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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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拂而過，田埂間的墨綠色稻田發出窸窸窣窣的微響。
貝紗抿了下唇，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飛坦就拖著他沿著田埂小路疾走。飛坦怔怔地跟在她的後面任由她拖著自己向前走。
他們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回身朝著這條筆直的田埂小路望去都已經辨不清那盞昏黃路燈下孤零零默然站在那裏的柯特的身影的時候，他們才停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來？！”貝紗突然轉過身，像是終於壓抑不住般地對著飛坦叫了起來：“我一直都知道，柯特喜歡的人是瑪琪，是瑪琪！可是那又怎麽樣！我樂意，我不在乎！”
感到鼻腔一股酸澀，眼眶逐漸升溫，就在淚水要奪眶而出的瞬間，她倏地轉過身，蹲下，雙手抱住膝蓋。“他剛剛……剛剛還偷偷地說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我聽到了呢……聽到了……”她把臉埋在雙臂裏，聲音悶悶的，越說越輕，“都怪飛坦……為什麽要來呢……一切都搞砸了……柯特現在肯定覺得我太麻煩了，那一點點不確定的喜歡也肯定沒有了……怎麽辦……都怪你……”
貝紗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個超級大壞蛋，自私鬼，不知好歹的小人，她知道自己說著的這些話，統統會變成一把把利刃，向著飛坦毫無防備的最最柔軟的自尊狠狠紮過去。可是，內心深處，她卻深深地知道，她所有不顧一切的惡毒的話都會被飛坦包容，都會被他原諒。
飛坦沒有說話，他只是脫下自己的藍色大衣輕輕地披到貝紗身上。
赤腳著地的寒涼立刻被脊背上傳來的暖意取代，貝紗抽了抽鼻子，“飛坦，你是個傻瓜嗎？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她擡起頭，紅通通的鼻子，淚眼汪汪地看向他。
“醜死了。”他別開視線，淡淡地說。
“柯特啊，也老說我醜啊笨啊什麽的，嘿，真是，你們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她垂下了眼，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
飛坦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開口道，“貝紗，我們不說他了，好不好？”又是一陣晚風吹拂而過，貝紗有些恍然。
“嗯。好。不想他了。”良久，她輕輕應允道。
玄關的木門哐當一聲被人給重重地撞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也隨即飄了過來。這時，後半夜仍然興奮地貓在網上的俠客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察看。
“哇塞！柯特你嚇死人啊
！”俠客故作驚恐地拍了拍胸脯，他瞥了一眼站在玄關臺階上的柯特。柯特面無表情的臉上濺上了點點血跡，一雙貓眼空洞無神，一直保持著曲肢狀態的左手更像是整個兒浸在血水中後再拿出來的樣子，尖銳鋒利的指甲尖凝結著幹涸的血絲。
“沒……沒事吧？”俠客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的。”柯特走上臺階，冷淡地回答道：“只是多跟獵物玩了會兒而已。”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俠客放心地笑了笑，他剛剛還想著是不是要去叫下瑪琪來看看呢，看來只是柯特心情不好而已。
“哦對了，”俠客突然又連忙出聲叫住了準備轉身上樓的柯特，“之前柯特提議的，團長說會好好考慮，但他想聽聽你的理由。”
“提議？”柯特轉頭看向俠客。
“就是要不要讓貝紗繼續再留在旅團的這件事啊。”俠客說。
柯特眨了眨眼，“如果我說，不想讓貝紗再繼續待在這裏，是因為我想讓她回揍敵客家陪我大嫂，你信麽？”說完，柯特便轉身上了樓，留下一臉迷茫啞言的俠客。
皆蔔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從小屋子裏走出來了，他看著蹲坐在黃泉之門邊的菲妮特又是一聲嘆息。
“菲妮特小姐，您要不還是進到屋子裏來等吧。”他再一次出聲勸道。菲妮特已經在這裏蹲坐了兩天了，他也試著替她聯系總管家室，但接到的卻是伊路米少爺親自下達的禁止菲妮特進入的命令。
皆蔔搖了搖頭，第一次看到伊路米少爺和菲妮特小姐吵架吵得這麽兇，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伊路米少爺這次似乎也有點太不近人情了。不管怎麽樣，突然什麽理由都不說就要解除訂婚也實在太草率太不像伊路米少爺的作風了。
“伊路米出來了嗎？”菲妮特慢慢擡起頭，她的聲音輕弱，臉色十分蒼白，看上去單薄極了。
