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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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俠客和瑪奇便趕了過來,沒花太多的時間。除了衣衫有些破損之外並沒有受什麽傷,所以在看到如此重傷狼狽的飛坦時兩人都大吃了一驚。

瑪奇在看過了飛坦的傷口後決定要立刻找個臨時的空屋替飛坦縫合傷口才行。

“你沒事吧飛坦?”

在飛針走線高速縫合的間隙,俠客望著飛坦閉目慘白的臉,頗有些擔憂。

“咳,死不了。”

飛坦擡了擡眼皮,若無其事又不屑地回答,嗓音有些沙啞,俠客無奈地撓撓後腦勺。對於飛坦明顯的逞強意味,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打圓場才好了。

幾輪縫合結束,瑪奇擡起視線瞄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貝紗,又瞪了一眼飛坦,冷冷地“哼”了一聲。

“再差一點就可以通知團長準備準備招募新成員了。”

“啰嗦。”

飛坦一邊沒好氣的咕噥一邊扣著沾滿了血汙的藍色大衣的扣子。

“不過,你身上中的念彈是怎麽回事啊?”

俠客摸著下巴疑惑不解,若是中了彈,那衣服上一定會留下彈痕,但飛坦的衣服上除了血汙外絲毫沒有一點破損,這種狀況太詭異離奇了吧。

飛坦皺起了眉頭,關於這個他也覺得不解,他只依稀記得自己正與一個滿面橫肉的壯漢纏鬥,突然察覺到一股陌生的念力介入,接著腹部便徑自被開了個口子。

瑪奇從地上站起身,雙手抱於胸前,眸色一沈,她好似想到了什麽。

“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團長。”

聞言,大家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瑪奇的身上。

“可能是團長發動了傷害轉移的能力把對自身的攻擊轉嫁到飛坦身上了。”

“唔……是團長……嗎?”俠客垂眸摸著下巴,像在思考這種解釋的可能性。

“什麽!?”貝紗聞言忍不住神色覆雜地偷偷瞟向飛坦。

飛坦轉過頭來盯著貝紗。

“不是你想的那樣。”

視線沒有移開,皺緊眉頭的飛坦一臉認真嚴肅,他迫不及待地要打散貝紗腦海中聽到瑪奇這番話後自然而然會想到的某種負面的感覺,關於旅團的,關於庫洛洛的。諸如,庫洛洛竟然會讓自己的團員當替死鬼。

“大夥在加入旅團成為蜘蛛前就早就想好了,為旅團生死隨意,我就從來沒把生死放在心

上。團長為了旅團而這麽做沒有錯。如果團長給老子畏畏縮縮婆婆媽媽得像個娘們一樣做不出手,那我反倒覺得惱火。”

那樣的話,他會看不起他的。

金眸中閃著莫名的光焰,灼得貝紗竟心生出些許的敬意來而不敢直視,這就是蜘蛛之間所謂的羈絆,所謂的夥伴麽,貝紗覺得既懂又覺得不太懂。

不過,那份裝著初代團長的入獄資料的黃色牛皮袋會在飛坦這裏,怕也是庫洛洛這家夥對飛坦的信任吧,甚至,就算往飛坦的腹部開出個窟窿,他也不擔心,飛坦一定會沒事並且替他保管好這份資料的。

“咳恩……”

正當貝紗展開無限的聯想之際,瑪奇突然冷冷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現在只有我們幾個人,飛坦傷勢不輕,我們得輪流值守比較妥當。”

“說的對哦!”俠客立刻又掛上招牌式的咪咪笑應道。

“那,那我也去!”貝紗快速瞄了一眼飛坦,腦子裏又慌忙權衡了下後脫口道。

“誰準許了!?”

但貝紗卻立馬得到一個低沈的反駁。

“誒?!”

接著,貝紗郁悶地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裙角被人生生拽住了。

“你給我留下來。”

飛坦的語氣霸道不容人拒絕。

“可是……”

瑪琪冷著臉已經先一步離開了房間,貝紗便用可憐兮兮的目光向扶著門框回過頭來看戲的俠客求救。

她可不想此刻和飛坦獨處一室,幾十分鐘前她還拿匕首頂著人家的胸口要人家死一死,雖然那會兒她的行為算是未遂,雖然那會兒飛坦自己抽瘋,但誰知道飛坦那家夥之後會不會一直抓著這個痛腳威脅,想到這裏她就覺得渾身針紮得難受,好在飛坦沒把這事說出來,她這已經算中狗屎運了。

可是,說到底還是怪自己心不狠遲疑不定,貝紗心裏那個懊悔。

“恩?你有意見麽,還是說,你覺得不滿?”

