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巧遇與解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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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騫一臉不高興地坐回沙發,看著面前這個讓他嫉妒的人,心裏面嘀咕著小昕昕好偏心,這個才認識不久的並且來歷不明的人居然可以天天吃他做的飯菜。嘆了一口氣,目光兇狠地盯著成旭堯,他不清楚這人的身份底細,半個月的時間查來查去也沒有查出個究竟,主要是能查到的都太幹凈了,家室絕對清白,可是清白家世的人身上怎麽會有不明槍傷,想不明白的他目光從兇狠變成了玩味的探究。成旭堯也不介意地讓他打量自己,反而露出了笑容。

兩人對視良久,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梨昕正準備把熱月龍蝦放進烤箱做最後的烤制,聽到這突然的笑聲手一歪,露在隔熱手套外的皮膚就這麽碰到了預熱二百五十度的烤箱壁上,接著就是一聲響徹雲霄的慘叫。沙發上坐著的兩人箭一半地沖了過去,成旭堯搶先一步,拿著梨昕被燙傷的右手皺著眉頭。關心則亂,成旭堯一時有些發楞,只拿著那只受傷的手一動不動,眼眶還微微發紅。梨昕被燙傷的地方其實並不嚴重,只是天生皮膚白,被燙到的地方只是有些發紅,印著白白的皮膚還是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成旭堯這個樣子梨昕覺得不好意思了,拍拍成旭堯的背:“我沒事,你別擔心,這種程度的燙傷對於一個頂級廚師來說不算什麽。只是可惜了這兩只熱月龍蝦,都到最後一步了,就這麽打翻了。”

“嗯,還可以吃的。”成旭堯自說自話地點點頭,然後低頭吻住了梨昕燙傷的地方,梨昕意外地看著他,臉微微發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秦子騫看著兩人周圍似乎冒出了可疑的粉紅色的泡泡,渾身泛起小疙瘩:“你這樣他的手臂也不會好!”

一把推開正在你儂我儂的兩人,從旁邊的抽屜拿出一盒他特制的燙傷膏,然後仔細地塗好藥膏。冰涼透明的藥膏起效很快,不消幾分鐘,燙紅的皮膚顏色變淺了不少,痛感也已經消失,又變得生龍活虎的梨昕繼續他的大餐制作,還好龍蝦只是打翻在了烤盤上,就像成旭堯說的那樣還可以吃的。

成旭堯確認梨昕沒事以後又和秦子騫坐回沙發,兩人也不像剛見面那樣劍拔弩張了。從剛剛成旭堯的緊張程度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喜歡梨昕。秦子騫這個人看起來雖然是一臉腹黑的樣子,其實人卻是很簡單的,一旦心裏開始接受一個人就會有所行動。而成旭堯同樣地看出來秦子騫對梨昕的關心僅僅是出於親情,是對弟弟的寵愛,所以也沒什麽好介懷的。

等到開飯的時候兩人已經在暢談了,像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梨昕瞇著眼睛看著兩人,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兩人進展實在有點太快了,特別是他表哥,怎麽能這麽快就和一個陌生人熟絡起來,一頓飯就在梨昕滿肚子疑問中結束了。

到了晚上,秦子騫滿足地挺著肚子回家去了,剩下成旭堯獨自面對滿臉疑問又陰郁的梨昕。兩人躺在床上,成旭堯想伸手去抱梨昕卻被他躲掉了,成旭堯再伸手,梨昕再躲。

一來二去,成旭堯憋不住了,一把壓住梨昕:“怎麽了嘛?”

“你跟我表哥說什麽了?”

“啊------這個啊------沒------沒什麽啊!”