“伊路米少爺他……”說了一半皆蔔隨後再次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遠處被雲霧繚繞的枯枯戳山山尖沈默不語。
“那基裘媽媽知道伊路米的意思後有什麽反應嗎？”她又問。
“這個……”皆蔔為難地撓了撓半禿的腦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因為聽那些在內屋工作的人悄悄透露，基裘夫人竟然對伊路米突然毫無理由就提出解除訂婚這件事一點態度都沒有表示一下。<
伊路米少爺兩天前就已經坐著飛艇外出了，少爺他不在家。”
“誒？！他去哪兒了？”菲妮特吃了一驚。
“這個我們做下人的就不知道了。”皆蔔遺憾地說。
菲妮特扶靠著黃泉之門，霎時頭暈目眩起來，小腹又在隱隱作痛，再加上這兩天來還沒怎麽進過食，猛地一下子站起來的她覺得雙腿發軟，腳下虛浮。
“小心啊，菲妮特小姐！”皆蔔見狀連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我沒事，謝謝。”菲妮特虛弱得揮了揮手，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還是進屋坐一會兒吧，喝口熱水也好。”皆蔔有些擔憂菲妮特是不是在逞強。
但菲妮特卻謝絕了皆蔔的好意，既然伊路米不在家，那她留在這兒也沒多大的意義。於是，她草草地告別了皆蔔下山去。
寬敞的盤山公路，沿途設有旅游導覽指示牌，偶有山間涼風吹過，樹葉隨之刷刷作響，天陰陰的看起來好像要下雨。菲妮特掏出手機，熟稔地撥出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嘟聲過後依舊還是那句沈悶機械的“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汙水池中，伊路米變回來的時候溫柔地輕拍著她的頭頂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密室中，他抓著她的腳踝一本正經地說“不夠，爺”這樣子索求歡愉的場景更是恍如昨日，菲妮特吸了吸鼻子，湧起一股想哭泣的沖動。
她不甘心，一遍一遍重撥著那串號碼，一遍又一遍，到最後簡直都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菲妮特嚇了一跳，她急切又手忙腳亂地將聽筒放到耳邊，心臟猶如馬力大開的抽氣泵般噗噗噗直跳，“餵伊路米！？”
“菲妮特在等伊路米的電話嗎？”聽筒裏卻傳來了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
“是旋律啊……”菲妮特洩了氣的聲音裏流露出一絲失望。
“是我。”旋律沒有在意這些，“菲妮特還打算繼續在伊路米家門口守著嗎？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要跟伊路米當面說清楚，可是你才流產，還是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啊。”甜美的聲線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和擔憂。
“嗯，嗯，我知道了，我現在正打算回去。”菲妮特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誒？你見過伊路米了？”旋律問。
“哦，那倒沒有。”菲妮特在亮著紅燈的人行斑馬線前停下腳步，沈默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那個，旋律，真得謝謝你。那個時候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許就這麽痛到死掉也說不定。”
“竟然有了寶寶都不知道，我真是個遲鈍又不稱職的媽媽。”她輕輕地說著，帶著一絲自嘲的語氣
r> “菲妮特在等伊路米的電話嗎？”聽筒裏卻傳來了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
“是旋律啊……”菲妮特洩了氣的聲音裏流露出一絲失望。
“是我。”旋律沒有在意這些，“菲妮特還打算繼續在伊路米家門口守著嗎？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要跟伊路米當面說清楚，可是你才流產，還是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啊。”甜美的聲線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和擔憂。
“嗯，嗯，我知道了，我現在正打算回去。”菲妮特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誒？你見過伊路米了？”旋律問。
“哦，那倒沒有。”菲妮特在亮著紅燈的人行斑馬線前停下腳步，沈默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那個，旋律，真得謝謝你。那個時候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許就這麽痛到死掉也說不定。”