覺得貝紗望向俠客的眼神很是礙眼,飛坦不給貝紗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徑自冷冷的反問,同時不忘瞪一眼俠客警告他不要多事。

“額……那個……”

偷看了一眼飛坦,貝紗一時語塞。

趁機,俠客無奈地呵呵幹笑了一下,拋下一句“別拿我當撒氣筒,我很無辜”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其實,多個人值守

也是好的嘛。”

貝紗仍想再努力一把,她不想和飛坦獨處啊,不要啊不要!

“而且我保證絕對不會逃跑的!”

貝紗眼神堅定,她當然不會逃跑,若真想逃跑,那她和柯特分開之後愛怎麽逃怎麽逃,可她不還是乖乖回去了麽。

“別想歪。我的意思是,你這麽弱,還是待在這裏比較好。”

“我沒你想象中的弱好不好!”

被這麽直接的給差評讓貝紗略有些不滿,自尊心好受傷啊。

“哼!”飛坦斜睨了一眼貝紗,擡手指著自己心口的傷說,“這種程度的傷對你來說只要幾十分鐘就立刻能自動痊愈了吧。那麽,你該不會是打算帶著累垮敵人這一終極戰術用這種打不死的小強姿態去應戰吧?”

“不過,從你能想到這種白癡型的作戰戰術這方面來看……”飛坦頓了頓,隨後勾起唇角,“是蠻強的。”

白癡得很強悍。

什麽!!

然而,貝紗卻猛地心頭一驚,連飛坦話語中赤果果的諷刺都顧及不上了,她遲疑著開口試探道:“你……知道了?”

貝紗覺得腦子裏嗡嗡直響。

“哼!老早前就知道了。”

飛坦惡趣味地聳了聳肩表示他的不屑,他要是這點觀察能力都沒有的話,那他還要不要在流星街混了。也許別的人沒註意,但他可是非常確定地記得那次柯特一上來就直接把貝紗的手腕骨捏碎了,但粉碎的手腕在第二天就恢覆了原樣這怎麽看都蹊蹺了點。

“怎麽,只許讓柯特一個人知道麽?”

他挑起了眉,想到柯特就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副挑釁的神情,沒來由的煩躁。

“你……”

貝紗向後退了一小步。

“我什麽我!”

“你……那你為什麽一直隱瞞著沒有說出來?”

他是只蜘蛛,知道這個秘密絕對會去告訴他的團長的吧!

貝紗捏緊拳頭做好防備的姿勢,關於她超出常人的傷口愈合速度和起死回生的能力,她一直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

“貝紗難道希望我說出來?”

飛坦覺得貝紗的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笑。

“不是……只是……”她有些語無倫次,頭腦更是詫異得一片空白。

“行了行了。不談這個

了。”面對貝紗的防備姿勢,飛坦倒是毫不在意,他緩緩躺□,小聲嘀咕道,“傷員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

“額……”

看著飛坦閉上眼睛的依然泛白的側臉,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在貝紗腦海裏走馬觀燈一般回放,她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飛坦了,真的,非常非常的不懂。

“對了……”飛坦沒有睜開他的金眸,低沈的聲線一如往常,“別老被柯特牽著鼻子走。”

菲妮特沒想到的是,變小了的伊路米身上的少爺病要比長大後的重得多。什麽這個不允許那個不允許,這個沒禮貌那個沒禮貌的,唧唧歪歪的一大堆。

小小年紀,在伊路米那稚氣未脫的臉龐上已經出現了一絲面癱的蹤跡,菲妮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面無表情到底是跟誰學的。

但是,如果讓菲妮特猜的話,她也許會猜梧桐管家,因為今天梧桐管家僵著一張臉突然出現在她背後時著實把她嚇得不輕。要不是她的反應速度快,保不準已經反射性的擡腳踹向對方的□了。

梧桐管家會生氣這事兒不怪她,真的,菲妮特覺得很冤枉,那都是伊路米幹得好事。

是伊路米在通往主宅和管家樓的唯一的一條道路上挖了無數個或大或小、或深或淺的土坑。伊路米說他作為長子,肩負著教育弟弟們的重任,幫助訓練弟弟們躲避陷阱的能力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重點不是因為伊路米亂刨坑挖陷阱,而是伊路米把挖坑多出來的土統統堆到三毛的飯盆裏去了,這搞得訓練有素一直認飯盆吃飯的三毛很是郁悶煩躁,連看門的工作都懈怠起來了。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變小的伊路米路過三毛露天擺放的檸檬黃的飯盆,烏溜溜的大貓眼轉了圈,接著歪了歪腦袋自言自語了一句:“咦?”

