們來說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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