“竟然有了寶寶都不知道，我真是個遲鈍又不稱職的媽媽。”她輕輕地說著，帶著一絲自嘲的語氣，“你看，寶寶沒了，現在連未婚夫都丟了。我怎麽能這麽笨這麽失敗呀。嘿嘿。真是的。”
“菲妮特……”旋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才好。
“旋律，你愛那個人嗎？你愛酷拉皮卡嗎？你是愛他的對吧？那你為什麽要拒絕他的求婚呢？他也愛你的不是嗎？”菲妮特突然拋出了一連串突兀的問題。
旋律一時啞然。
“我這樣做有哪裏不對嗎？我這樣做就是做錯了嗎？為什麽呢？明明喜歡他，明明一切都是為他著想，可為什麽會換來這樣的結果呢？為什麽呢？”菲妮特有些情緒激動。（作者語：都是席巴同志不好………）
“菲妮特，”旋律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對的或者錯的去衡量。”
“…………”
陰沈灰暗的天空終於承載不了沈重的雨雲，雨滴開始吧嗒吧嗒向下墜落，地面泛起一股氤氳微悶的濕氣。綠燈亮了。菲妮特跟隨著人流邁出腳步，對向走來的人幾乎是擦著肩膀擠擠挨挨地越過她。
“我只是……喜歡他……”愈見勢大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碎發一撮撮貼在了額頭，唇顯得越加毫無血色。
她真得喜歡他。
最初只是因為婆婆的亂點鴛鴦譜，但之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一點一滴，她變得不可自拔，開
始無可救藥的淪陷。
喜歡他專心致志打游戲時的認真，喜歡他指著馬米歐控訴它破壞了房間的風水晦氣死了時的計較，喜歡他硬著頭皮還是從席巴爸爸那裏把她帶走時的英勇，喜歡他在梧桐死後不動聲色的思慮，還喜歡他長長的筆直垂順下來的黑發，喜歡他假一本正經的面癱表情，喜歡他波瀾不驚深邃的黑眸……
菲妮特呆楞地站在人行斑馬線的中央，她直直地望著那個打著柄黑傘從對向走近的人。也是長長的筆直垂順下來的黑發，假一本正經的面癱表情，波瀾不驚深邃的黑眸。
“伊……伊路米……”這是幻覺嗎？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那不是幻覺。
伊路米撐著黑傘走在人群中，雨點打在傘上又在傘邊緣突出的尖角處凝集成更大的雨珠隨後跌落地面，他直視著前方，神情冷漠，步伐穩健。
菲妮特牢牢地盯著他看，心裏想要叫住他可卻怎麽也發不出聲，喉嚨裏仿佛被人塞了一大團棉花，幹澀得難受。
最終，他與她擦肩而過，眼神從未交匯，好似根本就是兩個陌生人偶然在轉角遇到卻來不及辨認清對方就已經相互背對離去。
“菲妮特？菲妮特你在聽嗎？”夾雜著雨聲和紛雜的腳步聲，聽筒裏斷斷續續傳來的旋律的聲音竟然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找到他了……”菲妮特失魂落魄地說完這句後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燃情酒吧依舊人聲鼎沸，糟糕的天氣似乎都不能熄滅那些興奮著的靈魂。酒精的味道混合著稀奇古怪的香水味兒充斥在藍綠光線交閃晃眼的包廂卡座裏。
“喲！這裏。”西索擡起手臂向晚到的伊路米打了聲招呼。伊路米跟著走進包廂卡座一言不發地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怎麽小伊今天心情不好？”西索湊近伊路米的側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
伊路米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了一眼西索，隨後又轉回頭，俯□拿起矮桌上西索喝了一半的烈焰紅唇灌了一口。
“沒有。只是外面下雨了。”他說。
“嗯哼~~是這樣嗎……”西索伸出舌尖舔了舔薄唇，他的語調詭異的上揚，瞇起的丹鳳眼顯示他不相信伊路米說的話。
“叫我出來什麽事？先提前說明，最近所有的工作都不接受友
突然，包廂卡座的門被人大力地撞開了。
伊路米和兩個女郎紛紛將視線投向門口。門口，菲妮特撐著門框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她頭發淩亂，臉色蒼白，渾身濕透了。
“滾！”她對著兩個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女郎露出殺氣，“不想死的就立刻滾出去！”
兩個陪酒女郎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架勢，她們嚇得花容失色，手忙腳亂地從伊路米身上爬起來。伊路米則是泰然自若地坐起身，理了理衣服，面無表情地看向菲妮特。
趕走了那兩個陪酒女郎，可空氣中還是殘留著渾濁不堪的劣質香粉味，菲妮特重重地關上門。
她走到伊路米的面前。昏暗的光線下，琥珀色的瞳仁裏卻是一片平靜，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個月還沒有過完。”菲妮特淡淡地說道。
她在他腳邊蹲了下來，伸手去解伊路米的拉鏈。伊路米默默地低頭註視著她的動作，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