梨昕偏過頭去,采取不理政策。

“梨昕------昕昕------”

“你不說就去睡地板。”

“昕昕------唉------”成旭堯正色道:“我就跟他說我對你是認真的,會一直對你好,要是我哪裏做不對了就讓他拿他的手術刀來招呼我。”

聽他說完,梨昕也不說話,只是輕輕地親了一下按在他頭旁邊的手。成旭堯瞬間眉開眼笑,心滿意足地摟著眼前的人,然後安心地睡去。

一晃過去兩個月,成旭堯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梨昕的精心照顧和秦子騫所配的藥雙管齊下,楞是一點疤痕都沒留下,連舊傷也一並消除,看得梨昕是心情大好。在一個月前,向靖琪和張氏集團二千金的結婚新聞鋪天蓋地報道了一個禮拜,成旭堯擔心梨昕心情不好,一天到晚帶著他到處玩,可是梨昕卻跟沒事兒人一樣,似乎和新聞裏的那個男人從來沒有過交集,不過成旭堯也沒有因此而松懈,他認為梨昕只是掩飾了內心的真實情感,他對他認真,希望他過得真的快樂。對此,梨昕心裏卻生出了疙瘩,因為他心裏是真的沒在意,他這個人就這點好,只要認定了的事就很難改變,就像他認為向靖琪既然已經結婚,和他撇清了關系,那麽過去的就只是過去了,未來的日子便是身邊這個看起來傻傻的成旭堯,雖然不知道能在一起多久,可是享受現在是最重要的!

四月的英國春暖花開,西洋櫻草開得五彩繽紛,梨昕最喜歡的卻是鈴蘭,每次看到那一串串的白色鐘狀小花隨風起舞就覺得特別開心。成旭堯發現之後就跑去花市買了很多鈴蘭移植回來,種在客廳外的露臺上,微風吹過,一陣陣清冽的香味便飄進房裏。這時梨昕就會瞇著眼睛微笑看著那一片白色的花海,映襯著凈藍的天空,說不出來的美。而成旭堯會拿來一張小毯子把他裹起來,摟進懷裏,仔仔細細地將他的一顰一簇收在眼裏,心裏。就像卞之琳《斷章》裏寫道: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新學期開學,梨昕開始忙碌起來,經常會有小組會議,討論作業論文什麽的。成旭堯沒事幹,常常一個人在家裏發呆,梨昕一回家他就開心得跳起來,細心地幫他把拖鞋拿到人腳邊,接過他手中的包,等人走進來總會來一個擁抱,這讓梨昕很受用,家裏有人等的感覺真好,微微上翹的嘴角,幸福之感溢於言表。

這天因為小組會議取消了,所以梨昕提前了兩小時回家,可是一打開門卻發現成旭堯並不在,眉頭頓時收成了川字形。

“成旭堯。”梨昕輕輕地喊了一聲,半晌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急了,他其實完全不了解成旭堯,比如成旭堯家在哪裏,在工作或是在上學?這幾個月來兩人天天膩在在一起,他似乎忘了去問,或者他刻意地不去問。可是今天成旭堯不在,天天在家的人,出門又是成雙成對,讓他忘了這人連手機都沒有!梨昕突然覺得這人對自己來說還是迷一樣,除了名字和他所說的那些以外,一無所知。越是這樣想,梨昕越是不安心,其實成旭堯完全可能是出門買點東西而已,這種時候他才知道他梨昕是多麽膽小又怕被人丟棄。當知道向靖琪結婚的心情是怎樣,現在忽地想起來,那種心裏的顫栗,眼睛的酸澀,連呼吸也不順暢。如果當時身邊沒有這個成旭堯,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成旭堯!”梨昕大喊,可是仍然沒有回應。可能他真的只是出門去買東西了,這樣想著,梨昕慢慢冷靜下來,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直到天完全地變黑,指針指向了十一點。

“買什麽東西去了那麽久呢。”疑問的句子,陳述的語氣。梨昕縮在沙發上,兩眼失神地看著前方。現在基本上除了一些小商店和酒吧開著,一般餐廳都關門了,成旭堯能去哪裏。難道出什麽事了?搖搖頭,他決定出門去找找看,如果找不到,那麽就是過去了。做好決定,梨昕迅速地穿好外套,拿上鑰匙錢包就出了門。