之後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梧桐管家作為總管家,這事當然是不得不管,可梧桐管家認為這都是菲妮特在伊路米少爺的耳邊吹歪風的結果,為的是報之前被三毛丟出去的一箭之仇。

這可真真真是天大的冤枉!

但是,這冤枉事兒可以姑且不提,菲妮特在旁觀了伊路米所謂的躲避陷阱的訓練之後對此訓練的本身產生了更濃厚的懷疑,甚至可以說是鄙夷。

今天清早,枯枯戳山林海仍彌漫著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若隱若現間,守株待兔的伊路米終於逮到了途經的柯特(作者語:奇牙常年不在家,糜稽常年不出臥房大門,伊路米也就只能逮逮柯特了)。

“過來,柯特。”

伊路米平靜無波地開口叫住了柯特,還不忘向他招了招手。

“伊路哥。”

柯特向前走了幾步後停住,木屐踩在松軟的潮濕土壤上,和服的下擺滑過草尖,窸窸窣窣地微響,他禮貌恭敬的略略低了低頭,雖然此刻的伊路米看上去要比柯特年紀小得多。

“哦。”伊路米敷衍的應了聲後便目不轉睛地盯著柯特看。

伊路米沒有要讓開路讓柯特過去的意思,而柯特卻也只是低著頭看著腳尖下的濕土。

兩個人直直地站著沈默了一會兒後伊路米不得不開口打破沈默。

“過來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身前幾公分的地方。

聞言,柯特遲疑地看了一眼伊路米站的位置,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踏著木屐的腳就是沒有邁開步子。

伊路米有些沒有耐心。

“叫你到這裏來。”

“……”柯特眨了下貓眼,心裏冒出了無數個問號。

“柯特。”伊路米又叫了下柯特的名字,像是在下最後的通牒。

思考了片刻後的柯特只得暗暗吸了口氣,小心地邁腳向前了一步,在跌下土坑的前一秒他在心裏對自己安慰道:大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大不了再回去換一套衣服。

果不出其然,土塵混著樹葉劈裏啪啦傾癱下來,落在了掉到坑底的柯特的頭上衣服上,他揚起頭,紫色的貓瞳對上了頭頂深黑的貓瞳。

接著,便是伊路米長達一個多小時關於躲避陷阱的技巧與方法的碎碎叨叨的講座,連在一旁看熱鬧的菲妮特都忍不住為“委屈”的柯特掬一把同情淚。

“餵,伊路米,你好像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環境樂在其中了嘛。”菲妮特啃著一顆大紅蘋果走到坐在陽臺欄桿上的伊路米的身邊。

“也就這樣。”伊路米低頭俯視著淩空的腳下那連綿不絕的林海慢悠悠地說道,語氣聽上去倒像個小大人一樣。

“哦哦,是嘛。”菲妮特打著哈哈,卻在下一秒抓準時機趁著伊路米不註意,湊近他的耳側,“啪嘰——”一聲,啃了一大口蘋果。

“餵!你講不講衛生的啊!”伊路米瞬間跳腳,他立刻擡手抹了記自己的側臉大聲的吼道,臉紅到了耳朵根。他感覺到了菲妮特噴到他頸間的香香的熱氣。

“是不小心濺到你的嘛,這麽小氣做什麽。



“你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聞言,菲妮特歪著腦袋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來,頓了三秒鐘後才輕快地說,“嗯!是蓄意要調戲你的!”

“神經病!”

此刻的伊路米實在維持不住面癱,臉皮很薄的他二話不說亮出了變形的利爪揮了過來,漲紅了俊臉,正呼哧呼哧喘著氣。

看來這次又成功讓他破功了,一邊擋開攻擊一邊不忘在嘴皮子上火上澆油的菲妮特得意極了,逗小時候的伊路米真得很有趣,就連煩擾她的郁悶心情都一下子消失了。

幾個回合下來,伊路米沒撈到什麽好處,豆腐倒是被菲妮特吃去不少。

“吶,伊路米,”在縱身跳下陽臺主動結束打鬥前,菲妮特回過身高聲說,“快點變大喲,不然,我可能就要移情別戀愛上“你”了。”

“神經病!不知道你說什麽!”

微紅著臉的伊路米在領悟過來這番話之後,扶著欄桿望著那個跳下陽臺越來越小的身影輕輕地罵道。

作者有話要說:懶了幾天後上來瞅瞅,發現被默默一“鞭打”後,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速度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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