她握著他，手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她遲疑了半刻，想了想，隨後張開嘴靠近。現在的身子不可以，但她還可以用嘴為他服務的。
然而，就在要碰觸到他的一毫米距離，伊路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了。”頭頂響起他毫無起伏的聲調。
菲妮特不敢去看他，她低垂著頭，咬著唇，身體因為濕透的衣服而有些瑟瑟發抖，但她努力忍著了。她都能忍耐了，為什麽他就不可以也稍微忍耐一下，難道就連僅僅把她看作是和剛才那兩個一樣的應招女郎都不可以，就一定要對她的觸碰排斥嗎？！
菲妮特覺得不甘心。她掙開他的禁錮，覆又低頭張嘴。尊嚴什麽的，廉恥什麽的，她現在統統都要不起。
“都說了不需要你服務了。”伊路米內心升起一股無名火，他有些生氣，接著他一把甩開她。
菲妮特重心不穩，重重地向後跌倒在地。腳腕一陣麻痹，緊隨而來的是慘烈的劇痛，淚水不經意間滑落下來，她分不清，到底是腳扭到了疼，還是別的什麽地方疼。她忍著不發出丟人的哭聲，只是抿著唇默默地流淚，淚眼朦朧中，伊路米的樣子變得模糊而辨認不清。
“你自找的。”沈默對峙了良久，伊路米終於冷淡地開口。
“你不喜歡我用嘴嗎？可是……可是……我現在只能用嘴……但我會讓你舒服的……我盡力……”她斷斷續續地說，帶著哭腔卻強裝掩飾地說。可是，為什麽要說這種低賤的話，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遭人白眼，她搞不明白，她不受控制地向他搖尾乞憐。
伊路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和你結束了。
到伊路米的面前。昏暗的光線下，琥珀色的瞳仁裏卻是一片平靜，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個月還沒有過完。”菲妮特淡淡地說道。
她在他腳邊蹲了下來，伸手去解伊路米的拉鏈。伊路米默默地低頭註視著她的動作，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
她握著他，手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她遲疑了半刻，想了想，隨後張開嘴靠近。現在的身子不可以，但她還可以用嘴為他服務的。
然而，就在要碰觸到他的一毫米距離，伊路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了。”頭頂響起他毫無起伏的聲調。
菲妮特不敢去看他，她低垂著頭，咬著唇，身體因為濕透的衣服而有些瑟瑟發抖，但她努力忍著了。她都能忍耐了，為什麽他就不可以也稍微忍耐一下，難道就連僅僅把她看作是和剛才那兩個一樣的應招女郎都不可以，就一定要對她的觸碰排斥嗎？！
菲妮特覺得不甘心。她掙開他的禁錮，覆又低頭張嘴。尊嚴什麽的，廉恥什麽的，她現在統統都要不起。
“都說了不需要你服務了。”伊路米內心升起一股無名火，他有些生氣，接著他一把甩開她。
菲妮特重心不穩，重重地向後跌倒在地。腳腕一陣麻痹，緊隨而來的是慘烈的劇痛，淚水不經意間滑落下來，她分不清，到底是腳扭到了疼，還是別的什麽地方疼。她忍著不發出丟人的哭聲，只是抿著唇默默地流淚，淚眼朦朧中，伊路米的樣子變得模糊而辨認不清。
“你自找的。”沈默對峙了良久，伊路米終於冷淡地開口。
“你不喜歡我用嘴嗎？可是……可是……我現在只能用嘴……但我會讓你舒服的……我盡力……”她斷斷續續地說，帶著哭腔卻強裝掩飾地說。可是，為什麽要說這種低賤的話，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遭人白眼，她搞不明白，她不受控制地向他搖尾乞憐。
伊路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和你結束了。別想著一些歪門左道以為可以就這麽糊弄過去。老實說，我不想看到你。”他轉過身，走向包廂門。
菲妮特看著他決絕的背影，那天他朝她的小腹擊了一拳後離開房間時也是這樣的背影。長長的黑色發絲垂順下來，發尾融進光線不足的昏暗裏。腳步聲越來越遠，微不可聞。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她啊
。
可是……
她很想看到他啊，她迫切地，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菲妮特垂下頭去，指尖嵌進掌心的疼痛卻不及心尖那撕裂般的灼疼，她知道她留不住他，她豁出去所有還是不能挽回他，她這時才感到害怕，感到有一絲叫做絕望的情緒隨著每次的呼吸滲進血液裏，滲進骨髓裏。
“都來不及告訴你，我們之前有過一個三個多月大的孩子……”她輕聲呢喃著，最終，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這麽含蓄不知道你們看沒看出來，飛坦和貝紗好了……