說是出去找,梨昕根本就是在重溫兩人曾經一起走過的路,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路過的商店。他不知道怎麽去找人,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如果找不到也算是告別了。每走一步,就想起來成旭堯的眉眼來,走在這裏是什麽樣的表情,走到那裏又是什麽樣的表情。有時候記憶力太好也不是太好的事情,三四個月,說長當然不長,說短卻也足夠讓他了解一個人的個性了。成旭堯是個開朗的人,又總是為他著想,生怕他有一丁點的不高興,梨昕覺得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不像和向靖琪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要“被”躲躲藏藏,他沒有躲藏的意思,可是向靖琪擔心他們在一起的事情被向爸爸知道,總是要東躲西藏。從來沒有像和成旭堯在一起這樣輕松自在的感覺。回憶越來越仔細,生怕漏掉點什麽,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從腦中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梨昕低著頭邊走邊回憶剛剛到底想起來什麽了,越是這樣越是難想起來。

“Hey,honey!”

不知道是誰,一手摟住梨昕的肩膀。梨昕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是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矮自己半個頭的男孩子,濃妝艷抹,打扮得花枝招展,帶著一頭誇張的紅色假發,眼睛化了很深的眼線,但是眼神卻很清澈,正沖他俏皮地一笑,然後向右邊的一個醉漢瞟了一眼,意思很明顯,那個男孩子想要拜托梨昕甩掉旁邊的老外。梨昕自認倒黴,出來找人卻遇到這麽一回事,人心本善,所以梨昕順手回摟過那男孩的腰,然後沖那個醉醺醺的老外挑了挑眉毛,示意這人是我的,你可以走了。雖說梨昕也是將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身上也有那麽點勻稱像樣的肌肉,不像那些白斬雞或者渾身松皮贅肉的人,如果在國內那倒是一副好身材。可是在這肌肉一個比一個發達的歐洲國家,梨昕那樣的根本就不夠看,都用瘦弱去形容他。因此那個滿身酒臭的老外不屑地看著兩人,然後一把推開梨昕,把那個妖嬈的男孩奪回懷裏。男孩當然不願意了,一個勁兒地掙紮。這裏不是酒吧街,又比較冷僻,沒有當街值班的警察,梨昕覺得很頭痛,他自己還有事要做!可是看著那個男孩祈求的眼神,他又善心大發了。

“Let him go, or------”梨昕突然眼神發狠,眼神冰刀一樣,那個老外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裏想春天不是來了嗎?這麽這麽冷?

“Or what”那老外說完周圍好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老外圍了上來,那個醉醺醺的老外揮手示意他們下去。梨昕更是頭痛了,之前滿心地想著成旭堯,根本沒註意到這幾個四散在周圍的人,沒想到居然是一夥的,心裏不禁罵了一句“shit”。那老外放開懷裏正在掙紮的人,伸手一個直拳沖梨昕臉上砸去。梨昕雖說功夫不好,但對上這麽一個沒練過又醉醺醺蠻幹的人還是很輕松的。只見梨昕往左一閃,左手抓住老外出拳的手,右手鎖住他的後頸,借力使力,把人往前拉,左腿屈膝一腳頂在老外的胃部,老外吃痛地收回手,抱著肚子蹲在一邊,把之前喝的各種酒吐了個七七八八,人也七葷八素的,一個手下趕緊過去把人扶起來。老外頭昏腦漲地擡頭看著剛剛揍了自己的人,怎麽覺得這人長得好好看呢?

站在一旁的男孩崇拜地看著梨昕,扭著腰過去挽住梨昕的手,怎麽都不放開。梨昕無奈,只能先把人帶走,不然又遇到什麽問題不就浪費了剛剛救他的時間了。可是周圍幾個老外見自己老大被打,哪裏會這樣輕易的讓人離開,於是朝著梨昕的方向圍了過去。

那個老外想要阻止手下的動作,無奈剛剛梨昕這一腳蓄力十足,加上剛剛吐完頭昏腦漲,根本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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