第一次，寫菲妮特望著伊路米決絕的背影的那段，有種心被撓了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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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紗抿了下唇，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飛坦就拖著他沿著田埂小路疾走。飛坦怔怔地跟在她的後面任由她拖著自己向前走。
他們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回身朝著這條筆直的田埂小路望去都已經辨不清那盞昏黃路燈下孤零零默然站在那裏的柯特的身影的時候，他們才停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來？！”貝紗突然轉過身，像是終於壓抑不住般地對著飛坦叫了起來：“我一直都知道，柯特喜歡的人是瑪琪，是瑪琪！可是那又怎麽樣！我樂意，我不在乎！”
感到鼻腔一股酸澀，眼眶逐漸升溫，就在淚水要奪眶而出的瞬間，她倏地轉過身，蹲下，雙手抱住膝蓋。“他剛剛……剛剛還偷偷地說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我聽到了呢……聽到了……”她把臉埋在雙臂裏，聲音悶悶的，越說越輕，“都怪飛坦……為什麽要來呢……一切都搞砸了……柯特現在肯定覺得我太麻煩了，那一點點不確定的喜歡也肯定沒有了……怎麽辦……都怪你……”
貝紗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個超級大壞蛋，自私鬼，不知好歹的小人，她知道自己說著的這些話，統統會變成一把把利刃，向著飛坦毫無防備的最最柔軟的自尊狠狠紮過去。可是，內心深處，她卻深深地知道，她所有不顧一切的惡毒的話都會被飛坦包容，都會被他原諒。
飛坦沒有說話，他只是脫下自己的藍色大衣輕輕地披到貝紗身上。
赤腳著地的寒涼立刻被脊背上傳來的暖意取代，貝紗抽了抽鼻子，“飛坦，你是個傻瓜嗎？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她擡起頭，紅通通的鼻子，淚眼汪汪地看向他。
“醜死了。”他別開視線，淡淡地說。
“柯特啊，也老說我醜啊笨啊什麽的，嘿，真是，你們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她垂下了眼，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
飛坦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開口道，“貝紗，我們不說他了，好不好？”又是一陣晚風吹拂而過，貝紗有些恍然。
“嗯。好。不想他了。”良久，她輕輕應允道。
玄關的木門哐當一聲被人給重重地撞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也隨即飄了過來。這時，後半夜仍然興奮地貓在網上的俠客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察看。
“哇塞！柯特你嚇死人啊
！”俠客故作驚恐地拍了拍胸脯，他瞥了一眼站在玄關臺階上的柯特。柯特面無表情的臉上濺上了點點血跡，一雙貓眼空洞無神，一直保持著曲肢狀態的左手更像是整個兒浸在血水中後再拿出來的樣子，尖銳鋒利的指甲尖凝結著幹涸的血絲。
“沒……沒事吧？”俠客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的。”柯特走上臺階，冷淡地回答道：“只是多跟獵物玩了會兒而已。”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俠客放心地笑了笑，他剛剛還想著是不是要去叫下瑪琪來看看呢，看來只是柯特心情不好而已。
“哦對了，”俠客突然又連忙出聲叫住了準備轉身上樓的柯特，“之前柯特提議的，團長說會好好考慮，但他想聽聽你的理由。”
“提議？”柯特轉頭看向俠客。
“就是要不要讓貝紗繼續再留在旅團的這件事啊。”俠客說。
柯特眨了眨眼，“如果我說，不想讓貝紗再繼續待在這裏，是因為我想讓她回揍敵客家陪我大嫂，你信麽？”說完，柯特便轉身上了樓，留下一臉迷茫啞言的俠客。
皆蔔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從小屋子裏走出來了，他看著蹲坐在黃泉之門邊的菲妮特又是一聲嘆息。
“菲妮特小姐，您要不還是進到屋子裏來等吧。”他再一次出聲勸道。菲妮特已經在這裏蹲坐了兩天了，他也試著替她聯系總管家室，但接到的卻是伊路米少爺親自下達的禁止菲妮特進入的命令。
皆蔔搖了搖頭，第一次看到伊路米少爺和菲妮特小姐吵架吵得這麽兇，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伊路米少爺這次似乎也有點太不近人情了。不管怎麽樣，突然什麽理由都不說就要解除訂婚也實在太草率太不像伊路米少爺的作風了。
“伊路米出來了嗎？”菲妮特慢慢擡起頭，她的聲音輕弱，臉色十分蒼白，看上去單薄極了。
“伊路米少爺他……”說了一半皆蔔隨後再次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遠處被雲霧繚繞的枯枯戳山山尖沈默不語。
“那基裘媽媽知道伊路米的意思後有什麽反應嗎？”她又問。
“這個……”皆蔔為難地撓了撓半禿的腦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因為聽那些在內屋工作的人悄悄透露，基裘夫人竟然對伊路米突然毫無理由就提出解除訂婚這件事一點態度都沒有表示一下。<
伊路米少爺兩天前就已經坐著飛艇外出了，少爺他不在家。”
“誒？！他去哪兒了？”菲妮特吃了一驚。
“這個我們做下人的就不知道了。”皆蔔遺憾地說。
菲妮特扶靠著黃泉之門，霎時頭暈目眩起來，小腹又在隱隱作痛，再加上這兩天來還沒怎麽進過食，猛地一下子站起來的她覺得雙腿發軟，腳下虛浮。
“小心啊，菲妮特小姐！”皆蔔見狀連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我沒事，謝謝。”菲妮特虛弱得揮了揮手，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還是進屋坐一會兒吧，喝口熱水也好。”皆蔔有些擔憂菲妮特是不是在逞強。
但菲妮特卻謝絕了皆蔔的好意，既然伊路米不在家，那她留在這兒也沒多大的意義。於是，她草草地告別了皆蔔下山去。
寬敞的盤山公路，沿途設有旅游導覽指示牌，偶有山間涼風吹過，樹葉隨之刷刷作響，天陰陰的看起來好像要下雨。菲妮特掏出手機，熟稔地撥出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嘟聲過後依舊還是那句沈悶機械的“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汙水池中，伊路米變回來的時候溫柔地輕拍著她的頭頂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密室中，他抓著她的腳踝一本正經地說“不夠，爺”這樣子索求歡愉的場景更是恍如昨日，菲妮特吸了吸鼻子，湧起一股想哭泣的沖動。
她不甘心，一遍一遍重撥著那串號碼，一遍又一遍，到最後簡直都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菲妮特嚇了一跳，她急切又手忙腳亂地將聽筒放到耳邊，心臟猶如馬力大開的抽氣泵般噗噗噗直跳，“餵伊路米！？”
“菲妮特在等伊路米的電話嗎？”聽筒裏卻傳來了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
“是旋律啊……”菲妮特洩了氣的聲音裏流露出一絲失望。
“是我。”旋律沒有在意這些，“菲妮特還打算繼續在伊路米家門口守著嗎？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要跟伊路米當面說清楚，可是你才流產，還是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啊。”甜美的聲線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和擔憂。
“嗯，嗯，我知道了，我現在正打算回去。”菲妮特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誒？你見過伊路米了？”旋律問。
“哦，那倒沒有。”菲妮特在亮著紅燈的人行斑馬線前停下腳步，沈默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那個，旋律，真得謝謝你。那個時候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許就這麽痛到死掉也說不定。”
“竟然有了寶寶都不知道，我真是個遲鈍又不稱職的媽媽。”她輕輕地說著，帶著一絲自嘲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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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旋律啊……”菲妮特洩了氣的聲音裏流露出一絲失望。
“是我。”旋律沒有在意這些，“菲妮特還打算繼續在伊路米家門口守著嗎？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要跟伊路米當面說清楚，可是你才流產，還是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啊。”甜美的聲線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和擔憂。
“嗯，嗯，我知道了，我現在正打算回去。”菲妮特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誒？你見過伊路米了？”旋律問。
“哦，那倒沒有。”菲妮特在亮著紅燈的人行斑馬線前停下腳步，沈默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那個，旋律，真得謝謝你。那個時候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許就這麽痛到死掉也說不定。”
“竟然有了寶寶都不知道，我真是個遲鈍又不稱職的媽媽。”她輕輕地說著，帶著一絲自嘲的語氣，“你看，寶寶沒了，現在連未婚夫都丟了。我怎麽能這麽笨這麽失敗呀。嘿嘿。真是的。”
“菲妮特……”旋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才好。
“旋律，你愛那個人嗎？你愛酷拉皮卡嗎？你是愛他的對吧？那你為什麽要拒絕他的求婚呢？他也愛你的不是嗎？”菲妮特突然拋出了一連串突兀的問題。
旋律一時啞然。
“我這樣做有哪裏不對嗎？我這樣做就是做錯了嗎？為什麽呢？明明喜歡他，明明一切都是為他著想，可為什麽會換來這樣的結果呢？為什麽呢？”菲妮特有些情緒激動。（作者語：都是席巴同志不好………）
“菲妮特，”旋律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對的或者錯的去衡量。”
“…………”
陰沈灰暗的天空終於承載不了沈重的雨雲，雨滴開始吧嗒吧嗒向下墜落，地面泛起一股氤氳微悶的濕氣。綠燈亮了。菲妮特跟隨著人流邁出腳步，對向走來的人幾乎是擦著肩膀擠擠挨挨地越過她。
“我只是……喜歡他……”愈見勢大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碎發一撮撮貼在了額頭，唇顯得越加毫無血色。
她真得喜歡他。
最初只是因為婆婆的亂點鴛鴦譜，但之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一點一滴，她變得不可自拔，開
始無可救藥的淪陷。
喜歡他專心致志打游戲時的認真，喜歡他指著馬米歐控訴它破壞了房間的風水晦氣死了時的計較，喜歡他硬著頭皮還是從席巴爸爸那裏把她帶走時的英勇，喜歡他在梧桐死後不動聲色的思慮，還喜歡他長長的筆直垂順下來的黑發，喜歡他假一本正經的面癱表情，喜歡他波瀾不驚深邃的黑眸……
菲妮特呆楞地站在人行斑馬線的中央，她直直地望著那個打著柄黑傘從對向走近的人。也是長長的筆直垂順下來的黑發，假一本正經的面癱表情，波瀾不驚深邃的黑眸。
“伊……伊路米……”這是幻覺嗎？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那不是幻覺。
伊路米撐著黑傘走在人群中，雨點打在傘上又在傘邊緣突出的尖角處凝集成更大的雨珠隨後跌落地面，他直視著前方，神情冷漠，步伐穩健。
菲妮特牢牢地盯著他看，心裏想要叫住他可卻怎麽也發不出聲，喉嚨裏仿佛被人塞了一大團棉花，幹澀得難受。
最終，他與她擦肩而過，眼神從未交匯，好似根本就是兩個陌生人偶然在轉角遇到卻來不及辨認清對方就已經相互背對離去。
“菲妮特？菲妮特你在聽嗎？”夾雜著雨聲和紛雜的腳步聲，聽筒裏斷斷續續傳來的旋律的聲音竟然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找到他了……”菲妮特失魂落魄地說完這句後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燃情酒吧依舊人聲鼎沸，糟糕的天氣似乎都不能熄滅那些興奮著的靈魂。酒精的味道混合著稀奇古怪的香水味兒充斥在藍綠光線交閃晃眼的包廂卡座裏。
“喲！這裏。”西索擡起手臂向晚到的伊路米打了聲招呼。伊路米跟著走進包廂卡座一言不發地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怎麽小伊今天心情不好？”西索湊近伊路米的側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
伊路米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了一眼西索，隨後又轉回頭，俯□拿起矮桌上西索喝了一半的烈焰紅唇灌了一口。
“沒有。只是外面下雨了。”他說。
“嗯哼~~是這樣嗎……”西索伸出舌尖舔了舔薄唇，他的語調詭異的上揚，瞇起的丹鳳眼顯示他不相信伊路米說的話。
“叫我出來什麽事？先提前說明，最近所有的工作都不接受友
突然，包廂卡座的門被人大力地撞開了。
伊路米和兩個女郎紛紛將視線投向門口。門口，菲妮特撐著門框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她頭發淩亂，臉色蒼白，渾身濕透了。
“滾！”她對著兩個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女郎露出殺氣，“不想死的就立刻滾出去！”
兩個陪酒女郎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架勢，她們嚇得花容失色，手忙腳亂地從伊路米身上爬起來。伊路米則是泰然自若地坐起身，理了理衣服，面無表情地看向菲妮特。
趕走了那兩個陪酒女郎，可空氣中還是殘留著渾濁不堪的劣質香粉味，菲妮特重重地關上門。
她走到伊路米的面前。昏暗的光線下，琥珀色的瞳仁裏卻是一片平靜，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個月還沒有過完。”菲妮特淡淡地說道。
她在他腳邊蹲了下來，伸手去解伊路米的拉鏈。伊路米默默地低頭註視著她的動作，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
她握著他，手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她遲疑了半刻，想了想，隨後張開嘴靠近。現在的身子不可以，但她還可以用嘴為他服務的。
然而，就在要碰觸到他的一毫米距離，伊路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了。”頭頂響起他毫無起伏的聲調。
菲妮特不敢去看他，她低垂著頭，咬著唇，身體因為濕透的衣服而有些瑟瑟發抖，但她努力忍著了。她都能忍耐了，為什麽他就不可以也稍微忍耐一下，難道就連僅僅把她看作是和剛才那兩個一樣的應招女郎都不可以，就一定要對她的觸碰排斥嗎？！
菲妮特覺得不甘心。她掙開他的禁錮，覆又低頭張嘴。尊嚴什麽的，廉恥什麽的，她現在統統都要不起。
“都說了不需要你服務了。”伊路米內心升起一股無名火，他有些生氣，接著他一把甩開她。
菲妮特重心不穩，重重地向後跌倒在地。腳腕一陣麻痹，緊隨而來的是慘烈的劇痛，淚水不經意間滑落下來，她分不清，到底是腳扭到了疼，還是別的什麽地方疼。她忍著不發出丟人的哭聲，只是抿著唇默默地流淚，淚眼朦朧中，伊路米的樣子變得模糊而辨認不清。
“你自找的。”沈默對峙了良久，伊路米終於冷淡地開口。
“你不喜歡我用嘴嗎？可是……可是……我現在只能用嘴……但我會讓你舒服的……我盡力……”她斷斷續續地說，帶著哭腔卻強裝掩飾地說。可是，為什麽要說這種低賤的話，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遭人白眼，她搞不明白，她不受控制地向他搖尾乞憐。
伊路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和你結束了。
到伊路米的面前。昏暗的光線下，琥珀色的瞳仁裏卻是一片平靜，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個月還沒有過完。”菲妮特淡淡地說道。
她在他腳邊蹲了下來，伸手去解伊路米的拉鏈。伊路米默默地低頭註視著她的動作，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
她握著他，手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她遲疑了半刻，想了想，隨後張開嘴靠近。現在的身子不可以，但她還可以用嘴為他服務的。
然而，就在要碰觸到他的一毫米距離，伊路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用了。”頭頂響起他毫無起伏的聲調。
菲妮特不敢去看他，她低垂著頭，咬著唇，身體因為濕透的衣服而有些瑟瑟發抖，但她努力忍著了。她都能忍耐了，為什麽他就不可以也稍微忍耐一下，難道就連僅僅把她看作是和剛才那兩個一樣的應招女郎都不可以，就一定要對她的觸碰排斥嗎？！
菲妮特覺得不甘心。她掙開他的禁錮，覆又低頭張嘴。尊嚴什麽的，廉恥什麽的，她現在統統都要不起。
“都說了不需要你服務了。”伊路米內心升起一股無名火，他有些生氣，接著他一把甩開她。
菲妮特重心不穩，重重地向後跌倒在地。腳腕一陣麻痹，緊隨而來的是慘烈的劇痛，淚水不經意間滑落下來，她分不清，到底是腳扭到了疼，還是別的什麽地方疼。她忍著不發出丟人的哭聲，只是抿著唇默默地流淚，淚眼朦朧中，伊路米的樣子變得模糊而辨認不清。
“你自找的。”沈默對峙了良久，伊路米終於冷淡地開口。
“你不喜歡我用嘴嗎？可是……可是……我現在只能用嘴……但我會讓你舒服的……我盡力……”她斷斷續續地說，帶著哭腔卻強裝掩飾地說。可是，為什麽要說這種低賤的話，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遭人白眼，她搞不明白，她不受控制地向他搖尾乞憐。
伊路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和你結束了。別想著一些歪門左道以為可以就這麽糊弄過去。老實說，我不想看到你。”他轉過身，走向包廂門。
菲妮特看著他決絕的背影，那天他朝她的小腹擊了一拳後離開房間時也是這樣的背影。長長的黑色發絲垂順下來，發尾融進光線不足的昏暗裏。腳步聲越來越遠，微不可聞。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她啊
。
可是……
她很想看到他啊，她迫切地，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菲妮特垂下頭去，指尖嵌進掌心的疼痛卻不及心尖那撕裂般的灼疼，她知道她留不住他，她豁出去所有還是不能挽回他，她這時才感到害怕，感到有一絲叫做絕望的情緒隨著每次的呼吸滲進血液裏，滲進骨髓裏。
“都來不及告訴你，我們之前有過一個三個多月大的孩子……”她輕聲呢喃著，最終，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這麽含蓄不知道你們看沒看出來，飛坦和貝紗好了……
第一次，寫菲妮特望著伊路米決絕的背影的那段，有種心被撓了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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